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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的道侣想起我了吗-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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糜隗硐胍谷唤淮�
  可说得出口也无用,他师伯想要什么,向来清楚。
  朝灵凑上来想喝季渝杯中的酒,快及眼前时。
  那杯中酒却无影无踪,朝灵一抬头,季渝笑眼看她,却将酒一饮而尽,笑道:“小孩子没得喝酒。”
作者有话要说:  3月第一天卡~
明天一天都在坐车,今晚熬夜写得完就试试存稿箱,没得的话,明天很晚更新。

  ☆、献祭秘法

  院内鸟雀惊飞,巧脆铃铛响,苏舞漫步进来,与张明越笑脸相对。
  张明越不见任何异样,挥手屏退下人。
  “什么事急急忙忙将我找来?”
  张明越沉声道:“想托你下去帮我查一个人。”
  苏舞好奇问:“什么人,让你冒着暴露的危险将我喊来。”
  张明越笑着摇头,“我不知道。”
  苏舞疑惑地看着他,张明越负手而立,沉声道:“霜寒剑尊停留在洛城,恰好歇在府中,我便派人查探一番,守城的卫兵听到他与守城人的谈话,说是丢了什么东西。”
  “这车队做的什么生意,你我都清楚,霜寒剑尊丢的压根不是一样东西,而是一个人。”
  苏舞想了下,道“霜寒剑尊身旁,有没有跟着一个白发少年?”
  张明越瞬间明白,“你是说,此先跟在他身边的那个妖怪?这确实,他来我府中时只身一人,也不见他先前跟着的那妖。”
  “可是那妖是已是少年,不合下面的规矩。”
  苏舞美目一转,“可不一定是少年,妖可千变。”
  转眼半月,箭在弦上。
  近日地牢里来往的人更多了,负责推演阵法的人换了好几个。为了避免被发现,沈温红与季渝的交流也变少,只知道外头的进展还算顺利。地牢热闹多了,来往的人总会带一些不一样的消息下来,他们谈话泄露出来的事,沈温红眉头不皱都听了去。
  这地牢是洛城某户人家协同妖魔建立,至今为止不下百年,而干起这些勾当,五十年前才慢慢开始。借由张家与林家的斗争掩盖,这地牢逐步成形,而这中央的魔阵,正是他们所尊敬的主上亲自来设立,而且原荒大陆各地还不止这一个魔阵。
  沈温红断定如此的缘由,还是守卫巡逻时与他人的闲谈,说到上头的人似乎是急了,想要在洛城启动魔阵等一些模棱两可的话,这些杂谈夹杂的真假太多,但从几次对话中来看,反复被提及的几点实在令人在意。
  其一,这魔阵不应该在洛城启动。
  其二,其他地方似乎戒严得厉害,逼不得已才被迫启动。
  这两点看似简单,其实暗含的线索更多。但所有目的,都牵扯到这中央的魔阵,他们因何要抓来这么多幼崽,又因何迫不得已要启动这魔阵。
  沈温红垂眸,地面上的推演卡在了瓶颈处,他只听师尊讲过阵法,其实真正推演起来遇到的麻烦比自己想象的要多。当掀开魔阵的第一层面纱,知道它的作用是隔灵时,沈温红不由自主眼皮一跳。
  他师尊曾讲过,凡是带着隔灵的阵法,皆具两面,一面是众所周知如其表意一样,隔绝一切灵力,等同于断开了阵法内外两个世界。而另一面掩盖在事实底下,隔灵,外面的世界是大世界,阵法范围内是一个小世界,除此之外阵眼处又是另一个世界。
  简而言之,地面是大世界,地下是小世界,那中央阵法的阵眼处又是另一个世界。小世界里藏着他目前所在的地牢,那么阵法里又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魔修有一残忍修行秘法,名为献祭。
  献祭是基于阵法与祭品展开的秘法,手段残忍,却是短时间内提升修为的捷径。
  具备灵力或妖力的幼崽,是最为合适的祭品。
  沈温红十分急躁,他们无法在短时间内遣散周围所有人,甚至无法知晓这个阵法的影响范围多大,如果真是献祭,而且是大魔设下的献祭,唯一可行的方式有两个,其一破解阵法毁掉阵眼,其二聚集两位同生境强行毁掉。
  他未将此事告诉季渝,如果真是献祭,按照季渝的看法定会是找两位同生境来强行镇压或是找到阵法修士,那么这样他们就会很被动。本来他们行事已经在暗,若是陷入被动处境,后果不堪设想。
  这不留后路的行事手段,是煌溟的作风。
  献祭,在洛城地底下这么多年,洛城还是守备较严的城市,原荒大陆多少座城池的戒备不如它。若这只是一个,那不至于慌张,若是还有无数个埋藏于地底,那应该如何?整座大陆的献祭,到底是哪个大魔敢如此布置,人妖魔三族维持至今的局面真的要毁于一旦吗
  想想办法沈温红,没有破不了的阵,还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阵法启动。
  “听说成功了?”
  “真的假的,这才半月,那几位大人就将尊上的魔阵推演完了?”
  “真的,据说还借用了煌溟大人的魔器才成功的。”
  几个守卫匆匆跑过,似乎要将消息带到上面去。中央魔阵八角处站着的人未曾移动,沈温红感觉不到魔阵的变化,却莫名急躁。
  时间真的不多了……
  沈温红手心浮着一道火红的剑意,苍白的手指将它收拢。沈温红目光深沉,犹豫不决,阵法修士,阵修主要在南渊地带,此地偏于西蜀,赶过来也需要半月时间,就怕来不及。两个同生境,季渝是一个,自己妖身最多发挥至神魂境,强行越阶只会加快妖身的损坏,眼前事态紧急,若是……
  饶是强行越阶,也达不到同生境的灵力,若是本体在此……
  “如此急躁,可真少见。”
  沈温红脑海里忽然响起一清朗女声,后者略带责备道:“怎么几百年未见,你又开始折腾,这妖身哪里来的?”
  “你别想什么本体了,前几百年捣鼓个傀儡你神魂损了几分,如今夺舍妖身出来,你是嫌命不够长吗?神魂一毁可什么都没有了。”
  沈温红听见久违的声音,熟悉的唠叨,心头一热,“花醉。”
  “我经过洛城,洛城地界满地都是你的剑气,花醉剑不在还能折腾还真是有你的啊。”花醉冷呵一声,“你这会折腾可够大,剑体直接起了反应,还好我从东海出来了,不然你还想干什么,本体?你本体在魔渊底下千年了沈温红。”
  “留点命享福不行吗?”
作者有话要说:  3。2卡,赶上了
急忙码的,先前觉得节奏有点慢了,而且主视角不清,接下来节奏会加快些。
这几天忙,尽量写。
谢谢阅读!

  ☆、一臂手骨

  花醉的声音直接从脑海里响起,沈温红瞬间明白了这不是简单的交流,剑与剑主相近时才能,“花醉,你在洛城?”
  花醉一顿,“我说了那么多你听进去什么了?我说洛城遍地都是你的剑气,你在哪里?”
  “那太好了,花醉剑呢?”
  花醉不乐意地说:“带着呢。你把剑跟我扔在东海一扔就是千年,我好好的剑灵都快成你的剑侍了,你说哪有剑灵自己带着剑四处流浪的?”
  “对不住。”
  花醉一怔,道:“也不怪你,若非我执意逗留东海,你也不会一人渡劫……要说对不住,也是我说。”
  沈温红笑道:“我们两说什么对不住?正好你在洛城……”
  花醉打断道:“等等,祖宗你又要折腾什么,不是与你说留命享福吗?”
  “有魔要借献祭来增长修为,不能不管。”
  黑衣女子头戴斗笠,一身劲装,背后裹着白布的器物散着微弱的光。来往人见这个包的严实的人,低声私语些什么。黑衣女子停下步伐,“你要做什么?”
  沈温红道:“阻止它。”
  花醉迟疑:“做得到吗,几分把握?”
  沈温红笑声应道:“本来没有把握的事情,上天佑人,你刚好来了。”
  花醉失笑一声,无可奈何:“你还真是每次都那么自信。”
  “现在三族和平很好,若是谁来搅乱这个局面,那就要问过你我了。”
  花醉笑问:“你是想说你跟你手下花醉吧,剑修还真是一股倔,那谁呢?季渝,你出来不找他?”
  沈温红:“他也在洛城。”
  “小两口感情不错啊,从东海一路到洛城,啧,带上我跟霜寒,冰天雪地还是惹火缠身供君挑选,什么时候再合籍?”
  花醉的玩笑话惹得沈温红一脑子火,“什么合籍?我们早合籍了。”
  花醉道:“这不是换了个妖身吗,你本体再过几千年也出不来,不如借着妖身与霜寒剑尊双修,以你悟性,两千年就赶上之前修为了,何乐不为呢?”
  “我真好奇,你这妖身哪来的,与你神魂这么契合,你先前弄傀儡寄身,还多是半清醒的状态,这妖身真的挺合适,魔渊底下寸草不生的地方,还能遇见如此契合的妖身。”花醉喋喋不休地说,实对他感到好奇,现在如此真是难得,东海与魔渊仅靠剑灵之间强行进行的秘法交流也不太妥当,霜寒是没有剑体在身边的剑灵,秘法交流断断续续。
  这也是千年来第一次,花醉能正经与他说上话。
  花醉说了许久,才发现沈温红没说话,她感到不太对劲,轻声问:“怎么了?”
  沈温红平淡地说:“哪有如此的巧合,不过是故意为之。”
  花醉心感不好,“什么意思?”
  “妖身是我催生的,用一臂手骨。”
  他只是一指尾骨所化的精怪,承主人满腔情感而生的妖,因本体灵力精湛,从而化形为人。
  沈温红自嘲道:“本以为一指可以催生的事,怪我自己高看,魔渊消磨了我太多灵力,等这妖身走出去时,我的半臂左手已成白骨。”
  花醉怔住,“很难看吧。”
  “嗯?”
  花醉掩住沙哑的声,再道:“沈温红是天下最潇洒英俊的剑侠,你那么在乎自己的样貌……”
  “还好。”沈温红垂眸轻笑,“我的右手还拿得起剑,也没辜负了剑侠的名号。”
  花醉的话不知怎的卡在喉头。
  沈温红注意到那些许的声音,他不确定地问:“花醉,你哭了?”
  “没哭。”
  沈温红轻声道:“嗯没哭,花醉那么厉害的人,天塌下来也能顶上。”
  花醉收拾好情绪,道:“莫要拿我说笑,你在哪里。”
  “地底下,某处的底下。”沈温红想了想说,“应该是城南底下的某处地方,具体在哪季渝他们也只能确定个大概方位,我们该计划下怎么……”
  “把门打开。”
  沈温红回过神,牢门外不知何时站了好几个人,为首那人穿着与地牢截然不同的衣饰,粉裳华饰。沈温红眼神一凛,抬眼看向那人。
  妖窝里的狐狸精,苏舞。
  苏舞示意其他人退下,推开牢门走进来。
  她俯视着沈温红,红唇微启:“大人可让我好找。”
  沈温红不说话,抬眼看着她。
  “我们这小地方还能得您喜好,可真是蓬荜生辉啊。”苏舞狐狸眼珠动了动,看到了枯草石板下的划痕,“看来您也不无趣。”
  “所来何事。”沈温红问。
  苏舞垂眸,一副娇羞模样,道:“与您叙叙旧,那日大人走得匆忙,还未与大人一同讨论妖法,大人妖力精湛,戴上锁魔石还能维持这幼崽样子,也让我等好找。”
  “大人觉得我,会因为何事来找你?”
  “不妨直说。”
  苏舞道:“大人见我来此,定是料到了这是哪出地下了吧?”
  沈温红笑笑:“姑娘你这么一说,我倒想会会这林家的小公子。”
  苏舞大方问道:“大人是对我有偏见,狐族天生媚骨无错,可苏舞也未曾勾上您的人,怎么就惹得大人另眼相看呢?”
  沈温红闻言笑出声,他玩味地说:“苏舞姑娘说得对,你未勾上他,但引他一分注意,怎好让我安心啊?”
  “我这人醋坛子盖不紧,就是个疯子,姑娘要是怕了,出去替我把门带上。”
  苏舞顺从地合眼道:“大人真爱说笑。”
  “苏舞此次过来,别无他意,受他人所托,带大人离开这地方。”
  沈温红笑哼一声,“谁这么有闲心,管到我死活了?”
  牢房光线灰暗,苏舞还是将那人眉眼看得清楚,说笑与认真似乎从未划清过界限,明明还是个孩子,眉眼里却露出不羁桀骜。他似乎是一句话与你说笑,却笑里带着话,让人分不清虚假,却莫名寒意。
  明明是个妖,却比魔更带魔气。
  苏舞也是跟底下的魔族共事多年,未从行事中感到魔与妖的区别,顶多道不同,底子里还是同样的心思。可沈温红不大一样,他是只妖,却话里话外带着人听不懂的意味,苏舞分不清他是真实在意自己惹人注意,还是借话说笑。
  相较之妖,带着魔的性情,相较之魔,又带着人的善意。
  看不透。
  “大人若想离开,托人带句话便可。只是苏舞奉劝一句,莫让剑尊等急了。”
  沈温红皮笑一声,“不送。”
  苏舞欠身告退,离开时与守卫叮嘱一句,“多注意点。”
  沈温红这才有机会与脑海里一股劲说不完的花醉搭上话。
  “你又想密谋什么,能做点省心的事儿吗?”
  沈温红道:“你歇会,我头疼。”
  花醉一听,冷笑道:“不闹你了,省得又说我唠叨,我找别人去。”
  “找谁呢?”沈温红问。
  花醉轻呼一气,“找猪蹄子打架去。”
作者有话要说:  3。3卡
花醉:说吧,什么时候二婚?
沈温红:还没离婚呢!
白骨梗是写妖身就确定了的,当时有在前文透露一点,不知大家注意到没。
花醉于我眼里是个御姐老妈子人设,我好喜欢霸气可爱的大姐姐,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树立这样的形象。
每天都在竭力更稿,我要是断更不要慌,一定是我满课没时间写。
沈温红:我还是这天下最好看的剑修。

  ☆、名器花醉

  花醉一走,这地牢似乎也有些安静了。热闹一点也是好,沈温红想着,有时候觉得耳边不得清净是件很苦恼的事情,但这热闹一去,倒有些想念。满天地的阵法推演,在一隅牢房地里,显得分外不入。
  沈温红走神了,他忽然想起了藏书阁徘徊而上不见顶的书山,看似编排无序的各类典籍在阵法中生灵,居于藏书阁,等待着每个有缘人的到来。
  天虚剑阁的藏书阁从不限制内门弟子,它将书海展现给每个潜心向道的人。天虚剑阁千万年来的底蕴,从不吝啬展示给门内弟子,甚至越发深入,越能发现道这一路,走不到头。
  沈温红听长辈讲道,总要夹杂着自己的道理去论道。任何学问,总要加上属于自己的几句狡辩,有的几分道理,有的纯属糊弄。大抵是门内弟子多被拘束,潜心向学,像沈温红这样顽劣弟子,却能更得长辈几句唠叨,得同门几句羡慕。
  有人说沈温红心太浮,他却可以醉心藏书阁数载不出;有人说沈温红碌碌无为,他却可以一心剑道得一满堂花醉的名号。
  藏书阁的第三层,是沈温红最喜爱去的地方,那里放着各种杂学,阵法符篆御兽诀等,与天虚剑阁的剑道相离甚远,门内弟子也鲜少去三楼,独属于沈温红的清静之地。天虚剑阁不限制弟子的道,虽剑道闻名,却偶有杂修。
  摇光峰以剑问医道,正是天虚剑阁某一弟子潜心向道,得天厚爱所证的一条大道,异于岐黄之术闻名的百草堂,却具天虚剑阁的一向作风。
  沈温红什么都爱看点,但都看一点丢于一旁。他懵懂时期因天赋灵体进入天虚剑阁,受师尊瑶华真人教导,学摇光医道数载。他像个什么都感兴趣的孩子,却茫然于命中大道。某日黄昏将至,天边橘光照进藏书阁里,沈温红抬眼看时——
  天边橘光似火,火吞西日,像绵长的意缠上了火烈,勾画天边奇景。沈温红霎时想到了天涯尽头,日暮似火海,独他一人于其中,不见热烈,却胜温暖。
  这是摇光医修带不给他的热烈,也是医道难及的天涯之感。
  一剑一人,逍遥天地。
  是我想追寻的道。
  牢房一隅之地,没有高窗明月。沈温红突然想,为何要用方圆来限制地域,又为何要用推演来破阵。推演是阵修的方式,剑修向来不介于一隅之地,剑所能及之处,便是所能行之地。
  剑气骤现,是季渝打来的暗号。
  ——万事俱备之意。
  看来上面的他们已然做好的准备,那么自己也不用缩手缩脚困在这个地方。沈温红微微一笑,虚空画符,扭转的灵气裂开了结界,沈温红伸手其中,握住剑柄抓出来一把细长的剑。
  剑身朴实无华,剑柄处却绑着几条红缎。
  刹那间狂风骤起,牢房的木栏断裂炸开,骚动声四处响起。沈温红一个闪身,拿着剑跃身而起向前而去。
  守卫匆匆赶来,与白色身影擦肩而过,他看到那人目光疯狂,嘴角微扬,似有似无的笑声在守卫的耳际响起,似轻笑,却有欣喜的狂。
  守卫猛地回头,那个身影一头跃入紫色符文流转的魔阵,毅然决然,尽带潇洒。
  守卫惊愕说不出话来,等他回过神时,身旁不知觉却站了一人。那人一身华贵黑衣,面色却十分凝重,他赶忙跪下,“煌溟大人。”
  煌溟一脸阴沉,“刚刚是谁?”
  守卫惊慌地说:“似乎是二六七牢房的一个幼崽,他好像拿着什么东西跳下去了……”
  “是剑修,地底的虚弥界被人撕开了。”
  沈温红强行撕开了阵法的封禁,以妖身进入了魔阵。魔阵里面望不尽的魔气深海,嘈杂的环境戛然而止。
  静,静如心止。
  沈温红还是幼崽模样,手中细剑比他的人还长。他习惯性地想把剑放在肩上,动作停住,他皱眉看向手中剑,心里暗道,太轻了,没花醉用起来顺手。
  沈温红尝试出声,四周却将他声音蚕食了,只能感到嘴巴动了,却听不到任何回响。
  沈温红往前走几步,却似乎在原地迈步。整个空间都静止了,沈温红停顿一会,忽然发现他的脚似乎也被卷入了这静止的泥沼中,慢慢察觉不到脚的存在,似乎在动又似乎已经消失了。
  沈温红目光一凛,如果再继续放任下去,整个人皆会被拖入这样的境界里,最终静止。阵法皆有相对,为何这个空间会是静,是因为什么察觉到了静。
  沈温红恍然,不是这个原因,是因为有相较,所以才静。越是着急,心越不能平静,在这个空间里越快被蚕食。
  要静下来,比这个空间还要平静。
  坊间很是热闹,季渝与花浅走在其中,后者叽叽歪歪说想要吃什么。季渝刚与沈温红通过信,此时发出去的讯息却石沉大海。
  他想做什么。
  忽然,有器物划空而响,季渝感觉到一股杀气,持剑相对,与来物交锋,白色的缎带碎裂乍开,器物发出铮鸣。
  只在一瞬间,霜寒剑出鞘,正面迎上了从天而来的一击。
  周围人尖叫着四处逃窜,花浅退后几步,一脸惊愕地看着来人。
  季渝一抬眼,对上了黑衣女人微启的红唇。
  与霜寒剑交锋的器物,包裹着的白色缎带已然裂开,露出里面器物的样子。那是遍体朱红的伞,伞上镌刻着海棠花纹,伞身流转华光。
  季渝还未看清,那伞一个婉转,在他面前撑开。
  不似油纸的轻巧薄弱,伞面一开,季渝感觉到迎面而来的玄铁重气,尖利的光顺着伞骨的折痕展开。与其相悖处,伞面上镌刻着繁花似锦,每一道花纹上都勾画着诗意的绵,像是万花丛中,又想花开遍地红。
  花的柔,红的烈,杀气满身的伞。
  下一瞬攻击袭来,伞与剑交锋,季渝恍然惊觉,这人没用半分灵力,纯属与他较量剑术。
  季渝收起散开的灵,正眼看着来人。
  那是个身着黑色劲装的女子,头戴的斗笠已经飘落在地,女子长得英气,像个征战沙场的将军,凤眼红唇,满身傲气。
  她微微一笑,握住伞柄。
  季渝发现,那不是伞柄,而是剑柄。
  剑身流长,锋利凶戾。这把红伞并不惧杀气,真正带着杀气的是剑柄拉出来的剑,剑身长又利,银纹似大道。
  来了。
  风静一瞬,两人收剑。
  季渝目光锐利,他与霜寒剑皆有遇到平生少见对手的颤栗,又对对方突然收剑感到不解,掩盖不住语气中的兴奋,季渝问:“不来?”
  女子收剑,伞面展开,搭在肩上,像个撑伞出游的人。
  “不来,你若想尽意,对手也不应是我。”
  女子眼眸一转,忽然注意到季渝身后的一孩子,她有些惊讶,又很快敛下,满脸看好戏地说:“哦,这不是花浅吗?”
  花浅闻言霎时腿软,他讨好地叫道:“花醉姐姐。”
作者有话要说:  3。4卡

  ☆、少年一剑

  比静更静的境界是什么?
  说起这个字,沈温红觉得应是更贴近季渝一点。他与季渝初见于老阁主的讲堂上,他因晚睡打瞌睡,几次险些往季渝身上靠。那亏他梦中定力还是很足,保持一个姿势直至下学,眼神一清明又是潇潇洒洒一人。
  老阁主课上讲的是什么,沈温红没能听到。下学老阁主笑眯眯守在门口等他时,他才突然想起,这老家伙似乎说要与他一同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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