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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德性与恶灵演艺公司-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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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锋看到满副武装的他时,却勉力一笑,吃力地挥挥手,支秦烬去买梦烬楼下的鸡蛋灌饼。
    秦烬说你都这样了还吃什么鸡蛋灌饼,省省吧。
    蒋锋就笑,说,你管我,我吃不着闻着味儿也开心。话没说完就开始止不住地急喘猛咳。咳得半死却不要秦烬来管,枯骨样的手一味推他。
    秦烬没奈何地去了。出了门才发现夜都深了,哪里还有地方买鸡蛋灌饼。可是一脚踏入黑夜就好像堕入万丈深渊一样,突然有些害怕转身,害怕回去看到那个人形销骨瘦的样子,仿佛能够看到他的生命在以一种缓慢而又迅猛的速度从身体里流逝。满腔的压抑让人崩溃,于是就暂且抛下了那人,在黑夜里肆无忌惮地逛了很久,从河堤上走过,没有穿外衣,领略寒风带来的清醒和冷静。直到遇见驱车前来的安冬。
    安冬没有说话,拍拍他的肩,递上来一打啤酒。
    两个人坐在河堤上默默喝酒。都是男人,几年的恩怨,也不抵一壶酒的交情。
    其实安冬是有心跟他来的。
    病房里。
    “小德性,瞧我这样,怎么不笑?”蒋锋笑着说,每说几个字就要吃力地大口呼吸,嗓子眼里发出浑浊的杂音,“你应该拍手说,老蒋啊,老蒋,你也有……今天……”
    “你……”纳兰德性顿了顿,觉得口罩把自己声音削减得几乎听不见,“你们一直都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是啊,你就是你,哪来什么孪生哥哥。”蒋锋觉得实在好笑,就抑制不住地笑起来,差点背过气去,吓得大夫在旁边脸色变了又变,他却拒绝带氧气罩,“小德性……你还真是能胡扯。你、你艺名的典故……我听、听阿烬说过,是用来纪念、纪念你大爷爷小爷爷的,‘纳兰德性’,就是‘那烂德性’,对吧?这样的名字,怎么可能……是什么孪生哥哥的本名……真是……好笑……”
    他说的没错。当年大爷爷刚去不久,小爷爷也跟着病重。刚刚被秦烬相中拍戏的纳兰士奇趴在病床前说:“小爷爷,我演电影了,我像您一样,做演员了……您知道我给自己起了个什么艺名吗?‘纳兰德性’。就好像您经常骂大爷爷的那样——瞧你那烂德性。”
    小爷爷听完笑了,就好像真的看到了过去的时光。
    因为太不舍得,这次重获新生,也还用这个名字。倒是没考虑过会有“bug”。
    “当年的事情、是我对不住你。”蒋锋又说,“封杀你的事情、我不是有意为难……我只是……不喜欢阿烬那么在意你的样子。”
    纳兰德性笑了。是啊,是该嫉妒。连他自己当时也曾怀疑,秦烬对少年纳兰德性究竟只是纯粹的欣赏,还是掺杂了一些朦胧的……不可言说的……关于性的喜爱。那时蒋锋已经有了家室并遭逢家事变故,秦烬却已经离婚,他们两个正处在一种极度脆弱的关系边缘,秦烬完全有条件也有理由跟一个不是蒋锋的男人在一起,而蒋锋却无能为力。倒不如他仍跟一个女人家庭美满来得安心。蒋锋觉得自己要失去秦烬了,所以在得知纳兰德性有心跳槽后,授意贺兰欢将消息传到秦烬耳朵里,让他们俩反目。
    就算他不爱自己,也不能爱上别人。就这么简单。
    纳兰德性听完后还是笑。怎么说呢,无话可说。所有的事情都像是蝴蝶效应,你的行为他的心思直接间接影响着我的命运,纳兰德性、安冬、蒋锋、秦烬、贺兰欢,或许还有许多其他人的人生,织成千丝万缕,没有谁是谁非。
    “你知不知道,你的假死……让阿烬极度自责,自那以后他就更加、更加抗拒我了。”
    “我不是假死。”说完觉得不好解释,“对我是假死。”
    探视时间到了。
    离开之前蒋锋又对他说了件奇怪的事情:“小德性,隔壁c市的嘉德医院,住着我一位朋友。我走了,怕就没人照顾他了。你有空……可不可以替我去看看?”
    这事怎么托付他?一个外人?有些奇怪。更奇怪的一句在后头:“我又要出卖他一次了。”
    “老蒋,等着看我演的《一棹天涯》。”
    “呵,偷偷告诉你,烈天涯的原型是他,山寻月的原型是我。”蒋锋笑笑,“‘残阳酒醒,一棹天涯’。我想养他一辈子,可惜他的一辈子比我长……”

☆、第59章 哆啦A潇

(五十九)
    纳兰德性非常乐意跟秦烬的名字并列出现在《一棹天涯》片头序幕,于是非常不要脸地自封为制片人兼统筹副导演。现在不趁火打劫更待何时。
    通过薛小西几年积攒下来的人脉联系了国内最最出色的后期工作室,焚膏继晷赶工;情节必须而还没拍摄的镜头,请剧组加班加点拍出来,秦烬不在就另请了圈内与秦烬交情颇好的导演代班,纳兰德性和安冬几乎是眼皮不沾地赶戏,几天也不回解放路小楼一趟。代班导演虽说不肯要导演费,但所有多出的预算都是恶灵演艺公司出的。
    但其实不回家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乔珍也搬进小楼去了。纳兰德性和安冬对她都是避之不及,分别因为不同的理由。虽然有诸多事情需要大家坐下来当面聊聊,但眼下显然不是时候。
    后面许多场景和道具都还没有就位,拍起来实在仓促。纳兰德性灵机一动隆重推出了自家的恶灵牌哆啦a梦——神奇风骚。于是风骚开始在片场以隐形的方式充当以下设施——洒水车、洒雪车、鼓风机、洒花瓣机、多角度航拍机、纳兰德性武戏专职威亚,等等。简称,特技师。绝非五毛特技。
    秦烬来过一次电话,说你们不必这样。听得出他已经意冷心灰。
    纳兰德性只说你不用管了,这部戏是我的出道处女作,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从今往后我接手了,出品发行方面,你能帮的上忙就帮,帮不上就好好陪着老蒋。
    说完顿了顿,因为脱口而出的“老蒋”是他从前对蒋锋的称呼。秦烬也顿了顿。纳兰德性其实一直怀疑秦烬知道自己的身份,因为他从没问过。
    ******
    是哪个杀千刀的说过“当你努力做一件事的时候,全世界都会来帮你”?简直是胡扯中的大胡扯。多的是徒劳无功的事情,多的是抛头颅撒热血到头来却无疾而终的结局。
    影片通过常规程序申请审核、上映当然是来不及了,本想找找关系包下全城银幕一整天,营造一种隆重上映的氛围给蒋锋看,谁知大大小小的影院似乎都收到了大悦的指示,一致声称三周内排档已满,连最小的影厅都不外租不调剂。当纳兰德性跑破了脚皮终于从蒋锋老朋友那里借来一家小私人影院时,一回到片场却目睹了一场火灾。
    火不大,没有伤人,只是烧掉了所有的胶片。
    也就是说,白拍了。
    什么都没了。
    问导演、副导演、剪辑师,问遍所有人都说那是一场无名火,并且没有留下备份。火灾现场只找到一个烧焦的烟头,纳兰德性看到时吓了一跳,因为烟是自己惯常抽的牌子,这牌子很少有人抽的惯。除非风潇。他一开始就只学了抽他喜欢的烟,从没抽过其他。可是分明从没靠近过存放胶片的房间,风潇当然也是,他一直跟自己在一起。
    不对,不对,未免太巧……当剧组工作人员围过来的一瞬间,风潇不动声色将纳兰德性手里的烟头撞到地上,脚尖轻轻一捻就不见了踪影。
    “有什么发现吗?警察稍后就到。”道具师说。
    “没有。”风潇抢在前头说,“起火原因不明。胶片极其易燃,也许是堆积过厚遭到阳光直射造成。”
    大家纷纷表示遗憾:“秦导真是的,明明现在大家都改用数码拍摄了,就他还固执地要用胶片,说什么胶片才是真正的电影,这下好了,哎……”
    别人虽然信了,纳兰德性却满心狐疑,转眼去瞪风潇,还没来得及问他为什么撒谎,就被拉着离开现场。
    “是你,对不对?”离开片场三条街,纳兰德性才冷着脸问。
    风潇有点出乎意料,愣了愣回头:“我什么?”
    “放火的人是你对吧?”
    “你这么想?”风潇不走了,抱手回看他。
    “那烟头显而易见。不然你为什么急着销毁证据?”纳兰德性一副笃定口吻,“差点忘了,你很擅长这种事情,毁尸灭迹都干得漂亮……你这么做有什么目的呢风潇?明知道蒋锋日子不多了!还是说你心理扭曲,看到别人不能得偿所愿就开心?”
    见风潇要开口,一甩手打断:“滚!你滚!老子现在心烦,不想看见你!”
    风潇冷笑着“哼”了一声,果然二话不说掉头就走。
    怎么就走了哎……解释也没有一句吗?纳兰德性看着那人背影,突然有些赌气。街边刚好是个小公园,他抓挠着头发走进去,冲着水泥河堤狠狠踹了几脚,踹到脚趾头疼死,才气馁地坐在上面,掏出怀里的烟盒点上一支。
    抽了一口发现这烟正是火灾现场那遗留罪证的牌子,又见鬼似的甩手扔到河里。
    不巧,这一幕正好被一个环卫阿姨看见,扛着大扫把就雄赳赳气昂昂朝他奔来。吓得纳兰德性一个激灵撒腿就跑。他发誓,这真的是他从小到大往河里扔的第一个烟头,真的。小时候只往河里吐痰撒尿,真没扔过烟头。
    跑了两步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接通后那边未语先笑,是一个貌似在哪里听过的男人声音:“纳兰先生。”
    “你是?”
    “听说《一棹天涯》的胶片毁于一场小火灾?蒋先生今早又做了一次心肺复苏,鬼门关上抢时间,却没机会看到自己最心爱的作品面世了,真是好可惜呀——”
    “你到底是谁?”纳兰德性汗毛竖了起来,在当地某伟大革命志士的雕塑前停下脚步。
    “鄙人这里呢,恰巧有一份你们影片的备份,别问我是哪里得来的。不如你今晚来我家一趟,我把它交给你。不要带任何人,就你自己来,否则我可不保证这东西的完好。”那男人半冷半热,“我叫林安森,记住。”
    说完就“啪”地挂断。纳兰德性正吼了半句“是你放的火?!!”也不知对方听到没有。两秒后那号码又打来,说:“是我放的。”仿佛就为了补充这一句,说完就又挂了。
    林安森。这个久闻大名的男人,终于现身了。他想干嘛。
    放火的不是风潇,这次真是错怪他了。
    纳兰德性原地站了站,正好等到环卫阿姨跑过来指着鼻子教育了他十分钟,他完全没有听进去,只是在心里默默整理头绪。
    林安森啊,这个名字似乎从他死之前就已经频频出现在视线里,譬如说鼓动安冬撺掇他从梦烬跳槽;这次复活后出现得尤其多,从第一次在商场的“全息”影片里见到他推销自己的“5d大片计划”,到得知小楼的神秘买主也就是“幸福湾”楼盘老总与林安森的亲戚关系……起初怀疑过林安森是不是也像风潇一样是个异世界来客,可是后来想想又不像。因为他假如真是异世界的生物,那显然对这个世界的涉足有点过深了——又是阴谋夺取林家继承权,又是排挤同行不断壮大“大悦影视”,又是敛财洗钱给自己的母亲家族建置庞大产业……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头脑精明而贪得无厌的凡人。
    也想过这林安森会不会与《粉墨梦》有关,甚至与自己前世的死有关。可这仅仅是一种猜想,好像阴云久久笼罩,却得不到半点证实。
    有必要去会会他。他说叫他一个人去,意思是不能带风潇了?正好他不在——
    脚刚一迈出去,就听到公园外马路上一声刺耳的刹车声,然后是闷闷的撞击声。紧接着有人声嘈杂,因为只隔了一道栏杆,纳兰德性勉强能够听清——
    “撞死人了!”
    “司机你下来看看,你撞到老人了——”
    “撞到老人看啥看,快跑吧!也不怕被讹上——”
    “这哪儿是老人呐,你们仔细看看,是个年轻人,染了白头发而已……”
    “真是个年轻人!这血淋淋的……”
    “我靠,脑门儿上有个月亮,难道是包大人?”
    “包大人屁啊,白头发白脸,明明是杀生丸!”
    ——以上对话来自两个放学骑自行车回家的初中男生。
    “宝宝不看不看,我们回家回家……”
    ——以上来自一位拉着小朋友路过的年轻妈妈。
    纳兰德性几乎是心里一沉,快步冲出去,拨开人群……不太好拨,因为大家都以为是有人要抢他们看热闹的有利位置,于是全都卯足了劲当仁不让。纳兰德性于是大吼一句:“我是家属!”这才在大家同情而热心的目光中杀出一条血路。
    地上的人果然是风潇。
    第一次看到这么多血,扑鼻的都是又冰冷又甜腻的腥气,胃里突然涌上强烈呕意。
    他走过去,看到有一名二十岁左右的男孩子正站在风潇身边惊惶失措。茫茫然蹲下身,伸出手却不知道该不该碰他。额头上果然有一个月亮形状的伤口,汩汩鲜血止也止不住……
    原来恶灵的血也是红的啊,他这样想。“叫救护车了吗?”难得还能冷静地发问。有个热心肠的老大爷连连安慰说:“叫过啦叫过啦,等一下就来啦你别着急啊……”一边说着一边往人群外退,纳兰德性看到他手里攥着风潇的肾6,非常自然地往自己兜里揣。因为手机壳是纳兰德性网上团购的,所以认得。
    纳兰德性没工夫理论手机归属问题,再说人家能帮你打120就已经很有良心了,顺你一只手机怎么了。
    后来才知道打120的是旁边一个年轻人来着。大爷只是纯顺手机来的。

☆、第60章 烤鸭非鸭

(六十)
    急救车赶来前风潇流了很多血,纳兰德性以为他要死了。突然有些慌张。
    大夫推风潇进急诊室抢救,几分钟后出来问:“谁是家属?”
    “我是我是。”纳兰德性忙摘下帽子口罩墨镜,跟他一道来的交警和肇事司机这才认出来面前的是个名人,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拿捏态度了。
    “病人失血过多,但血型有些奇怪,我们血库没有。”
    “抽我的,大夫抽我的!我是rh阴性血。”一个年轻男孩突然从交警背后冒出来,纳兰德性认得他就是刚才站在被撞的风潇身边不知所措的那个人。他跟来干嘛?阴谋,一定是场阴谋!
    ……后来经过交警同志的耐心解释,才知道这男孩是个夜总会的当家小鸭,风潇就是在跟他拉拉扯扯的过程中被车撞到的。
    这这这这这……刚听到的时候纳兰德性脸都气紫了。不就是冤枉他两句,竟然敢去召鸭!简直有辱门风!
    后来想想不像是风潇的作风,于是详细询问了小鸭和目击证人,才知道原来是一场乌龙——
    事情要追溯到今天早晨。出门前纳兰德性说,好久没吃烤鸭了,今天要是场地的事办妥了,就请你吃烤鸭。说完自己舔了舔嘴唇,显然馋得紧了。所以其实刚才吵过架之后,风潇并不是真的负气走了,而是去打听附近有没有“鸭店”,想说买只回家让建刚烤了。鉴于他并不知道汉语里“烤鸭”专指“某聚德”。好心路人给他指路,说前边极乐大厦八楼就是本市最好的鸭店。
    风潇于是深表感谢,去了。一进门就问老板“你们店里最好的鸭拿出来”。老板见这位客人相貌堂堂财大气粗,毫不犹豫推出了自家的小雏鸭。被风潇瞟了一眼自动忽视。
    又问了几遍“鸭呢”之后,风潇才发现事情不太对,翻出来辞海一查,暗骂一句蚩尤语掉头就走。
    结果小鸭不干了,追上来就问他要开苞费。大街上拉拉扯扯,死活要三百块钱。
    风潇就是在不耐烦掏钱的时候被车撞了。
    “不是rh阴性,是一种我们从没见过的血型。”这时大夫说,一脸严肃地看着纳兰德性,“不排除世界上有特殊血型的存在。你是他的家属,要不验血看看跟他能不能配型成功。”
    当然配不成功,有物种差异的。纳兰德性冷静了两秒,抖着手拨通了王建刚的电话。
    ……
    王建刚不是一个人来的,或者说甚至不是打头出现的那个,最先出现的是乔珍,或称阿姒。她一副匆忙的样子,上来就直戳要害地问发生什么事,似乎对风潇的状况很是关切。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眼睛一刻也没离开过纳兰德性,似乎在上下打量他有没有受伤。
    王建刚和阿姒都乐意献血,但令累世为医的王建刚奇怪的是——身为灵人的殿下怎么会被凡人的交通工具伤得这么严重?
    阿姒冷笑说:“有什么奇怪,纵欲过度,灵力不足。”然后阴恻恻看向纳兰德性,心语传音,“你想他死吗?”
    还没等纳兰德性发完愣,又说:“这世界本来就损耗灵人体质寿命,不想他死,就收敛些。”
    靠……这女人是暗示他别再跟风潇啪啪啪?妈的想还口来着,还不出来,脸咋还红了呢……
    转入病房还是没醒。大夫深感诧异:“血流了很多,我们不敢贸然输血,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器官和组织表现出明显缺氧或是受损,脏腑功能全都正常,大脑也很健康,就是皮层显示持续处于快波睡眠状态,感官知觉下降,唤醒阈升高,怎么样都不醒……”
    “什么意思?”
    “就是说多梦阶段。”
    “你就告我他有没有事?”
    “睡着而已,岂止是没事,简直是个医学界的难解之谜。”
    松一口气。接下来纳兰德性拒绝了大夫关于想要就风潇血型问题开展一个学术研究的请求,守在床边等他醒。突然觉得好像拍狗血电视剧啊,恋人闹了误会,女主没来得及解释就被车撞了。
    风潇之所以销毁烟头,大概是出于保全他名誉的考虑。为什么不解释呢?这事情说大不大,但足以博取感动了。想到这里纳兰德性笑了笑,怎么好像,很喜欢这种被无条件维护的感觉……
    风潇啊风潇,风潇啊风潇……现在脑袋里转三个弯的地方就有一个他的影子。
    老子怕是喜欢上你了。真是糟糕。
    风潇的眼球一直在动,时快时慢。也不知梦到什么。突然他手指动了动,仿佛匆忙地想要拉住什么。纳兰德性下意识伸手过去,却被阿姒挤开,一边拿眼睛白他一边自己握了风潇的手。指尖有了着落,风潇才安心地展了眉头,嘴唇微微张合念叨着什么。
    “离他远点。”阿姒心语传音,语气更像是命令。护犊一样。
    “……”好,好,果然是有过婚约的两个人。
    眼看到了林安森说定的见面时间,纳兰德性一再迟疑,还是离开了病房。
    巧的是这间医院正好是蒋锋住院的那家。他说去看看蒋锋,叫王建刚和阿姒留下照顾风潇。知道他不会有事就好了,醒来只是个时间问题。
    到了蒋锋所在楼层,又突然不忍去看了。按了电梯直接下楼。
    正愁不知道林安森家住哪儿,一出门就见一辆黑色劳斯莱斯慢悠悠停在面前,车后门打开,黑洞洞里有人说:“请进。”
    电影经典桥段。
    呵呵,你们以为老子会按套路出牌吗?老子偏不上……还没想完就被人一巴掌推上了车。
    ******
    车上并没有林安森,只是些跑腿的。所有车窗都在他踏进车门的一瞬间自动降下帘子,密不透风像个监牢一样。
    纳兰德性突然意识到不太对,忙问去哪,没人回答。警惕心起掏出手机默默拨通风潇号码,本来是做得悄无声息的,不料车里太安静,以至于“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的声音响起时显得特别的空灵而突兀。该死,忘记他手机已经丢掉了。
    两个壮汉一左一右将他夹在中间。左面那个这时一把夺走纳兰德性手机,右边那个就死死按住准备撞破天窗逃生的他。
    这车是改造过的,中央扶手里突然升起一个隐形操控台,但不需要人操控就已经在前后排之间空气里投射出一间奢华套房的景象,林安森正披着丝绒豹纹睡袍在画面里走动,皮肤铜色泛着光泽,头发湿漉漉的。
    “哦,来了?”他似乎也看得到车上的情景,拿了只军工改造版平板电脑往床上一坐,点了点屏幕转向镜头,“给你看个东西,可逗。”
    只见平板上开始播放类似监控视频的东西,八个分频多角度拍摄,拍的是一座比林安森现在所在房间还要奢华百倍的欧式住宅。差不多半分钟后,风潇凭空出现在第一和第三个镜头里。
    然后开始大摇大摆地……翻箱倒柜。
    “像是在偷东西啊。”林安森瞅一瞅纳兰德性瞅一瞅监控录像,居然还事不关己地同步解说,“这是我的房子来着。”
    “他在找什么呢?好像什么都没找到啊……哟,又到楼下客房里去了……”
    “这是什么?”纳兰德性问。
    “嘘……”林安森不许他打断,不悦地指一指屏幕耳语似的说,“你瞧,他发现监控器了。”
    风潇正站在摄像头下眨眼睛,有些费解的样子。手里还拿着箱底翻出来的一条花泳裤,身后是拜他所赐的一片狼藉。看起来真傻。
    不过怪不得他,这家伙涉世未深。
    下一秒风潇抄起泳裤就把摄像头砸烂了。
    没错,抄起泳裤。鉴于他是灵人,过程略。
    正准备继续翻腾,一抬头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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