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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昌鬼事3大宗师-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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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这么说王师兄……”方浊腼腆起来,“王师兄有妻子,也有女儿。”
  马接舆听了方浊这么说,身体震动一下,“这是老天爷在故意报复我吗?”
  “我是清静派的司掌,”方浊坚定的说,“你想错了。”
  “怎么可能错,”马接舆苦笑着说:“这种事情我又不是没有遇到过,真是天道轮回。”
  一九七九年。
  粉碎四人帮三年后,国家恢复了马接舆的身份,蹲了七年牛棚的马接舆被安排到渭南的三清观做观主。但是这只是一个过渡,中国道教协会已经开始重新组织建立,并且即将召开已经停止了十八年的道教全国代表大会,选举道教协会会长。马接舆的资历和身份崇高,开山派一直秉承汉族民族正统,对抗漠北的外族萨满宗教,在抗日时期活动在山西,行事隐秘,功勋卓著。
  北京方面已经暗示,在几个道教协会会长的候选人中,马接舆呼声最高,极有可能当选。
  马接舆受了多年的不公平对待,终于有了出头之日。就在信心满满,等着去北京参加全国代表大会,被推选为会长的之前一年。
  马接舆遇到了一个女知青。
  女知青在渭南下乡锻炼,终于等到了知青返城的政策,但是女知青返城的名额被当地大队长卡住。迟迟不肯办理手续。
  女知青等了几个月,才知道大队长故意扣留她。于是女知青找到大队长,大队长告诉女知青,可以办理手续,但是给他暖炕一个晚上。
  女知青这才明白,与自己一起下乡的同伴,为什么都纷纷的走了,却偏偏只扣下自己。
  女知青逼于无奈,走也走不了,留下来也被大队长百般骚扰,处处为难。女知青在村里无法呆下去,回到西安的家中,没有户籍,也安排不了工作。女知青还有两个弟弟,家里也容不下她的住处。
  只好回到渭南农村,幸好国家恢复高考,于是找了三清观这个清净的地方学习功课。所以认识了马接舆。
  马接舆知道了女知青的身世,就安排女知青在道观里做点杂物。不用回到村里挣工分。
  大队长来道观闹了几次,但是马接舆的身份已经平反,县里的领导也知道他在北京有背景,大队长拿马接舆无可奈何。于是到处散播谣言,说马接舆一个清修的道士,在道观里藏污纳垢,收留女子淫乱。马接舆承受巨大压力。
  女知青参加了七九年高考,可是名落孙山,没有被大学录取。女知青觉得自己命运无法改变,就打算在三清观皈依道教,做一个女道士。
  马接舆劝说她来年再考。
  女知青后来偶然才知道,自己高考已经被西安交通大学录取,只是录取通知书被大队长扣住。
  女知青愤怒非常,提砍柴刀把大队长砍死在家中。然后躲到了三清观。
  当时女知青知道自己杀了人,被捕后必定枪毙,为了报答马接舆的照顾,要用身体报答马接舆。
  马接舆本来是修道之士,道教也有火居,可是马接舆不是火居道士,偏偏马接舆正在选举道教协会的节骨眼上。这就犯了大错。
  最终马接舆还是和女知青有了私情。
  两天后公安局来抓人,马接舆也维护不了。女知青被捕。女知青的罪行确凿,立即审判,马接舆动用关系,找人说情,也免不了女知青的死刑。
  女知青在牢房里拖了几个月,肚子慢慢大了。法律规定,孕妇不适用死刑立即执行。于是女知青在监狱里待产,等生产后,过了哺乳期再行刑。
  女知青在监狱里生下了一个女婴,只是告诉旁人,女婴是大队长强奸生的孽种。
  马接舆知道了女知青生下女婴的消息,再也无法袖手旁观,于是动用他最擅长的隔空移物的本领,将女知青从监狱农场里救出来。藏在三清观收留。
  三清观有了女婴的哭声,很快就传遍了乡里,在八十年初,这是一个大丑闻。马接舆于是劝说女知青,让她去山西老家躲避。
  女知青知道自己影响了马接舆的前途,马接舆当初的承诺都成了空谈,于是趁着马接舆到西安开会,自己抱着女婴走了。
  马接舆回到三清观,发现女知青与女儿都消失,马接舆把渭南找了遍,也没找到母女,到了西安寻找,也是没有消息。
  当时北京方面一再打电报催促马接舆去北京开会,选举道教协会会长。马接舆无奈,只好放弃寻找女知青和女儿,到了北京开会。
  可是马接舆在渭南三清观的丑闻已经传到了北京,马接舆在选举中,被竞选的对手黎禺杭夺去了会长的位置。
  马接舆竹篮打水一场空,会长没选上,女知青母女也失踪。只好继续在渭南三清观做观主。没想到马接舆突然得到公安局的通知,说女知青主动投案自首。
  于是在女知青行刑之前,马接舆见到了女知青一面,女知青告诉马接舆,她们母女两人再也不会成为马接舆升官发财的绊脚石。让他安心去做道教的大领导。
  马接舆一再恳求女知青告诉女儿的下落,女知青只是冷笑。
  女知青在行刑后,马接舆安葬了女知青。然后在三秦到处寻找女儿的下落,可是一直没有消息。
  八十年代中期,中国和越南交战,北方的苏联在新疆和黑龙江的边境线上军队集结。蒙古方面也蠢蠢欲动。
  蒙古的萨满教巫师在边境线上骚扰我方的军队,在水源中投毒,我方的大批军马都无故死亡,还闹出了很多灵异事件。我方由于十年文革,很多道士都已经心灰意冷,不愿意出山,能出山的道士,本领弱小,在萨满巫师面前不堪一击。
  于是军方找到了当年萨满教的死对头开山派。而开山派中,本领最高强的就是马接舆。
  开山派本来是道教正一派流传在西域天山一宗,一直在西北一代活动。宋元明时期,与蒙古的萨满缠斗了几百年。当年卸岭和开山两大门派联手,共同远赴大漠,掘了成吉思汗的陵墓,断了元朝的龙脉。
  两个门派顿时声名大噪。
  但是卸岭之后远赴中亚。开山门派却在山西延续下来,一直作为抵抗蒙古的萨满宗教而存在。
  所以马接舆的开山的门派在道教中,虽然名声比不上全真和武当、龙门,但是由于一直抵抗北方的外敌,受到天下道士的尊敬。到了马接舆这一代,地位仍然崇高。
  马接舆到了内蒙古,指挥一批术士,与蒙古的萨满教周旋。熬了几年,苏联解体,中蒙之间的冥战也随即烟消云散。
  马接舆功勋卓著,终于回到了北京,本来是要被再次选举为道教协会的会长。但是马接舆历经了几年的冥战,没了功利的心思。
  讨了一个山西道观的虚衔,回到山西去清修,可是暗中一直在寻找自己的女儿,只是一直没有结果。
  马接舆也和研究所的老严相互认识,只是马接舆虽然职位较老严低,年龄比老严年轻很多,可是道教地位却凌驾于老严之上。老严也一直对马接舆礼遇有加。
  马接舆也知道张天然出阴失败后,阴魂不散。但是由于他开山一派的使命是对付北方的萨满,对中国道教内部的纷争并不在意。
  当年张天然三峡古道冥战,也无法邀请到开山派马接舆的父亲助拳,原因就是因为当时马接舆的父亲正在东三省抗联和日本人周旋,无暇到中国南方。
  后来张天然出阴,和老严交恶,这些事情,在开山派看来,都是道教内部争斗,马接舆的父亲也不愿意卷入其中。
  到了马接舆这一代,更是不愿意参与南方的术士之间斗争。只在西北做散人,留意北方萨满的威胁。
  马接舆在七十年带中期的日子不好过,因为建国后,中苏外交蜜月期,苏方施压,马接舆的父亲在五七年被批斗。到了七十年代,中苏关系又交恶,马接舆说了一些不好听的话,于是被关了牛棚。
  马接舆后来八十年代去了三清观做道士,遇到了女知青,生下了方浊。
  这就是马接舆的身份背景。
  从宜昌市到长阳县,路上两个小时,马接舆把来龙去脉都详细的给方浊说了。出租车司机也听得津津有味,不过只认为马接舆在吹牛逼,骗小女孩而已。
  徐云风没想到第二轮的对手来的这么快,快到连王八还没有启动七星阵法就来了。难道王八算错了?还是张天然的能力远远高于王鲲鹏和自己的预测,竟然能这么快就真的开始同时攻击七个星位?
  徐云风手里捏了一把汗,如果张天然已经到了这种神通广大的地步,他和王鲲鹏和实在是没有任何机会了。
  但是当他看到从对面过来的渡船上,站着方浊的时候,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马接舆下船的时候,非常傲慢,因为开山派的地位崇高,也是道教正宗,他根本就看不起南方的外道家族,在他眼中,无论是黄家、魏家、苗家、甚至诡道,都是邪门歪道,连道教籍册都不录入的门派,名不正言不顺,根本就不堪一提。
  更何况钟家还是外道中最弱小的一个门派。
  所以马接舆看到徐云风的时候,眼睛都没正眼看一下,这倒不是马接舆故意,而是他作为道教正宗无意中发散出来的优越感而已。
  而这种优越感,恰恰是徐云风最不能忍受的事情。
  徐云风第一眼看到马接舆,心里就很不高兴。好在方浊下船后,立即站到了徐云风身边,与徐云风保持亲密,共同面对马接舆。
  马接舆看了看半岛上的四周,又看到了正在亭子里睡觉的秦晓敏。立即问:“你们钟家不养的双头人傀吗?怎么是个女傻子。”
  徐云风的脸立即煞白,轻声问方浊:“这人是谁?”
  方浊还没有回答,马接舆立即回答:“方浊是我女儿。我今天在找到了她。”
  徐云风看着方浊没有否定,立即把方浊的肩膀拍了一下,笑着说:“我说你怎么偷偷跑出来了,原来是你爹找到你了……你带你爹过来做什么?”
  马接舆看见徐云风和方浊关系密切,也有点奇怪:“你不是钟义方的后人,你是钟富吗,不对钟富没这么年轻,难道你是钟宝,钟宝也有四十多了啊。”
  “我不是钟家的人。”徐云风也发现了方浊和他父亲之间十分的生分,但是想起他们一辈子没见过,刚刚认亲,有点陌生,也是情理之中。
  “我知道你是谁了,”马接舆哼了一声,“王鲲鹏,也没我想的那么器宇不凡。”
  “你爹说话怎么有点像邓瞳啊,”徐云风心中大怒,不理会马接舆,对着方浊说,“他到底是干什么的?”
  方浊看着马接舆,面无表情,“他是来破玉衡星位的。我和我师兄敌不过他。”
  “我靠,妈的张天然怎么这么下作啊。”徐云风激动起来,“你爹也做的出来!”
  “王鲲鹏,道号是王抱阳,”马接舆看着徐云风说,“我没说错吧?”
  “那我还要谢谢你知道有王鲲鹏这号人物了。”徐云风早已不是当年的那个刚出道,什么都不动脑筋的笨蛋了。这么多年过来,见识那么多阴谋诡计,和人心险恶。徐云风心里也开始会盘算。
  甚至徐云风想试探一下马接舆的心思,可是发现这个是徒劳的,就像当年老严一样,马接舆心神根本就无法摸到。
  看来术士到了一定的层面,徐云风的这种探知人心思的本领,也就没了用处。
  至少徐云风知道,马接舆的能耐和老严不相上下,当年在大鲵村,徐云风在老严面前简直是一无是处,弱到了可笑的地步。
  徐云风探知马接舆心思的念头,被马接舆察觉到,马接舆好奇的看着徐云风,“的确是有点天生的本事。怪不得能接老严的班。”
  徐云风慢慢的说:“我只是个无名之辈而已。”
  马接舆那里知道徐云风对他说的是大实话,还以为面前的这个王鲲鹏在谦虚,那里知道面前的王鲲鹏是个假的,假货也就罢了,关键是这个假货一点都不比真货差。
  马接舆说:“还真是巧了,我本来是想到这里对付钟义方的几个后人,没想到你自己却在摇光,你能撑起一个阵法出来,在如今的术士中,也算是一流的人物了,只是你还是差了一点,难道老严没有告诉你,你作为统领运转阵法的人,是不能镇守的星位的吗?”
  徐云风哼了一声,心想这人真的小看王鲲鹏了。
  “看样子你并不服气,”马接舆继续说:“哦,你人手不够。”
  徐云风打断马接舆,“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这么多废话。”
  “你当我愿意跟你说这些吗,”马接舆语气仍旧不快不慢,“多少人请我去讲课,我都拒绝了。”
  “我算是信了张天然的邪,”徐云风没好气的说,“来的人都是叽叽喳喳,一刻都不肯消停。”
  这句话徐云风说的已经很没有礼貌了,马接舆却并不在意,还是按着他的思路唠叨:“要么这样,我去跟张天然说说,你把阵法散了,他对你跟他作对,既往不咎,我想他这点面子要给我的。”
  徐云风看着方浊,“你爹怎么是个话唠。”
  方浊轻声说:“来的路上,他的嘴就没有停过。讲了一路。”
  “王鲲鹏,”马接舆郑重的说,“年轻人血气方刚,争强好胜,这是有的,我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但是呢,我不信你现在有挑战张天然的本事,你年纪不够。如果你跟着我的门派,再修行几十年,张天然的地位迟早会被你取代,你为什么非要急着现在就出头呢?”
  “你过来,我跟你说个事情。”徐云风对着马接舆招手。马接舆自持艺高,真的走上前几步,徐云风把脸靠近马接舆的脸,轻声的说,“当年孙拂尘让我接替他,我都没答应……”
  马接舆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立即退开,“你在诳我?”
  “他说的是真的,”方浊在一旁说,“是我把他送到孙拂尘面前的。”
  “那我就真的想不明白了,”马接舆说,“你接替了孙拂尘,你对方张天然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但是为什么你要自废武功,用这种必输的方式招惹张天然呢?”
  徐云风眨着眼睛,笑起来,“因为老子愿意。”
  这句话十分的无礼,马接舆再也无法忍受徐云风一再而再的挑衅,两人彻底谈崩。
  “我说句实话,”马接舆说,“我刚从玉衡星位过来,方浊是我女儿,我本来不该这么说,她和她的师兄的能力,镇守玉衡真的是不合适,抵挡不了张天然手下的兄弟。”
  “你就是说我也能力有限呗,”徐云风说,“我不喜欢听人拐着弯说话。”
  “如果不是方浊……”
  “如果不是方浊,” 马接舆的立即被徐云风打断,“我可没什么精力跟你扯淡这么久。”
  马接舆知道靠劝说是绝对没有可能了,面前的这个王鲲鹏简直是油盐不进。只好把右臂横在了胸前,“好吧,让你知道,你的本事到底有没有资格跟张天然周旋。”
  “你不就是要我先过你这一关吗?”徐云风看了看天空,天色已经黑下来了。
  然后无数带着草帽的阴魂都从空中慢慢的显现出来,连清江的水面上漂浮着密密麻麻的草帽人。
  “超过了四十九个……”马接舆慢慢的点头,“果然是突破了四十九的限制,但是你的御鬼术为什么不是崂山派的正宗御鬼?”
  徐云风盯着马接舆,嘴里喊:“方浊,我对不住了,你不会搀和吧。”
  方浊没有回答,算是答应了。
  马接舆一生在法术上几乎没有遇到的过真正的对手,现在他看见面前的年轻人,果然是本领非凡,也有了比试一下的心思。
  马接舆横着右臂,向前踏出一步,“别怪我没提醒你,我动手了。”
  徐云风的身体顿时后退,背部狠狠的撞在了一棵树干上。而他招出来的阴差,被马接舆一个又一个的扔到水里,清江上的那艘小船,在水面上突然升起,脱离水面,然后急速的飞向徐云风,把徐云风罩在船中。
  马接舆没想到徐云风如此不堪一击,对着方浊摇头,“没什么拿手的本事……”
  方浊没有回答,只是微笑着看着地面。
  马接舆也看向地面,看到一条蛇已经游动到了清江的水边。定神一看,徐云风站在水中,正在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
  “蛇属?”马接舆奇怪的说,“都说王鲲鹏得了老严崂山派的真传,怎么净是这些歪门邪道的玩意……哦,诡道,你们门派也真是不入流的邪派。”
  徐云风从怀里拿出来的是一个短剑。正是王鲲鹏带给他的徐夫人剑,徐云风把短剑的剑刃没入水中。
  身体周围的水面立即结冰,马接舆再用力要托起徐云风的时候,这才看到徐云风的双腿固定在坚冰里,而坚冰已经有了很大一片范围,马接舆把右臂平伸,坚冰全部碎裂开来。
  徐云风趁着马接舆用力的间隙,冲到马接舆的面前,短剑刺向马接舆的两眼之间的印堂。
  但是剑尖在距离马接舆几厘米的地方,就再也刺不下去。马接舆的力量控制了徐云风的胳膊。
  徐云风的手臂慢慢弯曲,剑尖慢慢朝上,接着徐云风的胳膊慢慢的弯曲回来,剑尖对向了徐云风自己的脖子。
  徐云风眼睛眨了眨,刚才被马接舆扔到水里的阴差都从呼啸着扑向马接舆。马接舆悠闲的看着徐云风,刚才的那艘船又飞到空中,向着所有的阴差横扫,阴差又被扫入到江水里。
  方浊看着马接舆轻松地施展能力,知道在牛扎坪,他真的是没有想动手。
  “这次我看你怎么躲?”马接舆嘴里说着,徐云风的身体慢慢的升到空中,两脚距离地面两尺高。
  而徐云风手里的徐夫人剑的剑刃已经伸到了徐云风的鼻子面前。
  马接舆手一挥,剑刃猛然一伸,徐云风嘴巴一张开,把剑刃咬住。马接舆哈哈大笑,“也不过如此!”
  徐云风的身体重重的摔倒地上,马接舆走上前,用脚把徐云风的胸口踏住。正要出言讥讽。
  可是马接舆顿时觉得自己的眼睛花了,因为他的脚下踩的是一个稻草人,那个短剑,就插在稻草人的头颅里,只是稻草人的头颅是一个稻草编制的圆球而已。
  马接舆的突然觉得自己背后,一个冰凉的手指按到了自己的大椎穴上。冰凉的寒意,从大椎穴传递到全身。
  马接舆修炼的气门在背上的大椎穴,这个弱点,寻蝉都能发现,徐云风当然也能发现。
  马接舆慢慢转头,而徐云风的手指也按不下去。马接舆控制住背后的徐云风,身体转了过来,他现在已经不再悠闲自得,因为背后的大椎穴差一点被徐云风摁下。
  现在马接舆的力气更大,把背后偷袭自己的徐云风,狠狠的摁住,然后徐云风伸出来的那个胳膊,肩膀不动,从肘部开始,就慢慢旋转,徐云风的胳膊,发出噗噗的声音,小臂已经扭曲了一圈。
  但是徐云风的脸色如常,并没有露出痛苦的神色。
  “是条汉子,但是我不会再留情面了。方浊恨我,我也要这么做。”马接舆看了看方浊,可是方浊并不担忧,马接舆心里正在奇怪方浊的冷漠。但是现在对方已经痛下杀手,自己也必须要全力以赴。
  马接舆下巴偏了偏,徐云风的小臂,如同麻花一样扭曲旋转。
  马接舆正在想着,自己伤到了方浊的心上人,要找一个什么蒙古大夫来治疗他的胳膊。心里正在思考,突然发现自己的大椎穴轻轻一痛。
  马接舆心里顿时大叫不好。用尽力量格挡大椎穴上的尖锐物事。
  果然面前对手的胳膊虽然已经断裂,但是这条胳膊,只是一个木棍,木棍上缠绕着无数稻草。稻草在空中飞舞,而稻草人的脸,已经化作了一张黄裱纸,黄裱纸上画着五官,十分的粗陋。
  马接舆只好又转头,看见对手就是刚才被自己踩住的稻草人,现在变成了徐云风,手里拿着徐夫人剑,指着自己后背。
  马接舆再次把徐云风的身体控制住。徐夫人剑抛在空中,直直的落入到江水里。方浊没有理会马接舆和徐云风,自己走到了江水中,看了看,徐夫人剑又从江底跳出来,在空中移动到徐云风的脚下。
  马接舆也不知道现在面前的年轻人到底是真身,还是一个稻草人。
  于是把力量收起来,防备自己的后背。
  “钟家的傀儡术,”马接舆说,“这都是最低级的唬人的法术,你好歹也是老严看中的人……”
  “可是很管用,对不对?”徐云风笑着对马接舆说,“我认识方浊很多年了,她的本事我很清楚。”
  马接舆把背后的稻草人移动到徐云风的身边,一个假人,一个真人,在他面前不停的替换。然后紧紧的贴在一起。
  稻草人头部上的稻草顿时掀开又飞舞,露出了徐云风的脸。徐云风嘴巴翕动,对着马接舆说:“你看看你身后。”
  马接舆心里纠结,不知道该不该回头。犹豫一会之后,发现这个年轻人手里拿着徐夫人剑,正对着自己的后背。
  马接舆连忙又回头,看见徐云风对着自己笑着说:“你的本事距离孙拂尘还差很远吧,但是孙拂尘用的就是最不堪的法术。法术能用就行,那里分什么正宗和邪道。”
  “你不是王鲲鹏,”马接舆摇头,“你到底是谁?”
  “都说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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