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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昌鬼事3大宗师-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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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只是这种时候非常少,好不容易云雾散去,却又淅淅沥沥的下着雨。
  寻蝉是第一个就位的道士,她已经对牛扎坪非常的熟悉了,而且对在牛扎坪上枯燥的生活并不厌烦。她从小就在道观里生活,相依为命的只有师父和方浊,三个人在荒无人烟的深山里,过了十几年,早就习惯了这种单调的修行生活。
  寻蝉小时候身体不好,父母害怕她在家里养不大,于是在旁人的指点下,把她送到了终南山上的清静派道观里寄养。师父并没有让她继承衣钵,所以虽然她是一个道士,却仍然可以火居。
  寻蝉的师父一心修道,对俗物并不擅长,心思也单纯。道观里的一切杂物,都是寻蝉打点。
  现在清静派在世上仅有的两个传人,在牛扎坪上,和当年在终南山的深山里,并无什么太大的分别。
  “好像又回到了我们小时候,”方浊靠在寻蝉的背后,“跟我们的道观一样,这里也是好几天一个人都没有。”
  “我们小时候还能看见上山来砍柴、采药的人。”寻蝉说,“现在倒好,连个走错路的人都看不见。”
  “我还记得我小时候,如果有采药的人来了,”方浊回忆着童年,“就缠着采药人,让他们给我糖人。”
  “不是糖人,”寻蝉纠正方浊的记忆,“是泡泡糖,你把一个泡泡糖嚼了好些天,都舍不得吐掉。”
  “小时候你好凶,”方浊说,“可是我从来不怕你,因为我知道,你是故意做出凶巴巴的样子。”
  “师父跟你一样,”寻蝉说,“也是个不操心的人,我不拿出点厉害,你不闹翻天了。道观里,总要有人做主嘛。”
  “我记得你有一次把师父骂哭了。”方浊笑嘻嘻的说,“我到了北京,才知道徒弟骂师父是不对的。”
  “好不容易有个香客,给我们布施了十块钱,十块钱啊,”寻蝉说,“八八年,十块钱啊,我也是第一次看见十块钱长什么样子,可是师父她带着你去赶集,给你买了些没用的东西也就罢了,问她剩下来的钱在那里,她说丢了,你说气不气人。”
  方浊捂着嘴笑起来,“其实师父没丢,她把钱藏起来了,嘱咐我不要告诉你。”
  “你过年的时候,师父给你买了一个文具盒嘛,”寻蝉说,“你要上学了,师父总是对你偏心多一点。说得好像我真的不知道一样。”
  方浊用胳膊把寻蝉的脖子挽住,“我没有父母,可是一直都是你照顾我,反而师父跟姐姐一样。可惜,师父走了,没人陪我玩了。”
  “是啊,就那么走了,”寻蝉说,“一句话都没留。一直到严师叔接我们去北京,我们还在等她回来。你当时还不肯走,说要等着师父回来,我说都等了十多年了,师父一定是死了。”
  “然后我就跟你发脾气,”方浊眼睛红了,“我把你每天都浇水的那颗松树都拔起来扔到山涧里。”
  寻蝉叹口气,“我在道观里,在墙上刻字,告诉我们去了北京……我到现在,有时候都在想,也许什么时候,师父就来北京找到我们。”
  “她告诉我她成仙啦,”方浊轻声的说。
  “她什么时候告诉你的。”寻蝉苦笑,“又跟我胡说八道。”
  “她走了之后,我经常做梦,在梦里她对我说的啊。”方浊说。
  寻蝉和方浊两人都不说话了,沉默下来,她们一直没有给师父立灵位,也许就是一直在欺骗自己。宁愿相信师父在某个地方,一直在修行。虽然这种想法实在是太无稽。
  雨下得大了一点,但是方浊和寻蝉都没有回到草屋,雨点也落不到两人的身上。
  “你省点力气吧。”寻蝉说。
  “不碍事。”方浊仍旧陷入在回忆里,“师父对我偏心,是因为我没父母嘛,毕竟你爸爸妈妈每年还来看你一次。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
  “你妈,当年也是逼不得已,”寻蝉说,“我替你打听过,但是那几年,回城的知青太多,而且几乎都没有了下落,西安那么大,人海茫茫……我倒是找到了一两个,但是她们都不愿意提及当年的事情,她们也都结婚了,谁还去面对当年的事情呢。你也别怪你父母了。”
  “有人来了。”方浊一说出口,寻蝉立即和方浊都站立起来,摇光、天璇、天玑已经跟对手交过手了,七星阵法运转,一动而牵全身。她们两人是知道的。
  现在轮到玉衡星位了。
  寻蝉和方浊两人紧张的站直身体,看着山下,通往牛扎坪山顶的泥泞道路。
  来的人一定不是寻蝉的丈夫。
  “我从来没有跟人交过手,”方浊身体因为紧张,有点发抖,“几次动手,都是王师兄和徐大哥他们,我只是在旁边……”
  寻蝉冷静的说:“现在没人能帮我们了,只有我们清静派……我也从来没有跟人交过手。不知道师父交给我的法术,到底有没有用处。”
  山下来的人打着一把伞,是方浊和寻蝉在幼年的时候,曾经见过的那种古老的油纸伞。现在的普通人,是肯定不会用这种古老的伞具的。
  玉衡星位的第一个对手来了。
  来人顺着山路慢慢走上来,当走到接近山顶的时候,方浊和寻蝉同时愣了一下。寻蝉对方浊说:“他没有用手拿伞。”
  方浊点头,“我看到了。”
  来人走得越来越快,终于在片刻之后,来到了方浊和寻蝉面前,然后眼睛就盯着方浊一直看着。
  方浊和寻蝉开始十分警惕,但是对方始终没有发难的意图,寻蝉也就不再紧张。而方浊和来人一样,也盯着看对方,如果仅仅从脸上的皮肤和乌黑的头发胡须判断,应该只有三十岁左右,和王鲲鹏徐云风应该同龄。
  可是这人眼睛透露出来的眼神出卖了他,他眼神愁苦,是一双饱经风霜的眼睛,即便是他修道,能够保持身体年轻,但是一看就是经历过很多磨难。
  但凡是有能力,有本事的道士,或者是术士,身世和经历一般都不会太顺利。
  寻蝉也不知道该不该动手了,没想到在牛扎坪准备了这么久,就等候着一个对手过,然后痛痛快快的打上一场,结果来的人却,让人根本就打不起来。
  对面的这个道士根本就没有恶意,不仅没有恶意,而且脸上露出了十分关切的面容。
  方浊现在脑袋里一片空白,她比寻蝉纠结万分。
  是的方浊和寻蝉一样,内心里已经明白了这个人应该是谁,只是到了这个份上,却双方都一片茫然,根本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昨天早上知道了你在这里,”道士对方浊说,“一刻都没耽误。就赶来了。”
  方浊仍旧呆呆的不说话。
  本来已经陷入沉思的寻蝉却被道士的话惊醒,她知道决不能再犹豫了,于是对着方浊轻声说:“方浊,你到我背后来。”
  “你叫方浊?”道士问方浊。
  方浊仍旧木木的站立着,并没有回应。寻蝉走上前一步,把方浊拉到了自己的身后,然后从袖从抽出一根焦黑的木头。
  寻蝉手中的是一根银杏雷击木,并且是被雷劈之后,并未被人凿下来,而是等着银杏继续生长三年后,才被术士再取出的雷击木。
  雷击木本来用于辟邪驱鬼,但是在道教正宗的门派里,也有把雷击木作为武器,用于道士之间的比拼。
  寻蝉手中的雷击木已经有了几百年的年头了,内部蕴含的能量巨大。
  当寻蝉用雷击木指向对方的时候,三人头发的全部飘起来,可见雷击木的势道非凡。
  道士见雷击木已经伸到了自己的面前,身上的衣服立即鼓动。天上飘落下来的雨滴被雷击木的力道带偏,狠狠的击打在道士的脸上。但是道士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方浊。
  雷击木击打到道士的肩膀上时候,雷击木获得天雷的能量在瞬间释放出来,立即把道士打翻在地上。
  道士的身体在满身泥浆的地上翻滚了好几圈,然后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
  方浊看着已经不能动弹的道士,轻声的问寻蝉,“他死了吗?”
  寻蝉拿着雷击木也呆立站着,摇头对方浊说:“他竟然没有防备。”
  两人站在雨水里,慢慢走到道士的身边,方浊蹲下来看着道士的脸孔,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两人的临敌经验实在是太差,在这种情况下,竟然没有任何防范,就走到了对手的身边查看。犯了对敌的巨大忌讳。
  道士突然把手一伸,把寻蝉的雷击木握在手上。寻蝉立即回夺,可是雷击木轻轻松松的被道士夺过去。
  道士拿着雷击木看了一会,苦笑着说:“清静派的雷击木,我应该早就知道的……就在终南山。”
  雷击木立即从道士的手中飞出去,回到了寻蝉的面前,寻蝉一把抄住。
  道士再也没有迟疑,对着方浊说:“真的是你吗?”
  寻蝉趁着道士说话的间隙,立即故技重施,用雷击木去击打道士,但是道士手中的油纸伞突然隔在寻蝉和道士之间。
  寻蝉再也没有机会了,现在寻蝉的两脚再也不能动弹,身体放佛有千斤的巨石压在背上,寻蝉的一条腿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单膝跪下,但是寻蝉性格刚强,努力支撑,用手拿着雷击木,支撑着地面,不肯双腿扑倒。脊骨科科作响,在雨声中听的清清楚楚。
  突然道士面前的油纸伞飞到了半空中,被一阵风卷起,飘到了悬崖之外的长江上方。
  寻蝉受到的压力顿时减轻,但是也只能把上半身挺直,抬起头来,单膝仍然跪在泥泞的地上。
  寻蝉看见面前的道士和方浊还在相互对视,但是气氛已经和刚才不同。方浊的脸色已经变得严肃,她看到师兄被道士压制,一刻都没有犹豫,出手了。
  而且方浊和道士之间的角力,完全不需要任何动作。
  寻蝉突然能够站起来了,这表明,方浊正在全力以赴,道士的力气转移到了抵抗方浊的力道上。
  寻蝉向前走了一步,来到道士身边,再次把自己手中的雷击木举起来,要击打道士。可是寻蝉的身体立即向后退去,放佛被一个看不见的手,狠狠的拉到后方。
  在寻蝉摔倒的片刻,她看见了道士也狠狠的跪在地上,口中喷出了鲜血。
  方浊立即把寻蝉抱起来,寻蝉全身脱力,“我没事,快把他制住!”
  但是道士已经又站起来了,朝着方浊和走过来,右臂横在胸口。方浊放下寻蝉,正面对着道士。和道士的姿势一样,也把右臂横在胸口。
  道士向前走的一只脚已经抬起来,却踏不下去。这个动作保持了片刻之后,道士的脚还是缓缓的踩到了地面,然后又缓慢的抬起另一只脚,仍旧缓慢的踏下来,虽然动嘴很慢,如同身处在粘稠的液体中,顽强的一步步向前行走。
  方浊头顶的雨滴垂直落下,头发和衣服全部都打湿了。但是仍旧阻拦不了道士走过来的步伐。
  道士走了七步,用了十分钟,但是他还是走到了方浊的面前。
  道士把横在胸前的胳膊放下,方浊终于长出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狼狈的看着道士。
  “跟我走吧,”道士轻声说,“没必要了。”
  方浊眼睛红了,看了看寻蝉,寻蝉大声说:“别听他的!”
  “可是他是我……我的……”方浊已经完全乱了,“他说他找过我……”
  “迟不来,早不来,”寻蝉厉声说,“偏偏在这个时候来。还是被张天然指派来的。”
  “我马接舆从不受人指派,”道士说,“我只是来带她跟我走……”
  “你早干嘛去了,”寻蝉大声说,“如果不是张天然的安排,你会找方浊吗?”
  “我找了你二十六年,”马接舆对着方浊说,“从来没有放弃过。”
  “你千万别信他。”寻蝉对着方浊说,“他是张天然的手下,故意来扰乱你的心思。”
  “张天然跟我有交情不假,”马接舆声音平和,“但是还轮不到他来指使我。”
  “你刚才做的一切,”寻蝉刻薄的说,“难道是做父亲的所为?”
  “我也信不过张天然和熊浩,”马接舆说,“但是现在我信了。他们没骗我。”
  “我们清静派要留在这里对付张天然,”寻蝉说,“你却刚好要来带走方浊。你还说不是受了他们的指使?”
  马接舆慢慢摇头,“我听说过王鲲鹏,也知道他的七星阵法……可是这个跟我和方浊有什么关系,你们喜欢闹,就去闹吧,为什么要把方浊拉进来。”
  寻蝉看着方浊靠近了马接舆,想把方浊拉回来,可是她连手指动弹一下都不可能。马接舆是方浊的父亲无疑,他力气比方浊刚猛,而且无穷无尽。现在方浊已经脱力,而马接舆仍然能够不动神色的把寻蝉狠狠的摁在原地。
  寻蝉看见方浊已经走到了马接舆的面前,马接舆伸出手,想用手去抚摸方浊的头发,寻蝉知道一旦父女相认,方浊就势必要跟着马接舆离开了。
  这就是方浊的内心最不能触碰的地方。
  方浊把脸偏了偏,躲开马接舆的手掌,“我妈妈在哪里?”
  马接舆的手掌停留在空中,“我回头全部告诉你,我们先走吧。”
  方浊憋着嘴说:“我妈妈在那里?”
  马接舆沉默了很久,“她走了。”
  “什么时候?”方浊竟然没有哭出来,寻蝉也无法去阻拦马接舆与她之间的谈话了。
  “生下你两年之后,”马接舆说,“我把她埋在蓝田,其实距离你很近。跟我走吧,我带你去祭拜她。”
  马接舆突然身体僵硬,被方浊逼迫着一步步倒退,方浊正在流泪,但是她的力量暴增,而马接舆却不会对她真的动手。一进一退,马接舆再也不能抵挡方浊,但是马接舆后退几步之后,身体前倾,脚下无论如何也不肯再退一步,但是他的脸色从通红变成了紫红,又变得煞白,但是他仍旧不肯退却,眼睛和鼻孔,还有嘴角都渗出了鲜血。
  马接舆全身的骨骼如同炒豆一样爆裂发出声音。
  “我不跟你走,”方浊摇头,“我得陪着我师兄。”
  马接舆对着方浊说:“你没必要这样的。”但是方浊力量猛然增大,马接舆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方浊的身上。
  寻蝉立即扔出雷击木,狠狠的砸到了马接舆的身上,马接舆再也不能抵抗,身体平躺在地上,手脚不停的抽搐。
  这次,方浊和寻蝉是真的击垮了马接舆。
  寻蝉走到马接舆身边,嘴里念念有词,就要用手指去点马接舆的大椎穴,方浊却把马接舆的身体移动到了自己的脚下,对着寻蝉说:“放他走吧。”
  寻蝉叹口气,看着已经失魂落魄的方浊终于痛哭起来。
  天空中的雨点突然变得大起来,顿时倾盆而下。
  马接舆受伤并不严重,雨还没止,他就醒转,用手支撑着身体,坐在地上,一旦马接舆坐稳,他的力气就恢复。
  寻蝉知道没有机会对付马接舆了,现在就算是方浊和自己两人同时联手,也抵挡不了马接舆无穷无尽的力量、
  张天然一定算准了马接舆不会跟女儿动手,但是同样的,方浊肯定不会伤害马接舆,既然打不起来,那么马接舆带走方浊,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就算是当年马接舆抛弃了方浊,是来破坏玉衡星位的对头。以方浊的性格,也绝不会对他痛下杀手。这就是张天然的狠招,让方浊和寻蝉两人进退两难。
  马接舆在地上不停的喘气,气息渐渐的平息。寻蝉心中焦虑,提防着马接舆。马接舆又站起来,现在他恢复了刚到来时候的从容。也没有逼迫寻蝉和方浊。
  “我知道熊浩卡在这个时候,把你的下落告诉我,”马接舆说,“的确没有什么好心,但是不管怎么说,他既然告诉我了,我也得承他们这个情面是不是?”
  “我走了,”方浊看了看长江的下游,又看看寻蝉,“清静派以后就抬不起头了,还有其他六个星位的同伴,也撑不下去。”
  “我们开山派,从来没有把全真放在眼里,你不做清静派的司掌也没什么,”马接舆继续劝说,“至于王鲲鹏,他不自量力,要跟张天然斗一场,也只是成全他和老严的名声而已。这些事情,与你一个小姑娘有什么关系?”
  “王师兄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还有徐……”方浊的话立即被寻蝉打断。
  寻蝉抢过话头,“方浊,这种父亲不要也罢,这些话,让他跟你妈妈说去。”
  方浊对马接舆说:“如果我不听你,你会不会对付我和师兄。”
  “不会。”马接舆把头对向寻蝉说,“如果真的要动手,你们两人有机会战胜我么?”
  “没有。”寻蝉把身体挺直,“但是我绝不会让方浊跟着你走。”
  马接舆对方浊说:“你也是这么想的?”
  方浊走到玉衡星位的那块石头上,用手把住开山的剑柄,“我可以现在就把这把宝剑抽出来……”
  “好了!”马接舆阻拦方浊,“我不用试了,我离开就是。”
  方浊和寻蝉都松了一口气,马接舆慢慢走开,“我来的路上,遇见了一个人,宇文蝠,没想到胆子都吓破了,他应该是去对付摇光星位的钟家,钟家的本事没想到比当年的钟义方强了这么多。”
  方浊对着马接舆问:“你要做什么?”
  “我曾经说过,谁告诉我你的下落,我就一定要报答他一个人情,”马接舆说,“我这辈子没欠过别人的人情,所以我得做点什么。”
  寻蝉和方浊对视一眼,立即明白了马接舆的意思,方浊大声说:“就算是你破了其他的星位,我也不会认你。”
  “至少这个七星阵法破了,王鲲鹏就没有任何能力跟张天然比拼,”马接舆说,“张天然也没有必要再来对付你们。”
  “不行!”方浊大喊,使出全身的力量拖住马接舆,但是马接舆现在才把他的本事真正的显露出来,开山宝剑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石头中抽起来,然后在寻蝉的头顶飞速的旋转,寻蝉来不及躲避。
  马接舆哈哈一笑,开山宝剑狠狠的垂直下落,剑刃朝下,没入石头之中,迸出火星。在石头上留下了一个空洞,开山宝剑已经深深陷入石头之中。
  马接舆回头,看着方浊,“我绝不会跟我的女儿动手,但是钟家可跟我没什么瓜葛,我现在先把镇守摇光的钟家给灭掉,再回来找你。”
  寻蝉冷冷的看着方浊说:“我现在终于明白他当初为什么丢下你了,这人根本就是不顾旁人死活的混蛋。”
  马接舆听到了寻蝉在骂自己,也不以为意,“钟家的后人,我听说过钟富,他一定是把那个养了几十年的双头人傀炼成了,不然宇文蝠的灵珠子也不会这么不堪一击。我倒是要看看,钟家后人有了人傀,到底厉害到什么地步!”
  方浊听见马接舆要去长阳去对付摇光星位,立即对着马接舆说:“好,我跟你走。”
  马接舆看着方浊,“钟家跟你有什么渊源,你替他们出个什么头?”
  方浊看向寻蝉,“我能离开吗?”
  “王鲲鹏交代过,”寻蝉说,“阵法开启的时候,我们两人一定要在这里。”
  “那怎么办?”方浊看着寻蝉,“他、他怎么能抵挡得住……”
  寻蝉想了想,“现在阵法还没有开启,但是已经快了,你得尽快赶回来。”
  可是立即又说:“他要是带着你离开,不就正好中了他的圈套。”
  马接舆听了,指着寻蝉,“我说过的话,从来没有失信过,我会带着我的女儿走,但也要再把钟家那几个外道收拾之后。”
  寻蝉看着马接舆一旦提起门派和外道,脸色和语气就立即变得嚣张起来,看来开山派是北方的道教地位崇高,马接舆连张天然也不是彻底的佩服。这人很骄傲,既然自持身份,就应该不会食言。
  权衡利弊,寻蝉对着方浊笑了笑,“师父已经死了,当年的规矩,也做不得数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方浊脸涨得通红,“我会回来的。”
  马接舆并不着急,就等着方浊跟寻蝉交代。方浊和寻蝉把话说完了,走到马接舆身后,“我跟你去摇光。”
  马接舆和方浊一前一后,走下了牛扎坪,一旦到了紫阳,天气就变得晴朗。父女两人各怀心思,都不愿意走快。到了市内,马接舆带着方浊去找个地方吃饭,方浊不占荤腥,马接舆也不以为意,只是有什么好吃都给点上。
  在市内磨蹭了大半天,马接舆才拦了一辆的士,让的士带他们去长阳。
  父女两人 第一次相见,方浊心情混乱,马接舆却非常开心,即便是他多年的修行,也压抑不住脸上的喜出望外。
  马接舆对着方浊说:“我终于找到你了,等我解决了钟家几个小角色,然后我跟王鲲鹏好好谈谈,他要是愿意跟着你我回北方,那是最好,如果不愿意,也没事,我担保他能活下去,不让你为难……”
  方浊这才知道马接舆心思细腻,猜到了她心里惦记着什么人,在父亲看来,自己的女儿喜欢的当然是地位崇高,能力高超的人物,以马接舆的见识,立即就想得到最合适的人选——除了王鲲鹏,当然是不作他人想。
  “别这么说王师兄……”方浊腼腆起来,“王师兄有妻子,也有女儿。”
  马接舆听了方浊这么说,身体震动一下,“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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