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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元魁捉妖-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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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元魁偏过头去,没有说话。虽没有明说,但他的态度已经默认了此事。
宋良箴虽然之前多有怀疑,但是今日才确信,她面上平静,心内却激动万分:啊!这个惊天八卦竟然让自己碰上了,好想跟其他姐妹分享啊!
尚元魁撇了宋良箴一眼,淡淡道:“不要做多余的事。”
宋良箴被这一眼看得抖了抖,低头恭敬道:“小仙不敢。”
尚元魁不再提此事,转了话题:“你如今同红霞一道,凡事多忍些他。他师傅是个极其护短、睚眦必报的个性,他日红霞若和他说了什么,我也护不了你。”
宋良箴没想到竟然还有自家仙君都退避三分的人,不禁好奇道:“不知是哪位神仙,仙君您似多有忌惮?”
尚元魁冷哼一声没说话,宋良箴也不敢再问。
气氛正自尴尬时,只听林无忧“唔”了一声,呢喃道:“归臣……”
尚元魁忙低头去看他,原来只是呓语。松了口气,想想也觉好笑,冷心冷情了上千年,偏偏被这人扰乱了心神,再也不复当初的冷面仙君。
不甘心的瞪了林无忧一眼,又见他双眉紧蹙,似乎睡得并不踏实,便伸手在他面上一拂,睡梦中的林无忧只觉一阵微风吹过,浑身舒爽安泰,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尚元魁的温柔之举,自己毫无自觉,一边的宋良箴却看得啧啧称奇:这还是自己认识得那个冰山仙君吗?这个温柔如水的人是谁?果然是一物降一物。
屋内一个睡着,两个各怀心思,倒是安静平和。
正在这时,就听门外有人呯呯敲门,红霞的声音在外面响起:“这大白天的关门干什么?开门!”
尚元魁第一个回过神来,对宋良箴说道:“红霞肯定是发现你不在了,你先出去,等会儿再回来。”
“是。”宋良箴行礼,原地一旋身便不见了。
尚元魁下地要去开门,猛然间胸口一痛,他捂着胸口倒在了床上,在昏过去之前听到一个声音问道:“你是谁?”
待林无忧再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屋里点着灯,一个人也没有。
穿鞋下地,推门出去,靠着栏杆往下看,就见尚元魁和红霞还有顺子已经在楼下吃上饭了。
顺着楼梯下了楼,林无忧走到尚元魁身边坐下,笑道:“首之怎地没叫我,自己就先吃上了?”
尚元魁眼神复杂的看着林无忧:这人脸皮真的是比城墙还厚,才对自己作了那种事,现在却像没事人一样搭话。
林无忧见尚元魁不搭理自己,也不气恼,接过顺子递过来的筷子就去夹菜吃,边吃边道:“我怎么晕过去了?首之你做了什么?”
这句话正戳中了尚元魁的心事,自从离了师傅,自己总是突然就发晕,而且醒了之后什么都不记得,而且还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别的地方。直到今天才模模糊糊发现,似乎是有另外一个人在用自己的身体,而且那人好像知道自己的存在,而自己对他一无所知,这个想法让尚元魁既紧张又害怕,师傅又不在身边,也不知道该找谁商量。
“公子,给这位漂亮姐姐买朵花吧。”一个稚嫩的声音打断了尚元魁的思绪,只见一个只有七八岁的小男孩提着一个小花篮,里面放着好些半开未开的早玉兰,正拽着林无忧的衣袖说道。
红霞一听小男孩说自己漂亮,就美滋滋的在篮子里挑着花,林无忧大手一挥就给了小男孩一个银元宝,把花都买了下来,还挑了一朵递给尚元魁:“首之,送你。”
尚元魁面无表情接过了花放到一旁,低头继续吃饭,只有耳朵尖红得滴血。
林无忧轻笑了声,并不戳破,也拿着筷子吃菜。
这时,一位年轻女子急匆匆走了过来,拉过小男孩的手斥道:“刚一转身就乱跑。几位大爷,真是过意不去,小孩子不懂事,给您几位添烦了。”
小男孩举着元宝说道:“姐姐,你看,这是我卖花的钱,这位公子赏我的。”
年轻女子一见元宝吓了一跳,忙给林无忧行礼:“这怎么敢当,几朵花能值这些钱,奴实不敢受。”
林无忧笑道:“不妨事,我看你这花开得极好,这孩子说话也有趣。”
“这怎么好意思。”
女子还要说什么,就听外面一阵喧哗,四个年轻书生和七八个壮汉走了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新的故事开始啦,这是个有些诡异的故事,算是我写到目前为止最喜欢的一个故事,我会用心去写这个故事~
我的习惯是给首次登场的人物开开脸,这对姐弟也是~
PS: 刚才有条最新评论,是位字母Id的亲,我回复的时候打错了个符号,本来想改的,不小心给删除了!对不起啊亲,请原谅我吧!
第二章 子午夜 魂游太虚境
这十几人呼啦啦一进来,登时把这个不大的大堂占了个严严实实。
伙计跑了过去,陪笑道:“几位爷来了,您了是打尖还是住店?”
一个身穿黄衫,吊稍眼,薄嘴唇的年轻书生道:“住店,你们这儿有上房没有?”
伙计点头哈腰:“有有有,不过只剩下两间了,您这么多人怕是住不下。”说着往黄衫书生身后看了看。
黄衫书生摇头道:“只我们四人是一路,其他的并不是一起的。”
“哎哟!这是怎么话儿说的!三儿!三儿!”伙计回身朝里面喊道。
“哎!来了来了!”一个小伙计跑了出来,“王二哥,您叫我?”
王二一指后面的壮汉道:“你去招呼后面这几位大爷!”
“是嘞!”三儿走到后面几位壮汉那里去招呼。
最后四个书生要了楼上的两间上房,八个壮汉要了楼下的客房,伙计们帮忙拿着行李,带着两拨人去他们的房间。
在经过尚元魁他们这桌的时候,黄衫书生笑着对林无忧点了点头,他身后穿墨绿衣衫的书生则是眼睛在红霞身上扫来扫去。
待这些人走后,大堂又恢复了安静。
红霞拿了块儿点心,递给小男孩,问道:“小弟弟,你叫什么啊?也是在这里住店的吗?”
小男孩回身看了看姐姐,女子点了点头,小男孩喜滋滋的接过了点心,说道:“我叫小杰,我跟姐姐来这儿看花儿。”
年轻女子笑道:“奴名唤惠娘,是旁边镇子上的人,靠卖花为生,听说红坛寺的槐花开了,就和弟弟过来看看,想摘些回去做些糕饼果子卖钱。”
林无忧听着倒来了些兴趣:“怎么,这里槐花已经开了么?红坛寺在哪里?”
惠娘答道:“就在林子镇北面,离这儿也就几里路,里面种了好些槐树,每年一到这个时节,槐树就开花了,满寺都是槐花的香味儿。”
林无忧笑道:“倒好个风雅的所在,那我们回来也去看看如何?”
这几天赶路确实辛苦,尚元魁也想歇几天再上路,也就点头同意了。
又和惠娘姐弟说了会儿话,问了问当地的风土人情,直到将近亥时才散。
几人各自回屋歇息,顺子和红霞两个屋子都相安无事。之后尚元魁和林无忧的屋内鸡飞狗跳。
“你,你别过来啊!”尚元魁抱着枕头挡在身前,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人。
林无忧衣襟半敞,露出胸膛,邪魅一笑:“你叫啊,叫啊!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呀!!!!!”尚元魁挥着枕头一通乱砍乱打。
林无忧左躲右闪,竟然灵活无比。瞅了一个空挡伸手抓过枕头往旁一扔,伸出手臂把尚元魁搂进怀中,大被一蒙躺到床上。
尚元魁犹自扑腾,林无忧在他屁股上使劲一拍:“睡觉!你要是再乱动,我就真淫了你!”
“唔!”尚元魁捂着屁股抬头看林无忧,见他真个只是搂着自己睡觉,不禁狐疑道,“就睡觉?”
林无忧看着尚元魁怀疑的小眼神,啼笑皆非:“你看看你,这几天都没好好睡吧,人都熬瘦了。还不老实,难不成真想干点儿什么?”
“我,我要睡了!”尚元魁使劲闭上眼,往林无忧怀里一缩,没多久竟然真的睡着了,还小声打着鼾。
无奈的看着怀里睡得昏天黑地的人,林无忧戳戳尚元魁的脸,宠溺道:“就是个没心没肝的。”
把人往怀里紧了紧,林无忧也慢慢睡着了。
及到子时,尚元魁做起了梦。
“我这是在哪儿?”尚元魁左看右看,见自己仿佛是在一个极大的花园里,园中开着至少有上百种的花,奇异的是这些花不分时令,全部绽放,简直是香飘百里,惹得人熏然欲醉。
“归臣!归臣!等等我!”正俯身看花,就听远处有人说话的声音,尚元魁抬头去看,只见天边飘来两朵五色祥云,云上站了一白一蓝两位仙人。
那云越来越近,看样子是奔着这花园来的,尚元魁大急,就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可是这里除了花什么遮挡的地方都没有,没奈何只得钻入花丛中。花儿似是怕花刺扎到他,纷纷往旁边倾倒,小心的不碰到他的身体,尚元魁慌乱中也没注意。
刚藏好,两位仙人就落在了花园里,正好离尚元魁藏身的地方不远,能清楚听到他们的对话。
只听先前说话的那个蓝衣仙人道:“归臣,你且听我解释,我与那女子并无瓜葛,不过是他人戏言!”
白衣仙人冷冷道:“仙友自重,仙友自与仙子抑或凡尘女子有何亲密之举,都与本君无关,不必告之。”
蓝衣仙人听白衣仙人这口气,更是慌急,伸手去握白衣仙人的手,不住口的低声告饶。
白衣仙人想撤回手去,蓝衣仙人攥得死紧,二人拉拉扯扯,最后蓝衣仙人搂住白衣仙人就要强吻,白衣仙人急了,在蓝衣仙人胸前拍了一掌。蓝衣仙人不防,被拍出了丈余,嘴角流下血来。
白衣仙人没想到会伤到他,动了动唇,似是想说什么,到底没说出口。
蓝衣仙人面露哀戚:“我本以为你对我多少有些情谊,原来却是我自作多情。仙君果真冷心冷情,吕岩以前多有冒犯,今后再不会有打扰仙君之举。告辞。”说罢,脚下轻点,五色祥云腾起,托着蓝衣仙人冉冉升空,很快不见了踪影。
白衣仙人呆愣愣望着蓝衣仙人远去的方向,良久未动。园中的花朵似乎感到了白衣仙人的哀伤,前后摆动发出沙沙的声音,似是在安慰他。
花儿这一动不要紧,正把躲在花丛中藏身的尚元魁现了出来,白衣仙人一低头就看到了。
尚元魁因一直躲在花丛里,又担心被看到,一直也没敢抬头看。这时见走了一个,才乍着胆子抬头,没想到正和白衣仙人来了个脸对脸。
一看到白衣仙人,尚元魁大惊:“你!你的,你的脸——”
白衣仙人皱眉:“时机未到,擅离原身,回去!”
说了一声回去,只见白衣仙人广袖一挥,尚元魁登时觉得一阵狂风朝自己席卷而来,整个人腾空而起,飞离了花园,急速往下坠去。
“不!不!不要!!!!!!!!啊!!!!!!!”尚元魁腾地一下坐起身来,浑身冷汗,呼呼直喘粗气,这才惊觉刚刚竟是黄粱一梦。
看看窗外还是黑沉一片,身边林无忧还在睡着。
尚元魁披衣下地,摸黑走到桌旁,倒了一杯水,边喝水压惊边想着刚才梦中看到的情景。
当时明明记得很清楚,可如今回想起来竟是想不起做了什么梦,甚至连梦中人长什么样子也不记得了,只知道是个有些怪异还有些可怖的梦。
这一番思索也没个头绪,尚元魁想了半晌,最后趴在桌上睡着了。
这一觉黑甜无梦,直到被林无忧摇醒。
林无忧用手摸摸尚元魁的额头,颇为担忧道:“怎么好好的床不睡,要趴在桌上睡。虽然是四月,但夜里还是有些寒凉,得了病可不是玩的。”
尚元魁轻轻拨开林无忧的手,赧然道:“没什么,夜里口渴起来喝水,竟然睡着了。不碍的。”
林无忧讶然,平日自己要是对尚元魁动手动脚,早就被一顿拳脚,虽然近日二人心意相通,比之过去好上许多,但都不似今日的尚元魁十分羞涩,甚至还有了几分惹人怜爱之意,这一夜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首之,你——”
林无忧正待发问,偏生伙计王二在外敲门:“二位爷起了么,要不要送洗脸水?”
“要要要!快些送进来!”尚元魁穿上外衣疾步走过去开了门,让王二把水送了进来。
房门一开,几缕清风吹进,顿时吹散了屋内暧昧的气息。
尚元魁暗暗松了口气,不知是不是昨夜做的梦的缘由,今日看见林无忧不知怎的会无端羞涩起来,明明记不清做的什么梦,但是那种既羞且愧的心情一直萦绕不散。
胡乱洗漱之后,尚元魁逃命一般下了楼,坐到大堂里咕咚咚灌了一大碗豆浆才觉好些。
红霞打着哈欠走过来坐下,拿着筷子夹了个虾饺无精打采的嚼着。
尚元魁狐疑的看着他:“你昨夜没睡好么?怎么蔫蔫的,该不是,又去吸谁的精气去了吧?”
“才没有,都是这病花闹的。”红霞伸指狠戳了翡翠手镯一下,恨恨道,“昨天十五,这病花非要吸收月华精魄修炼,闹了大半宿,折腾的我都没法睡。”
翡翠手镯被戳了之后,表面上顿时起了一片白雾,雾蒙蒙中露出一张女子清丽的脸:“真是恶人先告状!要不是你在我修炼的时候捣乱,能闹到这般晚?”
“谁闹你了!把话说清楚!”
“是你!就是你!”
其他桌吃饭的客人都惊讶的看着红霞这样一位美艳绝伦的女子竟然对着一只玉镯咬牙切齿,还扬言要把镯子摔碎。
“好了好了!吃饭吃饭!”尚元魁忙拿了一个包子塞进红霞嘴里,低声道,“你想让大家看见你对着个镯子发疯吗?!还不快住嘴!”
“哼!”红霞愤愤的啃着包子,不再言语。
两人吃着早饭,很快林无忧和顺子也下来了,几人边说话边聊天。
吃罢了早饭,林无忧就想着去红坛寺转转,尚元魁因昨晚做了梦,一直心神不定,就说带出来的符用的差不多了,今日要画符安神,不想出去。
林无忧一听尚元魁不去了,顿时也就不去了,陪着尚元魁去街上买了朱砂、黄纸,回客栈画符。
红霞闹腾了一夜,直接回屋补觉。
一直到吃晚饭的时候,尚元魁画了好几张平安符和隐身符,总算是安定了心神,便叫着红霞一起下楼吃饭。
四人在楼下大堂吃着饭,听着顺子打听来的当地奇闻异事。
正这时,那四个一早出门的书生走了进来。
尚元魁无意抬头一看,就愣住了,扭头去看红霞,红霞也摸着下巴,一脸玩味。
二人一对眼神:这四人怎么一身鬼味儿?
第三章 施法术 元魁戏黎生
林无忧见二人神色有异,低声问道:“怎么了?”
尚元魁端起茶杯,假装喝茶,用杯子挡住嘴,也低声道:“我跟红霞看这四人味儿不对”
“味儿不对?”林无忧疑惑,提鼻子嗅了嗅,“没什么异味啊。”
尚元魁哭笑不得,指指林无忧的眼睛:“你睁眼再瞧瞧。”
“啊?哦!”林无忧突然想起自己还有阴阳眼来着,遂闭上眼默念想看到对面四个书生的异状,然后食指在双眼上一划,重又睁开双眼。
这次林无忧再看到的和刚才截然不同:四位书生还是刚才模样,只是周身被一条条浓黑色的烟雾缠绕,那烟雾仿佛有生命般,在四人身上绕来转去,片刻不离他们左右。
“看见了?”尚元魁问道。
“看见了,这是什么?”林无忧奇道。
“是标记。”红霞拿起个馒头,夹着碟子里的菜边吃边说。
“标记?干什么用的?”尚元魁听他这么一说,也来了兴致,“我只能从味道上分辨出他们碰到了不好的东西,具体是什么又说不上来。”
红霞耸耸肩,习以为常道:“你们见没见过狗撒尿圈地盘儿?”
尚元魁和林无忧顿时没了声音,尤其是林无忧,看看桌上的菜,默默放下了筷子,有点儿想吐。
倒是顺子面不改色的该吃吃该喝喝,还认真答道:“见过,撒过尿之后,其他的狗就不来了。”
红霞用筷子在饭碗里点了两下:“着啊,这些黑烟就跟狗撒尿是一个道理。”
尚元魁有些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他们四个是被妖怪圈到地盘里了?”
“对啊。”红霞搛了片牛肉放到嘴里嚼了嚼,咽下继续道,“但凡妖怪发现了食物,若是不立刻吃掉,就会给食物做上标记,其他的妖怪看见被标记的食物就不会再动手了。”
“哦!”三人这才明白。
尚元魁突然想起一事,问红霞:“那咱们第一次见面的破庙,那几个镖师也是被你标记过了?”
“是啊。”红霞理所当然道,“虽然海丰那一片都是我的地盘,不过以防万一,我还是给他们做了标记。”
尚元魁没再说话,毕竟红霞是只蛇精,修炼的方法和玄门正宗不同,而且他也没有杀生害命,人家正经师傅都没说什么,自己这个莫名的主人还是不要多嘴为好。至于那四个书生,真是头痛,怎么自己走到哪儿妖精就跟到哪儿,难道自己长得很像得道仙丹?
正在心里暗暗烦躁,隐身在玉镯中的宋良箴用只有四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没记错的话,这四人昨天说是要去红坛寺吧?今天就惹来了妖怪,别是那红坛寺有什么问题?”
一语点醒梦中人,这几个说了半天都没说到点儿上,还是宋良箴一句话提醒了他们。
林无忧低声吩咐了顺子两句,顺子起身往柜台走去,不多时抱了两坛子酒回来。林无忧整整衣襟,拿起折扇,一晃三摇往那四个书生那桌走去。
因为隔着有点距离,听不太清楚他们说话,尚元魁和红霞也懒得用法术,只看林无忧和他们不知说了什么,几个人就很高兴地让林无忧坐下攀谈起来,然后就推杯换盏起来。
时间不大,顺子回来道:“公子问,您二位要不要过去一起坐坐?”
尚元魁是很想听听那几人在红坛寺碰到了什么,倒是红霞兴趣缺缺:“我不去了,困了,回屋睡觉去。”
宋良箴也对这些鬼气缠身的公子哥儿很是烦厌,一妖一仙自回屋休息不提。
见二人都走了,尚元魁就跟着顺子走了过来。
那位穿墨绿长衫的书生失望道:“那位红衣姑娘怎地走了?”
尚元魁答道:“她昨夜没休息好,回去歇着了。”
“没休息好?”墨衣书生眼珠一转,暧昧一笑,“难道是做了什么劳累之事?”
尚元魁眉头一皱,这人怎地如此猥琐,对陌生女子说话如此轻薄?不由得心中厌恶之情表现在脸上,人也冷淡了许多。
先前定过房间的黄衫书生是个八面玲珑的人,他看出尚元魁不快,忙打圆场:“我表兄是个心直口快、最好结交之人,时间长了道长便知。哈哈,快,给道长满上。”
别人给了台阶,尚元魁也不好再端着,而且还有事打听,红霞的事就揭过不提。
几人互相一介绍,这才知道这四人是从历城县来此处游玩的。墨衣书生姓黎,家中是做粮食米面生意的,在历城县很是有名。黄衫书生姓岑,和黎生是姨表兄弟,伴着黎生一起读书。剩下的两人一人姓周,已经中了秀才,看着是个文采风流,谈吐不俗的人物。另外一个姓李,也是秀才,说话温和谦逊。只不知这样的两个人,怎会和黎、岑二人混在一处。
岑生端起酒杯,说道:“我听林兄说,道长练了一身玄门正宗法术,不知今日可让我们几人开开眼?”
“啊?”尚元魁扭头去看林无忧,林无忧笑着点点头,并未说话。
黎生从怀里掏出一个金元宝放到桌上,大刺刺道:“若是果然了得,这锭元宝便充作彩头,赠予道长。”
这话说得相当不客气了,分明把尚元魁当作喝酒取乐的了,林无忧的脸登时沉了下来,就要发作。
尚元魁按住了林无忧的手,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林无忧向来都听他的,见尚元魁不让自己说话,便端起酒杯喝酒,只面色难看得吓人。
黎生平日跋扈惯了,自说了这话却也不觉得有任何不对,还问着尚元魁:“尚道长,你看如何啊?”
这下连其他几人面上都不好看了,岑生就想着说点什么把这话岔过去,倒是尚元魁一笑,不以为意道:“可以,不知黎公子想看些什么?”
黎生涎着脸笑道:“都说道士会降妖捉怪,穿墙窥视。降妖捉怪现在这里也没有妖怪要捉自是看不了了,穿墙有些不雅,这窥视嘛,嘿嘿嘿。”说着,眼睛往楼上瞟了一眼。
尚元魁顿时明了,他这是看上红霞了,心中竟然有些可怜黎生:看上谁不好,非要看上这个煞星,哎,这才是自作孽不可活。
周生见黎生如此行径,就要拂袖而去,被李生扯住衣袖,低声在耳边说了几句话,才面色不愉继续坐着。
林无忧自然也是明白黎生的意思,他心中好笑,默不作声准备看戏。
尚元魁洒然一笑:“这有何难?取只大碗来!”
顺子答应着找伙计拿了只大海碗,放到桌子正中,在碗里注满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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