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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德性与恶灵演艺公司-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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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五)
打来电话的并不是林安森,而是秦屎黄。
不对不对,虽然手机名片存的是“秦室篁”,但其实是钟秦。
电话来的不是时候,但纳兰德性还是决定接,看看他有什么要紧事。
“你在家吗?”一接通钟秦就问。
纳兰德性猛然想起跟他约了今天见面深度分析谱子,一下子不知该怎么回答,灵机一动反问:“你已经到了吗?”
“没有,我是想说,我有事去不了了。”
听他这么一说,纳兰德性就放下心来。一边说“没事没事改天再约”,一边瞥见监控画面里林安森的背影似乎僵了一下,然后迅速用手指拨开已经放下的百叶窗,不知道看到窗外什么东西。下一刻他飞快转身,左顾右盼了好一会儿,才准备夺门而出。
“不好,他要跑!”张开全低声。
只见林安森跑到房门口,忽然犹豫了一下又转身回了卧室。卧室是唯一没有监控的地方,里面什么构造不得而知。奇怪的是,与此同时电话里很应景地传来一阵“窸窸窣窣”,而钟秦半天没说话。
“我们进去。”风潇说着,就来拉纳兰德性对嘴。纳兰德性不得不收起了电话,心中疑惑却有增无减。
事出紧急,王建刚也顾不得忌讳了,忍着恶心直接啃住张开全长满胡茬的嘴巴,四个人两两隐身,拥抱着飞进深不可测的围墙里去。
进了围墙就再也无法判断方向和目标了,因为这里几乎每一座建筑都盖得一模一样,稍不留心就会迷路,到底林安森藏在那座建筑里?
风潇抬手示意王建刚和张开全不要再对贞/操问题争论不休,自己屏气凝神感觉了一下,一股凛然鬼气从东南方飘来,聚散游荡,仔细听还能分辨出一种紧迫而细碎的、连续不停的索魂铃声,几不可闻,寻其源头,大约是来自右手边第二幢的四层楼房。
“在那里。”风潇立即带领大家朝那方向跑去。由于楼房不高,占地也不大,拢共只有一个出口。而几个人从墙外飞到这里来总共才用了十几秒时间,此处地势空旷也没见有人影闪出楼门,可见林安森八成还在楼里。再问一路监视着屏幕的张开全,他说办公室里一点动静也没有,林安森根本没有离开房间。
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堵截了。王建刚守楼门,顺便盯着窗户,其余三人逐层查找老总办公室。途径一楼汉字标示的分团委和二楼的计生委后,纳兰德性基本可以肯定这是一家中国人开的厂子了。
想起钟秦之前说过的话,这里八成跟“金色拽根”一样,也是林景襄的野心产业。
楼里好像被洗劫了一样,空无一人。一直上到三楼,才听到走廊那头有动静,似乎是有人踢翻了一些塑料器械。三个人警惕起来,风潇按住纳兰德性,自己一个瞬移窜到幽暗的走廊尽头去,只听“啊”的一声惨叫,一个重物被丢到了纳兰德性视线范围内。
竟然是钟秦。
风潇随后出现,拍拍手一脚踩住钟秦右腿:“你怎么在这里?”
“我,我……”
纳兰德性看了看手里的手机,还没挂断呢。于是捂住左耳,用右耳接起来一听,里面果然有钟秦“我我我我”的支吾声。看来这电话是长途加漫游。
“你到底是谁?跟林安森什么关系?”纳兰德性发出一连串疑问,心里不由得怀疑是不是又错信了眼前这人。
“我跟林安森当然是仇人关系!”钟秦说,一边去推风潇踩着自己的脚,可是纹丝不动,“你们这是干嘛!你们也是来找林安森的对吧?我跟你们一样,还在这里耽误什么时间!”
风潇眯了眯眼,挪开脚拎起他领子:“你说,你是来找林安森的?你知道这药厂?你知道他在这里?”
“我……我当然不知道啊,是林安森打电话约我来的,说还是想跟我商量买《和光同尘》的事,而且报销来回头等舱的路费呢。我想看看他到底有什么目的,反正也没来过印度尼西亚,就顺便来玩玩喽。”
纳兰德性还要再问,风潇却说:“先去找林安森,免得他跑掉。”然后做了个请的手势,问钟秦,“一起吗?”态度礼貌却不容拒绝,如果拒绝就先礼后兵。
钟秦耸耸肩只好同行。他说林安森办公室在四楼,他刚才上去敲过门,没有人应。这个应该是没有什么疑问的,因为大家只剩下四层没去过了。好在楼梯只有一条,这会儿工夫还没见有人下去,而楼下王建刚也没有尖叫或者打电话,可见窗户里也没人跳下去。
四楼也是一片死寂,许多扇一模一样的门分列两侧,上面都没有任何标示,简直是拍恐怖片的绝佳场景。钟秦指了左手边第五间说就是那里,三个人却都不信他,只怕被他骗进某一间后林安森趁机从另一间里跑掉。
风潇又推开众人说,我来。
缓缓开脚,一个马步深蹲,为了防止袍摆沾到灰尘特地撩起搁在腿上,然后闭上眼在腹前并掌酝酿了好一会儿。看得三个人都呆了,心想他是不是要发大招了,纷纷退开一步以防被误伤。只见他双手猛地往地上一拍,随着地板一阵荡气回肠的巨震,风潇裤子扯了。
这时候风潇不由得庆幸自己外面穿了长袍,若无其事放下袍摆站起身,当做没人察觉,一回头看到纳兰德性两眼翻白瞪着自己,头上一团黑线。
风潇眨眨眼,说:“你吹吹看。”
纳兰德性“哼哼”一声,配合而讥诮地朝他腰间一吹,吹得袍子屁帘晃荡了晃荡,说:“怎么样?”
“朝墙吹。”风潇前后捂裆。
纳兰德性顿了顿,又半信半疑朝身边墙壁轻吹了一口气。突然间地动山摇,地震一样,几个人几乎站不稳脚,开始有墙皮扑扑簌簌坠落,好像大雪纷飞。风潇回身顺手似的抱住纳兰德性脑袋,一个转身躲到墙角三角区。
在即将被墙皮活埋的一瞬间,大家看到整层楼的走廊墙壁都排山倒海般地倒塌下去,荡起阵阵烟尘。
待到轰隆声过去,一切重归于寂,纳兰德性看到整个楼层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平台,一览无遗。房间隔墙和门板都已经碎成粉末,铺了一地。左前方三十米处,果然有一张床一个马桶一个白瓷浴缸,应该就是林安森的卧室所在了。这样子搜寻,目标应该是无所遁形的。可是他们并没有看到任何人影。
难道还是晚了一步?几个人赶忙跑过去一看,全部大吃一惊。
浴缸里赫然躺着一具赤身裸/体的新鲜尸体。尸体虽然新鲜,却已经残破不堪,像被千万只鼠蚁啃咬过,并且明显还有无形的力量正在瓜分蚕噬,大部分地方已经没了皮肉,只剩森森白骨。所剩不多的鲜血顺着下水道“咕噜噜”盘旋流逝,好像饥渴的魔鬼发出的恐怖呻/吟。
不幸的是脑袋已经没了,无法辨认身份,脖子上的断面也因为被啃咬过度而参差狰狞,看不出是不是人为砍头。
由于血腥气太重,纳兰德性看到有些想吐,连忙转身,却被风潇拉住:“别离开我。”
这话让纳兰德性不合时宜地惊喜了一下,直到听到后半句,“周围都是你肉眼看不到的浮游兽,别离开我,当心被吃。”
“什么?你说这里有……”他在沈宅里遇到过的那些怪物?当时的惊悚还历历在目。
“对,不止是妖兽,还有鬼。”风潇挥挥手示意大家不要靠近浴缸,凡人什么都看不见,不知道那里已经没有下脚的地方了。
“鬼、有鬼——”张开全已经吓得嘴巴都哆嗦了,手里的pad早不知道什么时候仍在了哪里。纳兰德性拉了他一把,才没让他退出风潇的保护圈。可是回头一看,钟秦竟然不见了。赶紧拉拉风潇袖子用眼神告知他情况,他蹙了蹙眉没有说话,只是转回头去用右手拇指指背碰了碰自己额头,又碰了碰嘴唇,朝浴缸方向微微颔首,表情恭敬,好像在跟什么人打招呼。之后回身拽了纳兰德性就走,“我们离开这里。”
灵人和冥界互不能干涉,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
但风潇心里也不无奇怪,浴缸里死掉的人到底是谁呢?按说不该是林安森。捉拿玄臾的的鬼使还在这里徘徊,看他们一边踟蹰一边互相商量“咋办咋办”的样子,应该是跟丢了目标。那么玄臾那家伙必然刚刚还在这里,现在去了哪里?按说他被迫向蒋锋输出灵力已经一个多月了,肯定已经虚弱到不堪一击了,竟然还能躲过鬼使的全力追击?
风潇这回就是瞅准了玄臾快垮了才过来收拾残局的,健全的时候他才不来触霉头呢,谁知道那家伙到底是怎么操控妖兽军团的。
路过被震碎的老式六格木框窗户时,风潇透过摇摇欲坠的百叶窗往外瞥了一眼,突然就明白了。
“怎么了吗?”纳兰德性发现他不走了,退回来询问情况。
风潇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窗外。纳兰德性一看,原来这个方位看出去,正对着的就是刚才一群人蹲着商量如何潜入药厂时所在的那堵围墙,并且登高望远,视野广阔,视线极好。
“该死!”八成是叫他跑了。
“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快点出去吧。”在张开全的催促下,三个人飞快冲到楼梯口。
然而刚拐过三四层之间的拐角,就迎面撞上慌里慌张的王建刚。他见了风潇就急着要说话,结果张大口却只顾大喘气,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殿下不好了”。
后面的事情不用他解释了,大家长眼睛都看得到,他屁股底下跟了一大群面目狰狞形态可怕的异世怪兽,庞大的微小的、高等的低级的,都有,乌央乌央几乎挤爆了楼梯,疯了一样龇牙咧嘴追他上楼。
☆、第96章 工尺方程
(九十六)
这次所遇妖兽,种类之多数量之大,是连风潇也始料未及的。眼下战斗力只有风潇和王建刚两个,身边也没有巫人能用巫术来协助,处境着实棘手。
风潇吩咐纳兰德性和张开全退到四楼走廊尽头去,守着窗子,实在不行就跳,命大的话四楼下去……估计也活不了,但可以在被生吞之前先来个了断。他自己则一把扯下身上黑金大袍,迎着来势汹汹的兽群扬手一挥,瞬间仿佛疾风骤雨遮天蔽日,光是气势就把一群妖兽掀翻出去十几米,撞在墙上骨头断裂的声音不绝于耳。
挥舞了几下,风潇手一推,那袍子就像一面旗帜一样自己飘浮在了半空中,又好像坚墙壁垒一样,死死挡住进攻。
如果猜得没错,他该祭出他那由万能金手杖变幻而成的大宝剑了。
果然风潇往腰间一掏……随着指尖一道金光划出,什么东西都没有掏出来。反倒是整个人好像突然失力一样,直挺挺跪倒在地,幸好手及时撑住,才没有摔断鼻梁。
“殿下——”“风骚——”王建刚和纳兰德性同时一惊,分别跑过去扶他。由于纳兰德性的路程比较远,跑到一半被半道杀出的一只长满火焰色羽毛的独目大鸟挡住去路。
大鸟张开尖长利喙,由于个子太高,只好歪头来就纳兰德性的高度,喉咙里发出尖锐刺耳的鸣叫,同时还有腥臭的唾沫呈雾状喷薄而出,糊了纳兰德性一脸,一副想要一口吞掉他脑袋的架势。
纳兰德性吓得赶紧刹车,却发现制动不灵,一头就朝着那比箭尖还锋利的鸟喙撞上去。心想完了完了,正要认命,却发现那鸟头突然凄厉嘶吼起来,一个昂扬,直接撞破了天花板。而他趁机一个矮身,缩着脖子就从大鸟肚子底下溜了过去,脑袋还在它暖融融的肚皮上蹭了几下,出来的时候鼻子里插着两根鸡毛。
鸟屁股后面迎接他的是风潇的双臂,他牢牢接住他,随后旋身一滚,从另一只大鸟的腿间滚到了一块还算空旷的地方。纳兰德性定睛看时,原来刚才风潇抓起另一只鸟的喙爆了前一只鸟的菊,一箭双雕。
正要大呼“痛快”,却听到耳边“嘶”的一声,回头一看,风潇半边身子的衣服都已经被血浸透了,出血的地方似乎在肩胛,锁骨里已经聚成了一汪镜水。而他只咳嗽了一声就又起身,一手护着纳兰德性,一手仍然努力结印施法,协同王建刚抵抗越来越猛烈的进攻。
“风骚……”
“说。”
“风骚你受伤了!”
“嗯。”
“我们一起跳楼吧,别打了。”
“奇奇你自己看看楼下。”王建刚身上也挂了彩,上气不接下气说。纳兰德性一看,忍不住惊呼简直就是误入了妖兽的繁衍基地,楼下有数不清的脑袋一波接一波从远处涌来,有的甚至都开始爬墙,恨不能将整个楼房都吞噬掉。
“殿下你靠后,前天跟傲因打架受的伤又裂了,快去疗伤,老王我来放个大招——”
“你?”风潇显然不信。
“啧,靠后就对了,哪儿那么多废话,怎么说我也是你师兄,师门有一些保留功夫是你们这些后生晚辈没有学到的。”说着还邪魅一笑,理一理鬓发,解开袖子领口,大义凛然步入妖兽中间去。然后他一口咬破自己的手指头,弹了几滴血到为首的毕方鸟脸上,大吼一声,“老子的血好吃,来追老子呀——”
然后撒丫子就跑。
结果抱头冲到一楼,才发现根本没东西追来,大家纷纷给他让开一条血路,然后又迅速聚拢缺口集中包抄纳兰德性和风潇。王建刚一愣,打算挤回战阵中心去,却发现已经没有路了。
纳兰德性见状况不妙,不由得跟风潇背贴背站立,想着自己好歹七尺男儿,赤手空拳能不能对付一两只:“怎么办风骚,建刚和老张都落单了,你行吗?我们得去救他们。”
“不用,你看,它们是有目标的。”风潇回头看了眼纳兰德性的处境,跟自己这边一样被妖兽虎视眈眈环伺,又看了看走廊尽头,张开全已经爬到墙角铁皮柜顶抖腿去了,然而并没几只妖兽在下面觊觎他,同样的,楼梯间可见的所有脑袋都是冲着楼上他俩方向的,并没有一只为难王建刚,“它们一定被人操纵了神智,目标就是我们俩之一。”
纳兰德性大惊:“那是你还是我呢?”
“试一试就知道了。”风潇说着已经回身,趁其不备将纳兰德性整个举高,然后踩着就近几只土蝼的脑袋一跃而起,奋力将人丢向张开全方向。
两个人刚一分开,外圈就有几只凶猛的大犬跳起来预备撕咬风潇,被他一仰身险险躲过,结果他刚一落地就被淹没,不见了踪影。
纳兰德性尾椎重重摔在铁皮柜角上,疼得死去活来,被张开全捞了一把才没掉下去。此刻他已经心知肚明,今儿这拨妖兽的目标是风潇。
“快走!”躁动的兽群里传来风潇的大喊。
“不,风骚——”
“快他妈滚,老子要发大招了!”
“……老子才不信。”这师兄弟俩的大招都是骗人的,要真有招他刚才为什么不使,一定是想自己扛。他会死的。
死倒也没什么,堂堂一个美型攻,万一被“兽/人”了还怎么有脸。
“老板我们还是快走吧,我看了一下这窗户外面有个铁皮水管通到地面,我们可以爬下去。”张开全说,“留在这里也不是办法,也许风管家是打算等我们走了发功把整个楼炸掉呢。”
“好,你先走,快。”纳兰德性没工夫跟他争论,就把人推到窗边去,看着他攀住管子,自己却转身跳下了柜子。
途中被柜子把手挂了下裆,也顾不得理会那断子绝孙的疼痛,只管拿脚探地。结果柜子被他拉得摔倒,险些把自己砸死。跳着脚躲开,发现这巨大的棕色玻璃柜里“骨碌碌”滚出许多小药瓶,都是初中化学学过的那些玻璃器皿,一时还真叫不上来名字。
里面装的,有的是粉末,有的是结晶,还有已经成型的药片、颗粒、栓剂、混悬注射剂等等,这才想起这里是一间药厂来着。随便捡起一只来看,上面除了拉丁文就是苯环,看不懂。
除了药,还散落了一地医疗器械。不知道为什么,每种器械都有好几个尺寸,从显微级别到动物园级别……地上一只裂了缝的巨型安瓿被他一脚踩破,里面的液体流了出来,兴许地势不平,正一点一点往妖兽聚集地蔓延。
蔓延到一只鹿角黑牛脚下,黑牛并没反应,而当一条肚皮上破了口子的单头双身花斑大蛇蠕动着经过地上液体时,却突然身体一滞,眼睛骤亮,猛地扭头向纳兰德性瞪来,眼珠子比灯泡还大,黑黢黢的仿佛能把人吸进去。然后它开始慢慢向纳兰德性靠近,嘴里还吐着鲜红的信子。
纳兰德性吓得一退,心说,“你可别吃我别吃我啊,回头吃你的同伴去……”
惊人的一幕出现了,那双身蛇好像听懂了他心声似的,真的掉头回去一口咬断了那头鹿角黑牛的脖子。瞬间在小范围内激起混乱。
纳兰德性心里一喜,难道这药是用来操控妖兽的?我靠?!
“风骚你挺住,我有办法了!”
想到这里就开始翻箱倒柜,好不容易才又找到一瓶一样标志的液体,用柜子棱角敲开瓶口。既然那蛇是伤口接触到药液才开始听话的,说明必须要注入到妖兽体内才能发挥效用。难怪这里的注射器有大有小,大号的针头也又长又粗。捡起来一支吸了一管,正准备选一只注射,一回头却被刚才听他话攻击同伴的双身蛇一尾巴狠狠甩在脸上,耳边几乎是“轰”的一声,他倒在了满地玻璃渣子里,感觉脸颊都不是肿,而是直接被抽烂了,有血渗出表面,脑袋也阵阵发晕。
眼睛刚聚焦,就见前面一个漆黑大洞,一口獠牙几乎包住自己脑袋。这肥蛇怎么这么快就倒戈了,“听话药”到底有用没用!还是剂量不够?
腰上突然一痛,有人大力扛起他,冲到窗边,用肩膀狠狠一撞,他整个人就飞了出去。落地不过是半秒钟的事情,然而由于底下有众多“肉垫”,并没感觉到痛。
“建刚出去了吗?”楼里传来风潇的声音。
“在这在这被挤出来了,殿下等着我这就上去——”
“轰——”
纳兰德性还没爬起身,就觉肠子肚子都是一阵巨震,震耳欲聋的“轰隆”声里,眼前的楼房真的倒塌了,压死了近处的几百只妖兽。
世界过了很久才平静下来,除了漫天尘土,就只剩那些心有余悸四散徘徊的妖兽,显然已经失去了目标。
风潇……
现在睁眼闭眼,都是风潇染血的脸和焦急的眼神,甚至还能听到他在他耳际留下的,一声一声,急促而沉稳的呼吸……
纳兰德性手脚并用爬过去,想要把人刨出来,是死是活都要刨出来。不过两秒钟,妖兽们也都围上来,跟他一起刨。
他咬咬牙,加快速度。必须要比它们快,比他们先挖到,不然风潇会死无全尸的。
突然一个力气把他拖出废墟,离开兽群老远才放手:“他已经死了,别管他了。”
纳兰德性抬头看清来人,不由得一惊。
一张被炸飞的纸片这时才飘飘悠悠落下,刚好停在纳兰德性头上。拿下来一看,更是一惊——纸上残缺不全地记着一些工尺谱字符,而谱子下面对应着一列复杂的化学方程式。
☆、第97章 暂时无题
(九十七)
拉纳兰德性出来的人不是王建刚也不是张开全,而是钟秦。在看到纳兰德性手里的纸片时,他也是油然一惊,伸手就要来抢。
出于纸上内容的敏感,纳兰德性下意识闪躲:“你刚才去了哪里?”
“逃命啊。把纸给我,我看看上面有没有玄机!”
“建刚,老张,你们在不在?”纳兰德性大喊求助,周遭却没有人应。奇了怪了,刚刚王建刚还回答风潇的话来着,现在怎么影子也没了?该不是离楼太近不小心被活埋了吧?
“把纸给我,纳兰德性,我不想伤害你。”钟秦一步步逼近,脸色阴鸷,一棕一紫的瞳子竟然变成了同一种颜色——血红。
纳兰德性感觉他太不对劲,好像变了个人一样。在心里默默掂量了一下情况——身后风潇生死未卜,老王老张不知道去了哪里,一群吃人的妖兽在十米开外磨牙流涎……
这么想着,拔腿跑掉。
“站住!”随着钟秦一声厉喝,耳边擦过一声槍响,纳兰德性着实吓得够呛,脚不由自主钉在了泥土里,动惮不得。
有坚硬炙热的东西戳到他后颈,他知道那是刚刚燃过火药的槍膛。
“我真的不想伤你。”钟秦从他手里夺走纸片,低头查看。
“你有槍。”
“没办法,来见林安森这号危险人物,不得不有所防备。”钟秦一边说,一边敲敲他后脑勺,示意转身。纳兰德性看到他对着那半片纸深蹙眉头,好半天才舒展一笑,说,“原来如此。哪里找到的?”
“楼里炸出来的。”
他看出了什么?纳兰德性还没仔细分析那纸张,这时候不由得好奇一瞥,顿时也是醍醐灌顶——这大概是密码谱的一部分。由此可见《和光同尘》的加密方式,是用工尺谱的符号对应的不同的元素符号,然后用有规律的小节或无规律的乐句对应不同的化学/生物方程式。
这么一来,就都说得通了,也很富传奇色彩。只是到底什么样的方程式,值得大爷爷大动干戈发明一套堪称神来之笔的密码系统来悉心掩藏呢?又或者如此完美的密码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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