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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大仙儿-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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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紧把后窗关上,来到前面。
  一到前面我就懵了,张姐他们家人把王二驴围在中间,七嘴八舌指责,还有人在推搡他。窗户外面挤满了看热闹的闲人。
  张姐抱着孩子这个哭啊,孩子竟然七窍流血了。两眼血红,任凭大人抱着,没有任何反应。
  “黄教主,这怎么回事?”我问。
  黄小天道:“小金童,现在只能靠你的通阴灵来看了。”
  对了,我还会通阴灵。我感觉到这里的事不同寻常,便躲在人群后面,凝神观想自己双眼。时间不长,眼前突然变成红彤彤的颜色。通阴灵非常难受,一是恶心,二是头晕,三是心悸,我就感觉心脏通通通乱跳,跟电击似的。
  我抬起头看向孩子,这一看果然看出问题来了。
  这孩子就是个躯壳,没有丝毫人气。这种感觉很难描述,通阴灵的情况下,看到寻常的人,都能看到或隐或现散发出来的“人气”,像是冰块在烈日下,冒出的徐徐之气。而这个孩子根本没这股气,一眼看过去,就是个死物,跟屋子里那些桌椅板凳差不多。
  可他的身体里却蹲着一个人形的影子,有点像雪人半融化时所成的样子,似人非人,略有人形。难道这东西就是附身孩子的清风鬼?
  最让我倒吸冷气的是,这人形的影子全身上下遍布诡异的经咒。纹理明起暗灭,像是通了电流一般。这些经咒的字形特别难懂,我没见过。
  孩子是死人无疑,他的身体里藏着一个清风鬼,而这个鬼身上还有经文……这一切云里雾里的。我有个强烈的感觉,有经文说明是有人写出来的,不可能鬼身上天然就带这种东西。
  王二驴被孩子的亲戚家推来搡去,我看到他的身上附着一个穿着古装女人,应该就是陈姑姑。一般情况下我是见不到陈姑姑的,现在通了阴灵,我终于看到了她老人家的真身。
  陈姑姑看年岁不大,也就三十出头,极有风韵,可此时气的满脸通红,又无计于施,她不可能对凡人动神通。
  我强忍着通阴灵的不适,过去解围:“诸位,诸位,有什么话好商量。”
  “商量个屁!”戴绿帽子的老汉说:“看给俺孩子弄的,人不人鬼不鬼,满脸都是血。我告诉你们,孩子要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得偿命!”
  我急着说:“说这些有什么用,赶紧打120送医院啊。”
  “你们就等着砸堂子吧!”老汉啐了一口,把房门踹开,带着家里人往外走。张姐抱着孩子,哭得泣不成声。
  王二驴头发都乱了,铁青着脸:“我跟你们说,你们家这孩子早就死了……”
  “说的是人话吗?!”张姐疯了一样,脱了鞋朝着王二驴一扔。王二驴一躲,脏鞋正砸在神桌上,把香炉都打翻了。
  王二驴气得不行:“你们别太过分,要不然我冒着犯戒,也得教训你们。”
  张姐指着他:“你就是个神棍!你们等着吧,我让你们买卖干不成!”


第一百一十五章 寻踪
  这些人气势汹汹,差点没把我们屋子给拆了,屋里闹完不说,又跑到院子里闹个鸡飞狗跳,拉着街坊哭诉,说我们这个堂口骗人。附身在王二驴身上的烟魂陈姑姑脸都白了,坐在一边垂着头不说话。只能我收拾烂摊子。
  我还通着阴灵,浑身难受,强忍不适到了院里。张姐和她那些亲戚,正在院子中间哭诉,指着我们房子骂。批八字的瞎子李大师忍不住说:“我说姐们,你们孩子都满脸是血了,你还有心思在这说些有的没的,赶紧带孩子上医院啊。你是孩子亲妈吗,怎么看你一点不着急呢。”
  张姐有些慌张,又哭诉了两句,看见我出来,指着我鼻子说,你们给我等着,这事没完。说着,和亲戚们急匆匆走了。
  等他们走了,院子里恢复清净,街坊四邻看着我,低声议论。李大师过来说:“小兄弟,别往心里去,咱们吃的就是这碗饭,保不定什么时候就崴了脚,走河边没有不湿鞋,一会儿叫上你那位兄弟,中午到我那喝一杯。”
  我耐着性子道谢,想回去看看陈姑姑,这女人别看是清朝鬼,说着岁数挺大,其实我感觉她挺单纯的,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就气得不行。
  我正要回屋,李大师低声说:“小兄弟,老瞎子我别的本事没有,可算命批八字见的各种人太多了,你们今天驱鬼,我一直看着,感觉不太对劲。”
  我知道这位是真正的江湖老油条,算命的这位李瞎子走南闯北,哪都去过,全中国都留下他的背影,堪称人情练达、饱经风霜。
  我赶忙掏出烟请教,李大师摇摇头:“我也说不上来,就是一种直觉,其实最大的疑点就是,孩子都七窍流血了,可这些人一不让打120,二不着急带孩子去医院,这就反常啊。具体的,你们再合计。”
  送走了李大师,通阴灵这股劲也过去了,我又恢复了正常,看看表,正好十分钟。我长舒口气,这种神通真他妈的要命,现在还有点头晕。
  我走回屋里,王二驴正在收拾神桌香案,把那只臭鞋扔到一边,我捡起来正要扔出去,王二驴忽然道:“小猴崽子,那东西留着,你且放到一边,我自有主意。”
  烟魂陈姑姑还没有走,这是她下的命令,我赶紧把张姐留下的臭鞋扔到墙角。
  “小子,你怎么看?”王二驴收拾妥当,回过头看我。
  我斟酌一下说:“刚才,陈姑姑你给那孩子作法的时候,我用通阴灵的法子看了一下。”
  “看到什么了?”他问。
  我把那孩子的情形说了一遍,说他没有活人的生气,身体里还藏着一团人影,上面遍布经文。说完这些,我又把李大师刚才的分析说了一遍。李大师说了句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他说张姐,你是孩子的亲妈吗,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呢。
  王二驴背着手在地上溜达了两圈,然后道:“小金童,很可能这是个早已设计好的圈套。”
  我眼睛睁大了:“陈姑姑,你也这么觉得?”
  “有人在坏我们。”王二驴说:“这里面的事,我还要想一想。”他嘿嘿鬼笑:“等我调查明白的,我们烟魂的脾气就是以牙还牙,我肯定不能放过这些宵小之辈。”
  说过之后,王二驴身体颤了一颤,脸上的铁青色消散,附身的陈姑姑走了。
  王二驴恢复正常,和我把整件事又合计了一遍,发现这里确实有猫腻,疑点颇多。到底是谁要害我们呢?想了半天也不得其所。
  让我担心的是,毛球到现在也没回来。不过毛球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我对它有着若有若无的感觉,能感知到它出没出事,现在它很安全。
  中午的时候,李大师拉着我和王二驴上他那喝酒。这李大师是个爱交朋友的人,他家也挺穷,住的房子不说家徒四壁也差不多,中午准备了一些盐水煮花生,拍黄瓜什么的,最值钱的就是超市卖的鸡爪子,我们喝着地摊上卖的二锅头,一言一语聊起来。
  李大师是个人精,也是江湖老油条,他跟我们分析这事,得出这么个结论,有人坏我们。这些人肯定还有后招。
  王二驴来了脾气,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什么招小爷都接着。
  正聊着,外面有人敲门,是捡破烂的王老太太,老太太进来说:“两位大兄弟,还在这喝呢,你们那屋来不速之客了,正要封门,让你们过去。”
  我和王二驴撂下筷子出来,看见两个穿着制服的大盖帽,正在研究怎么封门。我们赶紧过去递烟说好话,问怎么了。
  有个大盖帽看我们:“身份证有吗,先查查身份证。”我和王二驴把身份证给他看。大盖帽说:“有人举报你们进行非法迷信活动,借机诈骗敛财。”
  王二驴气急了:“这谁这么编排我们,生孩子没屁眼。”
  大盖帽不高兴了:“你这小伙子怎么说话的,把门打开,我们进去看看。”
  没办法,我们把门开了,让两个大盖帽进去看。大盖帽看见供桌和老仙儿的神像:“这什么东西?还说你们没搞迷信活动?”
  王二驴气笑了:“同志,这是信仰自由好吧,我们关门在自己家摆牌位,碍着谁了?要你这么说,南方那些大宅门家里都有祖先的祠堂,那他们都在搞迷信活动。”
  “不要强词夺理。”大盖帽看了一圈,研究怎么办。
  王二驴叹口气,给我塞了二百块钱。我当即会意,赶紧撒脚如飞跑到胡同口,买了两条好烟,回来的时候想了想,又掏出二百,夹在烟盒下面。
  回到屋里,我把烟递给两个大盖帽,他们拿过烟,摸着下面的钱,嘿嘿笑着,也不再说什么。好一通教育我们,然后走了。
  这一天我们啥钱没赚,反而倒赔了四百。我和王二驴大眼瞪小眼,坐在那半天没说话。好半晌,王二驴苦笑:“这些人倒也好打发,这点钱就满足了。”
  我干咳一声:“这些估计都是临时工,搞外围的,真正的治安管理来了,那就不是几百块钱的事了。”
  王二驴愁的揉太阳穴:“得赶紧找到坏咱们的人。要不然又是苦主、又是执法的,轮番上门,咱们啥也别干了,成天就打官司吧。”
  “这张姐为什么要坏咱们,和你以前认识?”我问。
  “认识个屁啊,”王二驴说:“谁知道她是哪庙冒出来的,怎么就盯上咱们了,这不倒霉催的。”
  我忽然想到:“我听爷爷说过,我们家在草河口有亲戚,我让他们打听打听,看看认不认识这个张姐。”
  王二驴赶紧催促我打电话。我打电话给家里,把事情和爷爷说了,爷爷让我们等消息,他马上和草河口那边联系。
  等到下午的时候,爷爷电话来了,他告诉我,草河口没听说有这么个女人,姓张、带着一个弱智孩子、到处求医。如果村里真有这么一号,肯定路人皆知,可草河口的亲戚很肯定的说,他们那里没有这样的。
  我和王二驴面面相觑,这个张姐来历成谜,到底她为了什么要来坏我们?
  正一筹莫展的时候,门挠响了,我开门看看外面,没有人。这时,脚下传来唧唧的声音,我低头一看,毛球像是一道闪电顺着裤腿爬了上来,坐在我的肩头唧唧叫着,非常得意。
  我伸出手掌,它窜到我的掌心,两只脚像人一样立着,舞动前爪,不停叫着比划。
  王二驴看它那股憨态可掬的劲头,本来愁眉不展的脸色也好了很多,忍不住笑了,过去用手摸着它的小脑袋瓜。
  “它在说什么呢?”王二驴问。
  我说道:“毛球的意思是让我们跟它走,它好像找到了什么。”
  “那走吧。”王二驴说。
  我摇摇头:“它的意思是晚上再行动,更方便。”
  王二驴笑骂:“这小东西还真是通灵了咧。”
  到了晚上,我们简单吃点东西,把门一锁,带着毛球出了门。毛球落到地上,嗖一声就没了,王二驴还在到处找,我告诉他,我和毛球心念相通,只要别太远就能感知到它在什么位置。
  王二驴羡慕的不得了:“老冯,我也真想有这么个宠物,关键时候是真给力啊。”
  毛球在前面走,我不必看到它,只要距离不远,就能隐隐感知到它所在方位,我和王二驴在后面跟着。
  我们出了院子,没有坐车,一路走一路停。大约能有一个多小时,我们到了县城的另一边,这里有一处小区大院,高高的围墙拦住了院子,小区看样子档次挺高的。
  “进去吗?”王二驴问。
  我点点头,感觉到毛球已经钻进了这个小区。


第一百一十六章 关键所在
  这个小区没有门禁,我们很轻松混了进去。小区很安静,路上没什么人。我带着王二驴来到最里面,到了一栋二层小楼前,黑暗的墙角传来“唧唧”两声,毛球爬出来,指着小楼叫着。
  我做了个手势,它窜过来,飞快爬上我的肩头。
  我低声对王二驴说:“陈姑姑在做法驱鬼的时候,毛球发现有人在后窗捣鬼,它一路跟踪到了这里。”
  王二驴按捺不住,要进去看看。我们转到后墙,他踩着我的肩膀爬上去,一直爬到小楼的二层阳台,他蹲在外墙处,示意我也上来。
  我们两个又拉又拽,好不容易都来到二楼,顺着阳台翻进去。屋里没人,黑灯瞎火的,我们拉了几下阳台门,锁得紧紧的。
  王二驴正研究怎么撬,一楼的外门忽然响了,客厅的灯亮了。紧接着传来说话声,有人顺着楼梯上到二楼。
  我和王二驴面面相觑,幸好阳台的杂物比较多,我们赶紧藏在破筐后面。
  二楼的灯亮了,进来两个人,我眯缝着眼往里一看,一下就认出来,熟人。正是王大双和那个张姐。
  两人坐在二楼的客厅里聊天,说着什么听不太清楚,门关得紧紧的。聊着聊着,两人腻歪到一起,在沙发上又摸又亲,没干好事。
  王二驴压低声音说:“我他妈就知道,又是王大双这瘪犊子,这件事果然有猫腻。”
  我疑惑问:“王大双不就是一司机吗,跟你们家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这么坏你们?”
  “我哪知道,”王二驴说:“上次我问过爷爷,我爷爷也糊涂着,和王大双根本就没什么交集。”
  正说着,从楼下又上来两个人。
  我和王二驴赶紧藏严实了,通过杂物的缝隙看着外面,上来的这两个人一开始只是个影子,等站在客厅的时候,我们当时就愣了,怎么会是他?
  来的这两个人,一个是开佛堂店的老板魏东海。还有一个,是我们的老熟人,魏冉。看到魏冉,再看看魏东海,我忽然明白了,两人一个瘦一个胖,面容五官却有相似之处,难怪那天我第一次看到魏东海的时候,就觉得此人眼熟。
  两人长得像,又都魏,难道两个人是兄弟俩?
  魏冉坑我们不是一次了,上次我和王二驴就因为他的缘故,还在老姜家被人臭揍了一顿,现在他又冒出来。
  我和王二驴对视一眼,都明白了,今天这个事的幕后指使人,就是魏冉。以他为核心,连接了这么几个人,王大双和魏东海,张姐也是帮凶之一。
  插着门听不到说话声,但得到这些信息就足够了。王二驴果然成熟多了,搁在以前估计他就挺身直上,破门而入,抓他们一个现行。而此刻他给我做了眼色,示意从阳台翻出去,先出去再从长计议。
  这些人在里面开小会,我和王二驴在阳台受冷挨冻,没必要听下去,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才能反击。
  我们两个慢慢往外退,一边瞅着屋里状况,一边来到阳台的边缘,刚要翻出去,忽然一束光从下面射上来,有人喊:“什么人!?”
  这一嗓子,屋里人都听到了,他们齐齐回头来看。就在他们回头的瞬间,我和王二驴胆战心惊,干脆从二楼直接跳下去,耳边挂着风,“噗通”摔在地上。
  王二驴呲着牙:“我曹,脚崴了。”
  有人在远处喊:“你们是什么人?有贼!”
  我扶着他,我们一瘸一拐往外跑,很快来到后墙,费了九牛二虎之劲才爬上墙头。这时候,小区里聚了一帮人,正追过来。
  我和王二驴来不及多想,从墙上跳下去,瘸着腿夺命狂奔。幸好不远处有个垃圾站,里面堆满了破烂,我和王二驴一头钻进去,找了个破箱子盖在身上。
  刚藏好,那些人就追到了,从箱子缝隙看出去,手电光乱摇,应该是来了不少人。
  有人骂骂咧咧:“真他妈能跑,一会儿工夫就没影了。”
  “眼瞅着到年底了,贼都红眼了,估计是从农村来的小偷小摸。”
  众人吵吵一阵,晚上起风了,就都散了。
  我们正要出去,忽然有两道手电光从远处过来,我和王二驴大气都不敢喘,正是冲我们来的。
  有身影来到箱子前,感觉一沉,有人竟然坐在箱子上。黑暗中我们捂着嘴,不敢说话,就连毛球也缩在我衣服的内兜里不出声。
  外面有人说话:“看清是谁了吗?”
  听声音应该是王大双,有个女人说:“没看到,我只看个背影,感觉有点像是老王家那小子和他的朋友。”
  说话的正是张姐。
  王大双倒吸冷气:“奇怪,他们怎么找来的。”他忽然明白什么:“你是不是不小心让他们跟踪了?”
  张姐道:“怎么可能,从他们院子出来以后,我把那些群演送走了,然后一个人开车带着死孩子满城乱转,又跑了一趟市郊,这才回来的。路上不可能有人跟踪,市郊那么荒凉,一个人都没有,真要有人跟踪我肯定一眼就能看见。”
  “奇怪了。”王大双想了一会儿,不得其所。
  张姐道:“或许是看差了也说不定,真的是小偷呢。”
  王大双骂骂咧咧:“现在没有人,就咱们俩,我说点实在话。我是真不想掺和你们老魏家那点破事,我和王神仙无冤无仇的,这不是平白无故结仇吗?”
  “你怎么这么说呢,就算为了我,你也应该帮我们家。王神仙那狗东西,害我舅舅害的那么惨,报复一下也是应该的。”张姐说:“等明天我就到处造谣,先把他们家的堂口搞臭再说!”
  “其他倒没啥,”王大双说:“关键是那死孩子,怎么处理的?”
  “还在市郊的仓库里,明天交给魏东海。”张姐说。
  “能不能在这个孩子身上做做文章,看怎么再坏老王家一道。”王大双说。
  张姐咯咯笑:“你不是不想掺和我们家事了吗?”
  “为了你咋办,我豁出去了。”王大双说着,就开始起腻。
  他们两个在箱子上面不知干什么,一个劲的往下压,箱子本来就破,全是灰,落了我们一头一脸。
  王二驴轻骂:“这么冷的天,两个人也不消停。”
  他们两个折腾了一会儿,打着手电走远了。等他们一走,我和王二驴把箱子掀翻,里面乌烟瘴气,差点没把我们熏死。
  借着月光,互相看看,都在苦笑,我们两个像是钻了泥潭的泥人。
  王二驴掏出烟递给我:“今晚有不少收获啊,听明白没有?”
  “大概是清楚了。”我说:“这个张姐跟老魏家有关系,老魏家又和你们老王家有仇。”
  王二驴说:“魏冉他爹,外号叫魏大头,当初是乡里边一个混混,冒充神棍玩弄良家妇女,还收了不少钱。让我爷爷当时一顿收拾,腿都打折了,不敢在乡里呆着,据说跑到大西北。也幸亏他跑了,八三年正碰上严打,老小子榜上有名,抓了挺长时间没抓到他。过了几年,这股风过去了,他才回来。没想到这个冤仇,延续三十来年,一直到咱们这一代。老魏家看这个情形是要和我们老王家死磕了。”
  我冻得不行,招呼他回去再说。
  我们两个灰头土脸,一瘸一拐大半夜回到住处。大院冬天没暖气,全靠烧炉子。我们折腾一天,炉子也没起,屋里冷锅冷灶的,和外面温度差不多,滴水成冰,这个丧气劲儿就甭提了。
  “怎么办,”王二驴愁着说:“他们真要用孩子赖上咱们的堂口,我是不是还得吃官司。”
  我让他冷静一点,我说:“不至于,我觉得他们要是拿着那死孩子做文章,最后砸的是自己的脚。”
  “为啥呢?”王二驴眼睛亮了。
  “你想想,”我冷静分析:“老仙儿看事之前,那孩子其实已经死了,是个死孩子。到时候他们要拿着这孩子报官,人家警察局有的是法医,稍微这么一检查,就能发现死亡时间的不对劲。这孩子还不定怎么死的呢。”
  王二驴倒吸口冷气:“难道他们先把孩子弄死,再诬陷我们做的?”
  我摇摇头:“我觉得老魏家没那么大胆量,孩子真要死在他们手上,王大双这么精明的人早就跟他们散伙了。王大双毕竟做过镇长的司机,大小也算吃过官饭,懂这里的利害关系。他帮着出出坏主意,当个狗头军师还行,让他杀人放火,他不是那块料。”
  “那这死孩子哪来的?”王二驴喃喃。
  我说:“咱们要破这个局,我仔细琢磨了琢磨,关键的关口就在这孩子身上。只要查出他的死因,所有泼在咱们身上的脏水就都解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佛堂
  商量来商量去没个主意,天色已晚,我们只能闷闷睡下了。
  第二天起个大早,我们合计了个办法,去求助王二驴的爷爷王神仙。王二驴电话打回家里,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都说了。王神仙的分析和我们一样,现在事情的关键就是在那死孩子身上,要破局就务必要找到他。
  王神仙提醒我们,张姐曾无意中说过,死孩子在郊外的仓库里,明天交给魏东海处理。所以一定要找到魏东海,盯紧他,死孩子出现第一时间报警。
  最后王神仙教育我和王二驴,你们有什么事一定要和老仙儿商量,不能什么事都过来求助他这个糟老头子。
  王二驴跟我商量,兵分两路。我这一路去找魏东海,盯着他。王二驴在家和老仙儿陈姑姑沟通。昨天死孩子的妖法诡异莫名,陈姑姑说她要去调查,应该有结果了。
  商量之后,我简单吃了口饭,带着毛球就出来了。县城那么大,谁知道魏东海在哪呢,不过我也不是两眼一抹黑,县城咱也有熟人。我一个电话打给黑大壮,简单把事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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