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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神记(诗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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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瞬间打了个激灵,而这时,就见街道上人影窜动,几乎所有人都在往村头跑去,我见状急忙跑了出去,一把抓住了隔壁赵叔,问:“赵叔,这是咋了,怎么大家都在往村头跑?”
    “哎呀可不好了,刚才有人看到刘傻子扛着斧头,好像是去砍村头的那颗老槐树去了,那颗老槐树可有上百年了,咱们村的名字也是以此由来,以前有老人说过,这颗老槐树要是被砍,或者枯死,那咱们村的风水就被破了,到时候咱们村的人都要霉运当头。唉对了天麒,你不也是认了那颗老槐树当干妈了吗?走,快和我去看看,你爸早就过去了!”
    我被赵叔拽着一路往村头跑去,离的老远,我就看到村头围了一圈的人。人群中又吵又闹,待我挤进人群才看到,那刘傻子正和我爸还有几个年轻的小伙子僵持呢。
    刘傻子父母死的早,是吃百家饭长大的,人虽然迟钝了一些,但却生了一把子力气,到农忙的时候,谁家忙不过来就去谁家帮忙,性格出了名的温顺,一说一笑的,怎么今天却是一脸的凶相,宛若随时都会暴起咬人的疯狗一般呢?
    这时就听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对着刘傻子大骂:“你个傻子,槐树村把你养这么大,到头来你却要砍了槐树村的根,你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让你饿死!”
    众人纷纷附和,但刘傻子却红着眼睛瞪了众人一眼,随即抡起斧头,转身一下就砍在了老槐树上。
    一般的槐树都不会太高,但这颗槐树不仅高,还很粗大,足足需要几人环抱,此刻刘傻子这一斧头下去,虽然不至于伤了槐树的根本,但也是一阵木屑翻飞。
    这一斧头下去可不得了,就好比那火星子迸溅进了油桶里,几乎所有人都被气炸了肺,我爸和那几个年轻小伙子更是一马当先,直接就冲上去想要制服刘傻子。
    但刘傻子好像疯了一样,见我爸他们冲了过去,抡起斧头当头就砍,我爸冲在最前面,因为躲避不及,一斧头就被砍在了胳膊上,一声惨叫,一下栽倒在地。我见状心头一颤,急忙冲了上去,一把扶起我爸,就见我爸的胳膊被砍出了一个大口子,鲜血把衣袖都给染红了。
    本来因为爷爷的死我心里就窝着一团火,此刻我爸被砍,我当即就气血上涌,起身就要去揍刘傻子,跟在我爸身后的那几个年轻小伙子这时也回过了神来,也跟着我一起冲了上去,大家七手八脚的,终于是把刘傻子给放倒在地,先是给他一顿好揍,然后又找来绳子,给他绑了个结实,这才算完。
    刘傻子被揍的够呛,眼圈发青,不时的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且这时他跟之前简直是判若两人,哪里还有之前的凶相,只是蜷缩在地,一边哆嗦,一边絮絮叨叨的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别打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给他抬回去,绑起来,别让他再溜出来犯浑!”有老人吩咐了一声,立马有人去拿了一根竹竿,好像抬猪一样,抬着刘傻子往回走。
    “爸你没事吧?”我看了看我爸的伤口,不算深,但出了不少的血,可我爸却摇了摇头,说没事,随即就往家走去。然而,就在人群将散之际,忽然就听有人大叫了一声:“妈呀,树,树,树流血啦!”
    这人的声音结结巴巴的,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般。而随着他声音响起,众人也全都回头去看,我也回过头,随即就见,那老槐树被砍的地方,竟然,真的流血了。
    殷红色的鲜血顺着断茬慢慢溢出,将地面都给染红,那血又腥又甜,被夜风一吹,立马在村子里飘散开来。
    
    第四章、偷尸、上吊
    
    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都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一时间场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老槐树,怎么还会流血?
    这是怎么回事?
    这事,要是放在以前,我是打死都不会信的,但此刻亲眼所见,也由不得我不信了,不禁疑惑,难道,这颗老槐树,真的像村民们说的那么邪乎吗?
    亦或者,这老槐树,成精了?
    正愣在原地胡思乱想呢,忽然就见几个上了年纪的人‘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对着老槐树一个劲地磕头,一边磕头,还一边念念叨叨的给老槐树道歉,就好像那老槐树上真的住着神灵一般。
    我毕竟受过高等教育,想的要多一些,在遇到这样的事之后首先想到的便是以科学并合理的角度去解析,而眼前的这棵树这么粗,若是里面装着什么东西,或者被藏了什么东西,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这树里面有什么呢?
    难道,是藏着一个人,亦或者,是一具尸体?
    而刘傻子那一斧头,正好砍到了那尸体的身上?
    想到这里我立马大声将我的想法说了出来,但令我没想到的是,村里几个老人却一个劲地指责我,说我对神树不敬,就连我爸也拉我,让我不要再管,赶紧回家。
    我还要再说,但却被我爸连拖带拽的,直接往家走去,我心中不解,问我爸为什么不让我说,他们这是老封建,老迷信,可我爸却阴沉着脸,然后说:“天麒,我知道你上了学,有学问,但有些事,你还是不要去管的好,因为所有一切未知的东西,都值得我们去敬畏。”
    所有一切未知的东西,都值得我们去敬畏。
    我爸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平时很少言语,但今天我爸却说出了如此有哲理的话,不禁让我心头一颤,随后,我忽然想起了我爷爷。
    如果,这个世界真如课本上,亦或者是我们学到的那样,那么,我要如何去解释我在回程途中遇到爷爷的事?
    我一路沉默,跟着我爸往家走去,然而,当我和我爸走到自家院子前之后却瞬间一怔。
    只见灵棚内一片凌乱,原本被整齐摆放的花圈还有纸人纸马全都倒在了地上,有几个花圈,甚至都已破损,最主要的是,棺材盖子,竟然掉落在了地上。
    这……出了什么事?
    我和我爸急急慌慌的冲进了灵棚,然而,当我看到棺材内的景象之后,却瞬间傻眼了。
    大红棺材内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而原本应该躺在棺材里的爷爷的尸体,却不翼而飞了。
    我傻愣在原地,瞪大着眼睛,好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来,倒是我爸率先冷静了下来,然后阴沉着脸转身就走,我问我爸干什么去,我爸就说:“去找村支书,然后召集全村的人,一起找!”
    “可是,可是爷爷的尸体,怎么会没了,难道有人偷尸?这件事,我们得报警!”我对着我爸大喊,可我爸却摇头,并说不要报警,等他回来再说。
    这时我妈也从屋子走了出来,见到灵棚里的情况也是一愣,然后问我这是咋了?
    我摇了摇头,问我妈之前听没听到什么声音之类的,可我妈说没有,什么声音都没听到。
    我咬了咬牙,然后给我妈说了一声,转头就向我爸追去。
    我是万万没想到,这巴掌大的小山村,竟然会出现偷尸这样的事,而且,我和我爸才出去没一会这尸体就丢了,也就是说,那偷尸贼,肯定对我家的情况十分熟悉,并且知晓我和我爸刚才去了村头,这才下的手。
    那个人,肯定是我们村的,可能还是非常熟悉的人。
    想到这里我握紧了拳头,只感觉浑身的热血都往脑门上冲,恨不得现在就抓到那人,将他千刀万剐。
    王支书本来就在村头还没回去,此刻见到我和我爸气冲冲的走了过来,立马就问:“聂家父子,你们咋了这是,不是让你们回去的吗?”
    我闻言抢先我爸一步,咬牙切齿的对王支书说:“王叔,我爷爷的尸体……不见了!”
    “啥,尸体不见了?”王支书一听也是一愣,然后看了我爸一眼,见我爸点了点头之后才说:“这尸体咋还能不见了,莫不是,被野狗什么的叼走了吧?快快快,召集大伙,去山里搜!”
    我一把拦住了王支书,说:“王叔,不是野狗,也不用去山里搜,咱们就在村里搜,我怀疑,是有人偷了我爷爷的尸体!”
    王支书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说好你个二狗,你咋说话呢,是不是上了点学,就看不起咱们村里的人了。咱村,还没出过那么做损儿的人呢,再者说了,一具尸体,谁偷他嘎哈?一不能吃二不能干活的。
    被王支书这么一说,我也瞬间冷静了下来,他说的没错,谁能偷我爷爷的尸体,毕竟那是一个死人,晦气不说,偷回去还啥也不能干,多吓人啊!
    想到这里我就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跟着王支书,挨家挨户的喊人,山村人质朴,谁家要是出点啥事了,都会去帮个手,此刻一听我爷爷的尸体竟然不见了,村里的老少爷们基本都起来了,有的扛着铁锹,有的拿着斧头,分成了好几伙,全都往山里钻。
    槐树村四面环山,村北便是大兴安岭边陲,再往里走就是原是老林了,若是有个野兽什么的,倒也不稀奇。只是我越想越不对劲,要是野兽的话,它是怎么弄开那重达上百斤的棺材盖子的,别说是野兽了,就连我这个大小伙子,想一个人推开,都有点费劲。
    众人在附近的山林里搜索了一夜,直到天蒙蒙亮,都没有任何线索,而我的心情也越来越沉重,想着身体一向硬朗的爷爷说没就没了,到头来,就连尸体都不得安宁,当真是难受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无功而返,最后王支书也有点拿不住主意了,这时我就说“还是报警吧。”
    但没想到,我这话才刚出口,王支书就不干了,说咱们村里,出了什么事从来都是内部解决,从来都不会惊动公家,这要是惊动了公家,到时候咱们村,就成了七里八村的大笑柄了。
    山村人的思想太过于封建,还处于万事不动官,人民内部自己解决的老观念,但我哪里会听,当下拿出电话,就要报警。
    然而,就在这时,忽然就听有人在村头喊了一声:“哎呀妈呀,不好啦,又有人上吊啦。”
    这声音很大,带着无尽的惊恐,几乎所有人都听到了,王支书最先反应过来,带着人呼呼啦啦的就往村头跑。
    我也是愣了一下,然后也顾不上打电话了,也跟着往村头跑去。
    只是,当我跑到村头之后,看清眼前景象之后却瞬间心头一跳,只感觉一股股冷冷的、毛毛的寒气立马从脚底板升腾而起,转瞬间便蔓延至我的全身,让我整个人都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只见,昨晚还活蹦乱跳,先是砍树后又砍人的刘傻子,此刻却被吊在了那颗老槐树上。
    他面目狰狞,脸色淤青,舌头都吐出来老长,眼睛凸起老高,那一双布满血色的双眼内,却充斥着极度的惊恐。就好像,在死前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一般。
    这一晚先是刘傻子中邪了似的砍树伤人,然后又是我爷爷的尸体消失不见,最后,刘傻子竟然又被吊死在了树上,当真是邪门到了极点,在加上山里人迷信,出了这样的事,难免人心惶惶,议论纷纷。
    “这到底是咋了,这才几天,这树上,就吊死俩人了,莫不是,咱们村有人做了什么事,得罪了树上的神灵,咱们村,要遭报应了?”
    “是啊,先是聂老憨,现在又是刘傻子,不会,不会还有下一个吧?”
    “就算有下一个,那也是你,谁让你天天偷看刘寡妇洗澡了。”
    “日你媳妇的,你咋说话呢,小心我把你偷刘寡妇花裤衩的事说出去!”
    听到这几人的小声议论,我顿时就是心头一颤。
    聂老憨就是我爷爷,而我爷爷,竟然是也是吊死在这颗老槐树上的?
    我爷爷,为什么要上吊?
    
    第五章、又是夜晚降临时
    
    爷爷竟然是上吊死的?
    这怎么可能?
    爷爷一向乐观,再加上我们老聂家出了我这么一个大学苗子,未来充满了希望,于情于理,我爷爷都没有上吊自杀的道理啊。
    而且,这颗老槐树太怪了,先是我爷爷吊死在了这里,后来又被刘傻子砍出了血,现在,刘傻子又在这里上了吊。
    难道,这颗老槐树,真的有什么古怪不成?
    正所谓怪事见的多了,人的思想观念潜移默化间,自然而然的就会随之改变,我本不是个迷信的人,但我才回来一夜,村里就出了这么多的事,心里难免打鼓,再加上此刻爷爷的尸体不翼而飞,心里也跟着慌乱了几分。
    这时王支书带着一众人七手八脚的将刘傻子的尸体弄了下来,刘傻子看样子已经死了几个小时了,浑身僵直,脸色淤青,要多恐怖就有多恐怖,围观的一群大老爷们,都感觉心底寒气直冒。
    “草他娘的,昨天晚上,我不是叫你们把刘傻子绑上的吗?这怎么回事,刘傻子怎么又跑出来了?”王支书扯着脖子好一阵大骂,最后一个小伙子就说:“叔啊,昨天我们确实是按照你说的把他绑了,那绳子是杀猪时捆猪用的,按理说,这傻子就算力气再大,自己也不可能弄开啊!”
    王支书一听就挠头,说这可奇了,那这刘傻子,是咋跑出来的,还跑到这上了吊?
    这时,有个贼眉鼠眼的小子凑到了王支书身前,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低声的说:“叔,不会是闹鬼了吧?聂老憨的尸体不是不见了吗?不会是聂老憨冤魂不散,回来害人的吧?”
    这小子叫李二奎,在我们村出了名的游手好闲,二十七八了连个老婆都没讨上,有事没事就去骚扰刘寡妇,没少被村里人戳脊梁骨。而此刻,当我听到他的话之后顿时就急了,上去抓住李二奎就要揍他,但李二奎却一把将我推开,然后冷嘲热讽的说:“哟,二狗,你不是大学生吗,怎么有学问的人,也这么爱动手啊?”
    李二奎说完之后不屑的看了我一眼,继续说:“既然你那么有学问,那你说说,这老槐树流血,是咋回事?还有,你爷爷的尸体跑哪去了?要我看呐,那就是你爷爷冤魂不散,回来害人来了呢,你刚回来可能不知道,你爷爷,在死前那几天,可是跟中了邪一样,天天三更半夜的扛着斧头来砍树,要不是我们看的严,可能这树,都要被你爷爷砍断了去!”
    我闻言一怔,我爷爷在死前的一段时间,竟然也曾来这砍过树?而且还闹的挺邪乎,甚至被村里人给看管住了?
    我转头看向了我爸,但我爸却阴沉着脸没有说话,只是一把拽住了我,说:“家里的事不用你管了,走跟我回家收拾东西,然后回城里找工作去。”
    我爸连拖带拽的把我弄回了家,任凭我如何辩解,我爸都置之不理,态度十分之坚决,但他越是这样,我越不能走,因为隐约间我感觉到,这整件事,似乎很不寻常。
    我爷爷和刘傻子,都有过一样的经历,然后又以同样的方式吊死在了那颗老槐树上,这件事,无论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古怪,再加上我爷爷的尸体还没找到,连下葬都做不到,我又怎么能现在就走?
    我爸见状叹了口气,随即点了根烟,蹲在墙根闷头抽个不停。
    我见状也一屁股坐在地上,过了好一会,才忍不住问我爸:“爸,这到底是咋回事,他们说的是真的吗?我爷爷,真的是吊死在那颗老槐树上的?”
    我爸没有说话,只是闷着头抽烟,直到一根烟抽完,我爸才看着我,问:“你真的想知道?”
    我点了点头,我爸见状又点上了一根,然后在烟雾渺渺间问我:“你妈应该跟你说过,你小时候刘姥姥给你算命的事吧?”
    “说过。”我点头。
    “那你妈肯定没和你说,刘姥姥在最后还说了一句话。”我爸狠狠的吸了一口烟,烟头的火光将他的脸映照的有些阴晴不定,随后,就见他开口,道:“刘姥姥说,你认了这颗老槐树当干妈之后,将会改变你一生的命运,从此土鸡变凤凰,一飞冲天。可是……如果这棵树出了什么意外,或者被人动了手脚,那一个弄不好,我们老聂家,就可能是家破人亡的下场!”
    什么?
    这棵树,对我家竟然这么重要?
    但不对啊,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爷爷为什么还要去砍那颗老槐树呢?
    按理说,这颗老槐树关系着我们老聂家全家人的身家性命,甚至可能还会改变我一生的命运,对我家是极为重要的,这样的一棵树,家里人照看还照看不过来,怎么我爷爷还会去砍树?
    我问我爸,但我爸却摇头,说:“我也不清楚,你爷爷……”我爸说到这皱了皱眉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我见状急忙追问:“我爷爷怎么了?”
    “你爷爷,在那段时间,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整天闷闷不乐,也不说话,饭吃的也少,都瘦成了皮包骨。但一到晚上,整个人就跟中邪了一样,力大无比,而且众人喊他,他也不应,就直勾勾的要去砍那颗老槐树,就好像,就好像中邪了一样!”
    中邪?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那些神神鬼鬼的存在吗?
    我还要问,但这时王支书却气喘吁吁的跑进了院子,直接对我说:“二狗子,你爷爷的尸体找到了,快过去看看。”
    爷爷的尸体找到了?
    我不敢耽搁,起身就走,我爸也紧忙起身,随后在王支书的带领下,竟然直接来到了刘傻子家。
    王支书怎么把我们带到刘傻子家来了,难道,爷爷的尸体在刘傻子家?
    刘傻子家围了一圈的人,众人七嘴八舌的都在议论着什么,但一看我和我爸来了,就全都闭上了嘴,随即一脸古怪的看着我和我爸。
    我被众人看的不舒服,忍不住问刘支书,但刘支书只说让我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刘傻子家是土坯房,歪歪斜斜的,都要塌了,屋里也简陋,只有一张土炕还有一张桌子,而此刻,当我进屋,看到屋里的景象之后,立马就是一怔。
    我爷爷的尸体,竟然直挺挺的躺在刘傻子家的土炕上,而且古怪的是,爷爷的手上,竟然还拿着一把剪子。
    这是怎么回事,爷爷的尸体,怎么会在刘傻子家,难道,是刘傻子偷了爷爷的尸体?
    可是,爷爷尸体丢失的那段时间,刘傻子宛若中邪了一般,正在村头砍树啊。
    而且,爷爷的手上,怎么会拿着一把剪子?
    这时候我又看到,在爷爷的身旁还散乱的扔着一根绳子,那绳子已经断了,断口十分平整,显然是被利器剪开的,而爷爷的手中,正好拿着一把剪刀……
    难道,刘傻子身上的绳子,是爷爷剪开的?
    我被自己这古怪的想法给吓了一跳,忍不住打了个激灵,而这时李二奎突然从人群中挤了出来,看了一眼我爷爷手中的剪刀,又看了一眼土炕声的绳子,然后冷笑着说:“我就说是聂老憨这个老东西冤魂不散,回来索命来了,二狗子,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我本想和他辩解,但我爸却一个劲地对我摇头,气的我是脸红脖子粗的,恨不得狠狠揍那二货一脸的血,最后还是王支书出来和稀泥,对着李二奎骂道:“滚滚滚,少在这胡咧咧!”
    骂走了李二奎后,王支书又招呼大家一起将我爷爷的尸体抬了回去,将爷爷的尸体收敛好之后,王支书便带着人呼啦啦的去了刘傻子家,毕竟刘傻子的尸体还等着大伙帮着收敛呢。
    这一次我和我爸可再也不敢离开灵棚一步了,一直都死守在那,而且为了再生事端,我爸和我商量了一番,便决定明天一早,就让我爷爷入土为安。
    本以为这一天一夜,只要好好守着灵堂便不会有事了,却没想到,当夜幕降临,午夜时分之际,怪事又发生了。
    
    第六章、虽死犹生
    
    本来夜里我爸是要和我一起守灵的,但自打爷爷去世后,我爸便一直没合过眼,整个人看起来特别的憔悴,到了半夜的时候,我爸就更坚持不住了,精神都开始恍惚了起来,最后还是我和我妈把他扶回了屋,这才勉强睡下。
    我深吸了一口气,随即跟我妈打了声招呼,让她也睡一会,然后便来到了灵棚。
    灵棚内的灯光有些昏黄不定,被夜风吹的摇来摆去的,将那口大红棺材托显的极其诡异。
    说实话,此情此景,还是有些恐怖的,就算我不信鬼神,但也绝对不敢在这样的地方独处,但一想到棺材里躺着的可是我至亲至爱的爷爷,便松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样,爷爷总不会害我的!
    我点燃了一根烟,然后坐在棺材旁,看着棺材怔怔出神。
    爷爷为什么要上吊自杀呢?还有爷爷为什么要砍那颗老槐树呢,难道,那颗老槐树有什么古怪的地方,被我爷爷发现了?
    可是,那刘傻子又怎么解释?
    而爷爷的尸体,又怎么会出现在刘傻子家呢,最主要的是,爷爷的手里竟然还拿着一把剪刀,难道,刘傻子身上的绳子,真的是爷爷给剪开的?
    只是这怎么可能,一个死人,怎么会做这些?
    莫非,是有人在背后使坏,动手脚?
    那个人会是谁呢?
    我坐在灵棚里一阵胡思乱想,不知不觉间,却已经是午夜时分了,这个世间段,是一天之中最为黑暗、也是最为阴冷的时刻,人最容易犯困,我虽然用烟顶着,但也有点熬不住了,眼皮不时的打架,脑袋也跟小鸡啄米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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