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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大仙儿-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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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哥看看我:“小冯,你会不会用枪?”
“啊?”我赶忙说自己不会。
许哥从衣服里掏出一根布条,用牙和右手配合,在左臂最上端扎了结结实实一个死扣,然后他慢慢把衣服套上,看着我说:“小冯,咱们必须杀出去,外面的人,”他顿了顿:“一个都不能留!”
第三百四十四章 杀出去
许哥把左臂缠好,尽量不让它碍事,然后带着我进了瓦谢里的房间。里面的味道越来越浓,看着满地的尸体,许哥说:“小冯,你知道这些尸体都是哪来的?”
我摇摇头。
许哥道:“瓦谢里修行邪术,每天都要发疯一段时间,就让我们抓活人来,不知他怎么弄的,反正都死在这里,说是给他散毒。”
他蹲在地上,检查尸体,指着脖子上的伤痕说:“看,这都是被瓦谢里咬死的。他死了好,死了好啊。”许哥看着地上的蛇皮,浑身绵软坐在地上,叹着气。
我蹲在他旁边,轻轻说:“许哥,如果我们能顺利从这里逃出去,以后偷猎这个活儿就不要干了吧,回家吧,不要再让老娘和丫丫为你担心。”
许哥艰难地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其实我早就想过,丫丫一天天大了,教育、成长这些问题都很现实,我还要帮她找个好学校,光靠我娘是不行的。可兄弟你不知道,上了这条船再下来就难上加难,也罢,就趁这个机会,我就洗白一下吧。”
他看着我:“兄弟,如果哥哥这次出不去了,我娘和丫丫……”
“许哥。”我看着他。
许哥笑了笑:“把他们娘俩托付给你,那是道德绑架,你一个大小伙子,以后还要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生活,不能让她们拖累你。你只要隔三差五去帮着照看一下就行,就行。”
说完这句话,他整个人仿佛老了七八岁。
他艰难地站起来,不再聊这个话题,开始搜索这里的箱子,找了一圈,我们还真翻出好多武器,有冷兵器的手弩,猎刀,还有火器的手枪,甚至还找到一把冲锋枪。
许哥让我先挑武器,心念中银狐居士让我挑手弩,他能窜窍控制我。我一喜,对啊,有银狐居士在,不说百发百中也差不多。
我拿着手弩,背着箭匣,里面有二十多根利箭,对付外面的人绰绰有余。我想了想,又拿起那把猎刀别在腰上,这把刀的刀鞘遍布复杂纹理,古香古色,不像是中原的东西,像是从古代西域流传下来的,留着也不错。
许哥左臂用不上,端不起冲锋枪,他就挑了一把手枪,上了子弹。
我正在研究手弩的时候,许哥呼哧呼哧拽着一个箱子过来,招呼我帮忙。我们把箱子抬起来放在桌上,打开之后,我当时就愣了,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一排排的小金鱼。
所谓的小金鱼就是金条,一看就是足金的,我拿起一块在手里颠颠,好家伙这个沉。把这些小金鱼拨拉开,下面是珍珠宝石,翡翠项链,满满一箱子。
我和许哥面面相觑,许哥长舒口气道:“有这些东西,我就能安心退休了。”
我想到了大概怎么回事,瓦谢里领着这个偷猎集团,一会儿在兴安岭,一会儿又跑俄罗斯,三天换个地方,得来的钱怎么办呢。瓦谢里把这些钱都换成金条和玉石玛瑙这样的硬通货,走哪都不吃亏,到地方现兑出钱来都行。
许哥从里面翻出一根小金鱼和一块翡翠递给我:“兄弟,这箱子咱们暂时带不出去,怕有变数,咱们就少带点在身上应应急。等解决了外面那些人,再慢慢合计。”
我对这些财宝没什么太多的想法,就算全让许哥独吞了,说实话我真是不太在乎,或许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也不至于为钱财反目。
我说道,不急不急。
许哥也从箱子里取出一根金条,又拿出一颗玛瑙放在身上。一会儿我们出去搏命,拿着太多的东西也不方便,总要活下来才能享受吧。
许哥对这个地方很了解,我们后来又找到了一个箱子,里面都是老人参,听许哥说都是什么几品叶的,我也不懂,但有这些老人参我第一个想法是,灵貂天天可以解决吃饭问题了。
我们把这些箱子都封好,许哥看我一眼:“兄弟,能不能活着出去享受荣华富贵,就看下面了。”
“放心吧许哥,”我说:“我相信我们能活着出去。”
我们要出去,面对的第一道关卡就是老高。许哥道:“老高是朝鲜人,是逃北者。自己一个人连家都不要了,从朝鲜逃到了韩国,又从韩国偷渡到了中国。以前当过兵,专业素质非常过硬,而且对瓦谢里忠心耿耿,杀人不眨眼。他自称是无家者,瓦谢里就是他的家。”
我冷汗都下来了,不由自主压低声音,问许哥怎么对付他。
许哥艰难地在桌子上比划,用两个杯子放在对立面:“现在的情况是,甬道中间有很深的水潭,咱们在这边,老高在那一边。如果咱们强行渡水过去,被老高发现了,他在岸上咱们在水里,很可能就是灭顶之灾。不能寄希望能三两句话骗过他,上岸和他打风险太大。现在唯一的办法是……”
“什么?”我问。
“让老高渡水,到咱们这边,把他干掉!”许哥道。
这个计划倒是可行,我心寒的是许哥的态度,他和老高他们,毕竟都是一个偷猎团伙的,就算没什么交情为利益凑到一起的,毕竟也一起出生入死过。可现在许哥谈到如何消灭他们,语气冷静淡然,头脑清晰,没有丝毫的感情波动,说实话,这挺让人泛冷意的。
我道:“许哥,他们毕竟是你的伙伴……”
许哥看看我:“小冯,现在不是心慈手软的时候,现在的情况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再说了,我跟他们也没什么交情,这些人杀人不眨眼,做了多少恶。他们每个人都不干净,都杀过人,咱们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我默默点点头,说实在的,心里还是不很舒服。
我们简单商定了一下计划,许哥做个眼色,让我跟着他一起出来。我们悄悄来到那片深水潭前,我藏在黑暗里,许哥对着对面招呼:“老高……老高……”
对面陡然亮起强烈的手电,“唰”的射过来,我赶紧藏好。手电掠过许哥,许哥用右手挡着脸:“老高,是我。”
对面响起老高的声音,十分阴冷:“怎么?”
“老大让你过来。”许哥声音很平静。
老高道:“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许哥呵呵笑:“我献宝有功,老大还准备奖励我一根灯台子品级的老山参。”
老高倒吸了口冷气,许哥笑着说:“我哪能忘了你。跟老大说,这里有老高的功劳,他要见见你。”
老高犹豫了一下,我蹲在黑暗里,紧张得手心都是汗,默默念叨着,赶紧过河赶紧过河。
老高道:“好吧,不过你要实事求是,不要夸张,我其实什么也没做,老大最恨撒谎的人。”
手电光亮晃动,能看出老高开始踩着水潭上面的浮板,慢慢向岸边过来。
许哥回过头,看了一眼在黑暗中的我,我慢慢把手弩端起来。按照我们事先的计划,能不开枪就尽量不开枪,枪声一响,在这里能传出去很远,外面的人必然警觉。
而所有计划的关键,就是我这一弩能不能打得准。
我在心念中默默念叨着,“银狐居士,开始了。”
他说了声,明白。我就感觉后背一阵酥麻,热感从后背开始扩散,银狐居士开始窜窍。
我放松自己的意念,尽快得和他融合在一起,他控制着我,慢慢抬起手弩。
这时,老高从对面踩着浮板过来了,许哥看了他一眼:“走吧,别让老大等急了。”
老高跟着他走了两步,我屏住呼吸,看着他们,再往前一点就进入射程了。老高忽然停下来,道:“老许,你胳膊怎么了?”
这些人都是人精,眼里不揉沙子,常年出生入死,使得这些人都有一种下意识的警觉感。
许哥苦笑:“老大赏罚分明,说我献宝有功,但是乌鸦和三儿都没回来,又惩了我的过,把我的手弄残了,慢慢养吧。”
老高一下就放心了,断了胳膊的许哥对他来说,够不上任何威胁。
他们一前一后进了射程,老高把手电关掉。他的身影迅速消失在黑暗中,就在这个瞬间,我就感觉自己的手指头猛地往下一扣,黑暗中利箭出膛,发出破空之声。
老高简直警觉性太高了,他猛地做了个闪避的动作。这人到底经历了什么啊,就凭着瞬间的这个异响,就能判断出了问题。
这个电光火石的瞬间,仿佛拉长了一个世纪,我提心吊胆的等着,就听到黑暗里,有人闷哼一声,是老高,他被射中了。
紧接着,黑暗里火花迸射,随即是震耳欲聋的枪响。这一箭没有要了老高的命,他开了一枪。
第三百四十五章 生死关头
黑暗中光亮闪动,许哥就地一滚,随即抬手,又是一声枪响。
手电筒落在地上,滚动着过来,光线忽起忽灭。我全身酥软,银狐居士的窜窍是有时间限制的,不可能无休止的保持窜窍状态,现在他慢慢回去。
我捡起手电照过去。
许哥正蹲在地上看着尸体,老高被许哥的最后一枪给打死的,其实我那一箭已经射中了他的喉咙,不过是靠下的位置,不算致命伤。许哥最后补的这一枪,直接把他大揭盖,脑袋几乎打烂,没个人模样。
我和许哥互相看看,这一来一去一共开了两枪,外面人没有警觉那是不可能的,接下来的局面会相当严峻。
我忍着血腥的场面,小心翼翼在老高身上翻出了孟猎户给我的刀,这是他家祖传的东西,不能在我手里丢了。顺手别在裤腰带上。
许哥低声说:“一会儿出去,咱们步步为营,能打死一个算一个,打死两个算赚着。那些人一个都不好对付,你且记着,千万不能手软,跑出去一个都后患无穷,能杀就杀!”
我点点头,心脏狂跳,外面都是亡命徒,个个手上都是血案,真要放走一个,确实是无穷的后患。
我和许哥踩着深水潭的浮板到了岸上,顺着黝黑的走廊往外走。
快走到前面的时候,许哥简单做了计划,我们两个不能在一起,他在前面探路,我在后面策应。
许哥脸色苍白如纸:“小冯,你不要有太大的压力,尽力而为。外面的四个人一个都不好对付,咱们能打成什么样算什么样。”
我点点头。在心念中对银狐居士说,这次靠你了。
我们来到门前,门虚掩着,许哥趴在门缝上往外看看,看不出什么端倪。他对我点点头,然后深吸口气,把门推开。
我没出去,藏在门后,许哥先出去,外面竟然空空如也,那四人踪迹不见。
许哥蹒跚着走了两步,没有他的暗示,我要一直藏下去。许哥来到赌牌的桌子前,把手里的枪放在桌子上,然后艰难的用右手整理桌上散乱的扑克牌。
等他把牌洗好的时候,从一个完全没注意的角落里走出一人,正是刚才四人之一,比较年长的。他手里拿着枪:“老许,你怎么自己出来了,刚才的枪响是怎么回事?”
许哥看看他,正要摸桌上的枪,那人大吼一声:“把枪扔过来说话!”
许哥没有动,看着他:“其他人呢?”
那人走过来把枪口抵着他的脑袋,一字一顿说:“我就问你刚才里面的两声枪响是怎么回事?快说!”
许哥道:“老大出关了。他把我带来的那小子给枪决了。”
那人看向门里,我赶紧缩头,心怦怦跳。这时候银狐居士已经窜窍上身,蓄势待发,就等许哥的指示。
许哥站起来:“你别这样,拿枪对着我,小心老大出来看见。把其他人叫出来吧,老大出来有话说。”
那人看看他,打了声唿哨,这洞穴不太大,可箱子特别多,那三个人从隐秘的角落走出来。我看得暗暗心惊,这些人简直太警觉了,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藏个严实。
四个人笑着过来,索菲亚道:“老许,你的左胳膊怎么了?”
许哥叹口气:“咱们老大你还不知道吗,赏罚分明,我没把乌鸦和三儿带回来,他就打残了我的胳膊。”
那四个人面面相觑,豹哥说:“你毕竟把龙骨带回来了。”
“是啊。”许哥看看门里:“你们都坐好,我去迎迎老大。”说着,他去拿桌上的枪。
旁边有个满头红毛的小伙子一把摁住枪,冷冷说:“迎老大带枪干什么?我替你收着。”
许哥脸色不好看:“这是我的枪,你凭什么收着。”
豹哥也在这劝:“小任算了,把枪给老许吧。老大一会儿出来了,不知道下一步往哪走,这段时间我可累了,想回黑山歇歇。那里还有个才认识的俄罗斯小娘们,长得跟他妈的世界名模似的。”
“乌鸦的仇不报了?”这个叫小任的红毛小伙子冷冷地说。
豹哥呵呵笑:“报啊,哪能不报,捎带脚的事,杀几个人而已。”
许哥把枪握在手里,转身冲着我藏身的铁门来,走了两步,忽然喊了一声:“小冯,射豹哥!”
他一边喊一边转身,抬手就是一枪。
这一枪正打在红毛小伙子的脑袋上,威力实在太大,一枪下去半拉脑袋轰没了。红毛小伙的脸上只留下巴以下的部位,上面整个头轰的没影了。
那三个人都是神反应,愣了也就一秒多,全都掏枪。
我早已蓄势待发,屏息凝神,许哥这一喊,我脑海中一片空灵,紧接着手指扣扳机,一根利箭飞出去,擦着许哥的脸颊过去,正射中了豹哥的太阳穴。从左边脑袋进去,右边脑袋出去,豹哥枪掏了一半,哼都没哼一声,摔在地上,当场就死了。
索菲亚枪已经掏出来了,对着许哥就是一枪。这时候才看出许哥真是老司机,他要直不楞登朝我这跑,必死无疑,许哥突然矮下身子,回身一缩,钻进桌子底下。索菲亚这一枪打空。
趁着这个机会,我抬起手弩对着索菲亚就是一箭,这女人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留下她就是祸害人的。
索菲亚也不白给,马上就地十八滚。她不知道我会射箭,纯粹是下意识的滚动,咕噜噜滚到一堆箱子后面,这一箭射空,正扎在地上,箭尾摇晃不绝。
剩下的那个年长的,马上缩在另一堆箱子后面躲起来。
许哥把桌子掀翻,像挡箭牌一样掩护在前面,他缩在桌子后面。
从他们四个人质疑许哥开始,到现在这样的局面,中间也不过三分钟。就这三分钟,生死已定,四个亡命徒挂了两个,还剩下一个老头和索菲亚的胖女人。
我想出来,许哥在后面冲我摆手,示意现在不要出来,场面就僵在这了。
那老头在箱子后面喊:“老许,你跟我说句老实话,到底发生什么了。”
许哥道:“好,实话告诉你们吧,老大已经死了。”
“不可能!”索菲亚突然从箱子后面站起来,抄着枪对着那桌子“砰砰”就几枪。这桌子明显不是普通的家用桌,应该是金属做成的,子弹打在上面,打出火花,噼啪乱响。
我知道时不我待,我从铁门缝隙里探出手弩,对着索菲亚就是一箭。索菲亚躲闪不及,正穿在她的肩胛骨上,她惨叫一声砸翻了箱子,摔在里面没有动静了。
现在只剩下那个老头。
许哥从兜里不知道掏出什么东西,往那老头藏身的地方一扔,随即“嘭”一声炸开了。我吓了一跳,还以为是炸弹,发现威力很随着爆炸声,从那个地方飞出一堆乱七八糟的钢钉,冲着四面八方爆破开来,我赶忙藏到门后面,就听到“叮叮当当”一片乱响。
我暗暗心惊,这才明白许哥扔的是什么,估计是他们特制的炸弹,里面没有多少火药,而是把一堆钉子钢片什么的放在里面,只要一炸开,四面八方全是,没有掩体的话就会被扎成筛子。
等声音没了,我才探头看,只见那老头的尸体摔了出来,血流成河。
许哥从桌子后面探出头,站起来看看,冲我招手,示意出来。
我端着手弩来到近前,看到那老头脑袋上全是钢钉,都深深插在肉里,露出钉帽在外面。我咽了下口水,谁做的这炸弹,简直太阴毒了。
许哥长舒口气:“你去看看索菲亚。”
我端着手弩来到那堆乱七八糟的箱子近前,一看就愣住了,这里有个明显摔出来的人形,而索菲亚已经踪迹不见。
“许哥!”我叫着许哥。许哥赶忙过来看,脸色更白了:“这个女人非常可怕,不能让她跑了,追!”
我跟在他后面朝外面跑去,走廊深长幽黑,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我们一口气跑到尽头,这里有个竖梯天井,一直通到上面。
我正要往外爬,许哥一把拉住我,他脸色凝重:“上当了。”
“怎么了?”我问。
“索菲亚受伤很重,她不可能跑过我们,她根本就没走,而是一直在这里呆着。”许哥用手枪砸了一下竖梯:“回去吧。”
他走了没两步,脚下一软,我赶忙要过去搀扶。许哥做个手势,禁止我过来,他靠着墙,喉头不停动着:“小冯,我能感觉到左臂已经承不住了,那些东西要冲破血脉到身上了。”
第三百四十六章 闭关
“咱们赶紧离开这里吧,送你去医院。”我对许哥说。
许哥担忧:“索菲亚跑了,终究是后患。”
“先别管她,如果你自己都不保,还谈什么以后的事情。走吧。”我劝着他。
许哥点点头,不再坚持。我们从竖梯爬上去,上面有个遮挡的盖子,推开盖子,外面是丛林。盖子伪装成石头,藏在树林的角落,如果不是提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谁也发现不了,相当隐秘。
我看着满目的森林和大山,各种各样鲜艳的大自然颜色扑面而来,嗅着纯净带着香气的空气,我几乎要眩晕过去。在地下巢穴里经过了九死一生,现在终于跑了出来,回头想想,这一切的发生像梦一样不真实。
阳光落在身上,我从来没有觉得,晒到太阳是如此的幸福。
许哥的情况越来越糟糕,走路跌跌撞撞,时不时就要休息。我查看了他的伤势,左臂的毒已经开始冲破血脉界线,以肉眼可查的速度正缓慢向前延伸。
我们经过长达两个多小时的跋涉,才从山里出来,终于进了老人沟。麻烦的是老人沟卫生所的医疗设施根本处理不了这样的伤势,许哥嘴唇都发紫了,他告诉我,除了截肢没有别的办法。在他昏迷的前一刻,他郑重地告诉我,不要听医生的治疗建议,一定要坚持截肢。要不然,他没有任何活下去的可能。
也算是许哥命不该绝,就在他昏迷的时候,来了一个老乡套着驴车,我赶忙拦下来,老乡非常不错,没有要我们的钱,一路护送到了卫生所。
卫生所的大夫老张头还在,看我回来了,还拉回来一个陌生人,他没觉得意外,也没有多问。他检查了许哥的伤势,脸色极其凝重,让儿子赶紧开车,送许哥到镇上医院。他用毛笔写了一张纸条,交给儿子,告诉我们去找一位张医生,那是他本家的子侄,告诉张医生,最好的治疗方案就是截肢,病人的左臂不能要了,切切不可耽误病情。
老张头的儿子有运货的车,拉着我和许哥,一路护送到镇上的医院,找到了张医生。张医生还是个小官,是镇医院的主任,挺有权威性。老张头的儿子把纸条给他看,他凝眉:“截肢不是小事,病人家属到了吗?”
我赶紧过去:“病人是我大哥,我是他弟弟。”
“截肢的话,你能做主吗,还要签协议。”张医生问我。
我点点头:“你就动手吧,我们已经决定好了,这也是病人的意愿。”
“病人到底咋回事,你把病因说说。”张医生问。
我告诉他,病人中了一种山里很罕见的毒,现在控制到左臂,如果蔓延全身,这人就废了。我再三叮嘱张医生,剧毒无比,千万不能赤手去摸患处,最好是左臂截了之后,直接焚烧。
张医生没有多说什么,去安排手术了。一上午的手术十分顺利,许哥推了出来,他还在麻药期,没有苏醒,我看着他的左臂,空荡荡的,心里十分难受,好赖这条命是保住了。
到了下午时候,他恢复了神智,气色也不错。我买了小米粥,喂他喝了粥,他虚弱摇摇身子,空空的衣袖摆动,他勉强笑笑说:“混了这么长时间,钱没赚多少,倒是把胳膊混丢了。”
我安慰了他,许哥说自己没事了,让我去处理其他事,不用老在这里陪着他。
我确实还有一大摊子事需要善后,看他的样子确实可以了,也不在矫情,出医院拦了一辆进山的驴车,晃晃悠悠又去了老人沟。
我先到卫生所,看了朱红军的伤情。朱红军和许哥其实都是硬伤,身体肢体发生了问题,只要对症下药,可以好的很快。
我从兜里掏出一枚龙骨递还给他。
原来的龙骨内中神力已去,崩碎成了两块,如今剩下的这两枚残片,没有神通玄奇在,毕竟还是龙骨,考古价值还是有的。我自己留了一枚,那一枚还给了朱红军。
我低声告诉他,瓦谢里那个二毛子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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