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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的道侣想起我了吗-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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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几人分开了,分别有序地站在阵法的八角。
沈温红站起来,透过牢门正好可以看到下方八人的作为,他们拿出了各式各样的器具,摆放在适合的位置。沈温红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借用器具来减少推演的工序,他们在做他之前做过的事情,推演阵法。
可是又因何,需要重新推演阵法?
沈温红曾听师尊瑶华真人念叨过,这阵法的更迭需要重新更改阵法底基的符文,如若可以,自然是由阵法设立者来修改最为合适,任何阵法的创立者都知道阵法的阵眼与弱点,布阵人会巧妙地避开这个点,来维持阵法的长久有序。
但是阵法的运转需要大量的灵力与气运,若无风水宝地或天脉聚合之地,则需要人力维持,借用人的气与灵,来弥补阵法缺失的一角。
习惯一个阵法,最好的方式就是推演它,知根知底,方能熟悉。
眼下这些人,需要借用器具来推演这个阵法,就意味着他们并非阵法以往的维护人,而是临时起意前来的,那目的何在,就有待深思。
沈温红忽然想到,也许他们是想借用这个阵法来达成什么目的。
就目前所在,这个地方表面看起来只是一个牢房,来拘禁着四处捕捉而来的幼崽。唯一存在疑点的地方,便是这个不明用途的巨大阵法,唯一可以猜测到的,便是这个阵法可以断绝一切灵的交流,隔绝两地,似乎想要掩盖什么。
这一天里,沈温红进行了简单的推演,刚巧不巧,揭开了这个阵法最外面的面纱,隔灵,其实是为了掩魔,这个阵法看似与普通阵法无差,却是披着一层皮的魔阵,若不隔灵,那么方圆百里,都能感受到他的浑厚魔力。
看来,刻不容缓了。
指尖剑意忽然闪了几下,沈温红一垂眸,红光剑影,忽然传来一少年人声响。
“这个真能交流吗?怎么没啥反应?”
——是花浅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2。26卡!
我来晚了!
近10章的两地隔绝终于接通了信号。
花浅:喂喂喂能听到吗?
等待季渝的沈温红:怎么又是你。
感谢新的小可爱
读者“言寺草右”;灌溉营养液+102019…02…26 14:29:36
☆、里应外合
九尾妖猫。
传言里猫族最纯正且接近妖仙的种族。苏舞抱着苏宝站在一旁,看着黑猫妖力渐展,九尾在身后渐渐形成,不分虚实。苏舞神色一凛,微微轻跳躲开了黑猫突来的攻击,周围天色因妖力强行催开越来越黑。
苏宝缩在姐姐怀里,担忧地看着周围。
苏舞抚了抚弟弟的毛发,“不要紧的,强行催生妖相,自损修为。他坚持不了多久。”
苏宝道:“可是姐姐,我们只要拿回大妖的东西就行,他只要把东西交出来就好了,我们又不会为难他。”
苏舞不知该为弟弟的天真作何表态,这只妖崽显然就是从妖窝密道里跑出来的,苏舞混迹妖窝那么久,自然也知道那密道之下是个怎样的地方。
九尾妖猫的血脉,稀少是稀少,若是九尾妖猫一脉的妖不在人世走动,那么这一脉算是妖猫一族最稀奇的血脉。可是,如今西府万妖会的妖主,便是一只神魂境圆满的九尾妖猫,离同生境一步之遥。向来重视血脉的猫族,怎会任由九尾一脉的崽子在外漂泊?
苏舞狡黠的眸子转了转,似乎在考虑些什么?
花浅强行催开妖相,是最消耗体内妖力的自损之举,可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寄希望于妖力对沈温红的玉佩有作用,他把握不了妖力的度,又想到沈温红妖力雄厚,那么这妖力自然是越强越好。
他花浅别的没有,独九尾妖猫独子这一天生血脉倒是可以挥霍。
花浅咬在嘴里的玉佩,越来越烫嘴。他一面凶狠地对着那姐弟两,又心里暗暗想着脱身的对策。苏舞观察着黑猫的妖相,那遮天蔽日的妖相越来越虚,掩盖天色的乌云散去不少。苏舞勾唇一笑,这黑猫撑不久了。
花浅时间不多,他竭力而发的招式被苏舞躲开,眼见着妖力越来越少。
苏舞盈盈走来,“我还以为是多厉害的猫,却空有妖力不知技巧,你家长辈不教你招式技巧,让你凭这身血脉鲁莽对敌吗?”
花浅怒视她。
“我还以为九尾妖猫有多厉害,可以与我族内九尾妖狐齐名,现在看来,不过虚有其表,花拳绣腿罢了。”
乌云散去,花浅屈腿,乏力站不住。
苏舞指尖凝起妖力,“要不要,姐姐教你,这妖力要怎么用?”
花浅微微抬眸见她,却无力再躲开。苏舞忽然见花浅嘴里蓝光微散,稍一皱眉,弹指一下,指尖妖力飞速袭去。
花浅侧头闭目,准备硬生生接下一击。
俶尔,冷风袭来,花浅一个激灵,睁眼一看,眼前白光渐逝,周围寒霜缓缓落下。
云水绣纹的布履出现在花浅的眼前,夹带着寒霜凛凛的气息。花浅乏力地动作着,却听见一清爽男声——
“苏舞姑娘,下手这么重,不大好吧?”
苏舞还未回话,她怀中苏宝倒是惊奇地喊了一声:“真人。”
季渝似乎才注意到苏舞怀中的苏宝,也与他打招呼说:“好巧,小狐狸。”
苏舞这才回过神,试探地问:“真人这时前来,所为何事?”
季渝笑笑:“我以为姑娘知道。”
苏舞一垂眸,“还望真人指教。”
苏宝急忙道:“真人你误会姐姐了,这黑猫偷走了大妖的东西,我跟姐姐才出手阻拦他,哪知他不好好说话,姐姐这才出手教训他。”
花浅一听,差点气昏过去。
季渝闻言笑道:“既然如此,有劳姑娘了。这偷走的东西与这小贼,由季某带走,姑娘可否让行?”
话说到此,苏舞也不好出声阻拦。她这天真弟弟一番话,把这层要捅穿的窗户纸又糊了一下。不与季渝交锋是最好的选择,既然季渝不乐意计较,她也没必要凑上去讨人嫌。
“小女子无意阻拦,真人自便。”
季渝笑了几声,伸手抓住花浅后颈的毛,将猫整只拎起来,他瞧了瞧,道:“啧,有点重。”
花浅张口辩驳,嘴中玉佩掉了下来。
季渝神色一凛,指尖一勾,将那玉佩收入手中。
花浅见状道:“红红的玉佩。”
季渝低声笑道:“这是我的玉佩。”
沈温红听完花浅有声有色的叙述,不觉为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猫崽子捏了一把汗,这妖相能强行催开的吗,多少妖为了认清自己妖相强行催开,最后落得妖相被毁终身不得进阶的下场。
季渝道:“你放心,我看过了,这小子活蹦乱跳的,死不了。”
沈温红道:“花浅,这妖的妖相不能强行催开,下一回不许这样了。而且我给你的玉佩,抵挡那狐狸精的攻击足以,何必冒险……”
花浅闻言打断道:“那可不行,千万灵石的玩意,我可不像朝朝那样败家。”
沈温红失笑:“钱还比修为重要?”
花浅笑嘻嘻地说:“咋不重要,我花浅对那修为没什么感觉,我吃喝玩乐又用不着那玩意,但是钱,必不可少啊。”
季渝抱臂在一旁,看黑猫对着沈温红的玉佩一口垂怜样,忍不住开口:“把口水擦擦吧。”
花浅哼了一声,卷舌扫了扫。
季渝嫌弃地摇头,又忽然想到什么,问道:“我的玉佩为何会断了联系,你们那边是个什么地方?”
沈温红沉声道:“阵法隔灵,我送出去的玉佩重新刻了阵法,可以无视隔灵的器物。”
季渝低声应道,稍顿一下,“朝灵无事。”
沈温红心里松了口气,道:“无事便好,于箜也在那?”
“他在张家,我们一会回去。”季渝说完,又问:“你还好吗?”
沈温红一愣:“我没什么。”
季渝伸手将黑猫爪下的玉佩拿起来,又用眼神瞪了下花浅,霜寒剑拦在黑猫的前头。花浅只能看着季渝拿着玉佩走了,而他被一把剑拦在后头。
“我听那猫说,你之前身体不适?”
沈温红一听,知道花浅把什么都交代了,这样关心的话语真是鲜少听见,而且出于季渝的口中,更是千年来所期望的事情。但他又不想将两人的感情中硬是牵扯上这些可怜的情绪,平等的感情并不需要任何愧疚与怜爱来左右。
“我不大适应,这里用了太古魔渊的锁魔石。”
季渝蹙眉道:“魔修?”
“这千年来,凡间的魔修越来多了,之前山和村我们便遇上一回,走上洛城还能再看见一回。而且这次并不是小事,这刑牢里,有一个魔阵。”
“魔阵?”季渝声音一凛。
沈温红看向中央阵法,轻声道:“是啊,一个耗时不下百年的魔阵。”
作者有话要说: 2。27卡
3月开头我开学,会有一小段时间比较忙碌。
日更可能有点难,我努力,到时候我看情况更新!
我要去赶实习报告了!
鞠躬,谢谢阅读!
☆、千年别离
“藏这么深?”
沈温红坐在牢门旁,望着下方魔阵,边写着推演边与季渝说着话:“对,不过我对阵法的了解浅薄,实在不知这阵法的用意何在,只能慢慢推演看看有何进展。”
季渝在前头走着,领着花浅悄悄地穿过城门,“需要多久?”
沈温红道:“不知,看能不能赶在他们前面。”
“他们?”
沈温红才想起来,“有人在修改阵法,我目前只知道,也见过一人,魔修煌溟。看样子这洛城背后指使的魔人应是煌溟这一支,不过与他们苟同的人,你可确定了?”
季渝道:“有所猜测,不过还需要证据。”
沈温红笑道:“是你的话,我觉得没问题的。我的道侣那么厉害……”
季渝眉头一皱,“你这又是提什么陈年旧事……”
沈温红停下推演的手,忍笑道:“算是陈年旧事吗,也不过千年之久,你忘了也无事,我们还可以慢慢想起来,西蜀那边有百灵宫,我们可以去求医……”
“你不在意吗?”季渝突然一问。
沈温红失笑:“不在意,你在我身边什么都好。”
“你莫要回绝我,你与我说对不住时,我还想着这世间万象,与光同尘,一切皆会变,说不定你,也说不准我。”沈温红说至此,似释然又有点不甘心,“既然无法说准的事情,那么顺其自然而来,我照着自己的念想来,你若是不适应,你可以与我说,但是不要回绝我。”
“万千皆有道,总有一路,可以从我这头到你那边。”
沈温红轻声道:“所以,莫要一开始斩绝这条路,如果真走不到了,道也就不存在了。”
季渝停顿许久,后问:“我应该说听君一席话,胜悟十年道吗?”
沈温红笑出声:“师兄的意思是夸我吗?”
季渝无奈:“我夸你取巧。”
沈温红忍不住回道:“取巧不如师兄厉害,师兄一言修道人不负初心,刚好,师弟心思也是如此,定不负初心。”
季渝一愣,又突然想起这话还真是出自他口中,几年前回到天虚剑阁时,师兄望他有些长进,他没忍住就回了一句,没想到被这狡猾的妖给听了去,今日倒打一耙。
花浅跟在后头,小声低喃着:“这两人话真多,人越老越爱唠叨,我娘真没说错。”
霜寒剑跟在他身边,不发一言,花浅纳闷了问:“哥们,人家朝朝那么小就是剑灵了,你好歹跟着剑尊啊,还不能生灵吗,这么惨?”
见霜寒剑不理他,又道:“俗话说的好,再厉害不如跟个好主人,这有了对比,朝朝的剑主是多么温柔亲切才能养出朝朝那样娇小可爱的剑灵。”
“你理理我吧,我好无趣啊。”黑猫垂头丧气地走着。
前头捧着玉佩聊天的人丝毫没在意后头的哀嚎,他继续说道:“我认为嫌疑更大的是林家,不过只是猜测,也说不准。”
沈温红回应道:“那不如坊间问问,也许有些事表面看不出来。”
季渝一顿,“你还记得酒楼那对姐弟吗?”
沈温红闻言,又想到了那两只狐狸,“怎么了?你到洛城他们又缠着你了?”他心有不喜继续道:“我不喜欢那狐狸,可能我天生与他们对不上……”
“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我要与你说的,也是提醒你,苏舞,她似乎跟那阵法有关系。花浅出来的地方是我们之前去过一次的妖窝。”
沈温红一怔,“我记得那苏宝说过,他姐姐在林家手下做事。”
“不错,而这苏宝,说来好笑,这孩子偷偷跑去张家给张明越送药。”
沈温红声息淡淡:“天真的人,用得好是把刀,你不管他,又是人畜无害。”
两人忽然无话,季渝这才发现他们已经走到了张家府,后面的猫垂头丧气也不知道因为什么,而眼下到了地方,该做的事情刻不容缓。
“我到张家了。”
季渝想到什么,问:“你要不,与于箜说说话?”
沈温红一愣,想到那个曾时时照顾的少年人,“现在不行。”
“我想与他见面,应是我从这地方出去,堂堂正正与他见面。”
季渝道:“随你,也不久了,那孩子应该会很高兴。”
沈温红突然问:“季渝,傀儡这么一死,让与于箜的经历里蒙上一层黑暗,见到朝朝的时候,我方知错了。”
季渝道:“傀儡被凤凰火烧了,也在你意料之外,也非全是你错。我信你通透,事情来龙去脉也理得清楚,那么其中错对哪能全怪你。况且,你自责,也是将于箜这孩子放在心上。”
“生死别离,不能说是错。”
沈温红垂眸,生死别离,亡者无意,生者有心。将一切事物归咎于错对太过于绝对了,人生在世并不是非错即对的个人臆断,而牵扯到他人或己身的情感,那更加说得不清。若将生死别离看得太重,那真是本末倒置的不称意。
生死别离,不能说是谁的错,也不能断定是谁的对。
有意无意,已成定局。
沈温红道:“师兄比我通透。”
季渝欣慰,道:“回见?”
“回见。”
玉佩红光散去,徒留一块凡宝翡玉,季渝将玉佩收起来,回头与黑猫说道:“到地方了,我们进去吧。”
沈温红仰头,妖瞳可将顶上的青苔爬虫看得一清二楚,而他目光迷茫,无意去在乎事物表面,而是想着季渝方才一番话。
若非季渝失去记忆,沈温红还以为那番话是他对自己的辩解。千年前两人分开,何不是另一意义上的生死别离,他们两人皆无错,那这阴差阳错间的分离玩笑,当真是天道的警醒吗。
孤崖之上,道侣毅然决然的目光;魔渊底下,生不如死的千年磨砺。沈温红迷茫了,他这些经历又该如何去寻求解,当真是他活该受罪……若是我们两人无错,那么如今痛苦的局面真的是我们应当受的吗?
爱人一眼陌生的注视,爱人平淡如水的情义。
沈温红想着,我无法释然这千年来我背负的一切难过,我又因何要被爱人镇压于魔渊,尝尽千年别离,得眼前陌生不称意的感情,过往甜腻苦到心头,我捧着一人的爱来妄求认可。
沈温红苦笑:“歪理。”
“什么时候你才能想起我?”
“我好在意,我怕我再也回不到……与你快意的人生。”
作者有话要说: 2月最后一天打卡~
☆、似一个人
于箜靠在床边,抱剑看着身旁的朝灵。睡着的小姑娘很安静,外衣已经换掉了,脸上的尘污擦干净,仅剩下几道擦伤。于箜侧目看她,心里多般滋味。
这孩子的面孔,在他心里描摹了无数遍,精致白皙的五官,从小就透出独一无二的漂亮。于箜不知道红红未来天虚剑阁之前的人生,他记忆里那个乖巧的傀儡似乎在某一瞬间已经定格在玉衡峰的火海里,甚至他未亲眼所见,也能感到那刻苦铭心的痛。
再回忆起来,仅剩下年少的自己与他一同玩耍的短短一月。也许是真的太过于期念,后来才有了朝灵这一小小剑灵。见到朝灵的第一眼,是惊愕,而后却是满满自责。
因为自己的念想,这孩子还未经历人世,便活成了自己期望的样子。这对于任何一人的人生而言,是不愉快的开始,自出生起就束缚在一定的模具里,活不出自己的样子,也得不到另外的期待。
于箜垂眸,他守在小姑娘的身边,心思飘浮的想着过往。朝灵很黏他,几乎他去到哪,小姑娘就要跟到哪,说话时叽叽歪歪像个鸟雀,不说话时安安静静像极了娃娃。小姑娘笑起来,声音总是清脆如铃铛,可以飘荡在摇光峰的山腰好久好久,穿透云里,来到他的耳际。
于箜自朝灵出现开始,他自剑心起誓,朝灵不是任何人,这孩子会在他的保护下平安长大。
朝灵与红红有太多不同了,她不懂的时候,会大声询问;找不到他的时候,会满山遍野地跑喊着他的名字;练剑时,笑眯眯地抱着剑看着他;玩耍时,笑得总比任何人大声。
有顽劣的时候,也有让人心疼的时候,也正是这些,这孩子才是真实的,属于她自己的存在。
小姑娘自告奋勇想要去做那鱼饵,还眉眼弯弯与他说道,定会教那些鱼乖乖地上钩。于箜想到此,心疼这孩子乱来,昨夜杂草丛中伸出来的手,伤痕累累却十分用力,那仿佛抓在于箜的心上。
又差一点,我差一点失去了她。
慌乱害怕在某一瞬间变成了失而复得,于箜又惊又怕,经过此事,他再也不会让这孩子孤单一人,无论去哪,定要跟着。
于箜伸出手,抚摸了朝灵的额头,替她撩开遮眼的乱发,看她睡得香甜的样子,不住低笑几声,往下轻捏她的脸颊。窗外吹进来晨风,旭日东升,光悄悄进来了。于箜起身走到窗边,伸手关上窗户,回过头时,睡得香甜的小姑娘醒了。
坐在床上,睡眼惺忪地看着他。
于箜失笑,走近,“什么时候醒的?”
朝灵笑得眉眼弯弯,“抱抱。”
“朝朝——”
声音破空而来,黑猫先于箜一步窜上床,扑了个满怀。于箜反应过来,看着那满身通黑的黑猫,三条尾巴荡漾地摇着,在朝灵的颈间蹭来蹭去。于箜正欲上前,他师伯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不嫌事大地喊道:“花浅过分了啊,大早上的跳在小姑娘床上成何体统。”
朝灵避开花浅的猫舌头,“你好脏……”
于箜上前将那猫抓下来,护犊子地站在两人中间。花浅这才注意到了于箜,少年人年纪轻轻却身材挺拔,眉目英朗。花浅舔了舔爪子,道:“嘿嘿你好,我是花浅。”
于箜蹙眉,头一回在一只猫妖上看到了谄媚的样子。
于箜微微启唇:“于箜。”
花浅满意地点了点头,“原来你就是朝朝家好得不得了的剑主呀。”
季渝摇了摇头,走过去将猫抓起来,“走了,留在小姑娘闺房里作甚,你这黑成一团脏成什么样了。”
花浅怒道:“不脏,大爷本来就是黑的!”
季渝啧了一声,“黑不溜秋的,出去洗成白的再进来。”说完将花浅从屋内扔了出去,好巧不巧刚好掉进了院子的池塘里。
屋外扑通一声,季渝当没事一样把门合上了,还嘱咐一句:“洗不干净,别进来。”
花浅的愤骂声隔绝在门外。
季渝回到里屋时,于箜正在给小姑娘系衣服,两人凑得很近低声在说什么。季渝正欲踏进去的脚毫不停留地改了方向,去外头喝酒。
桌上的稻香归还有半杯未饮,季渝这才发现昨夜走得匆忙。天色已经大亮,季渝不知忽然想到什么,笑着摇了摇头。就如大闹一场过后,一切回归平静一般,季渝没想到这清晨一刻,自己竟然有如此心境,仿佛尘埃落定,所有担忧烟消云散。
耳后传来一快一慢的脚步声,朝灵先是凑上前来,盯着季渝喝的酒,又转眼看向季渝。
季渝还是第一次见活蹦乱跳的朝灵,这个孩子长得跟红红十分相似,却举手投足更带着一些孩子的稚气,她相较于红红更具灵气,眉眼之间少了红红那层傻气,显得机灵。
明明是相似的脸孔,却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
两个不一样的人。
沈温红与红红,也好似两个不一样的人。可却,又有很多相像。沈温红喝酒时微抿的神情,像极了某些时刻红红捧着长生果看他;沈温红发愣的时候,走神的时候,眼睛里总会浮现神似红红的傻气。季渝突然觉得自己不久前还将这两人分割来看的想法真是愚昧,自身的固执掩盖了太多随处可见的真相。
明眼可见朝灵与红红的不同,可自己怎么就没有一眼看出沈温红与那孩子的相似。
他毫无隐瞒地将本性展露给你,却得你一句心思太深。
季渝垂眸,见凑过来的朝灵,“想喝吗?”
见到季渝看朝灵的样子,于箜内心莫名有些羞耻感,朝灵长什么样的,他这师伯看得最清楚,这不开口的询问更似凌迟,逼得于箜想要坦然交代。
可说得出口也无用,他师伯想要什么,向来清楚。
朝灵凑上来想喝季渝杯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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