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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停车场-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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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我和安长河的心中,却并不平静。
  我们两个很清楚,六道门的人,绝对不会如此轻易的善罢甘休。
  “水阵还没破。”
  安长河指着那些浓雾。
  我看到,现在还是看不到岸边。
  安长河告诉我,这种水阵叫做铁锁横江,除了墓子夕,没有人能施展出来。
  但是,等了很久,也没有六道门的人攻上来。
  安长河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说:“可能是他们投鼠忌器,毕竟你现在名声在外。连陈清风都死在你的手底下,他们不敢贸然进攻,想把我们困住,等援军过来。”
  我问安长河:“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熬。”
  安长河说了一个字:“铁锁横江,很难破,但是天一亮,自然就烟消云散。我们现在睡觉,养精蓄锐。”
  说完,安长河就钻进船舱里面,背部靠在船舱上,闭目养神。
  我还好也进了船舱,呆坐起来。
  其他的水手,则是直接躺在甲板上,脑袋后面垫一个枕头,身上盖着单子抵御江面上的寒气。
  我闭着眼睛,但是心里却惶惶,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知道多久过去,应该还不到一个小时,忽然我听到一声水手的惨叫。


第253章 枕头
  我和安长河一起睁开眼睛,朝着惨叫的方向跑过去。
  船上本来有四个水手,有两个水手已经是连滚带爬的跑过来,指着身后的两个水手。
  那两个水手,正摇摇晃晃朝着我们走过来,我看到他们的模样,顿时觉得头皮发炸。
  这两个水手的脸上爬满了米粒大小的黑色小虫子,整张脸上都是密密麻麻的,而且这些小虫子,正从他们的眼睛、鼻孔、嘴巴里面跑出来。
  我不怕鬼,但是看到这两个水手的面孔上,爬满了小虫子,只感觉到浑身都在哆嗦。
  这是铭刻在人基因里的一种恐惧,我的大脑很清楚,可是身体却无法阻止颤抖。
  得得得,得得得。
  我听到安长河的牙齿也在打战。
  我心里奇怪,安长河曾经跟一群盗墓贼厮混在一起,而且还跟已经死去的妻子和儿子睡了三年,什么样的尸体没有见过?他为什么会跟我一样感觉到反感害怕?
  我转头一看,发现安长河并不是害怕,而是因为生气,所以才气的牙齿打颤。
  “真的死人了。我真的不应该带这些水手来。我本来以为,六道门的人会守规矩,术士间的争斗,不去连累那些无辜的普通人,但是没想到,他们连着这个最基本的规则都不遵守。”
  安长河用力捏住拳头,指甲狠狠的刺入到肉里。
  我的心里,也很愤怒。但是,到现在为止,我们连敌人的面都没有见到,甚至是男是女都不知道,空有一腔怒火,却是无处发泄,只觉得心里憋屈的要命,忍不住想要仰天大吼。
  这时候,那两个身上布满了小虫子的水手,已经是摇摇晃晃走到我们的面前。
  安长河也不说话,眼底露出一抹阴霾,手中捏着姻缘线,一伸手就将两个水手给缠住,绑了起来。
  水手虽然不动弹了,但是他身上皮肤的毛孔里面,不断的往外冒着黑色的小虫子,像是潮水一样,朝着我们弥漫过来。
  我觉得安长河的这个方法,治标不治本,提议说:“安大哥,他们两个已经死了,身上都是虫子,不如推到江里去,断了源头。”
  安长河摇头,断然说:“不行。江里有鱼,尸体落入到江里,会被当成鱼饲料,转眼就啃的精光。我把他们带出来,至少要把他们的尸体给带回去。否则,我没法交代。”
  我见安长河说的斩钉截铁,知道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也不好再说什么,心里只是痛恨六道门,随随便便杀人,真是丧尽天良。
  安长河的脸色很难看,从口袋里面拿出红色的粉末,告诉我是朱砂,然后洒在两具尸体的周围,形成一个圈,将尸体给围住。
  尸体里面的黑色小虫子,被朱砂困住,再也爬不出来。
  然后,我们就准备将甲板上剩下的小虫子处理掉。
  可是,让我和安长河纳闷的是,明明两具尸体被控制住了,但是甲板上的小虫子仍然是越来越多,我们甚至没有地方落脚了。
  剩下的两个水手吓坏了,蜷缩在船舱里面,瑟瑟发抖,脸色苍白,一句话都说。
  安长河皱着眉头说:“没有道理啊。源头明明被控制住了,为什么虫子越来越多。而且,这种小虫子,没有翅膀,不会飞,也不会游泳,是怎么上得我们的船?”
  “可能是蛊师?”我低声说。
  安长河摇头,否定了我的想法:“蛊师施术,也需要媒介,不可能凭空出现。咱们的船上一定有媒介。”
  安长河去问两个活着的水手,那两个人死的时候,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
  两个活着的水手牙齿打颤,话都说不利索,只说什么都不知道,醒来就发现他们两个脸上都是虫子,十分的恐怖。
  安长河问:“虫子是从什么地方出来的?”
  一个水手比较年长,稍微镇定一些,说道:“最早是从他们的耳朵眼里钻出来的。”
  安长河让两个水手去休息,点了一支烟,问我:“兄弟,你看出什么奇怪的地方没有。”
  我说:“有。这两个水手为什么没事。这里面肯定有原因。”
  安长河皱着眉头,忽然眼神一亮,又去问两个水手,这次问的是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你们的枕头,里面放的是什么。”
  水手说:“枕头里面能放什么,当然是放棉花啊。”
  另一个水手说:“不知道,我是从家里随便拿的枕头,里面可能是真丝棉吧。”
  安长河脸色稍微和缓了一点:“这就对了。”
  我依然茫然,问安长河:“安大哥,什么对了?”
  安长河对我招手:“兄弟,你跟我去把源头给治了。”
  安长河到驾驶舱里面,在一个大白桶里面,弄了一碗汽油,然后就带我到甲板上,刚刚水手睡觉的地方。
  这里的虫子最多,密密麻麻的,根本没有落脚的地方,每一步走下去,就能听见咔嚓咔嚓的声音,是虫子的甲克被踩破的声音。
  有两个地方的虫子最多,是那两个死掉的水手,睡觉用的枕头。
  小虫子源源不断从枕头里面涌出来。
  安长河让我用剑将枕头划破。
  哗啦!
  枕头里冒出一大群黑色的虫子,还有一些黄色的颗粒,那是大豆。
  安长河在枕头上泼洒汽油,然后用火柴点燃。
  哄得一声。
  一股黑烟冒出来,空气中浮现出焦臭的味道。
  源头被制住,我们两个拿来大扫帚,很快就将虫子扫进河里面,甲板也干净了。
  我问安长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长河告诉我:“两个水手的枕头,就是媒介,被蛊师给利用了。这是两个老水手,他们睡觉用的枕头,里面放的是生黄豆,里面还有虫卵。蛊师让虫卵孵化,趁着他们睡觉的时候,虫子从他们的耳朵眼钻进去,吃空了身体。”
  我听得毛骨悚然:“为什么他们会用黄豆当枕头芯?”
  安长河低声说:“这很正常,因为他们是老水手,经常要在大江上过夜。江面上湿气很大,棉花的枕头很容易发潮,结块。所以,他们就专门用黄豆来当枕芯,而且是生黄豆。剩下的两个人是新水手,没有那么讲究,所以逃过了一劫。”
  我这才明白,就算是蛊师,也不是神仙,不可能凭空施术,如果没有媒介,蛊师也没有那么可怕。
  这时候,安长河似乎是感觉到背部发痒,猛然朝着背上一拍。
  啪!
  安长河伸开手,发现掌心有着一只死掉的大蚊子。
  他的脸色一变,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招呼我们睡觉。
  这一夜,并没有再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我也是迷糊糊睡着了。
  但是我睡觉的时候,听到安长河一直在咳嗽,似乎是着凉感冒了,我也没有在意。
  等到我睡醒的时候,我发现安长河的脸色很难看,咳嗽两声,用手背擦干嘴上的血丝。
  见到我醒了,安长河连忙向我摆手,但是仍旧是忍不住,吭吭吭的咳嗽。
  我问道:“安大哥,你这是病了吗?”
  安长河的脸色苍白,但是颧骨的位置,却是泛起一阵红晕。
  这个红色,绝对不是健康的颜色,得了肺痨的人,脸上才有这种病态的嫣红。
  安长河弯着腰,咳嗽得更加厉害,几乎喘不过来气,对着我说道:“兄弟,来帮个忙。”
  然后安长河把背部对着我。
  我看到安长河的背部鼓起了一个大包,虽然隔着厚厚的衣服,仍旧看得很清楚。
  那个地方,似乎是晚上蚊子叮过的地方。
  安长河对我说道:“差不多是时候了,你帮我看看。”


第254章 蚊蛊
  我把安长河背上的衣服掀起。
  只见安长河的脊背左边,有一个大光亮的硬包,看起来就像是被蚊子叮过,但是足有拳头大小,皮肤呈红色,亮晶晶的,几乎透明,包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安长河问我:“那个包是什么颜色?”
  “是红色,但是里面似乎有着黑色的东西在游动。”我老实的回答。
  安长河反手递给我一把锋利的匕首。
  我接了,然后问道:“是不是要把包给割破?”
  安长河虚弱的说:“不行,再等一等。”
  我看到硬包里的蠕动频繁,安长河咳嗽的更加厉害。
  看样子是这个包里面的东西,已经损坏了安长河的肺叶。
  咳咳咳!咳咳咳!
  安长河连肺都要咳出来,哇的一声,吐出一滩清水。
  我看到清水的里面,有黑色的东西在游动,密密麻麻的,有上千只,看起来十分的恶心。
  我看清楚了,是孑孓。也就是蚊子的幼虫,我们这里叫做跟头虫,平时都是出现在污水里面,现在怎么会出现在安长河的身体里?
  我感觉到头皮发麻,整个人都是呆住了。
  安长河吐出一口孑孓,呼吸稍微平稳了一点,开口问我:“那个包是不是全都变红了。”
  “变了,已经是全红了。”我说道。
  “再等等。”安长河说道。
  “等到什么时候。”我着急道:“难道等你咳到不行吗?”
  我已经是忍不住,想要用匕首将安长河身上的大包给割下来。
  安长河的眼睛都睁不开了,只是低声说:“再等等,再等等,等包变成黑色。”
  “怎么会变黑?”我问道。
  我小时候,见人得过恶疮,有红色的,黄色的,白色的,透明的,哪里有黑色的恶疮。
  可是,我现在就看到安长河身上的硬包,真的变成黑色了。
  “黑了,黑了。”我握着匕首大叫。
  “快割开。”安长河也慌忙喊道。
  我一点都不迟疑,马上用匕首割开硬包。
  匕首很锋利,寒芒闪闪,刀刃一碰到硬包的表面,表面就破了,根本就不用继续割开。
  安长河背部的硬包,猛然间破裂。
  接下来的东西,让我目瞪口呆。
  一只黑色的大蚊子,从开裂的口子里钻了出来。
  那蚊子奇大无比,足有我的手掌那么大,在身上趴在,翅膀慢慢抖动,然后伸开,飞了起来。
  我看的恶心,立刻伸手将这只大蚊子给打死。
  啪!
  我的手心满是鲜血。
  蚊子的肚子是饱的,里面全都是安长河的血。
  这还没完,又是一只蚊子从安长河背部的伤口里钻了出来,仍旧是抖动着翅膀,飞了起来。
  我想要伸手去打,却也是来不及。
  紧接着,七八只黑色的蚊子,都从那裂口中飞了出来,消失在夜空中,然后就留了一个血窟窿在安长河的背部。
  我正要找止血的药物来给安长河敷上,安长河说道:“不用了,飞走了就行了。”
  我看到血窟窿的表面上慢慢的渗出了粘液,瞬间就结成了血痂。
  安长河长舒了一口气,说道:“暂时没事了,但是不知道下次会在什么地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问道:“你的身体里面,怎么会有蚊子?”
  “怎么回事?还不是苗疆的蛊师。我被人下蛊了,是蚊蛊,以蚊子为媒介下的蛊。幸好,下蛊的人手下留情,没有想让我死。只要在发作的时候,把蚊子挖出来,让它们飞了就行。”安长河说道。
  我打了个哆嗦,蛊术居然是能够让人的身体内长出蚊子,实在是匪夷所思。不过,苗疆的蛊术,本来就是这么神秘,不可思议。毕竟,几千年来,苗疆都是道门的禁地之一。
  我问道:“如果蚊子不飞走呢?”
  安长河低声说:“如果不飞走,蚊子就会钻入到我的内脏里,到时候就没救了。”
  我这才知道,根本不是蛊师手下留情,因为这种痛苦的方法,还不如死了干脆。只怕是蛊师故意不让安长河死,以此来警示我,来向我示威。
  不管如何,安长河虽然暂时死不了,但是他的命也是不长了。
  我问安长河,这个蚊蛊多久发作一次。
  安长河摇着头:“我也不知道那蛊师的深浅,估计一两个小时吧。”
  我继续追问:“要是长在要害部位,怎么办?”
  安长河楞了一下,接着苦笑道:“长在那里,就只好割开哪里,不然我必死无疑。”
  “那怎么行!如果长在大脑里面,或者是动脉上呢?”我大声说:“我们现在就去找秦观鱼,她是鬼医,一定能帮你的。”
  安长河摇着头:“这不是病,而是蛊,鬼医也是爱莫能助。现在,我们只能是硬着头皮向前走。”
  我想了想,也只有这个办法。
  我们距离枯竹寺越近,那个蛊师就要出来阻拦我们,到时候,我就想办法抓住那蛊师,让他解开安长河身上的蛊。
  然而,后来我才知道,我的想法究竟是有多天真。
  我不知道等了多久,天终于亮了,江面上的雾气散开,我也能看到近在咫尺的江岸。
  安长河说的没错,墓子夕布下的这个幻阵“铁锁横江”,一到第二天早上,太阳一出来,自然就破了。
  墓子夕是月老门的人,她的法术在晚上最强,在白天的时候,却没有太大的用处。
  可是,跟着墓子夕的蛊师,却是不论白天晚上,都很难缠。
  我心里很是纳闷,为什么昨天晚上,墓子夕没有趁机攻过来,那时候,我和安长河一定是抵挡不住。
  安长河却知道为什么,摇头说:“我在场,墓子夕不敢出来的,她心中有愧,不敢出来面对我。但是,如果我死了,那就说不定了。”
  船到大坝的附近停下,我和安长河下了船,安长河写了一张支票给活着的两个水手,让他们走旱路,将两具尸体给送回家里。
  尸体不能乘船,不然的话,很容易翻船。
  这张支票的金额显然是很大,两个水手都是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
  安长河看出他们眼底浮现出来的贪念,低声说:“这钱,不是给你们的。如果你们没有把钱送到,你们两个会死的很惨。”
  两个水手,见过昨天晚上的离奇事情,对安长河十分的敬畏,也不敢多说什么,连忙是答应下来。
  我跟安长河步行,继续朝着枯竹寺的方向走,进了山。
  山上是一片片茂密的竹林,风景很漂亮,但是游客却很少,走了很久,只有我和安长河两个人,见不到一个行人。
  走了大概有两个小时,到了半山腰的时候,安长河忽然说:“我要休息。”
  我楞了一下,看看山顶,已经是距离枯竹寺不远了,现在停下休息,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我要休息。”安长河的脸色发白。
  我忽然意识到,安长河身上的蚊蛊要发作了,他感觉到很不舒服。
  我找了一块大石头,让安长河坐在上面。
  安长河不断的用手擦着自己的眼睛。
  我走到安长河的身边一看,扳着他的肩膀,仔细一看,他的一只眼睛已经是肿了起来,眼皮眯成了一条缝。
  嘶~~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次蚊子看样子,要从安长河的眼睛里飞出来。
  “撑得住吗?”我问。
  “撑得住。”安长河咧嘴一笑:“不就是一只眼睛吗?做术士这一行的,哪个身上没有点残疾。”
  安长河笑的洒脱,但是我的心里却十分的难受。
  因为,在我看来,安长河是为了帮我,才落到这幅田地的。


第255章 恐怖的黑影
  安长河坐在竹林旁的石头上休息,他的眼睛越来越肿,成了大包子。
  我心里难受,知道这一次,安长河的眼睛估计是保不住了。
  安长河倒是洒脱,一直说些安慰我的话,告诉我,眼睛没有了,其实也没有什么,比如徐瞎子不是也过的好好的吗?
  就在这时候,我听到身边传来嘶嘶嘶的声音,我心中一凛,斩孽古剑出鞘,凭着感觉刺过去。
  噗嗤!
  只见我的剑尖上,钉着一条青色的长虫。
  这长虫通体都是青色的,跟竹林是一个颜色,毒牙锋利,已经是被我钉住了七寸,但是仍然是不断的扭曲挣扎着。
  竹叶青!
  我楞了一下,认出这条是剧毒蛇,竹叶青!
  为什么这里会出现竹叶青?
  我心中冒出一阵不详的预感,很有可能这是一种蛊,蛇蛊!
  “兄弟,怎么了?”安长河大声问我。
  我这才想到,安长河眼睛现在看不见,连忙说:“有蛇,毒蛇。”
  嘶。
  安长河倒吸了一口凉气,说道:“估计是蛊师来了。等下,你如果看到人影,千万不要追过去,会有危险。”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但是心里却已经是打定了主意,如果等下见到蛊师,我一定会去追他,把他抓住,让他帮助安长河解蛊。
  我看着安长河对他说:“现在怎么办,你的眼睛怎么样了,要不要现在割开?”
  “啊!”
  安长河忍不住叫了一声,双手捂着眼睛,大喊:“眼睛,眼睛。”
  “怎么样了!”我连忙去掰安长河的手,因为我看到他,正在用双手去扣自己的眼珠子。
  “蚊子要飞出来了。”安长河疼的嘴里喘着气:“如果现在不放出来,就会钻进脑子里。”
  我仔细检查了安长河的左眼,发现他的整个眼珠子都鼓了出来,凸出眼眶很多,看起来十分的恐怖。
  原来人的眼珠子只有玻璃球大小,安长河的眼珠子看起来却是乒乓球大小,里面充满了鲜血。
  我咬了咬牙齿,感觉到浑身发凉,等下蚊子从安长河的眼珠子里飞出来,这个情景,我连想都不敢想。
  我拿出匕首,对安长河说:“我用匕首割开你的眼球。”
  说实话,我根本就下不去手。
  啊!
  安长河发出一声哀嚎,双手痛苦的抱着自己的头,已经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我的心一横,抓住安长河的头发,大声说:“你忍着点。”
  说着,我抓着手里的匕首,就是去划安长河的眼珠子。
  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感觉到脚腕一紧,连忙低头一看,只见得一条竹叶青,已经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缠在我的脚腕上。
  我完全没有注意到它,看情况,它似乎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
  我的心头大惊,想都不想,就用匕首去砍那只竹叶青。
  一刀下去,竹叶青断成了两半,鲜血泼洒在地面上,到处都是。
  就在这时候,我听到背后传来一阵阴森恐怖的笑声。
  我抬头一看,看到竹林里面,有一个黑影,距离有点远,男女都分不清,但是我听到笑声,确实是从他的嘴里发出来的。
  “蛊师!”
  我心头又惊又喜,指着黑影大喊:“有种你别跑!”
  但是,黑影哪里会听我的话,竟然是转头就跑。
  我心中急切,连忙给安长河交代一声,让他忍着点疼,我这就去追蛊师,把他给抓回来,帮安长河解了身上的蛊术。
  安长河的口中发出痛苦的呻吟,但是显然是知道了。
  我也顾不得许多,向着竹林深处,黑影的方向追过去。
  竹林里面,竹子很茂密,我跑到飞快,也顾不得横出的竹枝将我的衣服划破,脸上也是布满了伤痕。
  幸好,那个黑影跑的不快,而且他好像是受了什么伤,走路的姿势很奇怪,有点一瘸一拐的感觉。
  “别跑!”
  我追上黑影,一个飞扑,就朝着他的身上扑了过去。
  黑影的身上,穿着一个带着帽子的黑袍子,我一扑之下,顿时觉得不对劲,袍子下面软绵绵的,也没有人的体重,说不出的怪异。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是跟这个黑影摔在地上,我看到他面孔的时候,整个人差点是吓尿了。
  这哪里是个人啊,黑袍的下面,是一团团的毒蛇,足足有上百条,它们拥挤在一起,成了一个人的样子。
  现在,毒蛇都是缠在我的身上,将我的身躯缠的死死的。
  我感觉到全身上下都是无法动弹,而且这些毒蛇,都是嘶嘶嘶的吐着蛇信子,朝着我的身上咬过来。
  我心中骇然,剑窍中斩孽古剑出鞘,将我手上的蛇砍成两半。
  然手,我舞着剑花,转眼就将身旁的毒蛇全部斩杀。
  斩杀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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