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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大仙儿-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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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瞎子说:“我说两位小兄弟,你们怎么还坐着这么安稳,你们今天闯下大祸了!”
  “怎么呢?”王二驴皱眉:“老李,你这人哪都好,就是喜欢危言耸听。”
  李瞎子说:“你们是不是得罪贺老五了?”
  王二驴吐出一口鱼刺:“干的就是他,看他尖嘴猴腮那德性吧。”
  李瞎子一拍手:“完了,我听说他去喊他们老大去了,他们老大可厉害,下午就要带着人过来收拾你们。”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不打不相识
  王二驴一听贺老五要带老大收拾我们,顿时火了:“我这堂子是不是流年不利,先惹上仇家,又惹上流氓。我豁出去堂口不干了,也得把这口气出了。”
  我们正说着,外面传来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是不是这家?”
  “对,就是这。”说话的是贺老五:“就是这家,那两个小子穷横穷横的。”
  李瞎子在屋里叫苦:“两位小兄弟,得,人家打上门了,连带着我也吃了挂落。”
  王二驴不满意:“老李,你要害怕就在屋里呆着,跟你没关系。老冯,抄家伙。”
  他抄起捅炉子的火钩子,我在后面取出一把菜刀,我们两个推门出去。院子里来了七八个混混,歪戴帽子斜瞪眼,一个个流里流气。
  贺老五看见我们两个,眼珠子都红了,指着王二驴:“草尼玛的,就是你,你瞅什么。”
  “草尼玛,瞅你咋的。”王二驴握紧火钩子。
  “瞅就不行,瞅就干你!”旁边一个留着黄毛的混混儿指着我们鼻子说。
  “来,干来!谁不干谁是瘪犊子。”王二驴说。
  “草。”一群混混儿上来就打。
  我和王二驴守着门,轮着手里的武器跟轮风车一样,那些混混儿倒也打不进来。
  “草尼玛的,捡石头砸他们。”黄毛说。
  这些混混儿一窝蜂跑到院子角落,这里有一堆王老太太收拾的破烂,里面破铜烂铁都快堆成小山了。这些混混真不讲究,捡了这些玩意,像是雨点一样砸过来。
  我和王二驴且战且退,回到屋里把门关上。刚关上,只听“哗啦”一声响,一扇玻璃被砸碎了。
  王二驴气的七窍生烟:“草你们姥姥的,跟他们拼了!”
  他抄着火钩子要出去,李瞎子拉着他:“小王兄弟,你消停点吧,这些混混儿属狗皮膏药的,等他们发泄完了就走了,忍忍吧。”
  这时一个自行车摇铃居然从外面扔了进来,上面长满铁锈,老大一个铁疙瘩,破窗而入正砸中暖水瓶,摔在地上砸个粉碎,热水流了一地。
  王二驴甩开李瞎子:“我要是不把这帮坏种收拾卑服的,我他妈就不姓王,跟你姓李。”
  王二驴踢开门就出去了,我抄着菜刀跟在后面。那些混混儿从破烂里捡了不少趁手的家伙事,什么钢管儿暖气条之类的,大喊着杀了过来。
  贺老五招呼那些暗门子娘们出来站脚助阵,冒充一回啦啦队。
  我拿着菜刀,舔舔嘴唇:“二驴子,今个不见血是不行了。”
  王二驴道:“反正也要回家了,干这一票大的再走,要不然我能窝囊死。”
  我们两个都红了眼,看着对面的混混冲过来,肾上腺素激增,脑子都热了。
  就在这时,从院外进来一人,贺老五点头哈腰:“哥,你来了。刚才你不在,兄弟们先干起来。”
  那人说:“干谁啊,不就俩人吗,赶紧的,下午还有饭局。”
  这时,那人抬起头看过来,我正准备应战,正好抬起头看到他。我一看就愣了,熟人,在黑舞厅见过,被鬼上身的那个东哥。
  东哥看见我,打了个激灵,大声喊:“住手!”
  那些混混儿都杀过来,听到这一嗓子,全都回去看。本来杀气腾腾的,一看东哥个个都萎了。
  他们过去打招呼:“东哥。”
  东哥走过来,打量我:“小兄弟,咱们见过。你是大师的关门弟子?”
  “东哥,就是我,我还给你看过事呢。”我说。
  东哥道:“这怎么话说的,老五你过来。”
  贺老五迷迷瞪瞪过来,东哥说:“我给你介绍介绍,这位小兄弟是大师的徒弟,给我看过事驱过邪,相当灵验,道行很高。你可别冲了人家的堂子,到时候真惹上事,别说我不照顾你。”
  李瞎子在屋里趴着窗户缝看,见是东哥来了,这老小子屁颠屁颠出来,主动握手:“东哥,你来了,还认识我吗?”
  东哥看他这么个糟老头子,这么个脏手,根本懒得握,可看他是从我们屋出来的,一时摸不准路数,勉强手指尖和他碰了碰:“好说好说。”
  东哥推开李瞎子,一把抱住我的肩膀,哈哈大笑:“大水冲了龙王庙。小兄弟是高人啊,以后咱们就是兄弟。老五啊,你也别仗势欺人了,就让人家在这里好好住吧。”
  贺老五夹着小皮包,讪讪说:“住,住,以后都是邻居。你们认识东哥不早说。”
  我赶忙说:“东哥,你身上的老鬼处理干净了?”
  “没事了,”东哥呵呵笑:“多亏你那个陈南师兄,你们哥俩都挺厉害。我现在彻底没事了,而且精神头更足,把那些女的干的嗷嗷叫。”
  东哥看看表,硬要拉着我和王二驴去喝酒吃海鲜。
  我本来不想去,王二驴给我使个眼色,低声叮咛我:“咱们要和黑道的人打好关系,把这些人摆弄明白,咱们买卖才干的安生。”
  东哥是县城夜市的扛把子,不光收保护费,人家也有自己的生意。在夜市的黄金路段,开了一家很上档次的自助烤肉餐厅,价格却很是平民化,极其公道,天天都人满为患。
  我们到的时候,东哥又找了一帮狐朋狗友,齐聚包间,倒也高朋满座。喝着酒,关系亲近得特别快,我们和贺老五算是不打不相识,三杯酒下肚就成了搂脖说话的好朋友,亲哥哥蜜姐姐的叫着。
  东哥喝的眼珠子通红,把我们重点介绍给他的朋友,“诸位,这两位小兄弟是我的好朋友,那是真有道行,前些日子我中了邪,就是人家看好的。”
  东哥这人嘴不好,有点啥事都往外嘚嘚,他中邪的事满桌子人都知道。众人纷纷过来敬酒。我酒量不行,而王二驴是酒蒙子,来者不拒,哐哐就是喝。就在气氛最热烈的时候,桌上有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说:“两位兄弟,我遇到一点事,你们能不能帮我看看。”
  东哥一拍我的肩膀:“那没问题。老王,啥事你就说。”
  这个男人搓着手:“我想和两位小兄弟私下里聊聊。”
  满桌子人都不愿意了,这些人别看是地痞混混,可最爱听灵异事件,一听有这样的事,坚决不答应我们私下讲,催促那男的赶紧说。
  这男人没办法,从兜里掏出两张名片递给我和王二驴,此人叫王星月,名片上的名头是出租车司机。
  东哥说:“两位兄弟,你们别瞧咱家老王是开出租车的,我告诉你们吧,全县城的司机都归人家管。”
  王二驴说:“王哥,你是出租车公司的?”
  这位叫王星月的男人笑笑:“我没有官面上的职务。出租车司机都是我哥们,我说话在他们当中就是好使。”
  我们大概猜出这位仁兄的能量了,出租车司机那也是个相当庞大的社会群体,能在这些人里说话有分量,此人也是个人物。
  我们和他聊起来,这位王星月讲起了最近遇到的事。
  他是出租车司机,专干夜班。我们这个县城,干出租的白天不赚什么钱,但要是干夜班的,那就赚翻了。
  我们这里号称黄都,夜生活极是丰富,酒吧、夜总会、洗浴中心、黑舞厅密密麻麻一大片,出租车晚上哪也不用去,就在这里等活就行,而且都是远程的大生意,专往外城走。
  当然了,夜场的活儿属于稀缺资源,一般司机也排不上号,可王星月是什么人,他一出车哪家洗浴中心都得给面子,好位置随便挑。
  这天晚上王星月在洗浴中心门口接客,上来一个女的。他觉得有点诧异,混在这地方的,又是半夜出来的,基本上都是男客,很少有女客大半夜从洗浴中心出来的。他看看后视镜,心里有数了,这女上身穿着小棉袄,厚厚实实,而下半身穿着黑色连裤袜,这身材,啧啧,没法形容了。王星月是干什么的,那叫火眼金睛,一眼就看出怎么回事了,这位应该是坐台的。
  按说这个点正是小姐忙活的时候,可也允许有个例外不是,可能身体不适,或是来例假什么的。也有可能人家晚上有恩客包了,去赶场也说不定。
  王星月便问那女的去什么地方。
  女人告诉他出县城,顺着国道去北桥店。北桥店不算太远,大概能有十几里,可路不算好走,有个很陡峭的上坡,一般开出租的最头疼走这样的路。
  王星月狮子大开口,多要了五十,女人没说什么,就让他快点赶路。
  这一去出事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童子
  夜路几乎没什么车,一路畅通,对于出租车司机是很爽的一件事。很快出了城,王星月一路狂飙顺着国道,来到了那处陡峭的上坡前。
  这坡往上爬相当艰难,王星月正准备加油上去,忽然看到旁边拉着警戒线,有一块地上盖着厚厚的帆布。
  王星月是老司机了,第一反应就是这里曾经发生过车祸,作为一个司机,最讨厌看到的场景就是车祸现场。
  出租车之间都有通信平台,王星月就在平台里发牢骚,说自己晚上去北桥店,半路遇到车祸现场。出租车司机里有今天去过北桥店的,便说那里确实出过车祸,私家车相撞,当场就死了个小孩。据说现场挺惨的,孩子是从车窗甩出去,死的时候周围全是玻璃碴子和斑斑血迹,当时那孩子身上盖着衣服,看不清多大年纪,就看两个小脚露出来,总而言之,惨不忍睹。
  王星月不是什么善长仁翁,遇到这样的事,第一反应不是惋惜,而是感觉腻歪。大半夜的,真他妈晦气。
  他加快速度,想快点开到目的地。晚上,整个上坡都没有车,他加足马力,正狂奔的时候,忽然看到路旁站着一个白色的影子,这影子看起来矮矮小小,他心里咯噔,想起车祸死的那个小孩,手就一哆嗦,车子抛锚了。
  后面那小姐着急了,让他快点,说还有客人等着她,去晚了人家不高兴。
  王星月满头是汗,又不好告诉那小姐路旁可能有鬼,女人歇斯底里起来还不够麻烦的。
  幸好他强踩油门,发动了一会儿,车子终于又动了。过了大上坡,后面就一路平坦,他把女人送到了北桥店的一处小区,女人要下车的时候,王星月暗想,大半夜的你到快活,我来回担惊受怕。他也是一股邪火,便问女人要了电话号码。女人本来就是坐台的,马上说,老哥你也想光顾我的生意。
  王星月笑着想,到时候看我怎么干你,把今晚的气都撒出来。女人把电话给他,撅着小屁股进了一家公寓,过夜去了。
  王星月没太当回事,开着车回来。说来也怪,从这天开始,他开始走霉运,倒霉得都邪乎。先是破财,王星月有一块价值不菲的手表,甚是喜爱。有一天他开车,拉了个漂亮姑娘,这姑娘喝多了,到家的时候上不去楼,醉醺醺的硬要王星月把自己扶上去。
  这样的好事上哪找去,王星月当时把手表摘下来,放在车盘上,然后锁了门扶着这姑娘上楼。上楼之后他到没敢干别的,把女孩送进去就走了。到了车里,开车出去好长一段路,想看时间,忽然想起手表摘了,等他到车盘那里去摸表的时候,脑子“嗡”一下,表没了。
  他把车停在路边,把整辆车从里到外搜了个遍,那表是踪迹不见。他又开着车回去,在刚才的小区里又找了一气,还是没找到,大几千的东西就这么丢了。差点没把他给气死。
  后来几天,他是接二连三的倒霉,先是拉了个醉鬼,吐了自己一车。他把醉鬼揍了一顿,醉鬼赔了三百块钱了事。他又拉了个贵妇人,这娘们抱着一条狗,又是贴脸又是亲嘴。本来王星月最讨厌客人带宠物上车,可这有钱老娘们去的地方极远,跑一趟下来一天都不用干别的活了,他也就忍了。到了地方,女人带着狗走了,他才发现后座全是骚味,原来那狗尿了。嘿,把他给气的。
  想找人还没处找,只能自认倒霉,把后座重新清洗。这些事虽然烦心,但还是属于鸡毛蒜皮不伤大雅,等到后来一件事出来的时候,王星月才真正害怕了。
  那天他开车到了外县一个二环路,前面是货车,拉着整整一车的砖头,上面盖着帆布。后面是辆摩托,他的出租车在中间。
  刚下过雨,路面打滑,开起来十分别扭,王星月这些天连续倒霉,心里有点阴影,看着前面大货车上的砖头直眼晕。快到拐弯的时候,他慢慢把车速减下来,后面的摩托猛然超车,骑摩托的车手戴着头盔还看了他一眼。紧接着是拐弯。
  前面那大货车突然失控,一头撞在花坛里,后面的挡车板不知怎么松了,车上的砖头倾泻而下,摩托车一点都不带含糊的,直接钻货车底下了,被砖头瞬间埋在里面,跟堆了小山差不多。
  王星月刹住车,离事发地点还不到三米,他眼睁睁瞅着摩托车手被埋在砖头里,那人必死无疑。他当时吓得都快尿了,这要不是自己机警,现在死在里面的就是他了。
  从这件事之后,王星月开始恍惚了,总觉得哪不对劲,就算一个人再倒霉,也不可能接二连三遇到这样的事,简直让人喘不过气。
  这天交了车,他回家睡觉,正睡的时候来了电话。他是干夜班的,白班时候车是另外一个司机在开。那司机告诉他,在车里发现一个奇怪的东西,让他过去瞧瞧。
  王星月赶了过去,到车里一看,吓得两条腿发软。在方向盘的最下面,有个手印。手印不大,像小孩的,最吓人的就是这手印是深黑色的,用抹布蹭都蹭不到。白班司机告诉王星月,他发现这个手印之后,用了很多办法,什么牙膏、消毒水,连松节油都用了,就是蹭不掉。幸好这手印是在十分隐秘的地方,客人们看不着,要不然太影响生意。
  王星月看着手印,突然想起自己数天前曾经跑过北桥店,那里发生了一场车祸,死的人就是个孩子,当时还疑似看见鬼影,难道自己真撞上不干净的东西了?
  这之后,让他很长时间不敢出车,挣不着钱固然心疼,总比把自己命搭进去强吧。
  听完王星月的经历,王二驴和我对视一眼,我们之间已经很有默契了。看事都由他出头,他是我们这个小团体里的逗哏,我属于捧哏,专门敲边鼓。我们两个之间不在乎什么风头了,只要把事情办好,整场戏唱下来,那就比什么都强。
  王二驴问王星月,那辆车开来没有。王星月说,现在还没交班。
  东哥在旁边说:“老王,赶紧的,趁着两位高人在这,机会难得啊。”
  王星月赶紧给白班司机打电话,让他把车送回来。满桌子人都兴奋异常,他们很多都是头一次看法师现场做法。
  正热闹的时候,王星月电话来了,说车已经开到楼下的停车库。东哥大手一挥:“走,都跟我去,咱们看看怎么抓小鬼。”
  众人围着我和王二驴,从后门出去,坐直达电梯到了车库。果然有辆出租车停在那里,有个憨厚的司机正朝着我们招手。
  王星月过去和他打招呼。众人把车子围住,有人想钻进车里看那个手印,被东哥给骂回去。
  东哥毕恭毕敬对我们说:“两位兄弟,你们看看怎么弄吧,场子交给你们俩了。”
  王二驴给我使个眼色:“老冯,你先通阴灵看看怎么回事。”
  我站在车头,两只手端起来,食指和中指并拢挡在眼皮子上,然后集中意念观想通阴灵。现场那么多混混儿,鸦雀无声,我是故意这么做的,动作极有高人风范,唬这些人绝对有富裕。
  东哥这样的大混子,属于典型的用得着你朝前用不着你朝后,所以必须让他觉得你有价值,才能死心塌地跟你交朋友。争取一出手就让这些混子服服帖帖。
  我滑动手指,慢慢睁开眼,眼前红彤彤一大片,通了阴灵。
  我看向车子,屏住了呼吸。在车的天窗上,果然盘腿坐着一个孩子。这孩子满身是血,光着身子,一张脸上除了两个黑森森的眼眶外,没有任何其他五官。
  身上的血一直往下流,车的天窗上面全是血迹,简直血流成河。我能感受到这小鬼的无边怨气,森森的负能量简直让人窒息。
  有人往车边凑,我眼看着一个黄头发的混混儿蹭到了车上的鲜血,衣服污了一大块。我大吼一声:“大家都让开!车上有鬼!”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吓得汗毛倒竖,避开车子。只有那个白班司机狐疑地看着我,有点不太相信。
  我现在的功力无法驱鬼辟邪,只能看到。见到这个小鬼,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我围着车子转了两圈,那小鬼似乎对我置若罔闻,依旧保持着盘腿的姿势一动不动,看起来像是菩萨庙里的善财童子。


第一百二十九章 窜窍
  通阴灵非常难受,头晕眼花外带恶心,幸好也就十分钟。十分钟一过,小鬼我就看不见了,连带着车上的血迹也都没有了。我稳定心神,全场这么多人鸦雀无声,都在看着我。
  我说道:“车上有个小鬼。”
  话音刚落,白班的司机就炸了:“你说啥?有鬼?”
  我一边说一边比划:“它就坐在这辆车的上面,盘腿坐着的,身下都是血,全身血肉模糊。”
  “你唬人的吧?”白班司机说。
  东哥在旁边骂:“你胡咧咧什么玩意,我兄弟怎么可能唬你?”
  我耸耸肩:“你们要是不信就算了。哦,对了,”我用手一指人群里的一个混混儿:“他刚才沾上了小鬼的血。”
  黄毛混混儿听我这么一说,脸都绿了。我说道:“在袖子口,你看看。”
  黄毛反手一看,吓得惨叫一声,把棉袄脱了扔在地上,穿着毛衣瑟瑟发抖:“真有……血。”
  东哥眨眨眼:“不是你小子哪天砍人忘了吧?”
  黄毛都快哭了:“真不是,这棉袄是俺对象刚买的,穿了还不到半天,上面就一大团血迹。”
  其他人不信,都围过去看,果然有血。
  “信了,这次全信了。”王星月说:“兄弟,该怎么办?”
  我看看王二驴,下面该他出场了。王二驴咳嗽一声从人群里出来:“有两个办法。”
  “你说。”王星月道。
  “第一就是换车,”王二驴说:“但是不能保证换车之后,小鬼还不会跟着你们。”
  “这不白说吗,还有呢?”王星月催促。
  王二驴道:“还有就是请我家老仙儿出堂口看事,一次就把小鬼办挺,解决后患。”
  “这个好,这个好,什么时候办?”王星月还挺急。
  王二驴略一思忖:“当然越快越好……”,我在旁边提醒他:“陈姑姑现在回地府重修了,半个月内都无法看事。”
  王二驴“呦”了一声:“光图个嘴痛快,差点把这事忘了。”
  他挠挠头说:“诸位,实在不好意思,我家老仙儿这几天去地府修行了,至少得半个月后才能出来。王大哥,你要能等呢,就等我们半个月,要是等不了就去看看别人家的堂口。”
  王星月犹豫,东哥道:“不就半个月吗,等!两位兄弟,我们谁也不信,就信你们两个,我们死等。”
  那白班司机不置可否,王星月算算半个月不能出活,心疼的不得了,可也没办法,只能认了。
  吃完饭,东哥硬拉着不让走,又去唱,晚上要去洗澡,我是坚决不去,看见洗浴中心就反胃。王二驴好玩,被东哥和那些小弟拉走了。
  我自己回去,收拾收拾屋子,点上热炉子,晚上没事翻翻书。到了深夜,外面飘起小雪,我守着火炉,烧着热水,倒也安逸。
  看完书我就去睡了,睡到半夜门响,我趿拉着鞋披衣服出去查看,原来是王二驴回来了,他看见我兴奋地说:“老冯,你没去真是可惜,人家是真会玩。”
  我困的不得了,闻着他满身的酒气,倒了热水给他。
  王二驴这劲头还没过去,守着火炉子吐沫横飞:“人家是真会玩啊,东哥给我上了全套,叫来的那小姐都是南方过来的,皮肤那个细啊,玩过之后才知道这辈子都白活了。”
  “你叫小姐了?”我问。
  “当然了,我到想矜持来着,可那些小姐排着队来撩你。你听我说,我们洗完澡到休息大厅,那些女的就来了,跟苍蝇似的。坐在你旁边,一会儿摸摸你胳膊,一会儿摸摸你腿,别说我了,就算铁罗汉来了也得破戒。”王二驴喝了口热水:“然后我跟一个南方的妹子进了房间,那妹子说自己是从桂林来的,也就一米六多点,长得真漂亮,皮肤那个白啊,难怪咱们这里叫黄都,全东北的流氓都往咱这县城来,小姐的素质不是白给的。”
  看他越说越兴奋,我摇头:“偶尔玩一次两次尝尝鲜得了,那地方少去,不是咱们能去的。”
  王二驴摆摆手:“no,no,no,你不懂,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说自己是雏儿,没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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