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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大仙儿-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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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站着三个穿着没有徽记的蓝棉大衣的男人,这三个人其貌不扬,可身上自有一股与常人不同的气场,还真他妈像警察。
第一百二十二章 凶手
来的三个警察里,其中一个道:“王石生,张桂兰昨天早上是不是往你们家扔粪便了?”
“张桂兰?”我和王二驴面面相觑,我低声道:“会不会张姐全名叫张桂兰?”
王二驴一拍脑门,对警察说:“怎么个意思,她先报警了?嘿,这老娘们,我们没找警察抓她就算好的了,她还敢反咬一口。”
警察看着王石生:“你真什么都不知道?”
这句话把我和王二驴问懵了,知道什么?
警察推开他,三人进到屋里,有个警察指着神龛说:“你们信佛?”
我刚要细说这是出马仙,王二驴冲我做个眼色,他说道:“对,信佛。我们哥俩平时就是吃斋念佛。”
警察道:“我听大院的街坊说,张桂兰把粪便都扔到你们神桌上了。”
“何止啊,”王二驴说:“这女的真够缺德的,不但有粪便,还有用过的安全套。这也就是在咱们这法治国家,要是换西亚那边什么伊斯兰国,早就把她捆吧捆吧乱石砸死了。”
“咱们国家没有侮辱神像罪,污了也就污了。所以你就公报私仇,昨天晚上把张桂兰杀了。”警察说。
“什么玩意?!”我和王二驴都惊住了。
我赶忙凑过去:“警察同志,你说张桂兰昨晚死了?”
“嗯。”警察说:“我们正在调查这件事。王石生,走吧,跟我们回去一趟,把事情说明白。”
“警察同志,你们可真是冤枉我了,我昨晚就在家睡觉,不信你问我兄弟。”王二驴指着我说。
“你叫冯子旺。”警察看我。
我汗都下来了,警察是厉害,什么都给你调查明明白白的。我点点头,承认了身份。
警察说:“说这话是前天,你们两个是不是到过黄华小区?据报案说,那天晚上小区出了两个贼,让他们逃之夭夭了。当时张桂兰,还有已经死亡的魏东海,都在那里出现过。我们调查过小区的摄像头,基本上可以确认当时的贼,就是你们两个!你们当时去干什么?可不可以这么理解,你们有过第一次当贼的经历,那必然就有第二次,你们探听到张桂兰的行踪,恶意滋生,就把她杀害了。”
我和王二驴哑口无言,这事一时间还真没法细细掰扯。
警察说:“你们跟我们去所里交待,把这些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都说明白,不要有任何隐瞒。现在已经有两起谋杀案,保不准还有第三起,这水可深,别聪明反被聪明误,把自己淹死。”
我们两个没有办法,磨磨蹭蹭穿了衣服,跟警察出来上了警车。
警察光临大院,成了稀罕事,那些做皮肉生意的暗门子娘们都藏起来,其他闲人都出来看热闹。院里院外都是人。
我和王二驴这脸丢大了,开业还没几天,连吃人命官司,真是流年不利。到了派出所,警力比平时增加了不少,调查我们的也不是普通民警,而是上面下来的专案刑警。
我和王二驴都认了,有什么就说什么吧,没什么可藏着掖着,关于出马仙,驱鬼什么的,他们信就信,不信拉倒。
到了所里,我把这些天的事一五一十竹筒倒豆子都说了,最后没问题,签字画押。录完口供,警察把我带到一个屋里,也没人找我,就这么不明不白关着。
我在所里足足呆了一天,到晚上的时候才放出来。我给王二驴打了电话,电话关机。我问警察打听王石生,可没人告诉我,还呵斥我别乱问,赶紧走。
我心里七上八下的,回去的路上就乱寻思,忽然冒出一个匪夷所思的想法,莫非昨天晚上趁我熟睡的工夫,王二驴真的偷着一个人出去把张姐杀了?
不能吧。这小子是有点驴脾气,可杀人不至于。我安慰自己,不至于。
回到家里,冷锅冷灶,炉子也是冷的。哆哆嗦嗦烧了火,我搬了板凳,坐在炉前烤火。寻思着过往发生的这些事。
正想着,忽然看到帘子后面透出一个人影。
我赶紧站起来,我们这屋子的格局是,前面是接待客人、放置老仙儿神桌的办公区域,中间挂着一道帘子,后面是我和王二驴休息的地方。
这人影正是从后面出来的。
我刚才回来的时候,屋里冷加上有心事,就没往后面去,直接生了火,没想到后面还藏着人。
谁呢?
我赶紧问:“二驴子,是你吗?”
后面那人影一动不动。
我心里咯噔一下,顺手抄起通炉子的铁钩子,小心翼翼往后面走。刚来到帘子前,后面传来毛球“唧唧”的声音,就在那人影的附近。
坏了,毛球还在家呢,别掉到这人手里。
我一咬牙,猛地掀开帘子到了后面,一进去就愣了。后面没有点灯,有个人坐在王二驴的床上,正抚摸着手里的东西,正是毛球。
借着月光看过去,毛球趴在那人的掌心,哆哆嗦嗦,像是特别害怕。
我把铁钩子指着他:“你是谁?”
那人在黑暗中站起来,月光能照到他身上,却照不亮他的脸。整张脸像是黑色的剪影。这人散发出来的气息让我感觉到一阵寒意。
我忽然意识到他是谁了,是不是陈南?这人太像那个夺舍自己徒弟肉身的老香童了,阴森到骨头里。
他来到墙边,打开灯,光线柔和照了下来,我看清了他的面目。
等看清了,我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可能是他?
他竟然是,失踪已久的解罗!
我最后一次听到解罗的消息还是在蛇岛,当时他消失在一间古庙里。在那间古庙,我曾经犀听过他的声音,他到了一个很难形容的地方。
真是没想到,他居然在我家又出现了。
“解罗?”我疑惑地问。
他笑笑,把手掌心的毛球放在床上,毛球“嗖”一声从床上窜下来,跑到我的身上,钻进口袋里哆哆嗦嗦不敢出来。
“还记得我?”解罗笑,坐回床上:“灵貂养这么大,不容易了。”
“你……”我搞不清楚他什么状况,不敢过去。他身上有种形容不出来的阴森之气,让人非常难受,使得整个屋子都有种森森寒意。
“小金童,”黄小天的声音忽然在心念中响起,他说:“这个人你要小心。”
“怎么了?”我问。
“他身上有股阴气,不是阳间的气息。”黄小天说:“你要小心这个人。”
我打起精神,这解罗消失了一段时间,现在再出现,竟然带着阴间的气息,这是怎么回事?
“解先生,你有什么事?”我问。
解罗笑笑:“你不用紧张,我只问你一个问题,魏东海是不是王石生和你杀的?”
我赶紧说:“当然不是了,怎么可能。”
解罗道:“魏东海是魏冉的弟弟,他的死讯已经被魏家人知道了。魏冉重金找到我,他一口咬定他弟弟就是老王家的人杀的,凶手就是你们。”
我苦笑:“我们到现场的时候魏东海已经死了。”
“你们到过现场?”解罗说:“把当时的情况说清楚。”
我没有办法,便说道:“我和王二驴,哦,就是王石生去调查魏东海……”
“你们查他?”解罗打断我:“魏冉跟我说,你们早先去佛堂捣乱过?”
“也谈不上捣乱。”我吱吱呜呜。
解罗笑笑:“把事情全告诉我吧,瞒是瞒不住的。”
这人让我感觉压力很大,说实在的,我真是有点害怕,不想平白惹麻烦。我犹豫一下,把整件事从头说给解罗听。
解罗心思缜密,我只要一块地方没说清楚,或是有疑问,他就反复问询,问明白再让我继续往下讲。
我一直讲到后半夜,才把发生的事情交待明白。
解罗让我反复描述魏东海死亡现场的情况,还让我取来纸笔,回忆当时墙上和地板上出现的神秘道家符咒。
我硬着头皮画了个大概形状,因为那符咒的内部结构和笔划过于复杂和繁复,当时我们又紧张又害怕,没记得多少,现在才有点后悔,当时用手机拍下来好了。
解罗仔细看我画的东西,又让我仔细回忆一些细节,我确实想不起来了。
解罗坐在我的旁边,我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阵阵寒气,和殡仪馆的冷冻柜差不多,呆了一会儿我就受不了,又不敢躲开他,只能强忍着。
“你认识这些符?”我磕磕巴巴问。
解罗没有答话,摸着下巴看着纸上的符咒凝思,他忽然说:“凶手,当时应该还没有离开现场。”
第一百二十三章 奇怪的是衣服
“什么?”我差点跳起来:“凶手还没有离开现场?”
“嗯,”解罗说:“这是一种直觉,凶手应该还在。”
我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咽了下口水说:“凶手会不会是魏东海的姘头?”
“那个女的?”解罗想了想,用手指敲着纸面,忽然道:“带我去。”
“啊?去哪?”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解罗站起身:“去魏东海家里,他的死亡现场。等我调查之后,自会洗去你们的嫌疑。对了,带上你的灵貂。”
他说话声不大,却有种无法质疑的坚定。我考虑了一下,现在他的目的和我是一致的,都是挖掘真相,行吧,他咋说我就咋办。
我揣着毛球跟解罗出了门。他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跟着,月光下我就发现这解罗走道姿势特怪,后脚跟不落地,走路轻飘飘的,背着手像是一阵风。没怎么甩膀子,可动起来极快,我得紧着小碎步才不至于掉队。
我们两个刚到院口,就看到批八字的李瞎子哼着小曲醉醺醺回来,这老小子别的爱好没有,有钱了就去喝酒,自称醉中仙。李瞎子迎面和我们遇见,他突然站定,浑身那股懒散的气度突然没了,吓得战战兢兢躲在一旁。
解罗瞧都不瞧他一眼,擦身而过。我在后面跟上,低声道:“李大师,你这是怎么了?”
李瞎子看着解罗的背影,喉头直窜,说话都磕巴:“这是你朋友?”
“谈不上,一个高人。”我说。
李瞎子念叨着,“这人不简单,这人不简单……”像耗子一样呲溜钻回院子,颠儿了。
我跟上解罗,我们两个没有话说,他步行速度极快,我得紧紧跟上。就这么大半个小时之后,来到了魏东海住的小区。
我带着解罗径直上了楼,到了四楼,我指着一户人家说:“这就是魏东海他家。”
解罗过去推推门,门锁得紧紧的。
他做了个手势,示意我去敲门。
我心想能有人吗,这里死过人,魏东海那姘头估计早跑了,谁还敢回来住。
我作势敲敲门,里面鸦雀无声。我又继续敲,这时旁边一户人家的门开了,从里面探出个头来:“别敲了,这家已经戒严了。”
“怎么了?”我装不知道。
那人也是个碎嘴子:“这家前两天死了人,警察都来了,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我就住在旁边,吓不吓死人了。这两天总是觉得隔壁有动静,过两天我也得搬。”
解罗看他:“你都听到什么动静了?”
可能是解罗身上的气场太阴森,大晚上的气氛本来就有点恐怖,那人看着我们,咽了口吐沫,磕磕巴巴说:“没,没啥……”赶紧缩头回去,把门关紧。
解罗拍拍我,示意让到一边,他蹲在门前,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插进门里,左转转右转转,只听“嘎巴”一声,门开了一道缝隙。
“你还有万能钥匙?”我说。
解罗不搭理我,顺手推门,门一开就看到门里拦着黄色的警戒封条,屋里黑漆漆的。暖气烧得很好,有股暖暖的热乎气。
还没等我们进去,我怀里的毛球挣出小脑袋,“唧唧”叫着,特别急促。解罗道:“灵物就是灵物,马上就能感知到危险。这个房子里有一股很强烈的死气,不简单。”
“什么意思?”我问。
解罗说:“这间房里死过不止一个人。”
我们进到屋里,我顺手把房门关上。这里是死亡现场,已经戒严,让警察知道我们私闯此处,这就是个罪过。
解罗没有开灯,径直走到客厅里的一面墙前,背手去看。屋里很黑,月光透不进来,不说伸手不见五指也差不多。我摸黑来到解罗身后,也看过去,墙上画着的正是用鲜血写成的巨大符箓。
黑暗中看不真切,隐隐只看到一大片暗红色的繁复纹理,看得头皮发麻。解罗竟然不借用任何光照,就这么看着,面无表情,很认真。
我低声说:“我把灯打开?”
解罗道:“不要开灯!”口气相当严厉。他从兜里找出一个小手电递给我。
我打着手电照着墙上的符咒,越看越是害怕,很邪性。
看了一会儿,解罗收回目光,让我找客厅里那间密室。
我带着他过去,问他,墙上的符咒是怎么回事。
解罗淡淡说:“那不是道符。是灵甲密咒,也叫九灵符,是专门写给阴间的文字,起到导引恶鬼的作用。”
我后脖子直窜凉风,解罗道:“这就能看出和你们没有关系,此种符咒极其隐秘,记录在零星的秘典里,根本不是你们这样的人能知道的。凶手另有高人,道行很高。”
来到密室的位置,解罗掀开帘布。密室的门已经被警察撞破了,此刻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黑幽幽的洞。这大洞一出现,似乎室内的温度瞬间陡降,一股股阴冷的寒气,从密室里散发出来。
解罗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双手扶着门框,似乎在侧耳倾听。我在后面拿着小手电,提心吊胆的往里照照,手电光像是被黑暗吞噬了一般,根本照不亮。
解罗没和我打招呼,身子一矮,钻进了密室。
我在门口等着,等了片刻,里面没有声音。
我忍不住了,浑身焦躁,紧张到牙花痒痒,一咬牙也钻了进去。
密室里实在太黑,我拿着小手电四下里照着,只能照亮身前的方寸之地,看不到解罗在哪。实在太紧张,突然冒出不好的预感。转身想走,往外走了几步,突然发现了不对劲。
我找不到门在哪了。按照距离估算,进来没多长距离,回头走很快就能看到门,可此时却发现门不见了。
我用手电四下里照着,什么也看不见,周围黑得一塌糊涂。
我急了,像没头苍蝇一样在屋里乱转,明明感觉到出口就在附近,偏偏找不到,真是闹心。
正瞎转着,手电光照到前方,解罗出现了。解罗站在那里,抬头看一样东西,看得非常仔细。我顺着他的目光,抬起手电往上看,这一看不要紧,差点没把我吓得坐地上。
半空中吊着一具女尸,穿着大红的睡衣,赤着一只脚,另一只脚穿着鞋。手电光照不到女尸的面目,可我却有种强烈的感觉,死的这个人应该是魏东海的姘头。
女人的脖子套在绳子上,头低垂着,两脚悬空。绳子正在缓缓打转,使得女尸也在半空慢慢转着,身体看上去十分僵直。
兜里的毛球钻出小脑袋来,“唧唧唧唧”叫着,我赶忙把它的脑袋给塞进去。解罗正看得仔细,听到声音,转过头看我:“这人你认识?”
我走到他的身边,用手电照照,女尸满头黑发披散而下,挡住了脸。我还是认出来,确实就是那姘头。
我赶忙说:“这就是魏东海的女人。”
“奇怪了,她怎么会死在这里?”我嘟囔着。
“死在这里不奇怪,奇怪的是尸体穿的衣服。”解罗说。
因为恐惧和惊骇,我的大脑已经不工作了,一片空白,下意识问他,“衣服怎么了?”
解罗道:“房间死过人,正常情况下,还有人会在这里住吗?”
“当然不会。当时的情况你没看到,发现魏东海尸体的时候,这女的吓得都快尿裤子了。”我说。
“所以,”解罗道:“她不会在这里住,为什么还穿着居家的睡衣?”
这个……我迟疑一下,确实有问题。我盯着女人的双脚,一只脚穿鞋,一只脚空着,似乎真相正在呼之欲出。
解罗道:“给你个任务,把尸体解下来看看。”
我一听便叫苦不迭:“解高人,解先生,我……我……”我磕巴半天,也说不出什么。
解罗看看我:“就你这个样子,还要出堂做香童?胆子这么小。”
“不是,”我反驳,我是个好面子的人,让他这么一说,顿时豁出去了:“这地方也没个凳子椅子的,借不上力。”
解罗点点头:“也是,真难为你了。”他忽然平地腾跃而起,原地蹦高,向上窜起一米多高。飞到空中,他的手臂一挥,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女尸就从天而落,正砸在我的怀里。
我站立不稳,带着女尸一起摔在地上。
第一百二十四章 棺材和镜子
女尸趴在我的身上,死沉死沉的,我好不容易把她弄开。解罗蹲在尸体旁边,解开女尸的睡衣,里面竟然是厚厚的毛衣。他继续往下解着,把睡衣全部打开,尸体的下身穿着牛仔裤。
傻子也能看出来,这个女人是死了之后,被人后套上了睡衣。可见,她是死于非命,并不是自杀的。
解罗很仔细检查着尸体,我在一旁用微弱的手电光照亮。
解罗站起来,摸着下巴凝思,忽然转过头,目光直勾勾瞅着黑暗的深处。
我浑身汗毛乍竖,难道凶手没有走,一直藏在屋里?
解罗径直走向深处,我不敢一个人留在这,赶紧跟了上去,不离左右。往前走了能有七八步,出现一面墙,靠着墙根放着巨大的神桌。解罗盯着桌上的一个物件,目光凝重。
他看的是那面镜子。
镜子是椭圆形的,大概一米来高,有底座,放在桌子上,上面罩着白单子,只能看到轮廓,看不到镜面。
解罗看我:“你怎么不告诉我这里有镜子?”
我暗暗叫苦:“解先生,我根本没拿这镜子当回事,过去就过去了,谁注意这东西。”
解罗摇头:“这屋子最大的玄机恐怕就在这面镜子上。”
他揭开白单子,露出镜面。镜子看起来有年头了,镜面里映出我们两个人的影子,黑暗里看不真切。
解罗到镜子前,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久久凝视着镜子里的人影。
我站在旁边走也不是,留着也别扭,只能陪着他干看着。我的目光慢慢被镜面吸引住,深深看了进去,其实看不到什么,屋里光线这么差,导致镜子里也是黑不隆冬的,看不真亮。
我突然察觉到一件很不寻常的事,此时镜子里能照出我和解罗,却照不出光。我手里拿着小手电,正对着镜子,按说手电光也应该在镜子里出现,可镜子黑沉沉的,并不反光。
我用手电晃了两晃,镜子里映出我的影子,影子的手臂也随着晃动,却没有手电光。
“你也注意到了。”解罗说。
“这面镜子不反手电的光亮。”我说。
“不止是手电,”解罗道:“带没带打火机?”
作为一个老烟枪怎么可能不揣打火机,我赶紧从兜里掏出打火机,猛地擦亮火苗,镜面里只映出我的动作,却映不出火光。
有解罗在,我不方便问询黄小天。黄小天应该能感知到这东西的古怪,只是他收敛灵气,现在悄无声息。
有反应的是毛球,它探着小脑袋,唧唧叫着,声音很小,能看出它非常害怕。
我干咳一声:“解先生,这镜子是什么来历?”
解罗没有答话,而是捡起神桌上一截烧干的蜡烛,在手里颠了颠。突然他用蜡烛砸向镜面,手劲很大,“哗啦”一声脆响,镜子四分五裂,落了一地的玻璃碴子。
“你怎么给脆了?”我这个心疼,这面镜子看起来玄机莫测,说不定藏着真凶的线索呢,他怎么给砸碎了。
“这样的邪物留着干什么。”解罗没多解释:“我记得你说过有口棺材,棺材呢”
我看着满桌子的玻璃碴,半天没缓过神来,就这么碎了?我勉强说道:“在你的右手边,具体什么位置就不知道了,太黑了看不见。”
解罗转身进了黑暗中,我只好跟上,摸黑走了一段,靠着西墙果然靠着一口棺材,正是我上次来看到的那口。
按说警察接管了这里,应该把棺材打开瞧瞧,可此时棺材封得严严实实,并没有开启的痕迹。
解罗围着棺材走了一圈,蹲在棺材侧,用手抹了一下棺盖和棺材相交的缝隙,凑到鼻子闻了闻:“新抹的朱砂,这里除了警察还有别人来过?”
他在自言自语。我没法搭腔,只能在旁边干看着。
解罗喃喃:“警察里也有高人啊。”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说话声:“咦,门怎么开了,有人进来了?!”
解罗和我对视一眼,他用手指了指手电,我赶忙关掉,密室里顿时一片漆黑。
外面传来脚步声,很快到了密室门口,感觉有人探头进来看。黑暗中,解罗低声告诉我,带着女尸一起藏到棺材的后面。
我和他搬着女尸。刚藏好,密室亮起了强光。
有人打着手电正在扫视整个房间,这人拿着的手电可不是我手里那个能比的,绝对大功率,比狼眼手电也不遑多让。
我小心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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