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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苦书卷-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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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家是名门大户,夏小姐的婚礼形式采用的是民国初年最为流行的方式,分为上下两场。上午在大华酒店摆宴,举办当今最摩登的西式婚礼,下午则在自家设宴,新郎新娘拜堂成亲,只邀请关系最密切的亲朋参加。

  老板帮夏小姐量了尺寸,夏小姐又在礼服的设计中聊了些自己的想法,才下了定金准备离开。

  “萧朗哥,你为什么不和姐姐一样也挑一下衣服?”一走出裁缝店,谢必安就问道。

  “西装和马褂我又不是没有,省点钱给你和你姐买东西不好吗?”萧朗一向是糙惯了的,虽然是大家族的少爷,但他常年混迹于行伍之中,并不喜欢打扮自己,平日里对衣服的要求也是穿着舒服即可。从萧朗的回答中可以看出他是真的很喜欢夏静荷,毕竟夏静荷是他的初恋,对男人而言,初恋总是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

  订完礼服后已经太阳西斜,几人也没有继续在外面停留,直接坐车回了夏公馆。吃过晚餐,便意味着夏静荷的一天已经基本结束了,彼时的夏静荷根本不知道,对几年后的她而言,华灯初上才意味着新一天的开始。

  第二天谢必安一睁眼,就收到了范无咎的消息。

  “七爷终于醒了。”范无咎此时正戴着一副黑色的圆框墨镜,头上戴着宽檐的帽子,穿着一身朴素的中山装,混在萧朗身后的人群中。

  谢必安打了个哈欠道:“你已经在跟着萧朗了吗?”

  “跟是跟了,可是七爷,我有一点是不明白的。”范无咎斟酌了一下,确定自己接下来要问的问题既不弱智也不无聊后,才接着说道,“七爷,你让我跟着萧朗。可是夏静洲说过,萧朗是车祸身亡的。如果他真的遭遇了车祸,我就算当时在车上,也不一定护得住他。”

  谢必安一拍脑袋,心道,大意了,身体变成小孩,头脑怎么也跟着变回去了?解释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原是忘了我们的法力都被菩萨封住了,还寻思着让你一挥手指,把撞他的车给掀飞呢。”

  范无咎刚想嘲笑七爷,却看见有一辆汽车直直地朝着萧朗撞过来。而萧朗正在从街边的报童那里买报纸,并没有注意到有车过来。

  “小心——”范无咎一边喊一边朝萧朗扑了过去,萧朗还没有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已经和范无咎两人一同倒在了街边的路牙石上。

  “方才真是多谢了。”萧朗说,“噫,孟二哥,你不是身体抱恙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范无咎这才想起来,萧孟两家是世交,萧朗自然是认识孟二的,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说:“刚刚那辆车明显是冲你来的,这里不安全,那边有个银行,我们不如先进去再慢慢聊聊?”

  差点被车撞到,萧朗也感到了心惊,便答应了范无咎。

  与萧朗并肩走着,范无咎偷偷联系了谢必安。

  “呼叫七爷,呼叫七爷。”

  “七爷收到,七爷收到。噗哈哈哈哈,八爷你又犯病了?”谢必安正在家庭教师的指导下练习小提琴,但百忙之余还是忍不住嘲笑一下八爷。

  “七爷我暴露了。方才有车撞向萧朗,我跑去救他,忘记了他是认识孟二的。”范无咎有些委屈。

  谢必安安慰道:“没事,暴露就暴露了吧。”

  “刚刚那车在街上开得好好的,却突然直直地冲着萧朗开过来,我怀疑萧朗的死根本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而为之。”范无咎说,“可我现在不知道怎么跟萧朗解释我为什么会跟着他。”

  “傻八爷,你大可编个原因。这么着,你跟他说,你怀疑有人想暗杀他,但没有证据,于是暗中想保护他。”

  “可萧朗他能信吗?他要是问我为什么要保护他,我该怎么说?”

  “不会,他不会问你,反而会很感动。我和他相处了这些天,越发觉得他是个头脑简单的人。对于这样的人,你只要能给他一个解释,他就会接受,至于这解释合不合理,对他而言都不重要,因为他会自动地脑补出合理的理由。比如你告诉他你要保护他,他就会自动脑补出你是为了卖萧家的人情才会暗中保护他的。”

  “可万一你猜错了呢?”八爷有点不太相信七爷的话。

  七爷却满脸无所谓的态度:“猜错就猜错呗,大不了你把他绑架了,直到婚礼那天在把他送回去。不过这样他一定会觉得孟二暗恋他多年,为了能把他留在自己身边,不惜绑架了他。”

  “这样多不好呀。算了,我尽力骗他吧。”

  范无咎和谢必安一路上都在用神识交流,但在萧朗眼中,今天的孟二却过于严肃了:“孟二哥,你今天有心事?为什么一路上连话都不说一句。”

  范无咎也不知道该怎么会他,只能尴尬地笑了笑。

  到了银行大厅,两人轻车熟路地走到了二楼的贵宾室,萧朗还吩咐工作人员泡两杯美式咖啡,自在地仿佛在自家后院一样。

  咖啡到了,萧朗翘起二郎腿,朝范无咎问道:“二哥有话直说吧。”

  “我前几日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上面说有人要暗杀我们两个。我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若信上写的是真的也只能任人宰割,所以我假装生病请了假,本来今天打算乔装打扮去问问你是否知情,没想到半路上就撞见了方才的一幕,也让我相信了匿名信上的话。”情急之下,范无咎突然福至心灵,想出了一套更加合理一些的说辞。

  
  


  

  


作者有话要说:
小透明写文,果然要佛系一点





第14章 七夕番外
  这是七爷和八爷交往很多年后的小故事

  七夕这个节日可以说是谢必安看着成长的。

  谢必安活着的时候就已经有了七夕的说法,不过它还不能称之为节日。谢必安只是记得小时候总是坐在村口梧桐树下的老人,每到夏夜乘凉的时候,就会拿着一把破旧的芭蕉扇,给围在他身边的村里的孩子们将牛郎织女的故事。

  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

  老人说,七夕是牛郎织女相会的日子,每年七夕的夜晚,当常仪女神带着月亮走到夜空的正中间的时候,在院子里的葡萄藤下,把耳朵靠在葡萄叶上,便能听到牛郎与织女说悄悄话的声音。

  谢必安一直想去葡萄藤边验证一下老人的话是不是真的,可一年又一年,每年他都没有鼓起勇气靠近那棵低矮的总结着青涩果子的葡萄树。后来村子着了火,葡萄树也被烧成了灰烬,谢必安也离开了从小生活的村子,他再没机会去验证老人的话。

  之后每年七月初七,谢必安都会梦到在梧桐树下扇着风的老人,这是谢必安童年里的一个小小的、微不足道的遗憾。

  渐渐地,知道七夕的人越来越多,七夕变成了女子穿针乞巧的节日。

  再后来七夕又被赋予了情人节的内涵。

  随着时代的改变,很多东西都会在不知不觉间变化,也不仅仅是七夕。

  但七夕确实在改变,不仅仅是在人间。因为环境污染和过度捕猎,喜鹊已经没办法为牛郎搭桥了。不过好在牛郎也不需要喜鹊们的帮助了,因为人间鼓吹自由恋爱的风尚,玉皇终于想通了,牛郎和织女经过几千年终于又生活在了一起。

  不过不管七夕怎么变化,谢必安都是个守旧的人。在他眼中,七夕至今仍是老人和葡萄藤,夏夜与点点繁星。所以就算酆都越来越多的鬼已经将七夕看做了情人节,谢必安依旧对它没有实感。

  七夕一大早,谢必安睁开眼睛(如果睁开一条缝也算是睁开了眼的话),发现本该睡在身边的范无咎已经不知了去向。谢必安揉了揉脑袋,意识清醒了半分,突然想起范无咎昨天好像说过钟判找他有点事。不过范无咎是黑夜当差的鬼,谢必安实在是搞不清楚钟判有什么要紧事非要在白天找他。

  不会又是让他们去做什么糟心的任务吧?谢必安想起之前地藏王菩萨给他们分配的那七个任务,又想到当中隐情,不由一阵唏嘘。

  谢必安打了个响指,白色西装就又如昨日一样工工整整地穿在了他的身上。他推开卧室的门,看见小卷正穿着睡衣在客厅的沙发上逗焦糖。

  焦糖是范无咎和谢必安正式交往后,谢必安跑到欧洲为范无咎买的小型地狱三头犬,大小和吉娃娃差不多,非常可爱。

  “八爷出去了?”谢必安问。

  小卷已经找回了被抹去的机制,拥有了人类的感情,说起话来也好听了不少:“嗯,八爷一大早就被钟判一个电话叫走了。”

  “嗯,我知道了。”谢必安刚想问小卷今天要不要出去玩,突然手机振了一下。谢必安打开手机,看到自己有了一条新的任务,让他去人间抓一只恶鬼。

  现在的鬼都不怎么顶用,所以七爷好久没有接到这样的任务了,立刻就来了兴致。

  任务的地点是一条商业街,说是每到夜晚街角总能听到女人的哭声,周围的居民非常害怕,于是凑钱请了个道士。道士施法后发现这鬼另有隐情,于是便向酆都求助。

  因为是七夕节,街上的人非常多,而且大都是一对一对的情侣,谢必安一个鬼站在当中,觉得有些尴尬。要是范无咎也在就好了,七爷想。

  不过好在谢必安今天并不是来闲逛的,今天的任务地点是曲曲折折的巷子后面,几乎没有什么人会闲着没事往这边来。谢必安将周围探查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有鬼怪存在的痕迹。

  是误报吗?

  “呜呜……”突然有哭声从巷口传来,谢必安回头看去,人群中有一白衣女子,身材婀娜,步伐飘忽,她每走一步,便在地上留下一抹血色的痕迹。

  是她?谢必安飞身冲到街道上,那女鬼好像看见了谢必安,慌忙地朝东方逃去。

  不过好在谢必安速度够快,在女鬼甩掉他之前就捉住了她。

  “还逃?”谢必安说。

  “呜呜,七爷别这样,咱们没可能的。”女鬼回头看着谢必安,朝他一笑。

  “施姑娘,怎么是你?”这女鬼正是西施。

  西施恢复了惯常的打扮,问道:“怎么不能是我。”

  谢必安突然有一种被耍了的感觉:“那个每晚在街角哭的女鬼是你?”

  “哪有,人家只是路过。明明是情人节,可我家老范却只想着如何大捞一笔,一点都不关心爱护我,我触景生情,抒发一下内心感慨,七爷你犯得着对我赶尽杀绝吗?”西施拿着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看着谢必安,让谢必安不忍心责怪起她来。

  “算了,是我眼瞎没认出你来。以后白天不准在现世这么鬼鬼祟祟的。我先走了,你快点回酆都。”谢必安交代了她两句,就离开继续去找他的任务目标去了。

  谢必安走后,西施满脸委屈的表情消失地一干二净,她低头掏出手机,在一个叫“搞定七爷作战”的群里发了条信息。

  往生小馆七夕优惠大酬宾全场八折起:任务失败,七爷跑得太快了,我半路就被他抓住了。

  叫我陶朱公:委屈宝宝了,么么哒。

  干了这碗孟婆汤:要我说,就该直接把任务地点定在海边,干嘛搞这么多幺蛾子。

  挖完长城我就回家:老婆说得对。

  唐太宗的镜子:本来让小白先去商业街是为了给小黑留充分的时间布置场地,没想到小白业务能力还不错,还没被引到海边就把施夷光给捉住了。

  八爷:算了,我直接给他打电话喊他过来。

  往生小馆七夕优惠大酬宾全场八折起:八爷你这就一点都不浪漫了,准备了这么长时间,不能在最后一步掉链子呀。

  青天包大人:这样吧,我派人去修改小白的任务,就说有人在海边目击到了他的任务目标,让他立刻赶到。

  阎王一发话,全场除了鼓掌还能怎么样,几分钟后谢必安就接到了任务更新的信息。

  海边?谢必安朝东边看去,刚刚西施也是往东边逃的,总觉得哪里不对。

  谢必安一边往海边飞,一边在仔细分析。

  首先,一早起来,范无咎被钟判叫去谈话了,一般情况下,判官要是想找黑白无常办事会将他们两个都喊去,而不会只叫去其中的一个。但范无咎一对谢必安说谎就会很紧张,昨天关了灯黑灯瞎火的,七爷被折腾了半宿,正精疲力尽的时候,范无咎早不说晚不说,偏偏这个时候告诉他钟判明天找他有事,也有可能就是算准了七爷不会有精力去发现问题,故意选这个时间点告诉七爷。

  那么,如果范无咎是在说谎,他是为了什么?

  其次,谢必安的任务,说有个女鬼在哭,这种鬼既没有伤人也没有附在活人身上兴风作浪,为什么会被称作是厉鬼,非要七爷亲自去捉不可?

  还有,谢必安到了任务地点后,并没有发现鬼的影子,只看见施夷光非常可疑地走在街上,仿佛就是为了让七爷误会她而存在的。施夷光一直在往东飞,好像是故意将谢必安往东边引。

  之后,谢必安的任务地点突然更新,也是让他去海边。

  综上所述,七爷分析得出,今天的一切都是酆都所有鬼联合起来演的一场戏,根本没有什么厉鬼,他们不过是想把七爷引到海边。

  八爷又在搞什么幺蛾子?情人节惊喜?不对,八爷那个木头,情话都说不顺畅,怎么可能会花心思给七爷搞出个什么惊喜。

  但七爷还是老老实实地到了众鬼想让他去的地方,谢必安觉得不管那里有什么等着他,他总归要亲自去看看。

  七爷到了海边,发现今天海边出奇地安静,连个凡人的影子都没有。远远地谢必安只见一人,立在礁石之上。

  那人身穿玄色汉服,头戴一顶高帽,没有束发,可谓是,风吹衣袂飘摇举,遗世独立一仙人。

  七爷不用猜就知道,这人一定是范无咎。这是范无咎做鬼以后的惯常打扮,谢必安怎么可能不认得。

  该配合你的演出我就配合吧,谁叫我宠你来着?

  谢必安也换回了他从前常做的打扮,一袭白衣,风吹满袖。

  “八爷在这里做什么?”谢必安走到范无咎身后问。

  范无咎转身说道:“自然是在等七爷。”

  “等七爷做什么?”

  “不做什么,就是单纯的在等你罢了。算了……你看——”范无咎指着远处的大海,海面上跃起一只只海豚,“我请龙王安排的,可还喜欢。”

  “八爷你这是把我当女孩儿家逗了?”谢必安捂嘴笑道。

  “没,七爷就是七爷,不是女孩儿也不是……”范无咎突然发觉自己说错了话,忙捂住了嘴。

  “不是女孩儿也不是什么?把话说全了?合着我在八爷心中是个不男不女的人妖?”谢必安假装怒道。

  “不是,七爷你……你就是你。你若是女的,我便娶你为妻,你若是男的,我便视你如夫……”范无咎有些局促,接着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盒子,“我的意思是,七爷你可愿意成为我的丈夫,作为交换,我也会成为你的丈夫……唉,不对,七爷,我们成亲吧。”

  谢必安没有料到,范无咎兴师动众把他骗到这里来竟是为了求婚。

  谢必安笑眯眯地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有一对木制的戒指。

  “这是若木的树枝做的。若水发源于若木,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后世的痴儿用它形容情感的坚贞,若水和弱水,我取了谐音。”范无咎用食指挠了挠脸颊,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八爷有心了。”说着,谢必安取出一枚戒指,单膝跪地,将戒指套在了范无咎的手指上,“那么八爷,尔后无论世事如何,八爷又觅得什么红颜知己,寻得什么金玉良缘,都只能和谢某在一起,不能再反悔了。”

  八爷点点头,差点快哭了出来。

  八爷是来求婚的,最后却仿佛被求了婚一般。

  七夕番外完

  

  

  





第15章 长生诀6
  萧朗果然信了范无咎的说辞,将食指和中指在桌子上轻轻地叩了一下,道:“竟没想到有人会想对我和你下手,不过,敢动萧家和孟家的人,算他有胆量。”

  毕竟萧父是政丨府要员,是当年跟着孙中山一起闹过革丨命的,在整个上海都颇有分量。虎父无犬子,萧朗虽然头脑简单,但也只是不太懂得人情世故中的弯弯绕绕,并不傻。同样是武将的后代,不同于夏静洲从小的娇生惯养,萧朗从小跟在萧父走南闯北,可以说是在军队中长大的,身上有一股子的匪气。

  平日里与夏静荷交往时,萧朗将身上的匪气藏得很好,一副温柔无害的模样,但此时听到孟二说有人要暗杀自己,当即身上的戾气就全部冒了出来。若谢必安在此,一定会发现,此刻的萧朗和平日里那个温柔的邻家大哥形象相距甚远,虽然他穿着长衫,但仿佛一身戎装,下一秒就会从胸前掏出一把□□,解决了惹他的人。

  “不过,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动我们两个?我们平日里也没什么仇家啊。”萧朗想了半天,却没有丝毫的头绪。不过按照他的性格,除非想杀他的人自己举手站出来说“是我想杀了你”,否则他根本不会怀疑到任何人,因为在萧朗眼中,所有人和他的关系好像都挺不错的,没有人非要杀了他不可。

  但萧朗问错了人,在推理和分析这一块萧朗倒数第二,范无咎倒数第一。平日里范无咎做什么都是有谢必安在一旁出谋划策,七爷双商在线,智谋无双,八爷武力值爆表,执行力超群,这也是为什么黑白无常总在一起行动的原因。

  八爷刚想一脸茫然地回答不知道,却突然想起自己现在是一肚子坏水的文人人设,是不该一问三不知的,只能回忆了一下谢必安平日里的做法,硬着头皮分析道:“也……也不一定是针对我们两个人,说不定此人想要针对的是萧家,但他动不了萧伯父,因而只能拿你开刀,说不定连我都只是顺带。”

  萧朗听了范无咎的话,觉得有些道理。毕竟孟家是商人,没有实权,与其说有人想害孟二,不如说是孟家站的萧家的队,孟二因此被连累。孟家小辈里,除了不在国内的孟三,只有孟二与萧朗关系最好。

  但萧朗并没有去怀疑为什么有人想对付萧家,还非要拉上孟家。就恰如七爷的猜测,只要范无咎给萧朗一个解释,萧朗就能脑补出整件事情的缘由,而不会去怀疑范无咎所说的话。

  “七爷,我接下来该如何?”范无咎趁着萧朗在一旁脑补,飞速地将自己刚刚与他的对话告诉了谢必安。

  谢必安已经结束了小提琴的练习,现在正在临摹毛笔字。字如其人,谢必安的字乍看柔和内敛,但细细品味却能发现一笔一划皆有锋芒,就如同一颗苍耳,远看浑圆,凑近观察却能看到无数细小的钩子。

  “八爷你做的不错,想找到是谁要害萧朗,首先你要确定前世萧朗的死并非意外。确定好是谋杀后,便从萧朗的人际关系入手,萧朗有没有无意与人发生过矛盾,或者夺走过别人的东西,工作中,生活中,甚至是感情中,都有可能。”谢必安一边研磨着墨汁,一边耐心地引导着范无咎。

  “七爷,其实我又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范无咎小心翼翼地开口。

  ???你怎么成天在我认真思考完问题之后想起来事情。

  “等等,你先别说,让我猜猜。我不信我能一直傻逼下去。”谢必安打断了范无咎的话,认真的思考了起来。我遗漏了什么,八爷能意识到的我也应该能意识到。可谢必安越想越不明白,他甚至都想起来了孟姜女五百三十二年前朝他借过二十万冥币至今未还,还是没有搞明白自己到底漏掉了什么。

  于是七爷只能放弃:“八爷我输了,你说吧。”

  “你是不是还没有归还生死簿的权限,能不能查查到底是谁杀了萧朗。”

  七爷一口老血喷出:“艹,还有这一茬?八爷,我真是愈发觉得你的关注点十分清奇。”说着,谢必安就打开了芥子空间——这是他目前发现的除了千里传音之外唯二可以用的法术,七苦书卷也是一直被他放在芥子空间当中带到不同时代的。

  谢必安打开手机,戳了半天,才意识到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八爷,这个时代没有网络,我登录不了生死簿的网站。”这里就要感谢一下各位通晓互联网的能人异士,他们死后看到地狱中仍处在信息革命之前的状态,于是主动留了下来,帮助东西方地狱实现了互联互通,让死了几千年的鬼差们也冲上了浪。不过此时,这群人的魂魄还在奈何桥排队等着投胎,尚未掌握使用互联网的高新技术。

  “八爷你认命吧,自己慢慢注意着,好好分析分析萧朗周围人的嫌疑。实在不行就带着萧朗藏起来,至少让萧朗活过他的婚礼。敌在暗,你在明,拖的时间越长,对他越不利,他一定会露出狐狸尾巴的。”

  “七爷,那小卷那里可以查得到吗?”范无咎依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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