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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大仙儿-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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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打着手电正在扫视整个房间,这人拿着的手电可不是我手里那个能比的,绝对大功率,比狼眼手电也不遑多让。
我小心翼翼从棺材后面探出头看过去,门口站着两个警察,穿着蓝色的大衣,应该是刑警。
“没人,走吧,这里没拧!币桓鼍焖怠�
另一个警察笑:“你也是老司机了,什么样的现场没见过,怎么怕这里。”
“这可不一样,”先前那警察说:“我最怕的就是这种邪教的地方。信教的人都是疯子,他们做什么事都有悖常理。算了,咱们撤吧。”
“江北那姓廖的警官交代过,在请来高人之前,不能乱动棺材。你猜棺材里藏着什么。”其中一个警察问。
“谁知道呢,走吧走吧,别多事了。”另一个催促。
两人灭了手电,脚步声渐响。等了片刻,外面房门重重关上了。
解罗从棺材后面出来,用手敲敲棺材,沉思片刻,说“开棺。”
“什么?!”我嘴里发苦:“解先生,我看算了吧。”
“我告诉你,凶手极有可能就藏在棺材里。”解罗说。
“为啥呢?”我问。
解罗道:“凶手杀完了魏东海之后,当时并没有走,而是藏在棺材里。”
“你的意思是他现在也在?”我问。
解罗点点头:“墙上的鲜血灵符,神桌上的镜子,还有魏东海离奇的死法……我大概有了一个推断,但还需要证明,只能把棺材打开。你不想背着这个黑锅吧,不找出真凶只能你们背黑锅。”
“行吧,那就打开看看。”我没有办法。
解罗掏出一块小毛巾,顺着棺盖缝隙走了一圈,毛巾是一片暗红色,味道很强烈。我一闻就知道,确实是朱砂。
朱砂辟邪,抹在棺材的缝隙上,不像是防外人开棺,倒像是防止里面的东西出来。
我在解罗的指示下站在棺材的尾部,他在那一头,喊了声,“开。”双手一较劲。
我还没怎么使劲,棺盖就“嘎吱嘎吱”起来。
就在我们忙活的时候,突然门外传来强烈的手电光,刚才的两个警察居然杀回来了,来了个回马枪!
我一哆嗦不敢再开,解罗厉声喝了一句:“继续开,别停!”
两个警察大叫:“你们是什么人,停手,双手抱头!”他们钻进密室,手电光照在脸上。我的眼睛受不了,眯缝起来。一个警察来到我的面前,我不敢违抗,此时袭警那就是脑子有病,好汉不吃眼前亏。我赶忙举手抱头。
警察看我这么老实,一时不再管我,两人直奔解罗去了。
解罗真是好样的,警察到了近前他也不停手,双臂较力,棺材内部发出一连串木头爆裂的声音,紧接着翘起随即翻转落地,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
这个变故一出现,两个警察为之一滞,解罗趁机把手探进棺材里。警察反应过来,一把摁住他,双臂往后面一别,当即就把铐子铐上了。
解罗蹲在地上,低头不言语。两个警察打着手电往棺材里照,照了片刻,其中一个拨打电话向上级汇报:“现场又发现两具尸体,马上派人过来!”
两具尸体?我马上反应过来,魏东海姘头的尸体是一具,难道棺材里还有一具?
趁这个空当,他们把我们押在一边,开始审讯。
解罗低头冷笑,我吱吱呜呜说不出话。两个警察见问不出什么,焦躁不安,不停地看着手表。
解罗忽然说:“棺材里的尸体我认识。”
“谁?”警察问。
“我侄子。”他说。
我愣了,解罗的侄子怎么会在棺材里?
“你说那小孩是你的侄子?”警察问。
“嗯。他丢了一年多,”解罗说:“我们全家都找疯了,好不容易打听到线索在这里,我这才带着朋友过来查看。”
解罗说着说着突然哭起来:“魏东海这个狗贼拐卖了我的侄子,呜呜,太可怜了,怎么就死在这了。让我怎么回去跟你爸你妈交待啊,呜呜。”
警察问:“你叫什么,你侄子又叫什么?”
“我叫张和平,我侄子叫张山。”解罗说。
这时我才听出大概的味道,棺材里装殓的应该是一具童尸,解罗明显在蒙警察。
第一百二十五章 尸体
解罗说棺材里的童尸是自己的侄子,警察不置可否。
解罗因为上着背铐,两只手不方便,浑身乱动,警察厉喝:“干什么,老实点!”
解罗道:“警察同志,你误会了,我是在拿手机,里面有我侄子的照片,你们和尸体对一对不就知道了。”
两个警察低声一合计,过来把他的手铐打开。解罗摸出了手机,一个警察看到我,呵斥说:“你别在旁边看热闹,一块过来!”
我们两个被警察押到棺材旁边,我这才看清棺材里是什么。
棺材里黑森森的,乍一眼看过去幽深无比,隐约能看到最深的下面躺着一个人。
警察用手电照进去,那人清晰起来,我一看就愣住了,正是张姐带过来的那个孩子。
孩子是整个案件的关键。当时据我们推测,孩子早已经死了,死后被人利用,身体里注入了炼鬼。平时能走能坐,跟平常人差不多,是邪术里利用尸体的一种法门。
此刻这小孩就静静躺在棺材里,手电照在上面,整具尸体阴森无比。孩子紧紧闭着眼,皮肤泛着古怪的铁青色,使得整个人看上去像是生铁打造的一般。
警察问解罗要照片。解罗慢慢腾腾掏出手机,开锁进入相册,一张一张翻动。警察看出不对味来,语气严厉:“你是不是撒谎呢?”
解罗道:“警察同志,你着啥急啊,马上就要找到了。你看,就是这张。”
他拿着手机给警察看,两个警察凑过去,就在这个瞬间,解罗突然把手机扔进棺材。他手劲十足,手机像是暗器一样,正砸在童尸的脸上。
这个举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警察大怒:“你干什么?”
话音刚落,尸体忽然起了变化。
童尸的脸部被手机砸陷了很大一块。怎么形容呢,就好像这具尸体是玻璃制品,表面看跟人一样,被硬物一砸,脸顿时塌碎,皮肤茬口和玻璃破碎后的状况一样。
就在众人愣着的时候,尸体突然发出一声爆响,从上至下全部粉碎,在棺材里激起一片烟雾。伴随着烟雾,散发出一种类似中药的臭味,极其浓郁。
解罗反应极快,捂鼻子趴在地上。那两个警察不知道深浅,只是用棉袄袖口捂住嘴鼻,依旧拿着手电往里照。他们还嘟囔,尸体怎么能像玻璃一样碎了呢?
就在这时,烟雾深处冒出许多小虫子。黑暗的光线里,虫子密密麻麻飞着,大概有小手指的指甲盖大小,能很清晰地看见它们振动的翅膀。
我正愣着,心念中黄小天突然大喊:“这是尸解!小金童,危险,快趴下!”
我来不及多想,赶紧趴在地上。
两个警察也觉出不对味,其中一个反应还算快,赶紧趴下,另一个还在打着手电照棺材。
我眼睁睁看到无数的蚊虫顺着光亮飞过来,全都落在那警察的脸上。警察惨叫一声,用手去扑腾虫子。
还得说这两个人算是老刑警了,临危不惧,另一个从地上爬起来,脱了棉袄罩在同事的脸上。他这么做,在我看来相当聪明,一是能阻挡虫子不再飞过来,二是能阻断光线。
能看出来,这些怪虫子就是冲着光亮来的。
两个警察在这一扑腾,解罗从地上爬起来,飞起一脚,正踹在警察的后背上,这一脚力气极大,居然把两个警察一起踹进了棺材!
棺材里顿时又激荡出一大片黑烟。
解罗捡起手电,照着我,冷冷说:“盖棺!”
我脑子嗡了一声,这小子是要杀警察啊。我鼓足勇气:“你不能这么干!”
解罗也不理我,抄起地上的棺盖,双臂一用力,居然一个人把棺材盖抱起来,大吼一声,往棺材上罩,只听一声巨响,棺材盖严严实实盖在棺材上。
这一盖上,里面便传来砸棺材的声音,警察的声音瓮声瓮气传出来,十分焦急:“放我们出去!”
我也急了,警察决不能这么死在这,死了警察真是要摊上大责任了,到时候我是黄泥掉在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我过去推棺材盖,想把它重新掀翻,解罗冷眼看我:“把里面的东西放出来,我们也得死。”
“我不管,你不能这么杀人!”我大叫。
解罗大步流星过来,抓住我的脖领子,猛然往前一送,我来不及反抗,一头撞在棺材上,眼前金星乱冒晕了过去,后面什么事都不知道了。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从昏迷中苏醒,慢慢睁开眼,看到自己躺在河边的一个桥洞里,旁边是垃圾堆。我头晕的厉害,勉强坐起来,一时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到这地方。
正迷糊的时候,旁边过来一个老头,应该是拾荒的流浪汉。他看我醒了,递过来一瓶劣质的小烧:“小兄弟,喝一口,昨晚我还以为你是个倒卧,没想到还活着,喝口酒暖和暖和吧。”
我口干舌燥,天边已经放光,应该是早晨了。我回想起来昨晚的事,现在这么一回忆,做了场梦差不多。
我接过小烧,喝了一口,满嘴都是辛辣,胃里不舒服,赶紧还给他。
“大爷,我昨晚就在这?”我问。
拾荒老头说:“可不,半夜我起夜,起来撒尿,就看到你在这趴着。我还寻思呢,你要到今早还没动静,我就把你搬到垃圾堆里。”
我勉强从地上爬起来,走出桥洞,看了半天认出方向,此地离魏东海他家的小区相当远了,不知道解罗一个人大晚上的带着我怎么能跑这么远。不过,这人还算不错,把我扔到避风的桥洞里,这要是随便找个地方一扔,这一晚上不说把我冻死吧,也得做下大病。
我向老头道谢,一瘸一拐离开桥洞,随便找了家早餐铺子,先吃点东西垫吧垫吧。然后点了根烟,把昨晚发生的事从头到尾回忆了一遍。
无法确定那两个警察死没死,真要是出了事,警察应该怀疑不到我。解罗估计逃之夭夭了,那两个警察如果再遭了难,就没人知道我去过现场。
想了半天,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也有点埋怨自己自私,第一时间只考虑到自己的安危,却没想着那两个警察怎么样。
我摸兜付早餐钱,手伸进兜里愣了,坏了坏了,毛球哪去了?
昨晚发生的事实在太突然,我一直在高度紧张之中,根本就把它给忘了,现在想起来,这小东西没了。
我和毛球之间有一种很神奇的感应,只要距离不太远,我就能感知到它。
我付了早餐钱,向着魏东海家的小区走去,一边走一边默默念叨毛球的名字。
等快到小区的时候,来了感应,毛球就在附近。就在这时,我忽然看到小区门口站着几个男人。这些男人胳肢窝夹着皮包,穿着便服,一个个都是圆脸大肚子,看起来像是乡镇干部。
他们身上有种气息让我警觉,这些人应该是蹲点的便衣警察。我没敢靠前,心念中默默念叨毛球。
时间不长,只听唧唧两声,一个小东西顺着我的裤腿爬上来,窜到我的兜里,正是毛球。
我心里大安,摸着它的小脑袋,毛球很受用,不停蹭着我的手。
我轻轻说:“毛球啊,昨晚你是在哪过的?”
毛球爬出兜,用前爪指着小区,唧唧说着什么,不停比划。我和它有种心意相通的奇妙感觉,大概能猜出来怎么回事。毛球昨晚很可能一直都在那个房间里,它在告诉我,在我离开之后房间里还发生了一件事。
至于是什么事,我看不明白毛球想表达什么,不过能直觉到是一件很不寻常的事。
这时,小区口的那几个人忽然停下话头,四下里乱看。我不敢再呆着,装作路过的样子,低着头离开小区。
在回去的路上,我在心念中问黄小天,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具尸体是怎么回事。
黄小天道:“小金童,你记不记得程教主还在的时候,咱们仨曾经到吉林松原寻找八仙洞的事。”
“当然记得。”
黄小天说:“在八仙洞里,咱们曾经到过一处墓室,当时咱们还猜测墓室那些棺椁里装的都是何仙姑的历代化身。”
我倒吸口冷气,隐隐猜到了一些事。
黄小天道:“何仙姑那些化身都是尸解的。昨天晚上在魏东海家的棺材里,咱们看到的小孩尸体,就是尸解。”
我喉头动了动:“那小孩成仙了?!”
黄小天凝神说:“没有,成仙哪有那么容易。尸解是成仙的一种方式,但不能说尸解了就一定成仙。北京人是中国人不假,但不能说中国人就都是北京人。这小孩的尸解方式极为古怪,居然化成无数蚊虫。或许,这小孩只是个工具,后面还藏着不为人知的高人。”
第一百二十六章 鸡头
等我回到家里,一进门就看到王二驴正在一个警察聊天,两人喝着热气腾腾的茶水,气氛很是融洽。看我进屋,王二驴蹦起来:“我靠,你一晚上去哪了?”
警察在场我不好多说什么,我赶忙道:“这位是?”
王二驴说:“我介绍介绍,这位是廖警官,不是咱们东北的。”
廖警官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长得很魁梧,让我想起了熊大海,他看上去被熊大海更精明,也更饱经风霜。他和我握握手,手宽厚温暖,握着就让人踏实。
廖警官颇有兴趣地看我:“怎么称呼?”
“我叫冯子旺。廖大哥,你叫我小冯就行。”我赶忙说。
王二驴道:“人家廖警官可是包青天,检查卷宗之后,马上就把我放了,指望咱们本地这些警察,我还在里面关着呢。”
廖警官摆手:“不能这么说,我就是多了一句嘴,最终放你的决定权还是本地同行来做的。我不是你们东北这旮沓的人,我是江北的,这次过来是业务交流,无意中遇到这个案子。”
我想起来了,昨晚那两个刑警曾经提到过廖警官,说老廖在未请到高人之前,不能乱动棺材。
很可能就是眼前的这位仁兄,廖本来就是个很少见的姓氏。
我一时没说话,廖警官看着我笑:“小冯,想什么呢?”
我看着眼前这条汉子,觉得他和平常的警察不一样。记得解罗昨晚察看棺材的时候,曾经说过,警察里也有高人。莫非廖警官也是道法中人?
这样的人比平常的警察更要谨慎对待。
王二驴继续问我,“昨晚你上哪去了。我半夜放出来,你就不在家。”
我赶忙道:“我去黑大哥那里对付一宿,你不在我也睡不着,心里烦闷,想看看黑大哥有没有什么路子能把你捞出来。”
王二驴哈哈笑:“没事没事,警察里也是有青天的。”
廖警官对于东北出马仙很感兴趣,参观着王二驴的堂口,聊的都是出马仙那些事。王二驴口沫横飞的白话,廖警官听得津津有味。
聊了一会儿,廖警官看看表,说局里还有事就先告辞了。等他走了,我把门插好,用手指头点着王二驴的脑门:“你能不能长点心眼,怎么把警察都带家里来了。”
“没有人家我能出的来吗。”王二驴说。
“我告诉你,”我说:“以后少跟他打交道,这样的警察最是阴险,摆弄你跟摆弄小鸡子差不多。你也忒实在了,他问什么你就说什么。”
“我又没杀人放火,我怕什么?出马仙那点事就算不问我,问别的香童也一样。东北别的没有,满大街都是报马香童。”王二驴不服。
我把毛球拿出来,拍拍它的小脑袋,示意它自己去玩。毛球钻到后面去了。我抽出一根烟,慢慢点上:“昨晚,咱们家来了个不速之客,你猜是谁?”
王二驴瞪大眼睛:“你刚才果然是在撒谎,还说什么去黑大哥家了,你到底上哪了?”
我吐着烟圈,把昨晚解罗出现的事说了一遍,说我们又回到魏东海的家里,打开了棺材,有可能死了两个警察。
王二驴听得目瞪口呆,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讲完之后,我说道:“整件事背后肯定另有高人,魏东海什么的都是小喽啰。”
“嗯,”王二驴点点头,摸着下巴道:“魏东海,包括那个张姐都是弃子,高人不要他们了。”
“假定真有这么个高人,这个高人对付咱们干什么?”我说。
王二驴说:“我也在寻思这事,老魏家和咱们不对付倒是可以理解,我爷爷当年把老魏头收拾那么惨。可这个高人是什么来路,为什么和老魏家一起对付咱们?对付也就算了,最后竟然还把魏东海杀了。想不明白啊。”
我说道:“会不会是这样,其实那高人跟咱们没什么仇,都是老魏家那哥俩鼓动的,等到警察找上门了,那高人害怕暴露行踪,就把魏东海这个弃子给杀了。”
王二驴伸个懒腰:“甭管怎么样,这些是是非非跟咱们没有关系,老魏家是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活该!”
我把腿搭在窗台上,半晃着椅子说:“这高人可不简单,连解罗那么大的能耐,都要避让三分。而且那高人会什么尸解,小孩的尸体嘭一声就解体了,化成无数的蛾子,飞了警察一脸。”
王二驴眨眨眼睛说:“我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你说那棺材会不会是一个陷阱?”
“怎么讲?”我看他。
王二驴说:“故意弄一口棺材摆在这,警察去调查总的打开看看吧。只要一开棺盖,里面的尸体就会尸解,会飞出毒蛾,谁开谁死。两个警察说不定就是当了你和解罗的替死鬼。”
“你可千万别这么说,他们死跟我没关系,我当时还想救他们来着。”我说。
王二驴打个哈欠:“算了算了,我在笆篱子里蹲了半宿也没睡,这几天罪遭大了。我去睡觉了,爱咋咋地吧。”
他回后面睡觉去了,我抽了几根烟,困意袭来,浑身骨头缝都冒酸气。迷迷糊糊坐着椅子就睡着了。
其后几天,日子过得相当不踏实,警察隔三差五上门,先是廖警官,他也不问案情,就和我们天南地北聊大天,说东北民间故事,聊狐黄白柳灰。王二驴对他加了谨慎,嘻嘻哈哈应付着,往深了绝对不聊。廖警官走了,民警又来了,反复问我们那天晚上都在哪,重点调查对象是我。王二驴在警察局里,可我那天晚上行踪成迷,幸亏我早就跟黑大壮打过招呼,他真不错,替我圆场,说那天晚上我住在他那,倒也糊弄过去。
民警走了,刑警又来了,做了好几次笔录。我和王二驴拐弯抹角问警察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这些警察守口如瓶,还呵斥我们别乱打听。
好不容易把他们打发走了,好几天也过去了。我和王二驴折腾得都快拉稀了,除了警察没人再登门。没有客人也就罢了,大院里那些做暗门子生意的老娘们天天指桑骂槐骂我们,警察隔三差五来,她们的买卖也干不成了,暂时歇业,一分钱进项都没有,这些娘们都急了。
天越来越冷,再有小俩月就要过年,我和王二驴开这个堂子,一分钱没挣着不说,还惹下那么多的是非,刚开始的心气都消耗没了。
这天我们正在屋里打蔫,有人敲窗,我扫了一眼,窗外趴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猥琐劲就别提了。我一看这气就不打一出来,“你干什么的,乱敲什么窗!”
那人推门进来,上下打量我们:“你们就是开出马仙堂口的?”
“怎么的?”我和王二驴站起来。我们这股气正愁没地方撒,这人是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的主儿。
那人一呲牙,露出黄板牙:“我叫贺老五,跟两位商量个事。”
我和王二驴没放声,看他表演。
贺老五说:“老哥我不才啊,大院里那些做皮肉生意的女人都是跟我混的。”
“原来是鸡头,有事说事。”王二驴不耐烦。
贺老五自己搬把椅子坐下:“你们两个小逼崽子挺横啊,你们惹上麻烦,警察天天上门,我们这些姐妹儿买卖还做不做了?没饭吃,你们两个管饭吗?”
“管你妈个比,”王二驴抄起捅炉子用的火钩子:“我还没嫌你们脏呢,你到过来反打一耙,警察上门管我们什么事,又不是我们让他们来的。”
“草!”贺老五也是个青皮,“来,来,把钩子往哥哥我肚子上扎,使劲扎。你敢扎,我灭你全家!”
“我草你大爷的。”王二驴拿着钩子就捅过去,我一看不好,赶紧抬起他的手,这一钩子正砸在贺老五身旁的水杯上,打了个粉碎。贺老五脸都变了:“好,好,你们等着的。”他夹着包推门跑出去,撒丫子跑远了。
“你还真扎啊。”我说。
王二驴笑笑:“我心里有数。老冯我告诉你,这样的人不能惯病,当个破鸡头还以为自己是黑社会老大了,这样的人抓进笆篱子都得栓马桶上。没事,不用怕,吓唬一顿就跑了。”
我们两个哈哈大笑,完全没当一回事。在我们这,满大街都是地痞混混儿,要是被他唬住,以后还不用上街了。
中午我们叫了外卖,正吃着,算命的李瞎子上门。我和李瞎子处的还不错,招呼他:“老李,一块来吃。”
李瞎子说:“我说两位小兄弟,你们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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