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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种田就会被啊呜掉[末世]-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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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去。”少年似有不耐,打断他的话,吩咐一旁的冷漠少年:“折柳,送客。”
  男人不敢再说其他,低着头跟随折柳脚步走出院子,一出院门,便跟带路小沙弥似的,逃一般离开。
  折柳用力关上院门,返回院中,冷漠的脸上带了几分怒色:“少爷,这些奴才。。。。。。”
  “你也觉得我该回去,当我的定国公府小公爷吗?”少年不等折柳回答,自言自语道:“定国公府,呵,可笑。。。。。。”
  再过十年,哪来的定国公府,便说上一世,若不是他收束家丁,强守府门撑到皇族神力爆发打开屏障,定国公府上下怕是早就死了个干净。
  想到上一世,少年眼中血色愈浓:“折柳,你先下去。”
  折柳躬身离开,少年垂于身侧的双手在袍袖中紧握,忍住,不能吃了他们,那些人的血,必定腥臭难闻,难以下口。
  少年兀自忍耐片刻,发泄般踢倒捏碎大片花朵,沾了满手鲜红花汁,就当他要捏碎眼前开得最艳的一朵山茶时,这花却突然褪去红色变为纯白。
  下一秒,花里传来一道怯生生的小奶音:“你、你好?”


第25章 
  “你、你好?”夏琛蹲在变红的喇叭花前面; 把本就很奶的声音刻意放软放慢; 甜度立刻又提高了几分。
  他一直对自己的这把小奶音很不满,就盼着变声期早点来,现在一想,小孩子也有做小孩子的好处嘛; 万一对面有人,小孩的声音更能让人放松警惕对不对。
  “没声,是不是在荒郊野外?”等了片刻,喇叭花毫无动静; 夏琛不敢大意,跟夏铜板脑电波交流。
  '不知道。'
  夏琛想了想,凑近一些; 又问了一声:“有人吗?”
  过了好一会儿,夏琛基本放弃了,打算把喇叭花收起来; 却突然听见一道清亮微哑的少年音:“你是谁?”
  “撞大运了!”夏琛开心地跟夏铜板说; 小朋友可比成年人好忽悠多了。
  要是能知道小朋友在哪儿就更好了,离得远就当个网友,离得近最好能把花要过来,花钱买也行。
  夏铜板显然也没想到夏琛有这个运气; 关键时候不忘泼冷水:'别小瞧了孩子,他手里的花绑定之后虽然已经不会受自然限制枯萎衰败; 但是如果人为损坏; 你的这朵喇叭花也就废了。'
  夏铜板的话给夏琛提了个醒; 得先稳住花对面的小朋友,怕人等急,夏琛趴在喇叭花前奶声奶气道:“我是小花妖。”
  他说自己是人人家也不能信是不是,希望对面的小朋友有点童心,别直接把他这个能说话的小花妖给掐喽。
  结果对面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冷冰冰扔过来一句话:“这里是帝京宝成寺。”
  夏琛:“……”
  虽然很高兴知道了漂流瓶漂到哪儿去了,但是这运气简直了,谁家妖怪会选择在寺庙里成精?
  “我、我听和尚念经,听着听着,有天就会说话了。”夏琛开始满嘴跑火车瞎编,反正小朋友既然没直接把他交出去而是跟他聊起来,说明有转圜余地。
  小院中,少年随意地在花丛中坐下,目不转睛地盯着满院唯一一朵白色山茶,不久之前这朵花还是血一般的红色,却在他眼皮子底下变成了纯白。
  然后有个小骗子,声称自己是小花妖,正用一口软乎乎的小奶音忽悠他。
  少年一身戾气不知何时已收敛干净,嘴角噙了一丝笑,他对着白山茶道:“这里是宝成寺后山,和尚念经传不到这里。”
  小花妖半晌没回话,再出声时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我是好妖,你别抓我。”
  少年嘴角笑容扩大,随便吓一吓就要哭,胆子这么小,还敢骗他。他院中的花都是从外边移植过来的,这小花妖连自己身在何处都不知晓,定是开灵不久。
  刚才若不是他要毁了这株山茶,怕是这小花妖还要继续躲藏下去。重来一次,倒遇见这等有意思的事。
  “你怎么证明你是好妖?”少年嘴角噙笑,饶有兴致地逗弄小花妖,虽无法化人,但只听这一口奶兮兮的声音,就让他忍不住欺负他,好让他哭得更惨一些。
  然而他并不知道,他的小花妖确实眼泪汪汪,但真不是被他欺负的。
  “现在的小朋友都这么难搞吗?”夏琛一边用清水洗眼睛一边哽咽着跟夏铜板说话,别误会,他可不是委屈的。这不是太久没演戏,演技一时间跟不上,哭腔仿不出来怕被对面的小朋友听出破绽,夏琛一狠心弄了点儿洋葱给自己加戏。
  '他的声音不像是在怀疑,为什么要这样问你?'
  夏铜板是事业类系统不是情感类,虽然智能到几乎跟人没区别,但是有时候依旧难以分辨处理人类的情绪。
  “逗我玩儿呢。”夏琛也来了兴致,他养了三个崽,好歹曾经也是二十岁的成年人,只有他逗着崽崽们玩儿,哪能被个小朋友当乐子。
  “等着,夏铜板看我教你欺负小朋友。”夏琛露出一个坏笑,趴在喇叭花前立刻切换自己最甜最奶的声音:“我不是坏妖,我不吃人的,哥哥你别抓我呜呜呜……”
  边说夏琛还边配上了动作,两手握团揉眼睛。
  夏铜板若是有脸,该露出一个目瞪口呆的表情了。至于嘛,一口一个的叫人家小朋友,你这种行为,难道比小朋友成熟的到哪里去吗?
  夏琛早已深陷跟社会小朋友斗智斗勇的乐趣中,没等到夏铜板的回复也没当回事,听见喇叭花里传来一声轻笑,夏琛忍不住揉了揉耳朵,这个小朋友声音怪好听的。
  “你是什么花妖?”小朋友没有继续纠结好坏的问题,转而问起夏琛原形。
  我是人!
  夏琛鼓脸,他也不知道喇叭花随机绑定的是朵什么花,正经一点儿的话,应该也是朵喇叭花吧。
  不知道也没关系,夏琛立刻把问题扔了回去:“我也不知道呀,我又看不见我自己,小哥哥你知道我是什么花吗?”
  “你可以看看你旁边的花,你们是一个品种。”
  夏琛:“……”
  这就很气人了,我旁边只有一朵喇叭花,我也不知道喇叭花连接的那朵花旁边是什么花。
  夏琛觉得他应该放夏铜板去跟这个小朋友聊天,他已经快要聊不下去了。
  小院里,久久没听到回复的少年抚唇轻笑,看来他的小花妖现在只能说话无法视物。也不能欺负狠了,否则吓坏了他去哪找这么有意思的小玩意儿。
  于是夏琛很快又听见喇叭花里传来声音:“抱歉,我看不见,没办法告诉你你是什么花。”
  夏琛一怔,原来小朋友是个盲人吗?他心里顿时升起浓浓的悔意,不该欺负一个眼盲的小孩。
  “没关系,我、我听别的花讲过很多故事,我以后讲给你听,我想我大概是朵喇叭花吧。”心怀怜惜,夏琛没注意到自己话里的破绽,也不再刻意放软声音装嫩,但是天然的小奶音依旧让他的声音听起来软乎乎的。
  少年捂唇笑得差点弯下腰,他用手指虚虚描绘了一圈白山茶的轮廓,声音里满含笑意:“那我叫你小喇叭?”
  夏琛的包子脸顿时成了个囧字,他还小螺号呢,对比一下,元宝这个小名简直太好听了。
  “你觉得我是不是可以起个名字?”夏琛皱着脸跟小朋友商量:“天下有那么多喇叭花,它们都可以叫小喇叭。”
  “你想叫什么?”少年问。
  夏琛凝思片刻,他已经有两个名儿了,难道还要再起一个网名吗?一时半会儿,他也想不到合适的网名啊。
  “元宝怎么样?”夏琛试探道:“我听一颗铜钱草说,元宝可值钱啦。”
  小院中,折柳远远看见他家少爷在花丛中笑得浑身发抖,想过去又不敢,心中满是忧虑。少爷最讨厌别人违背他的话,他要独处,自己就不能靠近,可是少爷已经许久没笑过了,便是笑,也是让人浑身发冷的笑,这般姿态,看着真让人心惊。
  花丛中,少年闷笑着道:“可以,元宝很好。”
  他是真没想到,随意选了宝成寺清修,避开家中乱七八糟的人事,竟然有这般奇遇,捡到一个叫元宝的傻乎乎的山茶花妖。
  空间里,夏琛听见喇叭花里隐约传来的笑声,知道小朋友在笑他的名字,微微涨红脸颊。其实也没什么,反正又不会见面,被叫两声元宝,就当哄小孩了。
  这么想着,夏琛挠了挠发热的脸,小声问:“那我叫你什么?”
  小朋友似乎心情很好,声音一直带笑:“子笺,我叫子笺,元宝也可以叫我继续叫我哥哥。”
  夏琛撇嘴,还不一定谁比较大呢,刚叫你两声,哄你开心罢了,哥哥我可是活了两辈子的人,还能叫你个小屁孩哥哥?
  想是这么想,子笺毕竟是个盲童,夏琛把怼人的话放在心里说,客气的叫了一声“子笺”以示态度。
  聊到这个程度,显然子笺小朋友不会把他交给大和尚们处理了,夏琛便开始打探其他消息:“子笺你在寺庙里做什么?”
  “养病,庶兄把我推进湖里,我爹跟人说我得了疯病,将我送来寺庙养病。”
  子笺的声音十分平静,他可没有说谎,只是没告诉单纯的小花妖,他顺手把庶兄也拉了下去,摁在水底差点被淤泥憋死。若不是还想留着他在未来糟糕的世道里受罪,他就直接将人溺死了。
  “你爹怎么能这样!”夏琛顿时想起自己前世的垃圾爸爸,一时间感同身受,他异母弟弟将热汤往他脸上泼要他滚出去的时候,他爸也是护着弟弟,说他小,说夏琛当哥哥的应该让着弟弟。
  “你不要伤心。”夏琛笨拙地安慰,推己及人,少年时的夏琛确实曾经为他爸爸的态度伤心过,“这样的家人不值得你伤心,你自己好好的,你过得越不好,他们越开心,所以你一定要对自己好。”
  子笺惊讶地挑眉,前世他背负太多,等他明白的时候已经晚了,没想到小花妖傻乎乎的,竟然这么透彻,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大智若愚?
  也不对,这种人类间的人情世故,小花妖再聪明从哪儿晓得?难不成他也有父母兄弟?这太可笑了。
  子笺笑意收敛,再看面前的白山茶已经带上几分探究,看来他的小花妖,秘密还不少。
  “那个,我就随便说说。”夏琛一时激动说秃噜嘴,说完没听见对面有回复,惊觉自己好像话有点儿多。
  “我觉得元宝说得很有道理,可是元宝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呢?”子笺的声音依旧温温柔柔,夏琛却惊起一身冷汗。
  “我、我听别的花讲的。”夏琛已经完全忘了,他只要把喇叭花毁掉,跟子笺的联系就会彻底断开,反而绞尽脑汁的思考说辞,扮演他的小花妖。
  “牡丹花啊,她原来是大户人家养的,见多识广。还有狗尾巴花,他到处听八卦。铜钱草会讲话本,给我讲了好多,以后我讲给你听你就明白了。”夏琛编得有模有样,子笺这样生理有缺陷又缺爱的小孩最容易走偏,他以后多给他讲一些励志鸡汤,希望这个有缘分的小孩以后能过得好一点儿吧。
  夏琛边说边回忆起前世听过哪些身残志坚的名人,结果首先想到的是二泉映月……稍微窘了一下,正要继续忽悠,却发现喇叭花上的红色正渐渐褪去。
  没能量了?
  想起子笺看不见,若是对着花说话却得不到他的回应,一定会很伤心,夏琛连忙道:“子笺,我没灵力了,要休息一段时间,你想跟我说话,就摸一摸我的花瓣,若是我醒了,就会回应你的。”
  这是他使用喇叭花后得到的方法,摩挲花瓣就相当于拨号,第一次连接因为没绑定,子笺那边直接就连通了。绑定之后,不管哪边拨号,只要能量充足,另一边的花就会发光,再摸一摸花瓣,就相当于接电话了,然后花瓣就会变色,变回去的时候就意味着能量用尽。
  至于能量,花嘛,晒晒太阳就行了。从功能上讲,喇叭花作为电话,除了随机绑定和只能单线通话这两点比较坑之外,其他方面还是非常优秀的。
  因为子笺眼盲,就算他摩挲花瓣拨号过去,那边的花发光子笺也看不见,夏琛干脆就没提,直接让子笺找他,免得子笺伤心。
  小院这边,山茶突然再次变红,子笺也惊了一下,不等他做出应对,小花妖就噼里啪啦扔过来一堆话,等白色山茶完全变红,他再说什么,就一点儿回应都没有了。
  子笺试着摩挲了一下花瓣,红山茶发出微弱的光,很快又暗了下去。
  “灵力吗?”子笺看着好似黯淡了几分的山茶花,喃喃自语:“花妖该吃什么呢?”
  天色已经渐渐暗下去,子笺依旧站在山茶花前,小花妖说了一堆不知道真假的话,虽然不知道话是不是真的,但是小花妖话语里的关切却是真真切切的。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温暖的情绪,他死的时候才二十二岁,之后又不人不鬼的存在了十多年。
  是的,他死过一次,若是别人遇见花妖,定会惊讶不已,子笺却毫不惊奇,毕竟再奇的事他都已经遇见过了,明明他已经活过一世,却又重新来过,回到了他十二岁这年。
  子笺姓温名束,字子笺,帝京豪族定国公府国公爷的嫡长子,生母是平乐侯林家大房的小姐。
  他幼年丧母,转年母亲的堂妹便被抬进定国公府,成了他的继母,再一年,生下定国公府嫡次子温卓。
  前世,这时候的温束正卧病在床,只因他在庶兄温博欺负温卓时上前劝阻,被推入湖中,受寒起了高热。
  继母将消息传回平乐侯府,大舅上门替他撑腰,他尚在病中,就被父亲定国公温海叫起来,要他跟大舅说不过是兄弟玩闹,并不生温博的气。
  温束虽是定国公嫡长子,但在府中过得并不如意,他生母死得早,继母对他嘘寒问暖溺爱有加从不训斥。温束早慧,自然能发现她对自己和对温卓的不同,但仍对她心怀尊敬,对温卓也多有照看。
  至于他父亲,温海从不喜欢温束这个嫡长子,早年他还未继承爵位时,对帝京名伶嫣娘一见倾心,为了这个风尘女子,差点被老国公打断腿。
  后来娶了林府小姐也不曾安生,背着温束母亲将嫣娘安置在外头,温束出生时,温博已经三岁了。温海甚至想把温博寄在温束母亲名下,顶去温束嫡长子的身份。
  好在老国公还未糊涂,行了家法将温海胖揍一顿,之后直接将温束以嫡长子的身份上了族谱。
  老国公死后,温海继承爵位,虽不至于下手戕害,但对温束多有冷待,动则训斥,对温博这个庶长子反而捧上了天。
  温束年幼,虽天资聪颖,但背无倚靠,不出大事也不好让外家事事替他出头,不知道受过多少委屈。
  前世,温束压抑着愤怒与失望,听话的做一个乖儿子,他是国公府的小公爷,应该友爱手足,聆听长辈教诲。
  就连来为他讨公道的大舅,在跟他父亲私下谈过之后,也告诉他,他是平乐侯的外孙,这府中小辈,谁也越不过他去,等他继承了定国公爵位,若是嫌那些庶子碍眼,随便给些银钱便能打发了。
  温束磕磕绊绊长大,越是年长,温海对他越是苛刻,温博数次暗害他,温海都视而不见,温束只能自找出路。
  十五岁,温束拜大儒方厚学为师,游学三年,十八方归。回府不到一月,身边接连出事,奶兄折柳就是那时候被害死的。
  折柳死后,温束知道定国公府已经彻底容不下他,温海虽耽于酒色,但身体康健,只要他活着,自己就没法替折柳报仇。
  温束设计让温博摔断了一条腿,不等温海发作,一人一马去了边疆,马革裹尸刀口舔血,跟以前不太对付的少将军傅瞻倒成了莫逆之交。
  熙元七年,温束二十岁,加冠礼在边疆由大将军傅屹山为其主持。
  熙元九年,温海一月三封家书,急召温束回京。温束回京后方知,原来是温博的长子得了急症,需要一株千年老参入药。百年人参易得,千年却难寻,别家便是有,也是留着保命,怎会借给他人。
  温海叫温束回京,不过是因为他娘的嫁妆里便有一株千年老参。他娘死后,继母入门,为表明态度,叫来娘家人做见证,又有温束母亲留下的几个老仆旁观,对着嫁妆单子封了库房,钥匙给了温束的奶嬷嬷。
  温束十五岁离家,将他娘的嫁妆也转移了出去,温海贪花好色品性凉薄,但自幼锦衣玉食,对钱财并不看重,当初不过冷眼旁观,嗤笑温束无大家气象。
  这时须求到温束头上,也没个好脸,竟拿温博那条瘸腿说事,话里话外都是温束亏欠温博,应尽力弥补,简直恨不得让温束赶紧拿命来偿。
  温束自然不肯,温海大怒,扬言要将温束赶出定国公府。可惜还没等他动手,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许多新埋的尸体从棺中爬出,循着人气往城中聚集,守城的兵丁听见动静前去查看,被咬伤抓伤后尸变。
  帝京城墙高大,守城的队率在发现不对后,机敏应对,隔离了尸变的兵丁,这才靠城墙挡住外来的行尸。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帝京内就安全了,一部分百姓突然昏厥,不久后便也成了行尸。
  这种初初变异的行尸,后来被划为最低级的紫僵,只因它们刚尸变时,浑身紫黑发胀,虽然力大且不惧刀剑不知疼痛,但行动迟缓畏惧阳光,能克制它们的物品也很多,只要注意不被抓伤咬伤,消灭它们并不困难,就算普通百姓也能对付。
  然而这个不困难也是相对经历了几年末日,已经有了经验的百姓来说。在尸变那日,整个帝京陷入一片混乱,许多百姓都是惨遭亲人毒手,家中一人尸变,基本全家难有幸存者。
  其实紫僵的尸毒是可以解的,但是在最初,并没有人知道这件事,被抓伤咬伤后只能等着尸变。
  那日,整个帝京宛如一片人间地狱,许多高门大户都遭了难,死了许多人。
  定国公府中,温博的长子,那个病中的小孩突然尸变,咬伤了看护的奶嬷嬷和丫鬟,等温束得到消息赶过去的时候,整个小院已经挤了二十多个尸变或者感染尸毒的丫鬟小厮。而温博正躲在家丁身后,还在不停让人往里冲,要让人把他儿子抱出来。
  填进去几十条人命后,再没人肯进去,温博不依不饶抽刀随意挥砍发泄情绪,逼得他身前的家丁左右奔逃躲避,结果让院中的行尸冲了出来,又咬伤数人。
  温束见情况紧急,令随他回京的一行士兵收束家丁,带人将冲出院中的行尸杀死,又一把火烧了挤满行尸的小院。
  之后,温束带领手下和家丁们,清理了府中其他行尸,紧锁府门。
  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那日尸变,定国公府中主子们几乎没什么死伤,只有温博死了一个儿子,温海新纳的一个小妾被尸变的丫鬟抓伤。
  天亮后,温束派人打探消息,发现帝京一夜变天,皇宫里的消息尚不可知,巷道阴影下处处可见身材臃肿面目狰狞的行尸。
  有人试图出城,却发现连城门外的阴影下也到处都是行尸。
  与此同时,极少部分人发现自己有了特殊能力,比如城中医馆一个大夫,不用药不用针便能给人疗伤治病,可惜这大夫没活多久,便死于别人的争抢。
  比如温束自己,他的五感有了极大提升,能听到看到很远地方的动静,打斗时敌方的动作会在他眼中变慢,轻易便能应对。
  但这种状态并不持久,起初用不到一刻钟,温束便会感觉到头晕眼花难以为继。
  而温束带领手下士兵结阵时,隐约感觉他们的战斗力有所提升,力气体力都有小幅度的增加,这大概是老天爷给人类的活路。
  第三日,人数少了一半的禁卫军出动,紧闭城门,趁着白日清理行尸。但收效甚微,帝京太大了,每一片阴影下每一间屋子里都有可能藏着行尸,每日都有百姓染上尸毒变为新的行尸。
  城门紧锁后,帝京没了外界物资供给,饿疯了的百姓在被咬死和饿死之间选择拼一把,店铺被砸开,许多百姓不是死于行尸,而是死在其他人手里。
  温海早就被乱世吓成了鹌鹑,在看见温束一刀剁了一个来府中抢粮的彪形大汉后,再也不敢对温束随意指责谩骂。
  温束对温海没什么感情,对温博更是恨不得一刀剁了了事,然而他从小的教育让他没办法直接杀了自己的父亲,府中更是还有对他尚可的继母和弟弟,于是温束带人守在国公府,想尽办法筹集米粮。
  中间他去过外家平乐侯府,发现府中死伤大半,外公外婆和亲舅父都已经死了,他将活着的人带回定国公府。
  帝京的大门守了三个月,每日都有人冲进国公府试图抢粮,也有行尸夜间结队撞门,温束的佩刀砍卷了刃,手下士兵死了一半。
  第四个月,京中已经有紫僵进化成更厉害的黑僵,粮食消耗殆尽,饿疯了的人群冲开城门,将城外的行尸放了进来。
  整个帝京宛如人间炼狱,无数行尸冲进城,咬伤百姓后变为新的行尸,一扇扇紧闭的大门被潮水般的行尸撞开,惨叫声后便是可怖的吮吸声,被吸干血液的尸体站起来又成了新的战力。
  温束带领残存的士兵的家丁守了一天一夜,手下人几乎死伤殆尽。
  第二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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