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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大仙儿-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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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爷爷难道是你爷爷?”李不狗还有心思说笑话。
我若有所思,看着李春满的生卒年,他是生于1907年,死在二十几年前,活了八十来岁。胡三太爷是在抗日战争时期闭关的,大概是上个世纪三四十年代左右,论年龄来算,如果眼前的李春满真是和胡三太爷一起闭关的那个人,那时他的年龄应该在三十岁左右。
那个战争年代,三十岁的人已经成家立业,是个极成熟的大人了,他能在这个年龄当上宗主,也在情理之中。
关键的问题是,李春满老人在三十岁的时候和胡三太爷闭关,发生了什么,现在可以知道他回到了自己的朝阳老家,而且寿终正寝到八十多岁。由此可以推测,他从闭关之地出来了。
可问题来了,看守闭关之地的胡一,一直坚守在外面,并没有看到任何人从闭关的门里出来,那么李春满是怎么出去的?
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李春满死后二十年,他的后代开始做一些离奇古怪的黑暗梦境?那些梦又代表了什么含义?
我在想着,旁边有人喊我的名字,赶忙回过神,看到在场所有人都围着我看。李涛笑着说:“你怎么比我们都孝顺,墓碑都快让你蹭漏了。”
我赶紧站起来,有点尴尬:“想起点事,不好意思啊。”
老村民刘金水道:“收拾差不多了吧,怎么个流程,小师父你来发话。”
能持双手合十来到墓前,说道:“等我敬完三炷香,拜祭死者之后,就可以动土。”
能持燃起香,围着墓地转了三圈,把香火插在后面的坟丘上。众人不好催促,就在那等着。
三根香燃得很快,晚上起了风,香头嗖嗖就烧到了根。能持喜道:“大家尽可以动土开棺了,墓地不会出问题。”
“得嘞,动土!”老村民刘金水喊了一声。
几个农村大汉持着各种工具,到了后面的坟丘,挖起来。
墓地旁边放着老式的马灯,加上数把手电照着,大晚上的亮如白昼。
这几个汉子一看就是常干农活,那叫一个麻利,墓穴里的土纷纷而飞,时间不长,就挖出一个坑。
挖来挖去,有人喊了一声:“看见了。”
众人凑过去看,坑下露出一口棺材的浮面。是很普通的柏油棺材,刷着红油,因为埋了二十多年,颜色有些泛黑。
能持和尚喝住众人,他跳下墓坑,竟然盘膝坐在棺材盖上,开始闭目打坐。
大家面面相觑,不知他想干什么。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概五六分钟以后,他睁开眼睛:“各位,可以开棺了。”
农村汉子们继续往下挖,时间不长,棺材盖子露出来。其实不必把整具棺都挖出来,只要把露出来的盖子打开就行。
几个汉子把撬杆插在盖子的缝隙,用力往外撬,刚上手,棺材盖就开了,显得很松的样子。
比想象中要顺利,众人没怎么用力,棺材盖就开了。顺利的都有点怪异,又说不清哪儿不对劲。一旁看着的村委会王书记忽然说:“奇怪,为什么棺材盖没有钉上?”
老村民刘金水一拍大腿:“对啊,盖子上没有棺材钉!”
这时盖子已经开了,有人用撬棍一撬,盖子“嘎巴”一声掀开,翻在一边。
所有的手电全都照向棺材里。
等看清了里面的情况,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傻在那,回不过神,被眼前的情景惊住了。
棺材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李涛和李不狗顾不得埋汰,从上面跳下来,踩着烂泥,围着棺材走了几圈,用手电照着。棺材里真的是空的,别说尸体了,连个陪葬品都没有。
李涛咬咬牙,做出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他竟然跳进了棺材。蹲在里面仔细查看,来来回回走了两圈,用脚使劲跺着棺材底部。
村委会王书记看不过去,喊着:“行了行了,赶紧出来吧,像什么样子。”
李涛嘶嘶吸着冷气:“不对,不对,棺材有问题,会不会有夹层呢?爷爷啊爷爷,你可别玩我们啊。几位大哥,麻烦你们把棺材挖出来,多少钱我们都给。”
几个村民看王书记,王书记这时候有点不太耐烦了,挥挥手:“给钱就行。挖吧。”
几个人吭哧吭哧又干起来,这棺材还真挺大的,能有一个多小时才挖出来,用绳子拖到坑外。
村民们坐在一边抽烟看热闹,李涛和李不狗围着棺材转,用铁锨这敲敲那打打。
检查不出哪有问题,棺材是空的。
李涛急眼了,上去就是个飞脚。棺材虽然大,可毕竟年代久远,残破不堪,被他一脚踢翻。他抄起铁锨,从侧面狠狠敲击棺材底部,这小子手劲也是够大的,一铁锨把棺材底砸漏了。
能持和尚在旁边看着,一脸无奈,双手合十,念道“阿弥陀佛”。
第三百八十七章 糯米
李涛一不做二不休,把棺材底都给刨开,满地都是碎木屑,其他人目瞪口呆看着。我实在看不下去,过去劝他:“李大哥,差不多得了,毕竟是你爷爷的棺木。”
李涛满头大汗,颓丧地坐在地上,铁锨扔在一边,嘴里骂骂咧咧。
这事确实让人百思不得其解,尸体哪去了?
李不狗很有头脑,说道:“会不会爷爷的尸体压根就没下葬?”
老村民刘金水摇头:“你爷爷过世的时候我当时帮着操持白事,也是主要的唢呐手,整个流程都跟下来了,眼睁睁看着你爷爷的尸体入棺,打下了棺材钉,封得死死的。”
旁边有个村民说:“刚才撬棺材的时候,没发现有棺材钉。”
能持和尚走到棺材前,仔细检查,又察看翻在一旁的棺材盖。他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一根扁长的钉子,在棺材盖的一处缝隙上比划。
刘金水奇道:“小师父,你怎么会有棺材钉?”
众人围过来看。
能持和尚一共掏出六根棺材钉,分别在棺材盖的六个地方比划,我们看到每一根钉子都和上面的某处缝隙能核对上,也就是说这六根钉子应该是从这口棺材的棺材盖上撬下来的。
李涛惊得说不出话,好半天道:“小师父,我爷爷棺材上的钉子怎么会在你这里?”
能持和尚看看我:“这是昨晚冯施主发现的。”
我怕他们误会,赶紧把昨晚我在柜子里发现棺材钉的事说了一遍。李涛和李不狗面面相觑,李不狗很有头脑,马上做出推断:“你们的意思是,我爷爷的棺材很早就被人撬开了?而且撬棺材那人,还把棺材钉放在我们家的老宅里?”
“从目前的情况看,确实是这样。”我说。
“谁干的?”李涛问。
我摇摇头:“这就不知道了。”
李不狗猛地一拍大腿:“我知道了。”
众人看他。
李不狗说:“会不会这样,我爷爷除了在遗嘱里让自己的子孙二十年迁棺,他还另有备选方案,委托朋友帮着迁尸。一旦子子孙孙什么的忘了,这个备选的人就会出现,把尸体挪走。”
我摇摇头:“如果是那样的话,为什么你们几个还会受到风水的牵连呢?按说真要迁了尸,你们不应该出问题的。”
“那怎么回事?”李不狗嘟囔。
我苦笑,天知道怎么回事。
折腾半天折腾出个没结果的怪事,老头的尸体不翼而飞。这时候有人说,要是棺材没破坏就好了,或许还能找出蛛丝马迹。李涛都快哭了:“你怎么不早说。”
现在遍地狼藉,棺材拆了个七零八落,满地都是烂泥,就算以前有人来盗过棺,现在也看不出来了,现场都破坏了。
李涛还不甘心,和李不狗商量之后,许诺给村民重金,让他们继续挖。
大家都看村委会王书记,王书记发话了:“人家给钱你们就挖吧。”
几个村民啐啐手心,跳到墓坑里继续挖,一挖就是一个小时过去了,里面屁玩意没有,倒是快把地下水挖出来了。有个村民苦着脸说:“不能挖了,再挖都能打井了。”
李涛看实在挖不出东西了,这才罢手,众人把几乎劈成乱木头的棺材草草塞回墓里,几个村民惋惜:“好好的木头烧火多好啊。”
村委会王书记大怒:“这是人家老人的棺木,你们要拿回去烧火,也不怕报应。”
众人嘟囔:“自己家孙子都不在乎报应,跟我们有啥关系。”
李涛和李不狗脸色阴沉,坐在墓碑上。众人把土都填回去,草草堆出个坟丘。
等从山上下来,天光已经破晓,村里鸡都叫了。
众人人困马乏,坐着车回到村子。村主任王书记对我们的态度明显不好了,今天晚上挖棺真是人性毕露,尤其李涛,差点没把他爷爷的墓地给拆了。
王书记和众村民对我们爱答不理的,我们只好灰溜溜回到老宅。
李不狗说,你们去屋里睡觉吧,我就在车上将就,打死我也不回去睡了。
我们三人回到屋里,李涛自己找地方睡觉去了。我和能持和尚回到发现棺材钉的那间屋里,我困得睁不开眼,看到这个和尚捏着钉子正在地上走来走去。
我哈欠连天:“大师啊,赶紧睡觉吧。”
能持和尚让我早点睡,我也没管他,上了土炕躺下就睡了。睡到不知什么时候,听到诵经的声音,这声音若有若无,十分沉稳,让我睡得极其香甜。
睡得正香的时候,忽然感觉有人在身后,挨着我睡。我在半睡半醒之间,下意识想这和尚不会是gay吧。我用胳膊肘捅了一下,嘟囔说大师,别骚扰我。
忽然感觉不对劲,我下意识回头去看,一眼正看到一个阴森的老头脸。
我也算身经百战,可这么一下太突然,感觉全身发软。这个过程不到一秒钟,等睁开眼的时候,看到能持和尚盘膝坐在地上,一手做剑指,正指着我。
我这才意识到,刚才凑在身后的不是这个和尚。
我赶忙坐起来,“能持,怎么回事?”
能持面色凝重:“我一直在这间屋里加持,此间阴气极重。原来我以为,阴气来源于柜子里的棺材钉,现在一看并不是。”
我突然明白了,看看身下的这张土炕:“这张床”
能持从地上站起来:“不错,你刚才是不是看到幻象了?”
“我看到一个老头在身后”我心有余悸地说。
能持点点头,走到炕边,用手摸摸这张土炕。他对我说:“你去叫李家哥俩进来。”
我出了屋,先去叫了李涛,又去外面的车里叫了李不狗。两人都没睡好,顶着熊猫眼,嘟囔着说干嘛,还是跟我进了里屋。
能持道:“两位,恐怕我已经知道你们爷爷的尸骨在哪了。”
“在哪?”两人同时问。
能持指着眼前的土炕说:“就在这儿。”
李不狗眨眨眼,疑惑说:“有人把我爷爷尸体给盗了,然后封在土炕里?这是什么路数?”
能持摇摇头:“一概不知,只能挖出来看看。”
李涛站起来往外走:“我去借工具。”
李不狗在后面嘱咐:“千万别和其他人说了,咱们自己干。”
李涛开着车去了,半小时以后才回来,在门口招呼我们拿工具。抱怨说村里人都不怎么搭理他,他开车在挺远一五金商店才买到工具。
车上是四五把崭新的铁锨、镐头和锤子,我们四人拿了工具进到里屋。李涛和李不狗上了炕,我和能持和尚在地上,我们四个朝手心啐了一口,同时抡开镐头开干。
土炕特别硬,刨了几十分钟,刨的满炕都是黄土碎屑。挖着挖着,黄土下面竟然露出一层水泥。李涛蹲在地上用手敲着,说道:“得用锤子砸了。”
我们换了工具,抡开了大锤,你一下我一下,哐哐砸着水泥面,声音传出去老远。
一直砸了一个多小时,四人轮班上,终于把水泥砸通,下面露出个黑森森的洞。我们用铁锨以这个洞为中心缓缓扩大,终于露出了下面的东西。
这个土炕果然是空心的,最外面是黄土泥,中间一层是水泥封面,在最里面放着一张尸床。
我们打着手电照下去,尸床上躺着一具尸体。周身用一种灰白色的麻布包裹,上面用红色的绳子来来回回捆了好几道,用的是很奇怪的方式进行捆绑。
李涛招呼李不狗下去把尸体抬上来,能持和尚赶紧制止了他们,他问李涛,上坟之后剩没剩下蜡烛。李涛赶紧到外面车里找,时间不长回来,拿了四五根长蜡。
能持点燃其中一根蜡烛,他屏住呼吸,猛地跳了下去,小心翼翼把蜡烛放在尸床的旁边。蜡烛散发出碧绿色的火苗,显得很诡异。
能持从下面上来,这才把这口气喘匀。我惊讶地说:“能持,你这是干什么,从盗墓里学的?”
能持摇摇头:“这是常识。下面封了不知多长时间,其实就是个小型的墓室,里面尸气很重,冒然下去容易中毒,点根蜡烛是要看火苗的情况。”
我们静等着,看下面的火苗静静燃烧。
我忽然看到能持的僧鞋下面沾着东西,提醒了他,能持抬起脚看看,捻起那白色的颗粒闻了闻:“是糯米,下面遍地都是糯米。”
第三百八十八章 尸油
“糯米,僵尸?”李不狗难以置信。
屋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氛。很多影视作品里都提到过,僵尸配糯米,几乎成共识了。
“我爷爷变僵尸了?”李不狗说。
这时,土炕下的蜡烛燃烧到一半,火苗依然坚挺,说明下面空气还是流通的。
能持和尚道:“你们看这尸体裹得严严实实的,是谁还无法下定论,一会儿取出来看看再说。”
我生出不好的预感:“我说各位,我有个想法,尸体捆绑得如此古怪,咱们还是不要把绳子拆开为好,看看脸确认一下身份,尽早把尸体处理掉吧。”
能持和尚对这样一具尸体很有兴趣,没有一口应承,而是应付地说看看再说。
下面的蜡烛烧光了,我们把窗户打开通风,李涛不知从哪屋翻出一把大芭蕉扇,坐在炕边使劲扇,要把下面的晦气都扇出去。
折腾了能有大半天,觉得差不多了,能持和李涛跳下坑底,一人搬头一人搬脚,把尸体从坑底运上来。我和李不狗在上面接着,一上手我就觉得不对。
这尸体特沉,包的好像不是人,而是水泥块子。李不狗冒了汗:“好家伙,我爷爷也太沉了吧。”
李涛还在下面往上抬脚,说道:“你懂啥,死人都沉,要么说死沉死沉的呢。”
我们四个人一起配合,终于把尸体抬出来,放在炕的边缘。这时已经到中午,李不狗用手扇着风:“不行,不行,昨天就折腾一晚上,啥也没干就挖坟玩了,吃吃饭休息休息。”
李涛擦擦汗说:“行吧,咱四个吃饭去,尸体放在这也丢不了。”
我们四个从屋里出来,李涛谨慎起见,把大门锁上。我们开车找到村上一家饭店,好好吃了一顿。
酒足饭饱后困乏之劲出来了,我们四人在包间里谁也没心情聊天。除了能持和尚,我们几个叼着烟,懒洋洋抽着。
李涛和李不狗困得不行,把两张椅子拼在一起,他们决定先睡一觉。
能持和尚对我使个眼色,我和他出来。我问他怎么了,能持道:“我总不放心那具尸体,回去看看。”
“尸体怎么能闹出什么花样。”我疑惑:“算了吧,咱们如果先回去,真要发生什么问题,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四人来还是四人回吧。”
能持道:“那你留下来好了,我回去看看。”
这和尚还挺犟,没办法我只好和他一起出了饭店。我们徒步往回走,饭店离李家老宅还有一段挺长的村路,等走回宅子的时候,天空阴沉,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门上着锁进不去,我和能持围着院墙转,来到一处塌陷前,打算翻墙而进。就在要翻的时候,能持一把拉住我,指了指砖头。
砖头旁边是泥沙,明显能看出来泥沙有剐蹭的痕迹,有人先我们一步翻墙而进了。
能持和尚退后两步,猛地一个加速,手按在砖头上,整个人轻飘飘落到院子里,真是落地无声。这和尚绝对是练家子。我也紧随其后,悄无声息进到院子。
我们猫着腰一路小跑,来到那间屋子的窗沿下面。能持小心翼翼抬起身子,用手指拨弄窗户,露出一道缝隙,轻轻往里看。
他看了几眼,让出位置,示意我来看。
我顺着缝隙看进去,倒吸冷气,我看到一个人正在用剪子绞着尸体外面裹着的麻布。此人背对窗户,很是苗条,看起来像是女人。
我突然生出一种预感,这背影很熟悉,马上明白过来,是小莫!
小莫是假名字,她是鬼堂的香主,江湖人称女妖清香。
她怎么会找到这儿来?我心惊肉跳,一时没了主意,无意中碰到窗沿。那女人很警觉,停下手,转头看过来。
我一看藏不住了,索性对能持和尚说:“你守门,我跳窗,今天一定要抓到这个人。”
能持和尚也不多话,直奔大门过去。
我把窗户拉开,纵身跳进去,站在土炕上,呵呵笑:“小莫,咱们又见面了。”
清香也不答话,双手交错,做出一个奇怪的指印,突然指向我。顺着她的手飞出一样东西,直奔我而来。
我对这个女人早已警觉,侧身一避,正要躲避那东西,谁知道清香又瞬间打出了第二个。
这两个东西一前一后出来,角度和速度极为刁钻。我能躲过第一个,就绝对躲不过第二个。
第一个转瞬即到,擦着我的鼻子尖飞过去。第二个也瞬间到了近前,就在躲无可躲的时候,突然从斜刺里飞出一块土坷垃,正打中了那东西,在空中弹离原有轨道飞到一边。
扔出土坷垃的正是从大门进来的能持。和尚双手合十:“女施主有礼了,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清香冷笑一声,身体突然旋转起来,如同陀螺一般,从她身上向着整间屋子的四面八方甩出很多刚才的东西。我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下意识就有一种强烈的危险感觉,如果被此物打中,很可能就是红姨的下场。
能持反应很快,抓住床边的尸体,往地上一拽,那尸体从炕上滑落站到地上,能持竟然以此为挡箭牌,自己躲在这具重重包裹的尸体后面。
我再过去已然不及,情急之中,顺着土墙连刨带蹬爬到最上面,紧紧贴着横梁,那些东西很多打在墙上,冒出一股烟,墙上顿时污渍了一片。
清香也不恋战,一时间逼退我们两个,她速度极快冲破窗户,逃到院子,转眼无影无踪。
从我们被发现到她逃走,这中间几经变故,其实说起来还不到一分钟。等她没影了,我还没完全缓过神,有点蒙圈。
这时外面传来车声,李涛和李不狗兄弟俩回来了,他们用钥匙开门进来。李不狗看到窗户碎了,在院子里喊:“咋回事这是,窗户怎么破了。老冯,能持,你们回来了吗?”
李涛倒是机灵,忽然喊了一声:“不好,恐怕有人盗尸!”
他们两个急匆匆跑进来,一进来就看到我和能持的样子,都傻了。能持躲在尸体的后面,而我爬在房梁上。
能持和尚把尸体重新放到炕上,口打唉声:“阿弥陀佛。”
“就别念佛了,咋回事这是?”李不狗问。
我勃然大怒,从横梁上跳下来,一把抓住他的脖领子:“装!你他妈还装!”
李不狗扭开我:“干什么,我装什么了!”
“刚才清香来了,我和能持差点着了她的道。”我说。
李不狗有些迷惑,说清香是谁。
“小莫。”我说。
李不狗“哎呦”一声:“她哪呢?”
“跑了。”我叹口气。
李不狗赶忙追出去,外面阴云密布,小雨不断,院子里空空如也,啥玩意也没有。李不狗颇有些惆怅,慢慢走回来。我冷笑:“你和那妖女感情挺深啊。”
李不狗道:“一日夫妻还百日恩呢。我和小莫不管怎么说,有过一段。”
“所以你就把她给招来了?”我说。
李不狗苦笑:“她走了之后,我跟你们说实在话吧,我确实照以前的联系方式找过她,可所有的联系方式都废了,信息根本不回。我倒想找她,可她根本不搭理我。”
从他的表情里能看出来,他说的是真话。我说:“这就怪了,难道她一路跟着我们?”
能持和李涛都不太了解清香的事,问怎么了。我便详详细细把事情说了一遍。
李涛是普通人,从来没接触过道法中人,脸色骤变,没想到还有如此多的隐情。
能持若有所思:“我相信李施主是不知情的,那位清香能找来,是另有隐情。”他走到墙边,仔细查看刚才清香甩出那些东西留来的污渍。
他轻轻用手在墙上抹了一下,然后用鼻子嗅嗅,说道:“是尸油。”
我恍然:“这一定是清香的杀手锏,她当时就是这么对付红姨的。以尸油为药引,一打出来无影无迹,果然是防不胜防。”
能持和尚的目光落在尸体上,尸体外面裹着的麻布都是被尸油打中的痕迹,刚才他拿来当挡箭牌,挡住了不少的尸油。
这些落在麻布上的尸油和墙上的不一样,并没有凝渍,而是沿着麻布往里渗透。
麻布被清香绞断了很大一块,尸体脸上的布已经散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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