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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德性与恶灵演艺公司-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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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见面的时候并没有听纳兰先生说回国是要开演艺公司的。”
“你应该听说吗?联星的金龟婿先生?”
安冬哑口无言。
“言归正传,安先生不是说要给我看什么验尸报告?”
“对,在这里。”安冬从口袋里摸出一张两折的a4纸张,摊开来递到纳兰德性面前,“从三年前至今,圈子里一直有‘谋杀’的说法流传,我想您一定有所耳闻。”
纸上写着死亡者姓名、年龄、性别、死亡时间、等等。下面还附了死亡现场的照片,简直就是一团人形的灰烬,惨不忍睹,唯独一双眼睛半瞑半张,看得纳兰德性自己也幕牛浜逛逛埂V秸抛钕旅嬉幌钍墙馄史治龊退酪蚺卸ǎ峁淖值健叭戆俜种耸丈耍乜谟猩丝谥本丁本完┤欢埂�
纳兰德性:“后面的呢?”
“没拍到。”
“……所以你让我看什么呢?”
“当时官方报告说的是死于弹片损伤心脏和严重烧伤。我起了疑心,托私家侦探去找第一手验尸报告,发现果然跟官方数据有出入,他刚准备拍下来当作证据,突然有警方闯进去带走了他。所以最后只传给我这一张照片。”
“能说明什么呢?”
“注意看‘直径’这个词。”安冬指一指文字,“如果是崩进心脏的碎片,一定是扁的,文字描述一定是‘长多少宽多少’的伤口,而不是直径。除非……”
“是枪伤?”刚说完就在心里自我否定,枪什么枪伤,又不是在美国。
“没错,只可能是枪伤。”安冬顿了顿,凝重地看着纳兰德性的眼睛,“那私家侦探消失之前给我发的最后一条短信,只有两个字,‘他杀’。”
纳兰德性倒抽一口凉气:“还牺牲了一名私家侦探?”
安冬叹一口气:“我也没料到会这样。看来,想置纳兰于死地的人,甚至是什么集团势力,很不简单。”
纳兰德性陷入沉思。极力回忆死亡当时的情景——当他一脚踩下去的时候,深刻地体会到了课本上学的“光的传播速度比声音快”的理论,先是眼前骤然一亮,同时身体里五脏六腑都像被放进高速离心机里一样剧烈震动,一股呕意从胃肠涌上咽喉,还没来得及反应,“轰隆”一声巨响,然后炙热的火浪就从头顶吞噬了他,像是带着极大的吸力……
他好像想要逃离来着,是什么阻力拦住了他?
最先感受到的是全身皮肤和黏膜融化一般的灼热,那种烧伤的疼痛是难以想象的,数以万计的神经都被撕扯剪碎,痛彻心扉。随后心脏猛然一痛,然后胸口破了一个大洞,好像有冷风倒灌……
然后就失去了知觉。
等等……现在回想起来,火光中好像看见过一张可怕的脸……就好像那天在商场幻影中看到的那样……
可是这感觉一闪即逝,转眼又好像只是错觉。
“《谍影一重又一重》剧组当天负责炸弹开关的工作人员事后虽然在媒体前郑重道歉,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说虽然是纳兰自己记错了路线导致误踩引爆点,但他没有及时发现也深感遗憾。后来我去找他时,却发现他从所有剧组都消失了,人间蒸发一样。”
纳兰德性不得不相信了,这事情真的存在诸多疑点。难道真是他杀?
“你是有备而来的对吗?”安冬又问,“我听说你背景很强大,国外也有神秘势力支持。所以,你是带了人手来深查你弟弟死因的对吗?”
“嗯……额……可以这么说。”如果恶灵可以以一当百的话。
“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记得找我。”安冬说,“还有,如果查到真相,请务必务必……让我知道。”
纳兰德性愣了下:“为什么?”
“你知道吗……”安冬突然苦涩地笑笑,望了他的眼睛良久,又颇为伤怀地移开目光,“你第一次出现的时候,我多么希望你是他。诈尸也好,诈死也好,回来复仇也好,回来折磨我也好……总之,无论如何,要是他还活着,就好了。”
纳兰德性没有说话,安冬也没有。楼下的琴曲换成了旋律诡秘怪诞的《乌夜啼》。
“你知道吗?我发现,我还爱他。”安冬笑着说,微弯的眼角流下两行泪来,被他用揉眼框的动作掩饰着默默擦掉。
纳兰德性突然就心软了,有冲动跟他坦白自己的身份。他就是见不得人伤心难过,尤其还是曾经爱过的人。
最终还是克制住了。他若无其事说:“那么,安先生在名片背后写的‘千灯古宅’又是什么意思?”
“哦,千灯古宅……”安冬清一清微哑的嗓子,“纳兰跟我提过,你们的大爷爷沈周南祖籍江苏千灯,你想必是知道的。那里有沈家的祖宅……”
“我知道。”
“差不多三年前,也就是纳兰出事的前几天,你们的父亲来找过我。”
“纳兰绅?找你?”不对啊,画家那时候明明在国外躲债啊,还给自己来过一封信说短期内不回来了,叫他勿牵勿念。怎么会找到安冬?
“对,他知道我和纳兰的关系,但说是债主在小楼附近蹲守,他不能回家,所以托我给纳兰带话,让他务必小心,有人找上门就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他这个做父亲的身上,实在逼得紧可以先抵押小楼,但千万不可以卖掉千灯古宅。还说,有人想要千灯古宅里的一样东西,千万不能让他们得到。”
“是什么?”
“我不知道。我想应该是你们家的什么古董传家宝吧。”
“那画家后来去了哪里?”
“我也不知道。但他那天一直在说,以后怕是见不到儿子了。”
什么……难道……不,不会,画家不能有事。
“还有,你身边那个白头发的高大男人,可靠吗?”安冬问。
“你什么意思?”
“我只是提醒你小心,当然如果他已经跟在你身边很长时间了就当我没说。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他。”
“哪里?”
“我一时想不起。等想起了给你电话。所以……号码能留给我吗?”
纳兰德性心神不属走出门外时,风潇正在接一通电话。纳兰德性默默听了半天,只是“嗯嗯啊啊”听不出所以然。直到他挂断才走去问:“谁的电话?”
“工作来了。”风潇笑说,“大悦想要你。”
☆、第20章 壁咚来临
(二十)
让我们来简单地做一个时间轴。
纳兰德性,原名纳兰士奇,算上死掉的三年,今年二十六岁。童年乏善可陈。十六岁高一下学期,被秦烬在公共厕所一眼相中,步上演艺生涯。第二年春,大爷爷沈周南病逝,两个月后,小爷爷辞世。彼时纳兰德性的父亲纳兰绅还未欠下巨额赌债,但已经展露出嗜赌的苗头。大概正是不放心这一点,小爷爷的遗嘱直接将解放路小洋楼留给了孙子纳兰德性。
十八岁,纳兰德性在秦烬和秦烬的好基友兼梦烬影视公司大老板蒋锋的安排下顺利“考入”中国最顶级的影视传媒学校。可耻嘛是有一点点,但话又说回来,现代社会,从小学到大学,谁没走过一回半回后门呢,明码标价的“择校费”嘛,约定俗成。没有哪个人家会义正言辞地拒绝这种机会的,就好像假如一切公平公正自己家孩子就一定能考进去似的。只有有钱花不出去的和想花但拿不出钱的。如今高考都不是以谁学习好为荣了,而是以谁家家长有门路给孩子搞到“艺术生”“体育生”或者“小语种”特招名额为荣,甚至保送名额也是好商量的嘛。苦逼的中国家庭。话又又说回来了,这名额纳兰德性不占,就不知道便宜了哪个没才没学没貌没品的富二代或官二代了,所以,纳兰德性自认比他们还是强点的,基本算是做了回活雷锋。除了有点愧对李庄生。
纳兰德性跟梦烬影视公司签了五年合同,秦烬那时很喜欢他,非常喜欢,从一开始就承诺,说你不要出去接那些掉身价的电视剧、广告之类的,也不必应酬交际,跟着我拍电影,三年之内,我把你捧出来。所以在二十一岁之前,纳兰德性只专注地做秦烬的御用演员,并且五年只拍了三部戏。本来是很厉害的三部戏,像《他年忆》,悲催的是,三部里两部都被禁了,剩下最晦涩难懂的一部,档期又没有协调好,最后反响平平。于是纳兰德性就这样蹉跎了年华,没捞到曝光,名气就更别提了,只在小众圈内积攒了点美名。
不过的确是美名,文青们都盛赞他“惊才绝艳”“气质独特”“有灵气”“上帝的神来之笔”。
他倒也不气,反正从小就那德性,没什么功利心。跟着秦烬,能捞到“高逼格演员”的名气最好,捞不到也罢,反正他本来就很喜欢秦烬的才华,年少轻狂的岁月,能跟着他混也不亏,总好过那些老老实实坐在教室里为社会所鼓吹的“理想”和“成功”废寝忘食忘我奋斗的人。当然一个人一个追求,不置可否。
但,世事无常。二十一岁,距离合同到期还有十一个月。老爹在拉斯维加斯欠下过亿的赌债,开始亡命天涯。纳兰德性拿出全部的积蓄、变卖自己刚买来的公寓和车子,也只勉强凑够零头。他千般不情万般不愿动小楼的念头,因为那是大爷爷和小爷爷的全部,也几乎是他回忆的全部。但讨债的人显然不会罢休,三番五次上门为难,索要房契抵债。纳兰德性知道这小楼连同楼里的一些古董文物,价值几千万,但到底留了个心眼,没直接抵给债主,而是抵押给了一家可靠的借贷公司,就是想等赚够钱还能赎回来。当时的他无论如何想不到房子最后会落入房地产商手里。到此,债还清了百分之八十。
结果,祸不单行,没过多久纳兰德性被查出脑瘤。好在是良性的,但手术要钱,他一分没有。他怕被同情,至今都没有告诉过任何一个人自己得病的事情,就连后来做手术,也没任何人知道,包括安冬和秦烬。当时眼看耗在秦烬手下短期内是见不到钱了,于是预备在安冬的搭桥下跳槽大悦。那时候安冬还是大悦的人,一直想撺掇他跳槽。不成想秦烬得知了他的计划,勃然大怒,直接起诉他违约。
违约金付不起,也不愿接受安冬的慷慨解囊,于是被秦烬雪藏将近一年。多亏把从小楼里留出来的不舍得变卖的家具也变卖了,又私下接了些不上台面的活儿,类似公司剪彩、开幕助演,还有前列腺炎、痔疮、不孕不育广告,才勉强在病情恶化前攒够手术的钱。
后来雪藏期过了,他病也养得差不多,开始接各种雷剧神剧无节操剧,为的就是来钱快,早日赎回小楼。结果第二年就被抗战神剧的雷炸死了。
安冬说老爹来找过他,让给他带话说可以卖掉小楼。其实这个时候小楼早就卖掉了,也难怪他会看到附近有别人走动。
纳兰德性从八岁开始就喊老爹“画家”,投其所好嘛,画家特别喜欢听。虽然他一辈子也没能被人承认“画家”的名头。
想恨画家来着,恨不起来。他也是个可怜人,徒有一身才华,无人赏识。自从做了演员这行,纳兰德性也算深有体会,艺术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当你才华达到一定境界时,就看有没有人捧了。三人成虎,大家说你行你就行,说你不行你就不行。演员行业还算有明规则可循,捧了,就能红,不捧,这世上也不缺你一个有才华的人。当然不排除有捧也徒劳的,譬如说秦烬当年捧他。书画行业规则就没这么明朗了,或者说其他任何艺术行业都是,圈外人看起来光鲜高尚,其实多的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可恨的是他家画家还死心眼儿,坚信自己能行。
对于大爷爷和小爷爷的特殊家庭,纳兰德性成长阶段心理上多少有些封闭向的影响,但跟他爹比起来几乎微不足道。想想,纳兰绅最脆弱的年纪是在文、革中成长起来的,鬼知道沈周南和纳兰楚客的关系以及两人的悲惨遭遇对年幼的纳兰绅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阴影,反正纳兰德性自记事以来就发现老爹跟俩爷爷关系很僵,叛逆到完全不愿意按照两位养父的意思念书工作,非要背个画板走天下。好容易遇上一个真爱,结果结婚没几年就受不了他的古怪脾气和不现实的生活方式,离婚了。这才造就了他后来的放浪形骸。纳兰德性有时候想,如果赌能让画家痛快,那就让他赌好了,人生难得几回醉,毕竟是受过情伤的人。能为情所伤的男人都值得敬佩,这是纳兰德性的人生信条。画家唯一比妈妈厉害的一点就是,他宁愿颓废,此生绝不再娶。
“这他妈什么样的人品才能攒来这样衰的一生啊!”有一句没一句地给风潇讲完自己的经历后,纳兰德性站在被拆了一半红墙的小巷口,猛抽一口烟,啐地大骂。
风潇回头看他,烟雾缭绕里只见双眼微眯,目光迷离。还从没见过他这幅颓废的样子。
“知道为什么秦烬的电影拍得好吗?知道什么叫做好电影吗?好电影,就是让你看完以后,忍不住捂着膝盖说一声——噢,真他妈是狗屎一般的人生啊,真让人感同身受啊!”又猛唑一口烟,张口和着烟雾颓颓地说,“明白吗?我们这世界的人生,都他妈是狗屎。随着年岁长大,不如意的事多了去了,越活越发现生活就是个下水道,又臭又脏,时不时还堵,总也没个完。生活中哪有像电影电视剧里那样的皆大欢喜幸福美满,哪有霸道总裁的无所不能,哪有算无遗策的运筹帷幄,告诉你吧,无论大人物小人物,都他妈是赶鸭子上架的赌徒,上学赶作业赶考试,上班赶业务赶奖金巴结领导,背了债赶着逃债,生了病赶着求医问药,事儿赶事儿,根本由不得你愿意不愿意,歇也歇不得……”
“然后你死了。”
“对,我死在了一滩烂泥里。并且这世上大多数人都会像我这样,死得轻于鸿毛,并且稀里糊涂。”
“那么这一次,有我在,你大可以不必活得那样幸苦。随心所欲去活吧,我会尽我所能,为你竭诚服务。反正,我只在意你灵魂的去向,不在意过程中你怎样去活。”风潇从他嘴里抽走香烟,好奇地端详一阵,学着纳兰德性的样子抿在唇间吸了一口,随即呛得连连咳嗽。
纳兰德性愣愣看了他好一会儿,总觉得他这话讲得……暧昧。但他波澜不兴。不像是风潇的讲话风格啊,他很冷血的。看他痛苦皱眉,才又忍不住笑出声来:“不会抽烟还算个男人吗?”
“并不美味,有什么好吃?”风潇蹙眉递还给他,目光追随着他接过烟嘴的手指,一路滑至唇边,看着他微微张开薄唇含/住或许还沾着自己唾液的黄色海绵,动作娴熟地轻轻吮/吸……
“香烟的美味,不在唇齿间,而是在划过口腔进入咽喉纵情徘徊的那个过……”
话没说完,被风潇低头吻住。他根本没来得及反应,只觉对方一个“壁咚”锁住了自己全部的退路,舌尖轻轻撬开他的嘴唇,用无形的吸/吮,将口腔里的香烟缓缓渡到自己嘴里。纳兰德性甚至看到一层淡蓝色的烟雾弥漫在两人鼻尖之间,那是从他们两人的唇齿间逃逸的调皮烟雾,雾帘后面是那人低垂的睫毛,和疑似正盯着他嘴唇的冰蓝色的眼。
“就像这样?”他轻佻地问。
☆、第21章 心口不一
(二十一)
那其实是一场缤纷的梦。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入睡,竟然就梦到了一元一纪都没有光顾他梦境的那个人。哦不,不是人,是神明。
大荒以西,灵山之巅,天地苍茫,星辰如坠。那神明的宫殿就坐落在那里。青鸾衔食,朱雀执灯。白凤翎羽铺就的地毯指引着他一步一步走向宫殿深处。他低头看到自己一身戎装,手持长剑血迹斑驳,突然停住脚步踟躇,生怕踩脏了这雪白的毯子。
直到那个声音淡淡响起:“阿风。”
听到自己的名字,他才重新迈开步伐,迫不及待地向远处水晶卧榻上那低头抚摸膝上幼鸾的白衣身影走去。走到很近很近,那人才从浅棕色的长发里抬起头来……
他看到了他的脸,突然惊心动魄。因为已经很久记不起他的样子了,突然这样清楚地看到……
然后他那天没睡够二十四小时就惊醒过来。发现龙追在身旁舔他。发现自己身在异世界。
然后他在诊所镜子里看到了被王建刚剃成莫西干头的纳兰德性。一瞬间觉得这凡人跟梦里人高度重合起来,下一瞬间却又完全想不起梦里人长什么样子了。
错觉吧,梦的残影吧。
……
直到烟蒂烫到手指,纳兰德性才惊醒过来,抬手去推风潇胸膛,却被对方干脆倾身压了上来。“壁咚”变成“壁啪”了,后背好疼。
而他十分确定风潇并不只是在吮/吸他口中的香烟,而是在吻他。舌/吻。
并且技术还不错。虽然刚开始有点生疏。
对于一个空窗多年的基佬来说,要如何拒绝一个大美男*的吻?死都死过一回了,还怕这突如其来的意乱情迷吗?他有的是理由及时行乐。
……好吧,必须承认,他从一开始就觉得风潇的*很迷人,有那么一些瞬间……还曾幻想过。对,从第一章开始。说实话风潇刚才刚一贴上来,纳兰德性的身心就可耻地起了反应。
虽然纳兰德性还不至于百无禁忌,但“gay”一般是跟“sex”紧密联系起来的,直白地说,在全世界范围内,同性比异性要更开放一些。不然呢,不做/爱拿什么证明性向?聊天还是抛媚眼?还是等洞房花烛夜?
要不是因为七八十年代艾滋病的发现,“sex”乃至“滥/交”一直都会是同志团体的人生信仰,好比象征“自由”和“权力”。压迫势必造成反抗,虽然有时也会矫枉过正。当然纳兰德性还是比较保守的,他比较喜欢稳定而两情相悦的关系。
如果这关系是跟一个恶灵建立,似乎也没什么不可……
不仅没什么不可,反倒像加了催化剂一样,充满刺激……
正当纳兰德性准备坦然回应这个吻时,却突然跨过风潇的肩头看到了一辆加长林肯从小巷里开出来,与他们擦身而过。半开的车窗里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是林安森,正靠在座位上神色不悦地跟前排的人说话。
小巷很窄,林安森却似乎没有看到墙边拥吻的纳兰德性和风潇。要不是眼瞎,就是……
果然,车子一走,风潇就从纳兰德性的唇上撤走,回头谨慎地目送车尾转出巷口。
纳兰德性被晾在了墙上,看着风潇的后脑勺。唇角残留的水渍被风吹干,带来丝丝凉意。气息还没平复,脸颊也烧得不成样子,感觉自己狼狈极了。尤其想到自己刚才竟然真的动了情,简直羞愤难耐,一口恶气堵在心口,气得想咬人。
趁风潇还没回神,纳兰德性非常潇洒地扭头就走。脸还是要的。
风潇快步跟了上来:“大人,是林安森。”
“看到了。”
“或许是来找你的。”
“嗯。”
“大悦说愿以八千万聘请你到他们旗下发展。”
“我说了,我有自己的演艺公司,干嘛要到别人旗下?”纳兰德性斜睨风潇一眼,见他还是脸色如常,更加生气了,“以后这种小事就不用跟我报告了,知道我不可能答应就直接拒绝好了!管家是干嘛的?不能给老板挡掉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还配当管家吗?老板日理万机难道还要事必躬亲吗——”
风潇半天没有出声。
“耳朵聋了吗?听懂没有?听懂了吱声。”
“大人能别这么跟我说话吗?”风潇突然拉住他,居高临下不悦地说。
纳兰德性被他目光里的凌厉吓了一跳,冷笑问说:“你生什么气呢?哦,忘记了,你是尊贵的王子殿下,老子不该对你颐指气使是么?活该!谁让你不呆在家里养尊处优,好端端非要跑老子这儿来做什么奴仆。老子就这脾气,爱伺候不伺候,怎么着吧?”
“那你又在生什么气?”风潇反问。
纳兰德性哑口无言。丢下一句“莫名其妙”,甩手就走。
“安冬对你说了什么?今天自从见过他以后你就变得很奇怪,又是伤春怀秋又是对我撒气。”风潇还在咄咄逼人,“你们旧情复燃了吗?还是说你一见他就伤感……”
纳兰德性突然停下脚步,玩味地回头看他:“风骚,你是在嫉妒吗?”
“我?嫉妒什么?”
“我怎么知道?”纳兰德性摊手,“不然你今天吃枪药了吗?”
风潇顿了一会儿,眨眨眼,又眨眨眼,伸出手:“让我先查下‘枪药’是什么意思……”
“哦漏,别、别拿出你那破辞海……”结果还是晚了一步,纳兰德性捂眼叹气,转身就走,“愚木疙瘩,煞风景。”
两秒之后。
“喂,今天明明是你吃枪药了好吗?”
“随便……”
“莫名其妙。”
“莫名其妙。”
到达诊所门口。
推门的一瞬间,纳兰德性突然停住脚步,回身拉过风潇的领口,踮起脚吻住他的唇。风潇没有反抗,当然也没有回应。
片刻后分开,纳兰德性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抹干嘴巴,一脸随意地说:“这个吻还你。在我们世界里,接吻是件严肃的事。所以,以后没我的允许,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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