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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元魁捉妖-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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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元魁洒然一笑:“这有何难?取只大碗来!”
顺子答应着找伙计拿了只大海碗,放到桌子正中,在碗里注满了酒。
尚元魁从袖内抻出一张符纸,手腕一抖,符纸上瞬间冒出火星燃烧起来。
“喔!”四人倒有些惊讶,本以为尚元魁只是江湖骗子,没想到还有点儿能耐。
两指夹住符纸,尚元魁口中念念有词,心中却在召唤红霞,二人因有魂印牵引,心灵相通,很快红霞就回了话:“唤我作甚?”
尚元魁当下把刚刚发生的事说了一遍,言道:“这黎生不是好人,你教训他一下。”
本以为红霞会满口应下,可谁承想半天却无动静。
“红霞?”尚元魁疑惑,“莫不是有什么为难的?”
红霞声音有些犹豫:“倒不是什么大事。也罢,这人也是自找,我就教训他一下,你这般这般。”
“嗯嗯,我知道了。”
二人计议已毕,尚元魁将符纸扔入水中。
符纸入水,火焰却不熄灭,反而在酒水中静静燃烧,水面上泛着一层幽蓝的光。
其他人只觉此景甚异,只有黎生痴痴望着水面,时而傻笑,时而点头,最后竟站起来,冲着尚元魁一抱拳:“道长法术果然玄妙,在下佩服。这锭元宝还请道长收下。在下有些困倦,就回去歇息了。几位,少陪!”说罢,也不顾众人,着急忙慌上楼回了自己屋内。
剩下几人面面相觑,都不知发生何事。
岑生问道:“道长,我表兄这是?”
尚元魁拿起那锭金元宝揣到袖内,慢吞吞道:“贫道也不知,想来黎公子天赋异禀,看到你我皆不能见之物也未可知。”
“这……”
岑生不信,缠着尚元魁还欲打听,被林无忧插科打诨岔了过去。
过了半炷香的时候,岑生到底不放心,找了个借口,和周、李二人告辞而去。
尚元魁和林无忧施施然回了屋内。
尚元魁这才问道:“你刚才可和他们打听到什么不曾?”
林无忧道:“嗯,他们说今日确实去了红坛寺,那里景致不错,槐花也开得极好。而且还碰到了位极其风雅的胡二公子,和他们相谈甚欢。那黎生还不住口的称赞胡二公子俊美不凡、风流潇洒。”
“额?”尚元魁听这话有些不太对,“你的意思,莫不是这黎生对那位胡二公子,嗯,有非分之想?”
“正是如此。”林无忧笑道,“这位黎公子倒是个男女皆可,生冷不忌的主儿。”
尚元魁愤愤:“色中饿鬼,今天就让红霞好好收拾收拾他!”
“哦,说到这个,我正想问你,你方才——”林无忧正想问尚元魁跟红霞说了什么,突然一把被他捂住了嘴。
尚元魁低声道:“别说话!”一把将林无忧拽到身后,抽出随身的宝剑横在胸前,全身戒备。
“首之,出什么事了?”林无忧见尚元魁如临大敌,不知何故。
不待尚元魁说话,就见房门碰一声打开,红霞飞也似的撞了进来,不住口的说道:“不得了不得了!”
第四章 生枝节 误撞妖物现
红霞突然闯入,屋内两人均是一愣,尤其是尚元魁,往红霞身后看了看,问道:“就你一个人?”
红霞并未答话,直奔到桌边倒了一杯茶咕咚咚喝了,又连灌了三杯,才坐到椅子上,直拍胸口:“可了不得了!这几个书生是在哪里招惹到的这恶鬼?”
“怎么回事,仔细说说。”尚元魁忙问道,“我刚才就察觉到有一股诡异的气息往这边过来,没想到是你,这到底怎么回事?”
“嗨!别提了!”红霞一拍大腿,“我刚才不是去找那个黎生了吗!”
领了尚元魁的命,红霞去吓唬黎生。
推门进了屋,屋内只有黎生一人背对着门躺在床上,红霞暗笑:这个色鬼倒是老实,自己让他回屋等着,他还真回来了,连同住的人都赶出去了。也罢,今日算他倒霉,给他个教训,让他以后不敢再如此欺男霸女。
想到这里,红霞扭着腰一步三摇的走到床边,娇滴滴道:“小哥哥~你是在等奴家吗?”边说边把手搭在黎生的肩膀上。
黎生并未答话,只把手伸过来慢慢覆在红霞手上,缓缓转过身来。
就在他的手搭上来的那一刹那,红霞激灵灵打了个冷颤:好凉的手!
不对!正常人的手怎么会冷成这样?!红霞猛的醒悟过来,就想把手抽回来,可是这黎生不知何故,手劲大得邪乎,红霞左手就要往黎生的腕上斩去。黎生忽然一抬头:皮肤青紫,两个眼窝里没有眼珠只有两个黑洞,一张嘴几乎要裂到耳后,口里还冒着黑烟,仔细看嘴里只有半截舌头!
“我的个天爷!”红霞嗷的一声,拼命把手抽了回来,拿着手帕使劲擦手。
要说红霞爱穿女装,性子倨傲,嘴巴毒辣这些毛病在他身上都在其次,最重要的一点是,他爱洁。日日要洗澡,衣服也是天天更换,受不了一点点脏污。
不过,自从跟了尚元魁这个要钱没钱的穷道士之后,是床底也钻过了,跟别人挤一间屋子也住过了。但是,这并不能影响他本质上的洁癖。就像今天他被黎生碰到一样。
“你是个什么东西!”一边拼命擦着手,一边问道,红霞恨不得现在就蜕一层蛇皮下去,简直恶心死了!
黎生张着口,半清不楚的嘶吼:“滚开!不要碰我的东西!”
“你的东西?”红霞听完一愣,“就是你在这几个书生身上种的标记?”
这附在黎生身上的东西似乎听不懂红霞的话,还在嚎叫:“滚开!别碰我的东西!”
红霞也不是个脾气好的,本来耐着性子说话,如今见对方根本不理会自己,脾气也上来了,冷笑道:“我今日就碰了,你能奈我何!”说着,站起身,脚下变出蛇尾,在地上啪啪甩着,一双眼眸也变成了灿金色。
那东西似乎被红霞的挑衅激怒,整个人趴在地上,背部隆起,开始越越涨大,影子伴着跳跃的烛火映在墙上,几条尾巴甩来甩去。
红霞眯起蛇瞳细看,越看越觉蹊跷,脑海里突然想到了一种东西:“你,你,难道是——”不、不会吧。。。。。。
那怪物兀自嚎叫道:“滚开!滚!!!!”
红霞浑身都被冷汗湿透,赔笑道:“冒犯了,我这就走,这就走!”转身拉开门,慢慢退了出去。
仔细的关好房门,确认屋里的怪物没有追出来,红霞这才一撩裙摆,撒丫子朝尚元魁的屋子狂奔而去。
“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连你都怕成那样?”尚元魁面色严肃问道,要说比红霞厉害的妖怪那定是有的,比如之前遇到的吼,但是能让红霞害怕的可是不多见。
红霞探身凑到尚元魁耳边说了几个字,尚元魁面色大变:“你确定?”
“绝对没错,我看得清清楚楚。”红霞面色凝重道,“看来这红坛寺不简单。”
林无忧不知这二人打的什么哑谜,问道:“你们在说什么,能不能也跟我讲讲?”
尚元魁道:“这个一言难尽,总之附在黎生身上的东西大有来头,若不是今日我让红霞去教训黎生,发现了那怪物真身,我们的麻烦就大了。红坛寺不能去了,明日就上街去把路上要用的东西采买齐全,尽快离开此地。”
“啊?可是我们才刚到。”林无忧没想到尚元魁不但没告诉自己原委,还当机立断要尽快离开。
尚元魁一摆手:“这儿绝对不能再呆了,太危险了!红霞,你今晚在顺子房里守着,别让他出事。”
“知道了。”红霞也知此事严重,便没再多说,答应着起身走了出去。
尚元魁挑亮烛火,蘸着朱砂在黄纸上刷刷点点开始画符,明明白天怎么也画不好的驱邪符,现在竟一口气画出了七八张。
捏着符纸站在屋子正中,看好方位,尚元魁一抖手,符纸仿佛有生命般飞向屋内的各个方向,并牢牢贴在上面一动不动。符纸贴上的一瞬间,林无忧好像看到有一层淡淡的金光洒了下来,很快就不见了。
贴好符纸,尚元魁才稍稍放下心来,又从怀中掏出一张符,嗑破中指,让血滴在符上,然后叠好交给林无忧:“这个你贴身收好,如果遇到万分危急的情况,就把这符扔出去,可以保你一命。”
林无忧拿着灵符,觉得尚元魁如此郑重其事,好像在安排后事一样,心中隐隐不安,焦急问道:“首之,到底是怎么回事?让你如此惶急?”
尚元魁面色凝重:“咱们碰到了不得了的妖物了,即便是我师傅在,也是要绕着走的。而且这妖物来势汹汹,看来那四个书生必死无疑,想来是干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咱们不要横生枝节,明天买了东西,后天就上路。”
林无忧还想再问,尚元魁却不肯多说,只是赶着他去睡了。
躺在床上翻腾半宿,直到快要天亮才迷迷糊糊睡着。
正在半梦半醒的时候,就听外面一阵大乱,有纷乱的脚步声还有叫骂声,林无忧只觉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勉强睁开了眼睛:“外面怎么这么吵?”
“黎生不见了。”尚元魁一句话让林无忧立刻清醒了。
“不见了?”林无忧豁然起身,只见屋内尚元魁、红霞、顺子都在,就连宋良箴都从玉镯中现出真身,几人脸上很不好看。
“怎么回事?”林无忧披衣坐起,“红霞你们怎么都过来了?”
“我回去便没睡,一直听着外面的动静。”红霞起身走到门边,打开条缝往外看了看,“应该是不到卯时,黎生那屋就有了动静。我远远看着他那个姓岑的表弟慌慌张张的去了另外两个书生的屋子,时间不长里面就好像是吵了起来,然后那个姓岑的就摔门出来,往楼下去了。找了那几个练武的,许了钱财,现在正嚷嚷着要去找人。”
尚元魁:“你一直没睡,黎生出去你没发现?”
红霞咳了声,面上隐隐有些泛红:“我又没靠那么近,也没用法术听。我怎么知道他走没走!”
“额,原来你——”
“我怕?我怕什么!我有什么可怕的!”没等尚元魁说完,红霞腾的站起来,开门蹬蹬蹬跑下楼去了。
“哎,你——”尚元魁怕红霞出事,就要追过去。
宋良箴先一步追了出去:“道长放心,我跟着他。”一阵清香,没了踪影。
“哎?”尚元魁没想到宋良箴竟然会去找红霞,这俩人感情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飞出去找人的宋良箴内心呜咽:要是仙君再耗损仙力,自己不知要付出什么代价嘤嘤嘤~做神仙好难!
走了红霞和昙花仙子,剩下屋里的三人早就没了睡意。顺子找伙计送了水,几人洗漱一番,下楼去吃早饭,顺便看看岑生那边的情况。
楼下一片愁云惨淡,岑生食不下咽,过一会儿就要跑到门口去看看,倒是周生照样吃喝,还和李生有说有笑。
那对卖花姐弟早早就起来了,已经吃完了早饭。弟弟小杰就磨着姐姐惠娘要去红坛寺看槐花。
惠娘看今日天气不错,就准备带小杰出门。
尚元魁虽说不知那妖物是否真与红坛寺有关,但到底不忍不相干的人受牵连,便委婉说道:“我看今日有些寒凉,别冻坏了小杰。还是改日再去吧?”
惠娘笑道:“乡下孩子天天在外面疯跑,这点凉怕什么?”
小杰也说道:“我来之前还在我家门口的河里洗澡呢,才不冷呢!”
尚元魁无法,只得掏出两张平安符递给姐弟俩:“出门在外,万事小心。这两张符你们带在身上保个平安吧。早去早回。”
小杰大约是第一次收到符咒一类的物什,把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才接了过来。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才小心翼翼贴身收了起来。
惠娘看着手里的符,眉眼弯弯。
再三道了谢,惠娘牵着小杰的手出门了。
一天无事,红霞在外面晃了一圈也回了客栈,几人上街买了不少应用之物,回客栈分类、打包,一直忙到傍晚。
那几个出门找人的还没回来,倒是惠娘姐弟早早回来了,还带回好些槐花,说是要借厨房蒸几个槐花饼给尚元魁他们尝尝。
正说着话,就听楼下一阵喧闹,接着就是一声凄厉的哭声:“表哥!你死得好惨!”
作者有话要说:死一个~
第五章 命归西 客栈变灵堂
岑生的哭声让楼上的人悚然一惊,几人忙推门下楼。
楼下已经乱作一团,地上放着三具盖着白单的尸体。岑生正趴在一具尸体上放生痛哭,盖着尸体的白布上透出星星点点的暗红。
下午去寻人的武人个个灰头土脸,衣服东一条口子西一个窟窿,头脸上也有不少擦伤,皆坐在条凳上直勾勾发愣。
其他住店的客人或有开着房门看的,或有站在大堂里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的。
空气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道,小杰害怕的躲到惠娘身后,怯生生道:“姐姐,地上的是死人吗?就像咱们村死的刘爷爷一样?”
惠娘弯腰抱起弟弟,快步往后面走:“是,小杰别怕,跟姐姐去做槐花饼好不好?”
“好啊。可是,白天不是说去找黎公子吗,怎么抬回来三个,他们。。。。。。”
后面的话随着姐弟二人的离开渐渐模糊不清,但是最后那句提醒了尚元魁:对啊,怎么抬回来三具尸体?
抬头看看林无忧,林无忧微微点了点头,走到岑生身边蹲下,安慰道:“逝者已矣,还望岑兄节哀。”
岑生这才起身,抽抽噎噎道:“多谢林兄。表兄突然离世,在下一时悲伤,让林兄见笑了。”
林无忧摆手道:“人之常情,林某怎会如此想?不知是在哪里寻到黎兄的?”
岑生擦擦眼泪,道:“刚才看到表兄的尸体什么都顾不得了,倒没来得及问。几位大哥,你们是在哪里寻到家兄尸身的?”
“啊?哦!”有一个络腮胡子名叫曾大的中年汉子最先回过神,“是在镇子外面的小树林里发现黎公子的尸体的。”
“小树林?”林无忧诧异,“不是在红坛寺?”
一听红坛寺这名字,几人脸色都变了变,曾大稳了稳神,强自镇定道:“不、不是啊,我们出了城,在附近的小路上发现了血迹,顺着血迹找到了黎公子。”
林无忧见这人说话吞吞吐吐,遮遮掩掩,似乎有些话没有说,便回头去看尚元魁。
尚元魁指指地上其余两具尸首,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多出来两人?而且,我记得你们一共是有七八个人吧,怎么现在只有六人?难不成。。。。。。”后面的话并未说出口,只是定定的看着曾大。
被尚元魁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曾大瑟缩了下,不自然说道:“我们被仇家追杀,他们被、被杀了。被杀了。。。。。。”
“被杀了?”尚元魁眼睛在曾大和两具尸体间扫来扫去。
“啊!!!!我受不了了!”一个又高又壮的大汉突然暴起,大嚷道,“大哥!咱们是碰上鬼了!”
“什么?”
“马二你胡说什么!”曾大冲过去揪着大汉的前襟,凶狠说道,“这世上哪来的鬼!我看你是吃酒吃糊涂了!你们还不扶他回去睡觉!”
马二使劲挣脱了曾大的钳制,快速走到其中一具尸体跟前,唰地掀开了盖尸白布,血淋淋的尸体暴露在众人眼前。
“啊!!!”
人群哗然,往后退了一大步。有那胆子大的,乍着胆子斜眼偷看。胆子小的已经干呕上了。
尚元魁皱着眉看那具尸体:皮肉翻卷,血肉模糊,这是被剥了皮了?
“这是被剥皮了?这么大仇恨?”林无忧欠身看了看,扭头问尚元魁。
“你,不怕么?”尚元魁惊讶,这么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公子哥儿见了这么血腥的场面,竟然还面不改色,也没吐。
“嗯?怕什么?哎!首之你看,”林无忧好像是发现了什么,凑到尚元魁耳边低声道,“你看他手腕那里。”
“手腕?”尚元魁闻言,仔细去看死者的手腕:别的地方的皮肉都是被撕扯的碎烂,只有手腕那里切口平整,而且手腕以下,两只手的皮肤完好,并未被剥去。
“咦?”尚元魁摸着下巴,看着颇为眼熟:这不就像是要杀牛宰羊之前,先放血,然后等血流干之后再剥皮一样吗!
这边几人盯着尸体研究,那边刚才掀开尸体的马二已经闹开了:“哪是什么仇家!根本就是被鬼杀了!那树林绝对有古怪,怎么就一直走出不来?!小七、小八不见了也没人察觉,这么晴的天怎么就林子里起了雾!大哥,你还要自欺欺人多久?!还有你!”
马二两步走到岑生面前,揪住他的前心:“说!是不是你们惹上的脏东西!自己不敢去找人,让我们兄弟去当替死鬼?!说啊!”
岑生刚才已经被那具尸体吓破了胆,如今又听马二说闹鬼,更是语无伦次,半个字也说不出来,只会上下牙齿打颤。
周生看不下去了,去拉马二的手:“有话好说,这是作甚?再者,即便是有鬼,那也是找的你们,与岑兄何干?”
“你说什么!我们死了两个兄弟,就是为了去找那个姓黎的!”马二眼眶通红,目瞪欲裂,抡拳便要去打周生。
李生和曾大等人去拦,好不容易分开二人,曾大命人押着马二回了客房。周生和李生则低声安慰岑生。
林无忧也去安抚了几句,岑生强打精神,找人连夜买了棺材,并多多给了掌柜银钱,暂时在店内停灵。
林无忧留下顺子帮忙,其他几人回了客房。
进屋关好房门,尚元魁道:“红霞,你们妖怪若是杀人,似这般杀人法的是?”
“血海深仇。”红霞斩钉截铁道,“剥皮抽筋、去鳞剔骨是最痛的虐杀手法。花草树木、鱼鸟走兽成精,皆有本体,除了成了地仙或是飞升成仙能脱离本体的,下剩的不管多厉害都最怕这种。只有恨到了极致,才会用这种方法杀人,毕竟杀人于天道有损,若是沾了血,再修仙就难了。”
尚元魁:“果然如此,看来这妖物是非杀这几人不可了。只是,它不该滥杀无辜,那两个练武的不过是去寻人,怎的也被杀了。”
红霞想了想,说道:“妖物一旦染血,很难控制自己的本能。或许是它刚杀了黎生之后凶性正盛,那几个练武的误撞了进去,被杀了也未可知。”
宋良箴却是不太同意红霞所说:“天道循环,有因才有果,焉知不是这几个武人造了恶因,才有今日恶果?”
“就你这朵病花唧唧歪歪话多,是你了解妖怪还是我了解?”红霞掏了掏耳朵,很是不把宋良箴的话当一回事。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宋良箴勃然大怒。
眼见这一妖一仙就像两只斗鸡炸开了毛,随时就要互鹐,尚元魁大喝一声:“够了!”
红霞难以置信的看着尚元魁:“你敢吼我?”
宋良箴眨巴眨巴眼睛,不敢吭声。
尚元魁头疼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俩还打?赶紧收拾收拾,天一亮咱们就出城!这妖物已经杀了人,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走?”宋良箴怪异的看了尚元魁一眼:自家仙君什么时候转性了,看到这种妖怪竟然不除了,反倒跑了?
“自然是走。”尚元魁理所当然道,“人家要报仇雪恨,咱们也帮不上什么忙,就不跟着添乱了。”
红霞习以为常,大袖一挥,使了个袖里乾坤,把包袱都卷了进去,又回自己房间如法炮制,很快回来说道:“都收好了,随时可以走。要是不坐车,我把骡子也收进来。”
宋良箴十分佩服的看着这一主一仆:果然物随主人形,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役使。
东方既白,红日升起。
尚元魁几人吃了早饭就准备上路。
临走前,还是去给黎生上了香,又宽慰了岑生几句。
尚元魁左右看了看,问道:“怎么不见李公子?”
周生道:“哦,昨日见了尸体,可能是受了惊,回去就发了热,如今还在睡着。”
“原来如此。”尚元魁也没再问。
正说着话,伙计进来禀报:“岑公子,有人来吊丧。”
“吊丧?”岑生愣住了,自家在这里并没有什么亲戚,认识的也就是客栈里的这些人,刚才也来得七七八八了。于是问道:“不知是何人前来吊丧?”
“岑兄,是小弟啊。”只听一个温润的声音在门口响起,随即一位丰神俊朗的白衣公子走了进来。
这公子身量高挑,白净面皮,五官俊朗,真是位如芝兰玉树的翩翩公子。
白衣公子在灵前上了香,烧了纸,这才走到岑生面前,行礼道:“岑兄,节哀。”
岑生忙还礼:“没想到胡二公子会来,多谢。”
周生也在一边答礼:“真是意外的很,不知胡兄是怎么知道的?”
胡二公子温言道:“我就住在隔了一条街的刘家老店,那日也是去红坛寺赏花偶遇的四位,本是约了昨日相见的,几位没去。我使小厮去查,没承想、黎兄竟出了此等事。”说着,神色黯然,竟还落了泪。
岑、周二人又反过来安慰他。良久,胡二公子才止了泪,复又看着林无忧几人问道:“这几位也是同二位仁兄一起的么?额,还有位,姑娘?”
这话若是平时,红霞见到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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