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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大仙儿-第1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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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涛说:“昨晚你给我打电话,我就问过老爹了,他是老爷子的长子,当时的情况记得很清楚。他跟我说,老爷子过世的时候,确确实实是土葬的,葬在农村的山里。而且老爷子死的时候,留下了相当奇怪的遗言。”
  “怎么说的?”李不狗问。
  李涛道:“老爷子的遗言是这么说的,说他死了之后,要是家门顺利呢,五年之后可以立碑,但是后人的名字千万不能刻上去。要是不顺利呢,就不准立碑。而且最后还加了一条,不管顺不顺,二十年之后必须迁坟!”
  李不狗“哎呦”了一声:“那咱爷爷是啥时候死的,有二十年没?”
  “有了。”李涛说:“我这么一算,早就过二十年了。我问老爹,你们迁没迁坟?老爹告诉我,早忘脑后了。这么多年连清明节上坟都不去了,还迁坟,迁个屁坟。”


第三百八十四章 棺材钉
  “爷爷落葬的具体地点呢?”李不狗问堂哥李涛。
  李涛说:“我去过两次,是在朝阳老家。咱们家在那包了座山当祖坟,爷爷的尸骨就埋在那。”
  “呦,你们家够有钱的。”我说。
  “我爷爷以前是看风水的,当地人管他叫‘麻叶子’,具体啥含义我也不太清楚,想来是非常厉害的意思。”李涛说:“老头一辈子攒了不少好东西,都他妈的让他那几个儿子姑娘败光了,最后就剩老家一套老宅子和坟山。为这事,我没少说我那个爹,纯粹是他妈的败家子一个。”
  李不狗道:“你的意思是我们还得去朝阳?”
  “那是的呗,”李涛说:“回去再说吧,我都忘了爷爷的坟地到底在哪了。”
  李涛赶大半夜的飞机来,累的人困马乏,哈欠连天。我们商定之后,先休息一天,明天一早前往朝阳。
  当天夜里,大家喝了一顿酒,黑大壮就离开了。睡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我们几人出发,红姨身体虚弱,和胡婷婷留守店铺。这次出去,我带上了胡浈浈和黄小天。浈浈自从进了我的堂口,我们之间一直没怎么私下交流过,借这个机会,长途之行,我想和她找机会好好沟通。
  为了行动方便,李不狗利用沈阳的朋友关系,借了一辆吉普。我们几个人坐着大吉普,一路从沈阳开到了朝阳。
  早上走的,到朝阳市区已经是中午了。我们找了家羊汤馆,简单吃了点饭,继续进发。
  老李家的老家在朝阳农村,一个叫歪脖子的地方,这名字听着就倒牙。具体从市区怎么走,李涛也懵逼,只能打开导航,一点点找。
  一直折腾到晚上九点来钟,才进了村。这村子相当有特点,可能是想搞旅游农家乐吸引游客,村头就有蒙古风很强的石堆,上面挂着五色风旗,白天看可能会很壮观,可大半夜的看过去,真是有点阴森,像是古怪的坟茔。
  车子在村路上颠簸,终于开到了一处老宅前。宅子门口的对联残破不堪,围墙也有崩塌之态,可见多少年都没人来了。
  我们几个下了车,浑身酸软无力,这一天车坐的,差点没把痔疮坐出来。
  李涛有老宅的钥匙,开门之后,院子里黑森森的,一点声音都没有。我们打着手电进到正堂,屋里很潮,哪哪都是一层灰。我摸摸墙上的电灯开关,摁了几下没用,应该是许久无人居住,水电都停了。
  我们勉强收拾出来几把椅子,把手电筒放在桌上取光,然后互相看着,相对无言。
  李涛叹口气:“乡下就这个条件,大家克服克服吧。师父,实在不好意思。”
  能持和尚双手合十:“小僧不挑,早年跟师兄游走江湖,还睡过水泥管子。”
  李不狗打量打量屋子,“我记得小时候有一阵就是在这里住着,当时爷爷还活着,在我印象里整个屋子透光明亮,窗明几净的,为什么现在有点阴森森的压抑呢。”
  能持和尚道:“你爷爷是风水先生,选择和修建家宅肯定不会错的,可以想象当日老宅的荣光。可毕竟风水轮流转,老人过世之后,又这么多年没有人气,房子早已没有过去的感觉。”
  我看看表:“今天就这样吧,累一天了,大家找地方睡觉,明天一早咱们上山看看情况。”
  我们几个从堂屋出来,到其他房子,屋里清冷,空气还好,并没有异味。
  房子很多,我们一人睡一间都绰绰有余。我随便找了一间西面的房子,还是土炕,用手摸摸,冰凉。
  我打着手电,摸黑打开床头柜,里面居然还有很多年前的被褥,抖落开,一股灰尘飞起来,这个呛人劲就别提了。
  我索性不脱衣服了,直接上炕和衣而卧。毕竟修过金钟罩,我不像普通人那么娇气,枕着胳膊肘就能睡。
  我昏昏沉沉睡去,忽然感觉后脖子发紧,后背的汗毛竖起来。我是搬杆子的香童,对于一些事物的敏感度要强过普通人,打了个激灵,马上从床上坐起来。
  抄起身边的手电,在屋里照了一圈。月光透窗而进,加上手电光,能看清整间屋子。屋里静悄悄的,什么人都没有,落根针都能听见。这时,手电光落在一个事物上,我隐隐觉得,刚才的不适应该就是它引起的。
  那是靠在墙边的一个老式衣柜,柜上还镶嵌着一块一人多高的镜子,里面映着光,人影绰绰,正是我的投影。
  不知为什么,那种不安又袭了过来,我能确定,这个柜子透着无法言喻的阴气。
  没有惊动胡浈浈和黄小天,我从炕上跳下来,趿拉着鞋来到柜前,握着把手猛地一拉,柜门开了。
  柜子里挂着几件老式的衣服,闻着一股刺鼻的霉味,手电光扫到下面,那里横七竖八有几本书,我拿起来看看,都是八九十年代出版的唐诗宋词之类,翻了翻书页没有发黄,说明没有受潮的迹象。
  忽然从一本书里落出一张照片,我捡起来,上面是个老人,拄着拐棍面无表情,正站在一个柜子前。
  我看了两眼,顿时头皮发麻,他所站着的柜子,就是我现在开着的衣柜。
  把柜门关上,用手电照了照,对比照片愈发确定就是这里。
  这老头是谁?会不会就是死去的李老爷子?他照这么一张照片,想说明啥问题?
  我不由自主模仿老头,学他的模样站在柜子前。我面对的是窗户和土炕,外面的月光很亮。
  他想传达什么信息,还是只是一张老年人的留影?
  我摇摇头,把照片放回书里,再送到柜子里。我又仔细检查了柜子,在角落里看到了什么东西,手电光照过去,那是一枚钉子,很长很粗,不像是普通之物,上面遍布铁锈。
  我没敢乱碰,用手电仔细看,一共找到了六枚这样的钉子。
  我赶紧把门关上,心想难怪阴气这么重,这屋里看来藏着不少玄机。现在不能节外生枝,等明天迁坟的时候看看结果再说。
  我回到炕上,翻来覆去折腾了大半宿才睡着,睡得不踏实,做了很多噩梦。总觉得有个老头,躺在身边,一翻身就能看见他。我不敢翻身,保持着一个姿势,一直到天亮,起来之后浑身酸痛。
  窗外能持和尚已经起来了,正拿着大扫帚打扫院子。我活动活动四肢出去,和他打招呼,“能持师父,起来的早啊。”
  “打扫庭院也是早课嘛。”能持看着我:“冯施主,你昨晚没睡好?”
  “做了一宿噩梦。”我说。
  能持道:“冯施主是心静之人,还能被梦魇所扰,可见此地阴气之重了。”
  我说道:“能持师父,你跟我来,我给你看样东西。”
  能持把扫帚放到一边,说道:“冯施主,你就别一口一个师父了,我听得别扭,叫我法号即可。”
  我们进到里屋,我把柜门打开,拿出那本宋词,从里面倒出照片给他看。能持别看年纪轻,可身上的气质沉稳持重,有着超越年龄的成熟。
  他看看照片,又看看柜子,说两个字,“奇怪”。
  我又让他看柜子里出现的那六根钉子,能持皱眉:“愈发的怪了。”
  我问他这是什么钉子。
  能持道:“此乃棺材钉,看这钉子上面全是锈,想来有年头了。看来昨晚冯施主你的噩梦,阴气之源便是这几枚钉子。”
  “棺材钉?哪来的?”我问。
  能持摇头,把这六枚钉子都拿在手里。我看着稀奇,讨要了一根,用手颠颠,相当的沉重。
  能持沉吟:“阴气这么重,又来历不明,乃是不祥之物。先放在我这里吧。”
  他把六枚钉子放进兜里。
  等我们从屋里出来,李不狗和李涛哥俩也起来了,昨晚睡得都不好,两人顶着黑眼圈。
  李不狗锤着后背:“早知道屋里睡觉这么遭罪,还不如昨晚在车里睡呢。”
  “赶紧办完事走人,”李涛说:“这鬼地方我一天都不想呆。”
  我道:“你们说迁坟迁坟,真要取出老先生的尸骨,往哪迁呢?”
  李涛道:“还迁什么,直接送火葬场一把火烧了了事。土葬都是古代陋习,真不如当初火葬呢,哪来现在这么多事。”


第三百八十五章 祖坟
  忽然能持道:“我说各位,迁坟是不是需要工具?”
  我们几个大男人面面相觑,来的匆忙,怎么把这个忘了。
  李涛带着大家找到了后面的柴房,房子塌了半边,一堆烂草和木瓦砖头,倒是找到几把铁锨,可年头太久都烂掉了,上面满是铁锈。
  李涛建议到村里看看,有没有五金商店什么的。能持道:“小僧还想到一件事,挖坟毕竟是大事,是不是要知会村里一声,别让村里人把咱们当盗墓贼给办了。”
  我道:“对,对,是这么个理儿,还是人和尚想得周到。”
  我们出来,跟村里人打听路,然后开着大吉普到了村委会。还没到门口,就看到几个村民出来迎接,都是村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刚下车,就被迎进村委会,有人给我们倒上热茶,一个胖乎乎的中年人说:“我是村里的村书记,姓王,几位贵客远道而来,是想做点什么?”
  “书记,你好,是这么回事……”李涛把我们要来给祖上迁坟的事说了一遍。
  王书记挠挠头:“这事可不好办啊,你们怎么证明是老李家的后人,有没有什么介绍信之类的。”
  李涛拿着手机给他们看,手机里有全家福,有他小时候和爷爷的合影。这时,村民里有个岁数挺大的老大爷,说道:“这位确实是‘麻叶子’,我认得他。”
  李涛来了兴趣,问大爷怎么称呼。
  老大爷说:“我叫刘金水,和麻叶子生前关系特别好,你爷爷可是个奇人。当年十里八村提起风水先生麻叶子,谁不知道。”
  王书记也感叹:“你们的年岁都小,当年那些事恐怕都不知道吧。”
  李涛道:“家里也没人跟我们说过啊。我爷爷有那么厉害?”
  刘金水要摸烟,李不狗很有眼力见,赶紧掏出自己的好烟,给屋里人都散了一根。刘金水抽着香烟美美的:“还得说城里烟,真好抽。你知道你们爷爷当年最出名的一次看风水,是怎么回事吗?”
  我们赶紧虚心请教。
  刘金水摆起了龙门阵,说当年歪脖子村出了个大人物,解放前跟着队伍打天下,建国后当了大官,拜将封侯的。这位大人物的地位有了,权力也有了,心思就活了,想回馈乡里,琢磨了半天,打算给老家修条路。
  按说这是好事,可修路修出了问题,大人物不可能亲自从北京跑朝阳农村专门修路来,便把这个活儿交给镇上的大队的施工队。施工队有精明人,善于揣摩人心思,就出了个主意,这条路怎么修大人物才能满意呢,最好是从镇上修一条专路,直通大人物的老家门口。
  大人物的老家在半山腰,远离村子,这路修起来可麻烦了,但是当地领导发了话,不管如何艰苦,路必须修成!
  热热闹闹破土动工的时候,风水先生麻叶子和一大群村民过来看热闹。看了一会儿,麻叶子出来阻拦,让他们别修了。
  施工队是镇上来的,看不起村里人,队长过来问怎么了。
  麻叶子说,这个村子的地形是麒麟头,所以村里才会出这样的大人物,你们如此挖路会破了地气,不光村里倒霉,让你们挖路的这个人也会倒大霉。
  这话一出来,顿时炸了现场,侮辱别人还好说,麻叶子话里话外是在咒京城里的大人物啊。队长当时就想通知镇里的警察局,过来拿人。
  麻叶子道,你们先别着急,不是要挖这条路吗,你们挖吧,离着山头五尺五的地方,你们会挖出一块天然的石板,石板下面会有一汪水,里面有两条金鱼。只要地气一破,鱼就死了,不信你们就挖。
  施工队根本不听他的,继续修路,就在马上完工的那天,果然挖到了一块石板,当时聚集很多村民看热闹。
  石板一打开,下面果然有一汪水。这汪水很奇怪,周围都是干巴巴的石头块子,看不出哪有潮湿的地方,偏偏就多出这么一滩水。
  最令现场这些人惊奇的是,就在这汪水里,果然有两尾金鱼游来游去。
  有人手贱,下到坑里,伸手去捞鱼。谁知道那两尾鱼摇着尾巴,往深水里钻。随即怪事发生了,地上就跟多了个窟窿似的,水开始往下渗,时间不长,泄了个精光,两尾鱼也无影无踪。
  这件事出了之后,麻叶子的名号响彻乡村,成为知名的风水先生。
  “那个大人物呢?”我问。
  刘金水摇头晃脑地感叹:“奇就奇在这,后来到了十年浪潮的时期,那个大人物被捕入狱,罪名一大堆,从王侯变成了阶下囚,后来平反出来的时候,都是八十多岁的老头了,在医院挨了几年,郁郁而终。大家都说,就因为当年修路泄了地气导致的。”
  王书记道:“现在这个村子这么穷,年轻人大都跑到城里去了,留不住人才,我怀疑就是当年挖路挖坏了。麻叶子说过,这条路挖坏了,不但坏了那大人物一个人的命运,也坏了全村的风水。我日他奶奶的,当时我就是太小,要不然死活也不能让那些人挖路,这么糟践村子的前途。”
  刘金水道:“麻叶子迁坟的事我知道,他生前我曾经问过死后择地下葬的事,他跟我提过二十年必须迁坟,他说这里的地气已经不复往年,二十年内可保家族平安,超过二十年就要祸害家里,他怕自己变成荫尸。”
  李涛和李不狗哥俩面面相觑,问什么叫荫尸。
  刘金水抽着烟说:“死人葬后不腐就叫荫尸,听说还分什么干尸和湿尸,煞气极重,后代如果摊上祖辈有荫尸的,家道败落,损丁折人,不死也要残啊。”
  “我靠。”李涛坐不住了:“村里要为我们老李家主持大局啊,我们不是来瞎搞的,爷爷的遗嘱也是这么说的。”
  王书记很老成,想了想说:“这样吧,让你们家里传一份遗嘱的复印件来。有这么个资料存根,咱们再做事就有了章法。我看看村里还有哪些壮劳力,帮你们一起迁坟。”
  “多谢,多谢,”李涛和李不狗感恩戴德,问村里雇人需要多少钱。
  他们哥俩和村书记在那研究,很快达成协议。下午的时候,老李家把遗嘱和死亡证明的图片发到了李涛的手机上,图片打印出来,众人一看确定无误,二十年迁坟这一条确实写进了老爷子的遗嘱,还是经过公证的哩。
  王书记放心了,问什么时候开挖,人和工具都是现成的。
  众人看向能持,能持和尚道:“白天不适宜开棺,有暴尸之嫌,而且阳气太重,会挤压里面的阴气,棺材怕是很难打开。晚上吧,夜里八点开始取棺。”
  晚上我们就在村委会吃的农家饭,没敢吃太饱,晚上毕竟还要去挖坟,里面肯定一股味。二十年都没开棺了,能熏死个人,吃多了到时候再吐了呢。
  到了七点多,人都到齐了,村里找了四个农家大哥,个个都是车轴汉子,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工具。
  经过研究,确定了具体的计划,取出棺材和里面的尸体之后,尸体用麻布包裹,抬到山下的车里,然后直接拉到殡仪馆火葬场烧掉,反正死亡证明什么的手续都齐全。烧了之后,免除后患。棺材照样埋回地里。
  确定了方案,我们数人开着车一路到李家祖坟的山下,再往上就上不去了,大家下车,拿着工具一路上了山。
  这里有很多陈年的坟茔,近二十年改了火葬,老年间的坟地没人打理,个个成了荒丘,墓碑东倒西歪的。
  到了山头,怎么也找不到老爷子的墓地。李涛急的火上房,拼命回忆着当时埋在哪,可年头太久,怎么也想不起来。没办法,众人散开,分头去找。
  现在到了初夏,树叶繁茂,树木很多,我深一脚浅一脚在周围找着,手电光掠过那些荒坟,心里还真有点毛毛的。
  就在这时,有人拍了我肩膀一下,我一哆嗦差点没把手电丢下,回头一看,是李不狗。
  他拉着我坐下,递给我热水壶,说是歇歇脚。
  “一会儿就要挖坟了,”他说:“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心里有些惴惴不安的。”
  我无聊地用手电照着不远处的坟地,突然想到了什么,回过头看他。
  李不狗往回缩缩身子:“我说老冯,你怎么这么看我?”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我说:“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眼前这一幕,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李不狗有些害怕了:“我说你别神神叨叨的。”
  我猛地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我曾经进过你的梦里,当时看见你在一群坟地中间刨坟。我还问你在干什么,你说在挖你们家的祖坟。”


第三百八十六章 动土开棺
  李不狗害怕了,脸色煞白。我疑惑道:“难道你忘了自己的梦?”
  他摇摇头:“我记的,那梦里还有小莫。但是当时的情景特别混乱,后来又出了那么多事,梦已经记不得那么清楚了。”
  我问:“你还记不记得当时为什么在梦里挖祖坟?”
  李不狗茫然地说:“忘了,我只是在挖你是说,咱们今天晚上的行动,其实很早之前在我梦里就出现过?”
  “很有可能。不光是今天晚上,或许明天晚上,还有以后我们每个人的命运都在你的梦里出现过,只不过等你睁开眼时,大部分的梦境都遗失了。”我说。
  李不狗干笑两声,说有那么邪乎吗?
  我道:“我现在愈发感觉到你的梦是有源头的,藏着很深的玄机”
  话音未落,山头那边有人大喊了一声:“找到了!都快过来!”
  我拍拍他的肩膀,李不狗还有些发呆,面有戚戚之色。我拉着他,我们深一脚浅一脚走过去,众人在那里集合,老村民刘金水打手电照着一块墓碑:“就是这儿。”
  借着光亮看过去,这块墓地规格挺高,大概成人高矮,下面是碑文,上面是三层仿流云的装饰檐,只是年头太久,又无人打理,墓碑残破不堪,上面都是污渍和动物粪便。
  在场的人互相看看,目光都落在李不狗和李涛兄弟俩身上,老爷子墓地弄成这么个德性,很明显说明一件事,老李家的子孙根本不上心,在农村人的眼里看来,这就是不孝。
  现场谁也没说话。我打开自己的手电照过去,墓碑左右两面有对联,分别刻着:极婺双辉同日月,乾坤合德启子孙。上面还有四个字的横批,肮脏不堪,字迹不清,勉强能看出来是:世代昌荣。
  此时此景也挺讽刺的。
  我用手电往下照,墓碑上的碑文很多,绕牙的文言文写着老爷子的平生事迹,都是套话。
  这时,我看到了老爷子的名讳。
  一直以来,他们称呼这个死去的老爷子叫“麻叶子”,估计是外号,不是真名,现在我才看到名字。
  老爷子的名字是三个字,只有两个字清楚,而第三个字上面糊了一层干泥巴。我蹲在地上,从兜里掏出纸巾,仔细擦拭那第三个字。
  旁边的刘金水感叹:“你们两个麻叶子的后辈,还不如一个外人。迁坟之前,赶紧先把老先生的墓碑擦干净!”
  李涛拿着抹布蹲在我旁边,嘟嘟囔囔:“就显着你了。”
  我没搭理他。我之所以擦拭墓碑,不是我对老爷子怎么尊敬,而是他的名字,让我想起一些事。
  第三个字终于擦拭出来,我盯着上面的名字发愣。
  老爷子的全名叫李春满。用的是小楷,写的笔锋错落,颇有风骨,充满了古意。而我,因为这个名字已遍体生寒。
  我曾经去过韩国境内的一处海岛,那里是胡三太爷最后闭关的地方,据守卫此地的胡家老人胡一说,胡三太爷闭关的时候,除了他还有两个人。一个是胡家年轻一代的翘楚,名叫胡天赐。还有一个,是大陆某个修行宗派的宗主,叫李春满。
  此时此刻,我看着墓碑上的这个名字,想起这段往事,心头寒意升起。是巧合吗?我直觉认为这不是巧合,似乎所有的线索都在朝我涌过来。
  一张巨大的神秘拼图渐渐露出它的狰狞面目,很多碎片以不可思议的方式,在彼此拼接。
  “这是你爷爷?”我问李不狗。
  “不是我爷爷难道是你爷爷?”李不狗还有心思说笑话。
  我若有所思,看着李春满的生卒年,他是生于1907年,死在二十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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