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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德性与恶灵演艺公司-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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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想清楚哦,你要他灵魂回到纳兰德性的身体,那他就仍将会以纳兰德性的记忆存在,而不是梦神十生。你希望这样吗?”
    “我只知道,抓走他的神秘力量连兵主大人都分辨不出,尽管确定了就在这个世界,但始终下落不明。如果再不采取行动,他灵魂有可能就朝不保夕。”
    “儿啊,我们有精兵数十万,踏遍山河总是能找到的。”
    “父王,你不是想我去争夺兵主之位吗?你就当我是野心使然。时下分秒必争,别说那势力高深莫测,假如让别有用心的部族捷足先登了,我也是白去那边世界走了一遭。所以我们这里但凡有一点办法,就应该把握先机。”
    “你说得有道理。但父王绝不同意你以身涉险。”
    “阿姒开玩笑的,根本用不着谁的器官。对吧?”
    阿姒耸肩摊手,不置可否。
    华夤仍然半信半疑,这时却有侍卫来报。华夤脸色沉了沉,似乎有意避开儿子耳目,拉了侍卫到门廊去说话,留神叨叨在屋里看着儿子别乱来。
    风潇回身擤了个百转千回婉转悠扬的鼻涕,实则是发指令,龙追一听两眼放光,立即跳起来扑到神叨叨身上,直接把人扑出门外。风潇隔空推手将门关上,并用灵力封死,回身慷慨赴死说:“来吧,肾还是肝?”
    “……”阿姒眨眨眼,“肾。”
    “肝吧,大小肠也行。肾我还有用。”
    阿姒非常鄙夷地嗤笑一声,说:“行了,我真开玩笑的。”
    “好吧,那真正的办法是什么?”
    “我什么时候说我有办法了?”
    “……”
    ******
    逼仄。
    □□。
    温暖。
    潮湿。
    柔软。
    有弹性。
    他想不出世上除了阴/道还有什么地方是这种感觉的。难道变成了一个拟人化的老二?可是为什么感觉不到愉快的律动呢……
    要不然就是在一个尺寸不太合适的子宫里?
    要死了一样,喘不上气。
    被液体浸泡,被粘膜包裹。
    啊呀,该不会是投胎了吧?
    记忆里一片空白,也完全不去想自己怎么会在这里。
    耳边有规律而朦胧的擂鼓声,远在天边,近在四面八方。仿佛是心跳,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听到有人在叫他。叫的是名字还是别的什么称呼,他不知道,也听不清,但就是知道那是在叫自己。
    先是一个人女人的声音,后是一个男人。

☆、第120章 沙海寻人

(一二〇)
    他在浑噩里聆听着那一男一女的对话,然而早已丧失分析能力,过耳就散。
    “阿姒,你知道你现在在这边没后台吧?”
    “你想说什么?”
    “想说你别耍花样。”
    “呵呵。”
    ……呼吸参差,大汗坠地。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细碎的声音,他不仅听得清楚,还分明能确切地知晓是什么声音。
    “你知道我为什么六千年甘愿成疯成魔,都要想尽办法保住这一条性命?”
    “为什么?”
    “因为我害怕丢掉与他之间最后的一点联系。”短暂的沉默后,女子继续解释,“当年追随主人而去,始终不肯轮回,是不甘心,更怕忘记他的模样声音。一直到他第七世,我都会在他每一次出世之初找到他,默默守护,从生到死。可是当他第七世死去后,我突然发现我听不到他的声音了,我说的话也再也得不到回音。就连身体里仅存的灵力,也在急剧消逝。你知道,‘妙音心传’是他赐予我巫罗一族最独一无二的东西。”
    男子点头。点头的声音,他竟然也听得到。
    “后来我发现,所有散落在凡人中间的巫罗后人都已经丧失了‘妙音心传’的能力,变得平庸而卑微。我于是开始了不停与巫族后人交换宿命并不停占据别人身体的旅程,并把所有换得的灵力都用来做一件事——放弃了与所有生灵心语传音的能力,只为了更大程度地保留住与他心声对话的可能。所以其实当你用蛊术封住我的巫力时,我也还是能跟他对话的。”
    “后来几世你又找到他了吗?”
    女子摇头表示并没有:“后来他的记忆与天赋被湮没了。直到三年半前我才又听到他的声音,在用神语召唤你。”
    “愚忠。”男子说,“你本可以为自己活了一遍又一遍,离合悲欢都体验过一场,像个凡人。”
    “可是,再来一次,一万次,我还是一样的选择。”
    “那这一世呢?他凡人不是做得挺爽?你为什么又急着带他回来?”
    “因为我见不得他平庸。我要他回归神座。”
    “你真变态。”
    “说起来,你是什么时候猜出他的身份的?”
    “其实我从来没有真正猜出。”男人说,“但是从第一天起,从每一点一滴,从你们每一个人的一言一语一举一动里,无时无刻不在猜想。”
    “敢猜不敢信?”女子笑,“说实话,我瞒你,是因为不知道你和玄臾来找他到底是什么目的,也不敢确定你们是不是真的不知道他的身份,我需要观望。可是假如玄臾从一开始就知道纳兰德性的真实身份,而我也隐约感觉他一直知情,那他瞒你是为了什么,我就不得而知了。你要知道,就算我俩合作过,他对我也是没有实话的。”
    “我想……玄臾是和他父亲合计过,顺着我父王哄我的谎话将计就计,松懈我的戒备。因为人人皆知,倘若我知道了要寻的是那人,必然不会让任何人有机可乘。”
    “我也这样想。”
    两人同时沉默,脚步仿佛踏在炙烈黄沙里,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爆裂声。
    男人又说:“你有没有质疑过自己做对做错?”
    “现在质疑了。”女子声音凝重,“我万没想到,悬赏他的人竟然是你们的兵主大人,而且明显不是请来做座上宾的。眼下看来,恐怕还不止九黎一方面。你看我们今天用‘妙音心传’法一路循着他灵魂微弱的声音找来,穿过犬封、鬼方、流沙十国……除了满目疮痍、饿殍遍地,一点线索都没有。所以你关于他被兽族劫走的猜测,或许也不正确。看来我原本单纯搭你或玄臾顺风车的想法真是太简单了。”
    “嗯。”
    “就一个‘嗯’?风潇我发现你还是比我有先见之明得多,你在猜到他身份的同时就已经想到这边世界等着他的极有可能是一个又一个的杀身之祸对么,所以才宁可违背上古契约也要避免带他回来。”
    “想太多。我只是单纯不想知道真相而已,他是纳兰德性还是梦神十生,对我来说都无异。”
    “口是心非。”
    突然一个不满的声音传入耳中:“你俩真能唠。”
    阿姒愣了一下:“你听到了吗?”
    风潇点头的同时,声音又说:“听好一会儿了都,拜托你俩上能一边儿聊去吗?聒噪。”
    “梦神大人你在哪?”
    声音没了。
    漫漫黄沙里,阿姒和风潇面面相觑。又叫了几声“梦神大人”,阿姒就地撒了一把类似胡椒面的东西,颗粒一落地立马变成一只只多足小虫,迅速钻进黄沙里,向四面八方窜动。不一会儿沙地里出现无数个小洞,沙子像水一样从小洞里流下去,悄无声息,大地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沙漏。然后小虫们的尾巴又次第从洞里钻出来,不断伸长变成……电话线形状的卷线,一直延伸到两人面前又阔张成一个个小小的喇叭。
    “还好还好,阔别六千年,这些传音小虫还听我的话。”阿姒凝起全部灵力仔细去听,喇叭里还是寂静无声,只好一把拉过风潇,“你来跟他说话。”
    “……说什么?”
    “‘喜欢你’啊‘爱你’啊‘想你想得不得了’啊什么的,怎么肉麻怎么来。”
    “我靠,阿姒你还是你吗?”
    “虽然恶心,有用就行。快!他就在附近!”
    风潇于是凑脸过去,对准其中最近的一个喇叭,还没想好怎么说话,就被那肉喇叭一下子糊在脸上,眼睛鼻子一起糊住,还有一个不明须状物伸进他的嘴里,不停疯长,横冲直撞钻进喉咙里,勾得他一阵干呕。
    这个时候就很后悔回来还没吃顿饭,要是吃了饭,这个情况下就可以吐这喇叭一脸,如果喷射力大点,没准儿就得救了。
    阿姒见状赶紧来帮忙拉他,最后还是风潇一口咬断小虫的尾须,才成功自救。
    “忘告你了,这些虫子是吃人的。”
    风潇摆手,却发现说不了话了,嘴巴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粘住,脸上也黏糊糊的十分恶心。这还不要紧,往身后一摸,才真的大惊失色。
    包裹散了。
    就在刚才拼命挣脱传音虫的过程中,背上装着纳兰德性枯骨的包裹散了。赶紧低头去找,只看到黄沙里遍布横七竖八的凹槽,像是大大小小骨头的形状,正在被周围的沙子迅速填平。
    流沙好比海水,所有东西投下去只有石沉大海,一旦表面恢复平静,就再也无迹可寻。风潇没有片刻犹豫,立即解除防尘沙法术,运气到胸腔,一个猛子扎紧沙海。阿姒问他怎么回事,他被糊着嘴答不出来,要跟他下去,他又摆手示意原地守着。
    沙石划破脸颊,又在密密麻麻的伤口上摩擦出滚烫的温度。一路穷追不舍,终于追到了最大的几枚骨头。剩下的一些细枝末节的小骨头,按照物理学上加速度等于重力减去摩擦力除以质量,摩擦力又等于压力乘以摩擦系数,压力又等于……来算……好吧算半天也不知道是比质量大的骨头下陷更快还是更慢,这时候就发现凡人的所谓科学真的没有灵力来得好用,于是用手指擦下脸上一点血,催动灵力在周围黑暗而密集的黄沙里逐寸搜寻沾有生命力的物体。
    越下沉,沙子挤压身体的压强越大,几乎要将他碾爆。
    在无尽的窒息和无尽的陷落里,他终于摸到了一百零一只传音虫、二十六只屎壳郎、三十三条沙蛇……和一把碎骨。
    风潇有心,临行前装骨头的时候已经细数过个数,就是怕弄丢一个半个。不成想现在……骨头都碎了,要他怎么去数够与不够。
    不够的话,他还回不回得来?
    继续下沉,不能放弃。
    突然那个声音说:“停下吧。”
    不可以。
    “或许我是时候离开了。”
    不是的。
    一声叹息,带着渐渐远去的尾音,让人心焦,让人心碎。
    他开始疯了一样地摸索,摸索有无漏网之鱼。方寸一乱,屏住的气息也就乱了,沙石开始肆无忌惮灌入他的耳鼻七窍,在身体里无形的手一样扼断他的神智。
    又往下三丈,突然仿佛坠入到另一种境地,却又好像只是沙子变质了一样,变得更沉重更锋利,变得具有强腐蚀性,浓硝酸一样灼烧他身体的每一寸皮肤。猛烈的痛感袭击得他全身瑟缩,不由自主松了手,手里紧抱着的一堆枯骨于是再次朝脚下无数个方向散去。
    他大喊“不要”,全然不觉已经撕裂了被紧紧粘合的双唇,连痛都麻木。
    “不再见了……”
    “你回来——”他盲目地追着,盲目地喊叫,也不知道被塞满沙子的口里,能不能发出一点声音。
    “你回来,我们还没完,你回来——”
    漫长的寂静后,肺里的最后一丝空气终于用尽。风潇知道所有努力都成了徒劳,稍微挣扎了一秒,很快放弃求生的意志。
    ……
    突然有什么东西碰到他的食指……似乎是谁坚硬的手骨。

☆、第121章 干巴贡拉

(一二一)
    他感觉到白骨在自己手里生了肉,感觉到手心里渐渐漫上了温度,感觉到那手指细微地动了动,又猛地攥住他的手,仿佛攥住救命稻草。
    这一系列变化传递给风潇一个信息——他在求救,好像在说,我不能呼吸了。
    风潇立即用尽灵力劈开间隔两人的流沙,将那看不见的人拉到自己怀里,又凝气为屏障,在两人身周建起六面封闭的墙壁,隔绝沙子的入侵。又吐出自己嘴里的沙子,吐不掉的就干脆咽下,然后嘴对嘴给那人做人工呼吸。
    他分明是活的。只差一口气。
    那一口气渡过去,他的舌尖开始微微颤抖。
    这样撑不了多久。风潇用最后的神识支配自己擤了个鼻涕,发出指令召唤龙追。鼻孔里的沙子喷了那人一脸。
    龙追远在鬼方国,不知道几时才能赶到。来的路上见各大兽国竟都空旷荒芜,洞穴城邦也是一片狼藉,像是大迁徙后被匆匆遗弃的国度,十分不对劲,风潇顺手就把兽形的龙追留下了,叫他就近找个部落潜进去打探时局。
    风潇自己沉在沙海里是没什么要紧的,反正灵关不破,他不会死,大不了就是大脑缺氧将来变成植物人嘛,但那前提是有人把他挖出来。要是没人挖他就可以安心做个活化石了。可是他不保证怀里这人能撑多久,只好拼了全力向上冲撞。
    终于在离地七尺的地方,感觉头顶的压力骤然一松,直径三米内的黄沙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吹向四面八方,终于重见天日。有个雪白的毛球从天而降,箭一样窜到风潇□□,驮起两人就走。
    就飞。
    飞出地平线风潇才看到阿姒已经被数百只巨罴团团围住,身周浮动着一圈红光符咒用以防身,但巫罗毕竟不是战斗种族,只能像现在这样相持不下而已。
    所以吹走黄沙的不可能是她,回头一看,原来是一直盘旋头顶的蓝色大鸟——父王的空骑毕方,名唤‘五松’。因为它娘生它的时候蛋太大,直接压垮了五棵松树,所以父王给他取了这个名字。
    千逃万逃逃不出父王的算无遗策,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阿姒见风潇把人带了出来,不禁大喜,一喜就松懈了防备,被一只巨罴趁势偷袭。
    风潇将人往五松背上一抛,幻出金剑,双腿一夹紧,喊一声:“阿追走——”立时冲进包围圈撞开那头巨罴,龙追转身的同时风潇伸出手,将阿姒拉上来,又以雷霆之势冲出巨罴阵营。
    巨罴虽然强大,但毕竟没有神兽的灵性,敏捷度也正是它们的短板。以一敌百的话龙追或许不敌,但逃跑还是没谁能拦的。
    余光瞥见头顶五松已经跟上了龙追逃跑的步伐,并且大有超车的势头,风潇心说五松是天底下数一数二有灵性的神兽,根本用不着他发号施令,就没有扭头去看,只专心观察一路上远远近近的沙棘灌木,和夕阳中起起伏伏的地平线,深深感到杀机四伏。
    “怎么回事阿追?”
    “主人,太奇怪了,我在鬼方方圆百里内都找遍了,找不到一个活口,结果不小心发现了树林里一个被枯枝掩埋的洞,洞里全是红毛野人的尸首。奇怪的是洞口树枝都是半新的,可洞里的尸体都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而且死状扭曲,周围瘴气又很重,像是死于非命——”
    “简明扼要说。”
    “我觉得不对劲,就来追主人了。结果半路发现一群巨罴在列着队沿主人走过的方向移动,我以为终于有兽族出没了打算跟上,结果仔细一看,它们都好像被摄了魂一样,行尸走肉般移动……我怕主人有危险,就抄近路赶来了。”
    背上两人一听“摄魂”,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突然“嗖”的一声,不到半秒后就变成了无数个“嗖”叠加而成的“嗡”鸣,风潇警觉回头,只见万箭齐发,全部从刚刚日落的地平线射向五松。
    五松旋身一躲,背上掉下个棕红色的东西来。风潇一跃而起,单手施法凝固疾速射来的乱箭,一手将坠物接住。从这高度看去,千里沙地处处蝼蚁,在以迅猛之势向他们包抄过来。但他知道那不是蝼蚁,而是行动敏捷的灵人部队。
    而且从戎服或毛发的颜色看来,起码有七八支不同的队伍,一边同进一边还相互倾轧,争相为首。辨不清沃野操纵的巨痢慷釉谀母龇较颍梢灾赖氖牵且仓徊还瞧渲兄弧�
    落回五松背上的同时,怀里那团棕红色的东西哗啦一下散开,从五松翼下散落,像一匹被风吹得狂舞的红色绸缎,好看极了。原来是一把柔软的长发,长发里包裹的一具雪白躯体此刻赤/条条袒露无遗。
    风潇一眨不眨盯着他的眼睑,直到他睫毛颤了颤缓缓掀开。天边突然间炸开火红的晚霞,好像旭日东升一般耀眼明媚。风潇依然盯着他的眼,赤红色的双眸蒙昧地与风潇对视良久,又稍稍打量了下四周,扯起一绺头发挡住下腹,说:“死风骚,风这么大,怎么老不知道给老子穿条裤子……这谁的头发?”
    这就对了。
    ******
    一路疾驰回到浮冰王城,终于摆脱了各方追踪。一进城门就有人接应,风潇交代他们看清楚追到隔岸的到底有哪些人,自己抱了纳兰德性大步流星朝宫殿方向走。阿姒紧跟,龙追和五松也各自化了人形。
    纳兰德性一路上一直想说话来着,被风吹得张不开口,这会儿看到满世界冰雕雪琢的殿堂楼宇,宽阔的冰雪街道两侧林立各色的天热水晶灯,连每一块墙砖里都氤氲着月夜五彩缤纷的折射光,只觉得这世界魔幻得好像梦境,可是身在其中的感觉又真真切切,好像刘姥姥逛大观园,嗔目结舌了半天才问:“这什么地方?”
    “我家。”
    “你家好……你在你家隐身能力也不行?”
    “谁说我隐身了?”
    “啥……放老子下来,老子有腿。”
    “你可能不太清楚,你现在不是我的主人,而是我的阶下囚。”
    “什么玩意?”纳兰德性眨眼,想起自己的确是答应了风潇把灵魂交与他的,“阶下囚也该有块遮羞布吧?”
    对话到此结束,纳兰德性一回头,被眼前赫然出现的庞然大物深深震撼,那是一座高耸入云的红色城堡,虽然也是由至纯至净的整块坚冰建成,但却是整个浮冰大陆上唯一一个巨大的红色建筑。门楣上用蚩尤语写着“浮冰天泽”几个大字。
    奇怪……怎么完全看得懂这奇奇怪怪的文字?等等,刚刚跟风潇讲的是什么话?好像不是汉语……
    “这里是浮冰王宫。”有人贴心解释,回头一看原来是阿姒,还用着乔珍的身体。纳兰德性心里大喊一声卧槽,赶紧红着脸去捂自己□□的关键部位。自己头发不够盖,想说扯风潇一把来借用下,结果看到风潇一头乌黑短发,只有发根显出薄薄一层银白,与城中刚才所见的几个银色长发的男人倒有些格格不入,才想起他为出演《粉墨梦》是剪了头的。
    往事历历在目,却又恍如隔世。
    护城河铁桥落下,城堡大门打开,千百名礼官等在门洞里,穿着统一制式的暗红色朝服,不像中国古代的褒衣博带,而是极其挺拔贴身的对襟长袍,腰间不加修饰,简洁大方,无一不彰显了他们宽肩窄臀的挺拔身姿。整个方阵由前到后身高递增,最矮的看起来都有一米八七点六八,一个个又都是银发雪肤,再加上如果真像风潇所说的他们脑容量开发程度还比凡人大百分之零点八,那纳兰德性不得不服人种果然是有优势的。
    众臣躬拜“迎梦神大人”——这里解释一下,蚩尤一族里行跪拜是极其隆重的礼节,一般不用。
    “陛下在枣泥咕嘟肉餐厅等候多时了,命臣等先请梦神大人过去一叙,殿下可先回殿洗尘,稍后也过来。”为首的说。
    “枣泥咕嘟肉餐厅啊……”纳兰德性抚着饥肠辘辘,遗憾地舔了下口水,心想我虽然爱吃肉,但实在受不了枣泥的味道。这要是豆沙咕嘟肉,他都能勉强下咽。
    “有什么不满?枣和猪肉都是我们世界最紧缺的食材,枣泥咕嘟肉餐厅是我们浮冰王国最高级别国会宴请餐厅。”风潇虽然这样说,但心里也在奇怪父王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莫说他们父子跟灵山梦神有深仇大恨,不千刀万剐就算宽宏大量居然还以礼相待,就说这次风潇是偷偷溜去流沙十国找他魂魄的,父王这么一来就好像是倾国之力派王子去寻找的,一点都体现不出他的个人英雄主义。“告诉父王,我没尘,他身上倒全是尘,我先去给他洗洗再一块儿过去。让厨令在肉汤里搁点干巴贡拉西努里芽菜。”
    “干巴贡拉西努里芽菜?你倒还记得我们爱吃什么。”阿姒似笑非笑。
    “干巴贡拉西努里芽菜!欧耶!好吃!”龙追欢呼,很快又瘪下嘴来,“不过阿追的兽粮里能有吗?”
    “干巴贡拉西努里芽菜,近几年都快绝种了,市价比猪肉都贵。不过小追别多愁善感了,你家主人什么时候不是宁可自己不吃也要留一大份好吃的给你。”赤发顶端夹杂一绺蓝发的毕方五松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位大叔看龙追的眼神怎么那么宠溺?
    “干公巴西里……什么玩意?”纳兰德性说。
    风潇的浴室大得惊人,中间一个满月形冰窟窿,头上足有十米才是空心的穹顶,穹顶望出去星辰漫天,宇宙风光尽收眼底。怎么看怎么像个天文台。
    进到浴室门里,已经只剩了他们俩。仿佛感应到有人来,圆池里的冰开始融化,很快蓄起三十厘米深的清水,袅袅白雾蒸腾如霞蔚。风潇随手将人往水里一扔,吓得纳兰德性一边扑腾一边大喊“凉死我啦凉死我啦——”结果在屁股以一个难度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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