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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德性与恶灵演艺公司-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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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男欢女爱
(五十四)
纳兰德性白了风潇一眼就换了衣服上场去了,这次拍烈天涯和席花的打戏。
黎明即白,东风无力。长街尽头,破庙门前,烈天涯猎猎红衣在风雪中翻飞,一人一剑挡住席花倒戈后带领的朝廷千军万马。破庙里是几乎被剿杀殆尽的江湖人士,和被新天子一纸诏书抛弃的、曾助他夺得帝位的前朝军士。
伤残遍地。生死决战。
厮杀,打斗,以一敌百。
……嘿别说,精契还真是管用,纳兰德性这天持剑上阵各种神清气爽,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手也不至于抖成筛子了。不对,腰还是很酸的。
他倒是不“咔”了,换成贺兰欢“咔”了。一遍一遍步伐出错,一遍一遍双刀脱手,有时候甚至踩了别人的脚把自己绊倒,简直挑战秦烬的忍耐底线。
终于,在脚底一滑误撞上自己副将的胳膊肘后,嘴里含着的血包被提前咬破,咽了一半吐了一半。众人看他倒地吐血,当即吓得团团围过来,以为他跟片儿里演的似的要死了。结果他自己摆摆手坐起来了,因为不想让人看到满身的瘀青。
纳兰德性看他一头虚汗,表情也极其痛苦,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就趁休息的时候跑过去抱着些许幸灾乐祸的态度问了句:“你没事吧?”
贺兰欢竟然下意识躲他,好像怂狗见了陌生人一样,巴巴看着他没敢说话。
“问你呢,你没事吧?”说完脑子里就魔性地回荡起一句广告词——没事就吃溜溜霉。
“没……我……可以继续演……席花的打戏不重我可以承受,烈天涯的我就不行了,还是你演比较合适……”
这孩子说话怎么没着没落的,我又没把角色让给你你客气啥?
“我已经让我的人撤回言论了,现在网上的风言风语我是真的控制不住了……求你别再让人找我麻烦了,我也是靠脸吃饭的……”他又不打自招,求饶一样。谁找你麻烦了?我还没想好怎么找你麻……突然看到他手臂上一片红肿,领口里似乎也有瘀青,恍然大悟地瞥了眼场外的风潇。结果看到风潇正跟乔珍热烈攀谈,两人一脸合拍,相见甚欢的样子。纳兰德性心里哼了哼,半是感激半是恼火。
“你被人打了是不是?”说这话的时候忍不住透漏出几分开心。
贺兰欢瞪大眼看周围有没有人听到,不敢说是。
“我就问你被打服不服?”纳兰德性一屁股凑他跟前坐下,勾肩搭背问。毕竟给他留了面子,没直接问当天的瓦片是不是他做的手脚。因为今天来了不少探班记者,记者捕风捉影功力高深,关键词还是少提为好。
“服,服……”贺兰欢连连点头。纳兰德性心里一沉,看来风潇果然没有冤枉他了。都说日久见人心,怎么同寝室那么多年都没有发现他人品如此低劣呢?人不一定都要做好事,但毕竟害人与否是做人的底线吧?难道真的只有“日”久才能见人心?光“日久”是没有用的?
可是风潇呢?好像“日”多久也见不了他的心啊。
“我看你手抖得不轻啊,估计损伤到运动神经了。这样下去有可能瘫痪的哦。这样,我认识一个xx医院的傅大夫,主治运动神经损伤非常厉害,你去找他买个那种最新型的脉冲治疗仪,无痛疗法,几天就好了,真的。”不痛才怪,电不死你,好东西要一起分享嘛,顺便让傅大夫狠宰你一笔。还是同一场戏,打板之前,纳兰德性诚恳地拍拍贺兰欢的肩,“去了提我的名字试试,兴许能给你打个九五折。”
回头看时,风潇和乔珍不知道说到什么开心事,竟然到了贴面交谈的程度。而探班记者也好像抓到猛料似的,对着那两人一个劲猛拍。太他妈气人了。
突然很愤懑安冬今天不在,出席活动去了。如果他在,大概可以跟自己统一战线。
打板过后,怎么也集中不起精神来。
******
“你真的很卑鄙啊风潇殿下。”乔珍笑看着天上的纳兰德性对身边人说。
乔珍的探班无疑给剧组所有人都带来了意外的惊喜,因为她是赫赫有名的联新继承人,乔良的独女,她的出现毫无疑问代表了联新。之前听闻剧组资金短缺而开始渐显疲态的一众演员们,今天都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抢着表现。因为他们想当然地以为联新要给乘龙快婿的戏投钱了。
其实他们想多了。
为什么选一个安冬不在的日子来探班呢?因为阿姒实在懒得看见他。
“没记错的话你们浮冰一族早就不/举了。”乔珍又说,“而且精契也老早就被禁用了,你是想遭天罚吗?”
看来她果然靠近过纳兰德性了,只有试图抽离过他的灵魂才会知道它被精契锁住了。风潇笑:“没有办法,有人总跟我对着干,我只能使出绝招了。”
“这凡人的灵魂到底有什么重要?劳您大驾亲自来拿?”
涿鹿之战后世界分离,巫罗随神农氏主人来到这个世界之时,也就是浮冰一族刚刚被下诅咒不能生育之时。风潇不确定阿姒知不知道一千个神农氏之魂可以破除诅咒的说法,也不清楚她会不会保卫神农氏之魂。尽管她是巫罗一族里唯一一个并非追随神农氏主人的人。
“不如我答你一个问题,你答我一个问题,算作交换怎么样?”风潇提议。
“好。你先来。”
“不客气了。在千灯沈宅设幻境引诱纳兰德性进去的是你?”
“是。”
够坦白。风潇示意该你了。
“还有什么问题你一口气问吧,我记着总数,稍后一块儿问你。”
也好。“你是替玄臾卖命?”
“合作,算不上卖命。”
“他要你毁掉纳兰德性的灵魂?”
“不,抽离而已。”
“他为什么要抽离纳兰德性的灵魂?”
“那我就不知道了,你也说了,跟你对着干吧。”
“他允你什么好处?”
“带我回我们的世界。”
“我们的世界?”
“这个世界非我所愿,我的族人也都甘愿像凡人一样轮回百世,忘却所有曾经的辉煌,我在这里算是孤独无依的了。”
说得通。阿姒一向是个偏执的人。“那么那些妖兽都是你召唤来的?它们听令于你?”
“我偶尔可以号令它们,但它们不是我召唤来的。八成是玄臾吧。”
“他没有这个能力。”
“那我就不知道了。总之他能控制它们来去。”
见风潇张口还要问,乔珍抬手拦住:“该我了,总共九个问题。”
风潇垂眼数了数:“中文里‘九’是个虚词,‘飞流直下三千尺,疑似银河落九天’,对吧?”因为数来数去只有七个。
“不是啊,九个。‘是不是我召唤来的’和‘是不是听令于我’,这是两个问题;还有最后一句答你玄臾有没有召唤妖兽的能力,也算一个。九个。”
“陈述句也算?”
“算。”
“好,你问。”
******
耳朵里听到那天那个虚无缥缈的女人声音时,纳兰德性正飞在半空中与贺兰欢打斗。依旧是拍他正面,不能用替身。
“纳兰德性,你仔细听着。”那声音说完这句,就开始朝别人问,“你要他灵魂做什么?”
“祭祀,献神,破除我族诅咒。”风潇的声音,虽然好像从另一时空传来,遥远而断续,但还是听的清他说什么的。
“所以你才是那个要他灵魂灰飞烟灭的人喽?”女人继续问。
“可以这么说。”
“你有告诉过他吗?”
“他没有问过。”风潇说,“三个。”
听到这里,纳兰德性仍有些懵懂,想要转头去看看风潇的方向,却正身陷缠斗分不开神。动作一个磕巴,总算“咔”了。威亚摇摇晃晃降下,他人歪着着地,险些啃土,第一时间就是抬头寻找风潇。
风潇还在与乔珍说话,眼睛似有似无看过来,见他踉跄摔下来也没什么反应,司空见惯一样。倒是记者们纷纷又把镜头对准过来,仿佛抢拍这个画面回去好印证纳兰德性演戏不行的说法。
用画外音跟他对话的那个人是乔珍?不不不,是阿姒。上一次就怀疑是她,如今得知她身份就更觉得合理了。她不仅能跟他隔空对话,看来还能传递别人的声音。厉害。
“再来一次,注意力集中一些!”秦烬大喊。人又被吊了上去。
“干嘛急匆匆挖走宅子里那具尸体?莫非是毁尸灭迹吗?”那女人又问。
“本来我都忘了问了,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幻境里为什么不把那骇人尸体抹去,原来是故意让神农氏大人看见。好一招离间计。”
“可不是呢,要是让他知道了你就是当年亲手杀死闻达、还把人埋在人家祖宅里的人,会作什么反应呢?想想也很有趣啊。”女人笑了起来,正是纳兰德性余光瞥见乔珍脸上的表情,“不过为什么要千方百计消除证据呢?你不是敢作敢当从不掩饰的风潇殿下吗?难道还在意被人发现杀过一两个人吗?嗯?除非……”
“十个,超过了。”风潇淡淡一句截断。
……简直心乱如麻,脑袋里一阵阵发白,无论如何听不懂这段对话的意思。吊在半空中讷讷然看着一群官兵嘶喊着冲向自己,一*跃起从身边挥刀而过。台词也忘了动作也忘了,该“嘿”的时候没“嘿”,该“嗬”的时候被自己剑柄打了手“啊”地惨叫一声,不一会儿就被撞得摇摇晃晃,不上不下狼狈极了。最后该摆造型俯冲着地的时候他干脆鞋也丢掉了,头朝下从风潇身边飘荡而过,披头散发像个鬼。
风潇的第一反应竟然是保护乔珍。纳兰德性就这么近距离地观看了他将她拥进怀里,旋转着避开“异物”,又在纷乱的镁光灯下互相凝望注目的过程。唯美得好像他们才是这场戏的男女主角,王子公主的老套戏码。真想一边飞一边撒花瓣。
“天呐!乔珍养新的小白脸了!”
“哦可怜的安天王……”
纳兰德性终于在一个看不见风潇的地方着了地,抬头一看那边早已经被记者和探班粉丝团团围住,于是躺回地上半天没动。
“我的病好了,阿姒你要不要考虑再嫁我一次?这样我就能名正言顺地带你回家了。”风潇的声音又传来。
秦烬完全不为那边的哄闹所动,喝令所有工作人员归位,“再来,再来!”
纳兰德性一脸生无可恋地再次踏上战场。不知道怎么做才能缓解心里的烦躁,只好先心神不属地按部就班。
心烦意乱,心烦意乱。
☆、第55章 生日快乐
(五十五)
秦烬已经被纳兰德性和贺兰欢两个人气得吼不出来了,但不耐烦的一句“悟性比从前的纳兰德性差远了”还是把纳兰德性打进了冰窟里。虽然间接得到了夸奖,但还是,让人失望了。
纳兰德性终于ng得风潇也看不下去了。
一次次重飞,一次次失误,眼看就要被贺兰欢的圆月弯刀劈到眼角,纳兰德性眼一闭心一横,预备受死。
却在这时感觉到身子一轻,而后云淡风轻过耳,两侧微风拂面。再睁眼时人群已经远了,自己不知怎的就飘到了好几米开外,威亚仍然吊着,却松弛得如同摆设。
“怎么又心不在焉?嗯?不是在做你喜欢的事情吗?”风潇的声音分明就在耳侧,充斥着一种无法言说的宠溺暧昧,让人无法抗拒地想要沉沦,却又好像心知肚明沉沦了就再不能全身而退。匆忙回头去找,却找不到半个人影。腰上微微一紧,才觉出有双手在抱着自己,整个身体都深深陷进一个结实可靠的怀抱,“真是笨得要死,不如我带你飞。”
“不要!”他挣扎,却挣扎得连自己也觉得毫不走心。
风潇不理。
转眼间回到了烈天涯本该在的位置,在外人看起来就好像被吊绳吊着做简谐摆动的钟摆,晃晃悠悠几个来回又回到了原点。秦烬看他状态还行,示意工作人员不必放他下来了,开机接着拍。
待到兵马再来,风潇握住纳兰德性的右手,带着他一起挥动长剑:“不是教过大人么,怎么又握不住了?还是这剑做得实在不趁手,握起来没大人那把得劲?”
“你放开我,我自己来。”他侧头,感觉到无形之中那人的鼻息就在自己的鼻尖打转,突然心里就涌上一阵委屈,眼眶和脸颊一起泛了红。
“大人想在一场戏上吊死吗?”风潇不由分说抱着他应对千万兵马,动作并不是按照剧本来做,却一招一式都英姿飒飒,潇洒自然,并且与其他演员们的攻防严丝合缝,配合起来天衣无缝。白皑皑天地间那一袭红衣舞袖回风,少年人沾了血的脸上显出一层决绝的薄怒与厉色,风华难掩,激起下面观者一片惊叹。连秦烬也如获至宝,意外地没有喊停,示意大家别出声,就让他继续发挥下去。
两个人相得益彰,默契得如影随形。
可惜纳兰德性知道,那都是暂时的,是假象。
接下来有恶灵加持,几场戏都拍得格外顺利,效果也出乎意料的好。秦烬的连连称赞,终于挽回了纳兰德性在记者面前的一些声誉。接下来几天的娱乐头版,不是“乔珍疑似与纳兰德性美型助理发生婚外情”就是“秦大导演片场称赞有加,冒牌纳兰德性究竟是否值得期待”,都是后话。
那天大约凌晨才收工,纳兰德性落地时已经腰酸背痛浑身乏力,几乎倒头就能见周公。风潇见他疲惫就没有放手,趁着夜黑风高人仰马翻,干脆将人抱进了更衣室。这要让人看见,八成以为闹鬼。
风潇现在已经很自觉自愿每天伺候他换衣服了,纳兰德性坐在凳子上全程没话地看着他头顶。脱到鞋子的时候才“嘶”了一声,风潇看到他脚腕不知道磕到哪里,已经肿的比腿还粗。一边搁在自己膝盖上用手掌揉搓一边说:“痛也不知道喊停吗?”
“风潇,”纳兰德性终于开口,中间又犹豫好半天,“闻达是怎么死的?”
“怎么这么问?”风潇面不改色。
“其实,警察来过电话,说有目击证人看到有个身材高大的人从老宅子里运出过一包东西。我猜,那是你吧?而从两米长一米深的坑里运出的东西,应该是具尸体吧?”胡诌了一通,没说自己能听见阿姒心声的事情,毕竟对风潇有了防备,“所以你才让人紧盯着老宅子里挖黄金的动态以确保事迹没有败露是吗?所以你才千方百计不让我知道那个土坑的事情。因为闻达根本就是你杀的。风潇我不是傻子,我有脑子的。”
“有人看到我?搬运东西?”风潇眯眼。
……完了,该不会他是隐身搬运的?
“哦,小事,你既然问了,我就告诉你。”风潇却一脸坦然,直言不讳,“人是我杀的。我在接到大人的召唤之后,被敌人设计错认了召唤者。杀闻达,就是那个错误的召唤者许下的心愿。这也就是我时隔三年才找到你的原因。说起来是我的失误。”
“闻达尸体现在在哪?”
“丢给妖兽吃了。放心,区区警察绝对找不到任何线索,你也不用担心我被绳之以法。”
倒抽一口凉气:“那个许愿的人跟我家有关系吗?”
“没关系,是闻达的仇家。”
“就是说,闻达不是因为找《粉墨梦》的线索才被杀人灭口的?”
“不是。”
“如果说那个是你错认的主人,那你一定也曾帮他复活是吗。那后来呢?当你意识到错误以后……”
“我把他重新杀死。”
心里一震:“如果……我的心愿也是杀一个人,你也会这样做吗?”
“当然。”
“那如果你发现我也是错的主人呢?”
“不会。”
“如果呢?如果错了,你也要杀我吗?”
“犯了错误当然要纠正,你本来也是死的,白捡一个……不,一堆心愿加几天多活,算起来还是你赚了。”风潇看他面露惨色,笑着伸手来摸,“怎么,你很怕我的样子?”
“……人命对你来说,蝼蚁都不算是么?”
风潇煞有介事想了想:“还是不一样的。”
纳兰德性忍着痛抽脚就走,却发现门被锁了。掀起帘子一看,外间道具室已经熄了灯,没个人影。隐约听到背后那人叹了口气,好半天才抬脚走过来。纳兰德性开始拼命扭门拍门,大喊“有没有人”。
看他一副急着逃命的样子,风潇偏偏好整以暇旁观,等到他喊累了停下来,扭回头来警惕瞪他,他才好笑说:“怕成这样?我现在又不会杀你。”
还是如临大敌。
“阿姒同你讲的对不对?”风潇轻描淡写问。巫罗阿姒身负异能,早年就掌握了妙音心传之法,能隔空传音甚至以此操控傀儡人心,这个他是知道的,毕竟共事那么多年。虽然这次重逢不知道她灵力还剩了多少,但风潇跟她对话时已经预料到了会被传到纳兰德性耳朵里的情况。
不是说要坦诚相见吗?有些话风潇从前不屑于去说,譬如他将来灵魂去向,譬如他前世之死的种种关联,因为猎物没必要知道太多,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灰太狼饿死于话多。最近却总觉得如鲠在喉不吐不快,很想让他看看清楚自己的真实面貌,很想让他了然并坦然自己的处境,很不喜欢这种遮遮掩掩瞻前顾后的感觉。伟大浮冰王之子一向是个磊落的作风。可是依然不愿意当面对他说。所以决定借阿姒的口试一试,看他得知后反应如何。
“原来你这么怕我。不过是一个不相干人的死都把你吓成这样,那还谈什么坦诚相见?”活了那么长时间,杀过的人岂止千万。莫说凡人,灵人也杀过,神魔也杀过。要是知道了我做过的更多事情,你不得疯掉?风潇伸手去抚他脸颊,却被偏头躲开。
“其实,我以为你会问关于阿姒的事情。”
“你跟别人藕断丝连关我屁事!”
“藕断丝连啊……”风潇笑了,准备好的说辞终于能派上用场,“我跟她从来连‘藕’都没有,何来‘断丝连’?”
突然间灯一黑,又打断了风潇悉心准备的苦口解释——原来为了开源节流,片场夜间拉闸断电。“嘭——”一声,纳兰德性踢到一只不知道装什么的铁桶,“嗷”地抱脚倒在地上。“哗啦啦”一阵响,大概是衣服架子被纷纷带倒。
纳兰德性抱头,等着身上落痛。等了半天却一点痛也没有,只觉得被人紧紧抱住,衣服架子“噼里啪啦”在别个人的身体上奏出鸣响。
他明明有灵力在身,明明可以轻松带他躲过这一劫,却偏偏实打实地受下了。纳兰德性有一瞬间愕然,甚至有种细微的感动开始在心底里泛滥。虽然料到他不过是苦肉计,可是却想不通他对他使苦肉计有什么用呢。
漆黑里看不到彼此的脸,只有近在咫尺的鼻息如洪水蔓延。风潇握了他的手,食指放进嘴里轻轻一含,沾舔得微湿。不等他颤抖完毕,就拿了出来,依旧握着,一起伸进自己的衣襟里,慢悠悠慢悠悠抚过胸膛坦腹。
纳兰德性料到这手的目的地所在,哪有心思*做/爱,挣扎着要抽/出,却被人按住。然而下行很快终止,风潇将他食指在自己的肚脐里轻轻划了个圈,就从衣襟里拿出。
只见食指指尖亮起了一丛小小火焰,照亮两人之间的瞬息方寸。指腹微微发热,却只是痒痒的,并不灼痛。惊诧地眼睛也忘了眨。
“今天似乎是大人的生日啊。”风潇垂头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又接住他越凑越近的手,“敢烧我一根头发试试?”
“你……”
“今早收到一份包裹和一张生日贺卡,来自韩曼琳女士,我才知道。”风潇轻轻发力弹开身上的衣服架子,自己却不起身,“既然生日,满足你一个额外的愿望。”
“愿望……”
“不要太大,不要太难,最好我当下就能做到的。”
“那……跟我说说你的事情吧。我想知道,你的过去。”
☆、第56章 儿控父王小剧场
(五十六)
“鬼叨叨,我儿走了多久了?”冰晶样剔透的宏伟宫殿里,白色地砖中央铺了一张巨大的彩丝毯子,上面仰躺着一名宽袍缓带的高大男子,银发摊开来璀璨璨地铺了一地,有七八名纤美少年拿着各种瓶瓶罐罐在那里小心打理,同时男子衣服撩起老高,手臂和大长腿都袒露在外,皮肤白得吓人,血管都五颜六色的显眼。一束微弱的阳光从殿顶天井里斜漏进来,金灿灿暖洋洋洒了男子一身。
浮冰王华夤。
被叫做“鬼叨叨”的是一个身材较华夤明显小一号的黑袍黑发男人,正一脸谄媚地跪在一边给浮冰王的大腿擦精油。
……确切的说是美黑霜。
“回伟大浮冰王陛下,风潇殿下已经去了二十八天了。”鬼叨叨说,完后朝天翻一翻白眼,“用那个世界的时令算……有大半年了。”
华夤“哎嗨哎嗨”长吁短叹好半天,不耐烦地蹬开“鬼叨叨”,又拿手去撇给他打理头发的人:“起开起开!一个个的笨手笨脚,比我家儿子差远了!”(鬼叨叨腹诽:你儿子小时候不知道给你糟蹋过多少头发好伐。)又半撑起身眯眼看了看光区外等候多时的文武大臣,看着眼花,又躺回来,朝旁边席地而坐的另一名黑袍黑发人说,“神叨叨你坐着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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