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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羊战狼-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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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你了,不要生气,不要不理我。”见对方没有立刻甩开他的手,安以洋直接从背后抱住了他,不管是不是还在楼道里会被人看见,他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他现在只想祈求一个坚实的依靠。
  感觉到背上的湿意,知道他又哭了,祁泛皱了皱眉,终是没有将他推开:“先进屋。”
  抵在他背后的脑袋胡乱地摇了几下,安以洋吸了吸鼻子,紧紧地抱着他的腰,哑声道:“祁泛,到现在你还不相信我吗?”
  祁泛站着任他抱了一会儿,待心情平复后才回身过去轻轻地拥了拥他,抬手拭去他脸上的泪痕:“好了,别哭了,我相信你。”
  “真的吗?”安以洋红着眼眶看他。
  “嗯。”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转身掏出钥匙开门,“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找你弟干嘛?”
  “没什么,前几天他不是找我要钱吗?我就过去看看他最近都在做些什么,怕他不学好。”当然不会说实话。
  “是吗?没什么事情吧?”祁泛随手把单肩斜背包放到沙发上,漫不经心地问道。
  “嗯。”安以洋坐了下来,神情有些恍惚。
  “怎么了?”祁泛蹲了下来,抓住他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揉了揉,抬起头看他。
  “没事。”有些局促地避开他的视线,安以洋害怕对着那双深邃而锐利的眼睛时会忍不住露馅。
  “有什么事情你一定要跟我说,一切有我,知道吗?”祁泛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嗯。”安以洋重重地点了点头,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见他不打算再说什么,祁泛突然有些烦躁,起身脱了外套就往卧室走:“我去洗澡,一会儿要出去。”
  “哦。”安以洋没有追问他去哪,因为他一副心思全都放在今天发生的事情上,一时还没法消化。
  直到祁泛洗完澡换好衣服从房间里出来,走到玄关处换鞋他才猛然回神,忙问道:“这么晚了,你去哪?”
  “有点事情。”
  “什么事?”
  “我不用事事都向你汇报吧?”
  安以洋明显怔了一下,祁泛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过了,一时有些尴尬,但他也没再说别的,而是直接开门走了出去,知道他不会背叛,但总觉得对方有事情瞒着他,加上今天又是跟那人一起回来的,他心里就没来由的一阵光火,压都压不住。
  随着门“砰”的一声阖上,安以洋感觉自己的心也被震得七零八落了,不然怎么会这么疼?
  群魔乱舞的酒吧里,灯红酒绿,觥筹交错,偏居一隅的某处卡座,顾清琉慢条斯理地给祁泛倒了一杯红酒,然后优雅地举起自己手中的杯子:“来,干杯。”
  祁泛皱了皱眉,举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顾清琉怔了怔,笑道:“借酒消愁啊?怎么,跟你家那口子又怎么了?”
  “心烦。”祁泛自顾自地又倒了一杯,仰头就喝。
  “喂,我说你悠着点啊,这可是红酒,你当是白开水啊?待会儿我可不想抬着你回去,”顾清琉有些哭笑不得,见他又要倒酒,忙伸手按住他的手,“到底出什么事了?难道是你爸妈?他们还不肯放过你啊?”
  祁泛推开他的手,默不作声地又倒了一杯,仰头喝完,感觉头有点晕,随手撂了杯子,整个人入了沙发里,看着天花板上旋转的彩灯,目光有些迷离:“你们公司还招模特吗?”
  “招,怎么不招?别告诉我你要来给我打工,祁家的人我可担待不起啊!”顾清琉半开玩笑地说到。他记得之前他有找过这位大少爷帮忙,拍几组平面照,他死活不肯来着,说什么抛投露脸的活儿找别人去,站在台上搔首弄姿,像个戏子一样遭人指指点点,他没那兴趣。当时他的口气,那叫一个鄙夷,顾清琉至今仍记忆犹新。
  “少阴阳怪气的,像我这样的行不行?我如今的处境你是知道的。”
  “我去,你来真的啊?你祁家那两口子若是知道我让他们宝贝儿子去抛投露脸估计会把我公司给拆了,你别没事害我玩。”
  “你只说要不要,给我句准话,我现在很需要钱,不然你直接借钱给我,想必我爸妈也没办法为难你。”
  “你这样的身材加相貌绝对是百里挑一的,让你去当明星都绰绰有余,更何况是平面模特?借钱我也想啊,倒了省了不少麻烦,可你爸妈盯得紧,放了狠话谁敢借钱给你就搞谁,我家老头子现在甩手掌柜当上瘾了,啥都不管,公司就我一个人打理,还要防着家里那几头狼,可斗不过你家那两个成了精的老妖怪。”
  “那什么时候可以上班?”
  “我靠,我还没说要呢!你在星巴克不是做的好好的吗?干嘛要来干这个?你们两个人一个月也不用花那么多吧?反正你不用买衣服,也有地方住,就吃饭能花多少钱?” 
  “太少。”他要防患于未然,今天安以洋的样子太不对劲,他总觉得对方有什么事情瞒着他,如果他家里真出了什么事,他不想假借他人之手帮忙,尤其是那个林威,他才是他的男人!
  “你要那么多钱做什么?”顾清琉不禁疑惑道。
  “你别管,总之你给我安排份工作,我会全力以赴的。”
  “好吧好吧,正好最近平面模特那一块缺人,你过来也行。”
  “一个月能拿多少?”祁泛开门见山。
  “我从来不知道你原来是这么计较钱的家伙。”顾清琉有些无语。
  “给我个准话,我不想费力不讨好。”
  “我真服了你了,看你现在混成什么样了?就为了那个小男生?放着名门闺秀不要,跟家里死磕到底,那小男孩真有那么好吗?结了婚还不照样可以在一起?男人嘛,能办事就行了,又生不了孩子,不会跟你计较那么多的,以你们祁家的身家背景,养个小情儿还不容易?我相信出身名门的大小姐多少都会有些远见,到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不会真跟你僵的,可你家那两口子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我劝你还是别冒这个险,为了那么个小男生值得吗?”
  “琉……”顾清琉刚说完,旁边就响起了一声震惊之中带着一丝怯弱的声音。他们的桌子旁不知何时站了一个小男生,瘦瘦小小,五官精致,皮肤白得像雪,祁泛皱了皱眉,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顾清琉神色一僵,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忙对少年招手:“过来宝贝儿,坐我身边。”
  小男生咬了咬牙,脸色有些苍白:“你刚说的……都是真话吗?你也是这么觉得的?”
  “没,我开玩笑的,我怎么会那么想呢?”顾清琉讪笑道,朝少年伸出了手,“过来,让哥哥抱抱你。”
  少年这才一小步一小步地挪了过去,人才刚到顾清琉面前就被他一把拽了下去,抱着就一口亲了个带响儿的在脸上,冲祁泛眨眼道:“他叫苏浅,我家宝贝儿。”
  少年冲祁泛腼腆地笑了笑,说道:“你好。”
  “他叫祁泛,整个就一面瘫,对谁都这样,你别介意。”顾清琉单手搂着少年的肩,揉了揉他的头发道。
  祁泛冷哼一声:“刚才我问你的你还没回答。”他记起这个少年了,就是之前在酒吧唱歌,然后被顾清琉下药带走的那位,估计是玩过了,不过以他的心性,玩过了的这么久还带在身边倒是稀奇。
  “你这人真煞风景,”顾清琉“啧”了一声,说道,“如果活动多的话一个月一两万肯定是有的,运气好的话几万块也有可能,就是有时候会拍摄到半夜,偶尔凌晨就要起来,时间不稳定,不过说不定会被哪个富婆看上想包养你,那样挣得更多,每天啥事都不用干动动腰就行了。”
  “你想死是吧?”祁泛刷得拉下了脸。被他搂着的少年却仍旧像只小鹿似的,黑白分明的眼睛水汪汪的地看着他,清澈透亮,满是迷茫。在酒吧里能看到这么一双纯净而不沾染世俗的眼睛倒真是难得,祁泛不由想起家里的那位,心里莫名软了几分,刚才就那样出来了,这会儿估计又在一人独自伤心了吧?会哭吗?脑海里顿时浮现出安以洋那张挂满泪痕的小脸,心中瞬间一抽,径直拿起衣服就站了起来:“就这么定了,我先回去。”
  “求之不得,”顾清琉现在一副心思全在怀里的软玉温香里,随手把车钥匙丢给他,“开我的车回去,路上当心,慢走不送。”
  祁泛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也不客气,拿着车钥匙就走了出去。
  

  ☆、第六十八章

  祁泛回到家时,安以洋已经睡着了,像上次吵架一样,瘦小的身子窝在沙发里,侧身屈着腿;团成虾米状,极其缺乏安全感的睡姿,祁泛心中一疼,轻手轻脚走了过去,蹲在他身前静静地看着睡梦中的人,修长乌黑的睫毛乖乖地拉拢着,眼窝底下深深一圈青紫,眉头轻轻皱着,满脸倦容。心里像是有根刺在钻,一下一下,细小却尖锐,愧疚感油然而生,心软得像是要化开来,满腹柔情最终化作一声轻叹,弯腰将人抱起,尽可能地放轻动作,睡梦中的人仍旧一瞬惊醒,在触到他的视线时,目光明显一顿,变得有些忐忑:“你……回来啦?”
  心里又是一痛,祁泛没有说话,只是将他抱回了房间放到了床上,想起身换衣服却被拽住了衣角:“你还在生气吗?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错了,不要不理我,”软软糯糯的声音带着明显睡意的鼻音,满是恳切和哀求,“不要出去了,我不想一个人。”
  再大的怒火也瞬间消弭于无形,祁泛抓起他的那只手用大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地摩挲了几下,柔声道:“我不生气了,换了衣服就睡觉,哪都不去。”
  安以洋这才放了心,躺在床上睁着一双睡眼惺忪的眼睛看着他换衣服,走进卫生间,又从里边出来,直到他回到床边才往里边挪了挪,主动让出空间。看着他这副小媳妇样,祁泛觉得好笑又心疼,钻进被子伸手关了灯:“睡吧,以后不要再睡沙发了,会着凉。”
  “我在等你啊……”安以洋像只树袋熊般钻进他怀里,伸手抱着他的腰,把头埋在他肩头,瓮声瓮气,有些胆怯的委屈。
  “对不起,以后不会这样了。”祁泛在黑暗中亲吻他的额头。安以洋抬起头来轻轻嗅了嗅,“你喝酒了?”
  “嗯,没喝多少。”祁泛淡淡道。
  “你的胃不要啦?你答应过我不再喝酒的!”安以洋嗔怪道。
  “谁让你气我?你以后再这么气我别说是喝酒,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黑暗中祁泛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甚至有些阴鸷,安以洋心里有些犯怵,讨好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软软道,“我……我保证不再气你了,尽量少跟林威接触,我真的只把他当朋友,他又没犯什么错,我总不能无缘无故跟人家绝交吧?”
  “他对你的心思瞎子都看得出来!”祁泛怒道。
  “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真的!”安以洋信誓旦旦道。
  “说清楚?你怎么跟他说的?”祁泛明显不信。
  安以洋想起那个吻,有些心虚,主动凑过去捧着他的脸在他薄冷的唇上亲了一下,又亲一下,像只小猫一样伸出舌头去舔他的唇,含糊道:“反正我跟他是不可能的,我心里只有你,容不下别人了。”
  “少撩拨我,说清楚。”祁泛错开头,故意嫌弃道。
  “不知道怎么说,反正我对你忠贞不二,”安以洋把唇移到他耳边,趴在他身上,故意拉长语调,软软道,“老……公……别生气好不好?你就原谅我吧!别这么小气嘛!”
  “我就是这么小气!”祁泛“哼”了一声,但那声“老公”让他颇为受用,心里的阴郁一扫而光,翻身将人压到了身下,重重地在安以洋纤细的脖颈上咬了一下,以示惩罚,“你还知道我是你老公?”
  “知道,当然知道,不是你是谁?我老公是这个世上最帅的男人!”
  安以洋“呵呵”傻笑,伸手去解他睡衣的扣子。祁泛眸色顿深,低头啃噬他的唇,动作有些急促而粗暴,安以洋却温顺地张开了嘴,他喜欢这种霸道而强势的掠夺,这是属于祁泛独有的味道,心里的每一处缝隙,随着那人的攻城略地一寸一寸地被填满,只有被他侵占着,才会安心,才能明显感觉到这个人是属于他的,完完整整。
  安以洋第二天醒来身边已经没人,叫了两声没人应,祁泛换下的睡衣随手丢在椅子上,裤子有一半拖在地上,似乎走得匆忙。安以洋揉着酸痛的腰起床洗漱,走进浴室发现口杯打翻在盥洗台上,牙具从里边滑了出来,也没有摆好,不禁诧异:什么事情走得这么急?
  隐约记得很早的时候祁泛的电话响过一次,由于昨夜被折腾得狠了,他整个人都属于半昏睡状态,即使中途被吵醒也完全没有意识,听不清他在讲些什么,只知道他接完那个电话就起床了,然后一直没有回来。 
  拿起手机想给他打电话却发现上边有两条短信,是祁泛发的:我出去了,中午不在家吃饭,回来之前会给你打电话。
  另一条隔了差不多三个多小时:我晚上也不回去吃,有事情,估计得忙到很晚才回去,不用等我,早点睡。
  忙到很晚?什么事?跟导师出去了吗?建筑的活儿向来费时费力,祁泛之前在设计室,有时候一呆就是一天,他还给他送过几次饭,知道他们的情况,便没有多问,只是回了一条道:知道了,你在外边千万记得吃饭啊,别太累。
  不过祁泛既然要忙到很晚才回来,他正好可以去林威说的那个酒吧应聘看看,说不定今晚就可以上班,他现在急着还钱,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一看是林威打来的,安以洋赶紧接了,开口便问:“事情怎么样了?你跟他们说了吗?他们什么态度?”
  “你先别急,我出面的话事情肯定能解决的,他们答应后边不继续加利息,只要还清现在的二十几万就行了,具体的数目我已经看过了,取了个整二十五万,但是要让你在三个月内还清这么多钱明显就不可能。”
  “我也知道,可是……”只要利息不再加,总会有办法的不是?可又能有什么办法?凭自己每月打工加写文挣得那三四千块钱吗?那要还到什么时候?
  “我话还没说完,你别紧张,”林威见他沉默,知道他又在那暗自纠结了,忙道,“他们同意你每个月还三千,你看这样怎么样?能接受吗?”
  “三千?!”真的假的?他现在不是在做梦吗?
  “嗯,三千,能还得起吗?这是他们的底线了,就算没有也没关系,大不了每月缺多少我先帮你垫上。”
  “他们怎么会这么好说话?肯定是有条件的吧?他们给你开了什么条件?你是不是答应了他们什么?”安以洋心里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也没什么,就是先还了点钱,没多少,也只能这样了,至少现在危机算是解决了。”
  “到底先还了多少?”直觉告诉他绝对不会少。
  “六万而已,剩下的十九万你后边再慢慢还,这下不用急了,工作之余可以安心上学。酒吧那边我已经帮你问好了,今晚就可以过去,主要看你时间安排,我跟他们说你只从晚上7点上到12点,5个小时,这样可以吧?”
  “威哥……”安以洋已经感动得说不出话,不想欠他人情,可还是欠了这么多,他该拿什么来还?
  “你别觉得歉疚什么的,感情的事毕竟不能勉强嘛,哥懂的,哥只希望你好,你明白吗?”
  “我……明白。”有些人,注定是要辜负了,因为这个世上有太多的心甘情愿和无以为报,心只有一颗,交付出去就没法再给别人。
  “已经中午了,吃饭了吗?”
  “还没。”
  “正好我也没吃,出来一起吃个饭吧,完了顺便带你去那个酒吧面试,让你看看那里的环境。”
  “好。”没法再拒绝,他拒绝他的已经够多了,如果可以,他希望以后都不要再对这个人说“不”,愧疚感或许会减轻一些。
  面试很顺利,其实也就走了过场,因为林威一直在身边,经理比想象中要给林威面子,对他相当客气,一上来就端茶倒水的,对林威更是恭敬,他甚至都怀疑那家酒吧是不是林威开的了。
  “今天有时间吗?如果没问题的话晚上就可以过来试班,哪天不能来提前跟我说一声就行。”酒吧经理和颜悦色道。
  “好的,我晚上过来,谢谢您。”他想越快越好,就是祁泛那边不知道怎么跟他说。正想着怎么跟他解释来着,祁泛的电话就来了,安以洋正犹豫着要不要接,经理直接说道:“接吧!没事的,事情就这么定了哈!先回去休息吧!”
  “嗯嗯,我一定会好好工作的!”安以洋千恩万谢地走出办公室,接通了电话,林威就默默跟在他身后。
  “怎么这么久才接?”祁泛的口气有些不悦。
  “我刚没听到电话响,你在哪?要回来了吗?”其实心里在拼命祈祷祁泛回来得晚点,最好能在他下班回家后才回来,这样他就不用费劲跟他解释自己做什么去了,如果祁泛知道他在酒吧工作,说什么都不会答应的。
  “没有,今晚估计会很晚才能回去,可能到家都凌晨一两点了,你不要担心,我事情没忙完。”
  “哦,好的,我知道了,注意身体别太累。”安以洋心中无比雀跃,这下好了,逃过一劫!不过后边要怎么跟他解释呢?祁泛总不会每天都到很晚回来的。
  “我可能……”那边迟疑了下,突然道,“最近几天都会回来得晚,可能都是凌晨这样吧,你不要乱想,设计室的事情比较多,还有作品集有些得在导师的指导下完成,我这段时间会很少呆在家里。”
  忙到那种程度吗?那该有多累啊?虽然心里是希望祁泛每天都很晚回来,这样就不会发现他出去打工的事了,可只要一想到他是忙工作到凌晨他就无比心疼:“你也别太拼命,别累垮了身体。”
  “嗯。那我先忙了。”
  “好的。”安以洋挂了电话,神情不禁有些恍惚,祁泛现在这么忙是因为除了在咖啡厅兼职外,他还要准备去哈佛的事宜,等他忙完了这一阵子说不定他们就要迎来一次长期的分别,现在明明住在一起,只要半天不见祁泛他就牵肠挂肚,到时候分隔两地他真的无法想象,自己估计会得相思病死吧?
  此时祁泛正在拍摄片场进行短暂的休息,给他补妆的化妆师妹子无比殷勤,每次他一稍作休息就带着粉扑上来趁机揩油,不忘旁敲侧击,问他是哪里人,有没有女朋友什么的,现场给其他模特化妆的造型师助理们大多是年轻的姑娘,一个两个工作之余也都过来围观,你一言我一语的,聒噪如蝉,让祁泛不甚其烦,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健谈的人,当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从头到尾都冷着一张脸,却俊美如冰雕,整个人显得更加神秘而有魅力,更是让那群姑娘欲罢不能。
  连摄影师都连连惊叹,作为平面模特,祁泛的身材和五官堪称完美,无论从哪个角度都挑不出缺陷,加上他面对镜头时泰然自若,从容不迫的样子,颇有几分天王之气,简直天生就该是活在闪光灯下的人。
  本来今天只有一场拍摄,不料后边加急通知有一组时装照的模特出了车祸不能按时到场,进程又不能延后,临时找不到人,顾清琉便直接让祁泛顶替了,那个模特在圈内有一定名气,原本他的助理还担心祁泛是新人不能胜任,但老总发话不敢不从,只有硬着头皮让祁泛上,不想祁泛却让在场所有人惊艳了一把,刚好当时顾清琉旗下娱乐公司的某位知名经纪人在场,甚至都想直接签下祁泛当他手下的艺人,但被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几天后美国一家知名企业的办公大厦总裁室里,夏霓虹把手里的时尚杂志狠狠地摔了出去,对旁边战战兢兢的秘书道:“把前阵子收集到的资料全部给我拿过来。”
  “好的,您稍等。”秘书说完就火急火燎地跑回秘书室把沉甸甸的档案袋拿了过来,恭恭敬敬地放到了办公桌上,“夏总,您要的东西。”
  “都在里面了吗?照片呢?”坐在转椅上的女人有一张精美冷艳的面容,虽年逾四十却保养得极好,五官生得精致却锐气逼人,骨子里透露着精明强干,一看就知道是业界女强人。
  “也在里边。”
  “那好,你先出去吧!”
  “是。”善于察言观色的秘书一看就知道老总要发飙,溜得比兔子还快,出去的时候轻轻把门给带上了。
  夏霓虹从档案袋里将照片全都抽了出来,放到了桌子上一张一张地翻着看,一边拨通了祁泛的电话。
  祁泛看到来电显示时有些意外,尽管打从心底抵触跟她说话,但还是接通了电话:“妈。”
  “你还知道我是妈?”夏霓虹强压着怒气,厉声道,“你看看你最近都在干些什么?你是成心想让人笑话我们祁家是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如果没有什么别的事情我先挂了。”
  “你敢挂个试试看?你真当我拿你没办法是吧?我们祁家还没落魄到需要你去当模特的地步,没钱来找我要,服个软你能怎么样?少给我出去丢人现眼。”
  “呵,丢人现眼?当模特怎么了?总比像个乞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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