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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的道侣想起我了吗-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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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沈温红妖瞳微动,“我却有愧于你。”
  于箜低着头,咬牙不说话。
  “你是个优秀的兄长,那一月里你确实将我照顾得很好。你也是个出色的剑修,摇光峰也出了个与我一样不走寻常路的孩子。你比以前的我出色。”沈温红道:“我后悔过,我应与你坦然,也不该让年少的你蒙上如此阴影。剑修一路,不应该只有恨,报仇可以,却莫要因此迷失了道。”
  于箜有些生气地说:“不是这样,你知道我不想听这些。”
  “我还活着,于箜,红红还活着。”沈温红突然道,“你只是,错过红红懵懂的儿时,他醒了,也不是一个傻乎乎的孩子,会自己玩,剑也很厉害,没人欺负他。”
  “他只是离家出走了几年,如今好好地站在你的面前。”
  “他也好好长大了,会说话,会吃饭,睡觉也不闹,他这些年过得都很好。”
  沈温红倾身过去,伸手将于箜额前乱发撩到后头,像个长辈一样告诉他:“你没有错,你只是错过了。”无须自责,男子汉顶天立地,仗剑行侠,你不该因恨把一切拘在原地。
  于箜错眼,将一切情绪掩在眼底,颤声道:“红红长大了。”
  沈温红失笑,重复道:“长大了。”
  “我是个兄长,可我未好好保护他。”
  沈温红走过去,蹲在他的面前,“你是个好兄长,可孩子会皮会闹,不是你的错。”
  “你还活着。”
  “我活着。”
  于箜用力将他抱住,哭声道:“他平安长大了。”
  沈温红突然眼眶有点热,他回道:“长大了。”
  “我好恨啊,我恨我那年没陪你回玉衡阁,也好恨,没花更多时间陪着你。我想过很多次,想过你没死,想过一切重来,可一觉醒来,才知什么是真。”十七岁的孩子将几年来的压抑的所有情绪倾泻出来,他冰冷坚强的外表卸下,将心里最开始的痛一句一句说出。
  沈温红记得,这孩子是如何抓着他的手,去摸御兽园的仙鹤,也记得这孩子,带着他走在摇光峰的药田里,帮他摘了一株株的药草,也记得他,曾挺胸而出说要比试名正言顺带他去东海城。
  于箜从来,就是照顾他的兄长。
  季渝靠在窗边,将一切听入耳中。于箜的愧疚与恨,他也曾经有过,自己珍视的人在自己眼底下死去,任是谁,也无法真正释怀。
  沈温红是个讨巧的人,将一切愧疚与悔恨,化作生命里的错过。将悲欢离合,说成只是未曾陪伴的一人苦旅。
  无论是谁,都会迈向前,往属于自己余生走去。莫要因错过而产生悔恨,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一段苦旅,走到头是黄泉路,下了桥是轮回重生。
  有缘相见时,要重新认识他。
  无缘再见时,要郑重与他道别。
  拾起与放下,是一念之间,也是一生苦旅的顿悟。
作者有话要说:  3。13
改了很多次,感觉这样才能算是理想的交代吧。
明天写吃酒,下一篇章的细纲还在整理,不知道什么时候写完,有点烦躁。

  ☆、心光烟火

  “你站在这里作甚?”花醉拎着一篮子东西走进来,与站在窗前的季渝正好对了个面。
  朝灵与花浅蹦蹦跳跳进来,手中拿了很多玩意,显然几人去街上逛了一大圈才回来。季渝佯装无事地走到他们身边,问:“你这篮子装的是什么?”
  “我先前街上逛着,有只小狐狸塞给我的,说是替他姐姐准备的谢礼。”花醉将篮子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问:“沈温红醒了没,这一篮子都是妖植结出的果子,给他吃刚好。”
  “人醒了,不过跟于箜正说着话。苏舞呢,已经押送去皇城了?”季渝掀开篮子盖着的红布,捏了一个放到嘴里。
  花醉往他身后的屋看了看,道:“你说那只狐狸?昨日便去皇城了,具体判决由皇城那边决定,万妖会最多争取减少下刑罚,但也难说。事到如今,她自己助纣为虐,自食因果。”
  “哦,出来了。”
  季渝转过身,沈温红与于箜从里头出来,后者眼眶似是擦过,还带着红。沈温红将白发束起,加上一身红袍,肤白貌美,又明亮清丽,他眼尖地发现石桌上的篮子,轻快地走过来,“出来了,这是什么?”
  “一些妖植果实。”花醉解释道。
  沈温红手快地拿了好几个放进嘴里,赞叹道:“很甜啊,张明越给的?”
  季渝也吃了几个,“苏家狐狸给的。”
  沈温红脸色一僵,往嘴里丢的手停下。
  季渝见状,笑问:“怎么?不吃?”
  “吃,怎么不吃,好歹我也算是救了他们两次的人,理应孝敬我。”说完,吃完手上的,还往篮子里多拿了一把。
  朝灵跑到了于箜身边,笑嘻嘻地将手中的玩意递给他。小风车在于箜的手里转呀转,不知何处的风吹来,吹散了于箜脸上热气,他垂眸见到朝灵笑脸看他,不知怎的,心中难过散去不少。
  朝灵见于箜笑了,踮起脚尖凑到于箜的耳边说道:“不要哭了,要开开心心。”
  于箜喉间哽咽,他轻声回道:“好。”
  花浅把一堆玩意都放在了石桌上,挨个跟沈温红解释,说这个这么玩,那个在哪里买的。沈温红这个大孩子坐在石椅上,边吃着果子,边听花浅说话。朝灵也有自己的见解,等到花浅说到风车时,怕花浅抢了自己的功劳,连忙奔过去,道:“风车是朝灵买的!”
  季渝抱臂在一旁,问身旁花醉:“一大早你就带他们买这么多东西?”
  “小部分买的,大部分是洛城的百姓非要送的。我没看着他两,等回来的时候每人手里抱着一堆东西,我哪分得清,也就没还回去。”花醉叹气,又欣慰道:“这两孩子看似贪玩,其实心里有的是主意,这风车是朝灵自己的买的东西,说要在沈温红床头放着,风车一吹就能把病气吹走,人就可以醒了。”
  “小屁孩,鬼点子真多。”季渝笑道。
  “今晚可以看烟花哦!”花浅开心道。
  沈温红玩着风车的手停下来,“烟花?又有烟花会了?”
  季渝走上前来,拿走沈温红手中的风车,补充道:“洛城每月一次的烟花盛宴,前几天耽搁了,所以推迟到今日。我与洛城金盛楼的掌柜说了,今晚我们去吃花酒。”
  沈温红颜笑眉开,“你什么时候拿的主意,我怎么不知道?”
  季渝自然是不会与沈温红说,早在地底魔阵那事之前就敲定的事。先前他拒绝沈温红邀约一起看烟火,后来又想明白一些事,就觉得道歉总不能口头说的对不住,总要有实际作为,他便与那金盛楼掌柜说了,下次烟火盛宴,留个好观景的地方。
  他将真相藏着,解释道:“前几天就说好的事,说要带你们喝酒,搭上烟火自然是好。”
  沈温红自然不会被这么拙劣的谎言骗到,他问:“你怎么就知我今日会醒,若是我没醒,你那雅间不是白准备了?”
  花醉看破不说破,替季渝圆了一把:“他原本打算,你今日要是不醒,就将整床被子裹着你带到烟火前头看,就不信那么大动静吵不醒你。”
  “过了过了。”季渝打断道,“我没那么缺心眼。”
  沈温红噗嗤笑开,道:“姑且就信了。”
  日光倾撒而下,风夹着欢笑声,似乎越荡越远。
  转眼日暮,季渝沐浴完毕,换上一身白色长袍,推开门时,与外头的几人对视。沈温红笑眼看着他,似乎在打量他一身装扮,道:“等你太久了。”
  花浅不嫌事大,道:“是个大人还磨叽,错过时辰可就亏大了。”
  朝灵反驳道:“花浅你更久!”
  张明越是个好客的主人家,特意为众人准备了不一的衣服。两个孩子褪去简单的衣裳,换上了花纹繁复的锦绣衣裳,花浅一身华贵黑袍,而朝灵则一身小红衣,挽起发带着精致的头饰。于箜一身淡雅,花醉却穿得极其艳丽。
  沈温红将朝灵抱起来,问季渝道:“这样,像不像爹抱着女儿?”
  季渝失笑道:“你们两还真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金盛楼的掌柜早已将雅间安排好,那是金盛楼的阁台,提前摆放好的长桌,桌上放置美酒美食。窗台格外地大,一眼望去可以看到城北的城墙。城内河虹桥上灯火飘动,河面飘过花灯。
  沈温红坐在窗边,望去街上嬉闹,明明是夜间,却灯火明亮,光点似游龙一样在洛城城内的各处街坊走过。不过是一场烟火宴会,洛城这座城却如花火般徇烂,美丽的不夜城。
  烟火会还未开始,花浅几人开吃起了桌上食物。于箜原本想阻止朝灵与花浅喝酒,却奈何不靠谱的大人太多,每人面前皆满上一杯。于箜阻止的话语还未说出来,那般花浅跟朝灵喝酒似喝茶,一杯闷头喝了下去。
  花醉见状笑了几声,将桌上酒壶拿起,仰头倒进口中。
  少年初尝酒,被你辛辣劲儿迷昏了头,贪上那味道了,便死活要多喝上几杯。掌柜不知何时进来,让小二搬来了好几坛酒。花醉笑眼打赏了一番,将酒壶扔下,抓起其中一坛,掀开便是豪饮。
  于箜将满脸通红不省人事的朝灵摁住,控制着她手脚不要乱动,小姑娘一醉酒安静下来,静静地靠着于箜,眼神迷离地盯着桌上的食物。
  花浅醉过头,直接变成了猫,差点没从繁复的衣袍从爬出来。
  转眼之间,桌上清醒的,也就是剩下几个大人。
  不比花醉满坛狂饮,季渝和沈温红就温和多了,酒杯满了酒,交响之后,才是一饮而尽。
  “几千年也未曾见过的光景,倒也有逍遥之意。”沈温红笑道,眼前一切灯火花酒接揽入眼中,四海之大却不比眼前热闹宜人,所谓逍遥世间,也当有一次把酒对月,或是把酒向人间。
  季渝应道:“洛城的烟火盛宴,不负盛名,不过,世间美景无数,这洛城一份,往后也还会有。”
  “怎么有?听说南渊多雨,你要邀我去南渊赏雨吗?”沈温红笑着看他,眼中玩笑意味。
  季渝轻叹一口气,“你怎么老跟赏雨过不去。”又道:“要是真邀你赏雨,沈大妖捧场吗?”
  沈温红应道:“捧啊,怎么不捧?我也甚少去南渊,想多去看看。”
  “那还真是,一同赏雨了。”
  “哪里下雨了?”黑猫慢吞吞地走着,左歪右倒,差点撞飞了盘子。他一个劲地扑在两人面前,眼瞳迷离地看着外头,道:“还真下雨了……”
  季渝笑道:“你这是喝晕了。”
  于箜给自己倒了酒,持杯对着沈温红,“平平安安。”说完一杯饮尽,留沈温红愣在当场。
  沈温红心道可笑,于箜这孩子真是可爱,哪有向人敬酒,说这平平安安。他也端起一杯,回尽道:“平平安安。”
  于箜垂眸,将怀中一事物拿了出来,推到了沈温红的面前。
  那是一个老旧的平安锁,银光早已黯淡,朴实里却带着一眼经年的不知所措。沈温红将平安锁拿起来,问:“这东西还在啊……”
  于箜轻声道:“就算是,兄长给你的,愿红红一生,平安喜乐。”
  沈温红眼前一热,他指节合拢,将平安锁抓稳在手。曾几何时,他能得到来自兄长的祝福。这一月兄长,却怎样都将他放在心上,真是可爱又暖心的孩子。
  季渝突然道:“这若是按辈分来讲,沈温红也应算是你师伯。”
  于箜一愣。
  沈温红破涕而笑,“确实,于箜的师父,是我的师妹,这要算起,还真是师伯。”
  于箜的心思被摊开来讲,想要认下这弟弟,却碍于那比山高的辈分。他耳上微红,却怎么也说不出辩驳的话。
  “不过……”
  沈温红轻声道:“沈温红确实是师伯,但红红也有过兄长。”
  忽然窗外光芒骤现,烟花徇烂。夜空中乍开的花火,像是心头绽放的灿烂,瞬间散开的光华,映入眼间模糊似花海。
  花醉放下酒坛子,微醺的眼望向窗外。
  迷糊的猫将头挪至窗边,夜风袭来,烟火袭空。
  于箜怀中的朝灵抬起眼,稚嫩声音悦耳似铃——
  “哇,烟花……”
作者有话要说:  3。14卡
明天开西府篇章

  ☆、西府妖疫

  
  西蜀与中原的边界——西府。
  西府这座城池,与原荒大陆其他的城池有一很大的不同,它没有城门的城禁,坊间的宵禁,所有凡间城池的规矩它一概没有,是一座极其自由的城池。
  西府由皇城军,万妖会两大势力看管,白天是皇城军轮值,到了夜晚就是万妖会。皇族与妖族签下协议,两方势力互不干涉族内事宜,同样在西府界内,人妖两族不得有任何斗争。
  也因此,这西府也可以说是除了妖族妖都外妖族最多的城池。
  除此之外,因为两族的互不干涉的协议处理,这座城池因此也是其他稀有种族的栖息地,在西府可以看到原荒大陆各地的人,甚至原荒最大的黑市也坐落于此。
  于箜与朝灵是受人委托去查洛城妖族失踪之事,洛城事了,他们也就启程去回复这项委托。临走前,季渝也托于箜回天虚剑阁一趟,天虚剑阁的藏书阁有一密栏,由天虚剑阁历峰的守峰人记载,凡有大事件,都会记载在其中。季渝将玉衡峰的密令给于箜,托他调查原荒一万四千五百年前后一百年发生的事情。
  也是他空缺的记忆,丢失的时间。
  回西府的人,就只剩下沈温红季渝两人,还有花醉跟花浅。花浅是花醉的徒弟花见歌的儿子,花见歌是东海鲛人族的小公主,也就是花浅嘴里那位嫁给了猫的鱼。算起辈分,这花浅得喊花醉一声奶奶,但碍于花醉的性子,这声奶奶想喊也不敢喊。
  离西府城门处不远,一块诡异的石碑立着,上面刻着奇异的纹路,强大的妖力灌注着。沈温红行至此处,目光微动,惊讶道:“这是上古妖族的文字。”
  季渝停下,观察一会,道:“只能看出字里用的妖力很重,却参不透它的意义。”
  花浅叉着腰,“那是自然的,这要有妖族血脉的妖才能看懂的玩意,这是西府地界的石碑。”
  花醉补充道:“也没办法,妖有很多看不懂人族文字,所以万妖会便在这西府城外立下石碑,以免妖族的人迷路。”她指着前方隐约可见的城墙,“前面便是西府了。”
  “你以前没来过?”季渝突然问。
  沈温红道:“或许是来过,却没这么正经地走城门进去。”
  过城关时,守卫是皇城军,服饰倒与洛城有些相仿,过关却无洛城严格。查经沈温红时,守卫特意问了沈温红的妖形。沈温红闻言,也不多说,只答道:“草精。”
  守卫刻意看了会,才放行,也没有为难。花浅是个激动的归家孩子,从过城关就叽叽歪歪地说个不停,先说到前几年西府是怎样的,又说到这个守卫跟几年前不是同个人。花醉听得烦了,就掐着他脖子把他弄回妖形,放在怀里。
  花浅是个被捏住命脉的猫,到嘴的话也只能憋回去。
  进城,先过城防河,再往里,便是一眼望不到头的西府大街。与洛城不同,西府的人和妖已经习惯了人族妖族的不同,不会投来异样的目光,反而多了热情。在西府里,无论你是来自哪个种族,都不会受到异样的对待。
  这是皇城军与万妖会做出的承诺。
  万妖会坐落于西府的城西方向,沈温红等人是城东进的城,走过去的路还有点长。索性就找了个地方歇脚。
  茶坊的小儿很快就端了吃食出来,却有些在意地看了看沈温红,也不多说什么。
  季渝在意到这个目光,城门守卫问了一次,这城内普通的茶坊小儿也在意着。季渝看着端起茶杯喝茶的沈温红,问道:“你一直说你是花草成精,我也想问,你借的这一妖身,是什么?”
  沈温红微微抬眸,道:“你怎么突然问?”
  “好奇。”季渝道。
  沈温红放下杯子,道:“这西府,说是不在意种族,却也会多看几眼。”
  花醉闻言,嘲笑道:“也许是看你好看。”
  沈温红一听,转头问季渝,道:“你突然问我,是不是也瞧我好看?”
  季渝端起茶,佯装自己的不自然,道:“你本来就好看。”
  沈温红小心思得了回应,也把被人注目观赏的事放一边去。反倒花醉,啧了一声,手放在花浅身上,顺毛的时候力度有些大,惹得花醉毛骨悚然,几欲逃走。
  茶馆附近的人不知道怎的突然多起来了。
  几人喝茶喝了一会,沈温红眼神微凛,几人也开始注意到周围的情形。骤然停下的脚步声越来越多,周围不知道为何突然多了很多人。
  季渝手放在桌上的霜寒剑上,道:“茶馆小二不见了。”
  沈温红面露不悦,看着周围指指点点的人,他打了一个响指,背上的花醉伞跃空撑开,一个结界就这样照下来。结界外的人传来惊呼,沈温红却打着伞把人都挡在外头。
  花浅微弱地声音响起:“这打伞更惹人注意吧?”
  花醉手摁住他,“小孩子别管闲事。”
  季渝道:“这小茶坊也没个遮拦,打个伞也好,回头花浅到家,黑成炭没人认得出来。”
  花浅刚想反驳,花醉的手劲儿又上来了,“这西府的太阳确实毒辣。”
  几人说笑间,沈温红的结界被撕开了一角。季渝一剑过去,只见一个身着藏青色长衫的男子站在撕开的结界口,面容阴柔,看着这边。
  沈温红一抬手,将花醉伞收回,周围人很多,茶馆小二畏畏缩缩地躲在人群里。
  藏青男子微微一笑,出口道:“打扰各位。”
  季渝轻笑一声:“喝个茶都要这么多人围观的?”
  周围人头赞赞,绕着茶坊围了里外三重人,却始终无人越过最里层走进来,似乎是在戒备什么。藏青长衫的男子周围还有几人穿戴兵器,显然是带着府兵出行,可见地位不低。
  沈温红给自己倒了茶,道:“酒喝多了,这茶喝起来苦还带着点蛇味。”
  藏青男子闻言不为所动,只是一挥手,身后府兵将周围围观的人驱散开。藏青男子独自向前,沉声问道:“阁下又如何得知,在下本体为蛇。”
  沈温红对他驱散人群还算满意,回道:“不是你的问题,而是你的府兵,你带出来的人有一个走路姿势不对。西府虽然自由著称,但是妖族也很少明目张胆地以妖形行走,特别是你们这种妖族里带着点高贵血脉的妖,自然把这些看得重要。”
  花醉笑道:“你说的是桌子旁边的那个?”花醉抬手一指,指着藏青男子身后不远处的一张桌子旁一个身穿府兵服饰的男子。
  “他走路的姿势不对,行走时膝盖略显无力,靠腿上妖力带着走,显然不熟悉人站立分腿行走的姿势,且府兵所带兵器上有图腾,如此看来,你们应是西府蛇族一脉。”季渝补充道。
  藏青男子闻言,回过身看了眼那府兵,道:“诸位好眼力。”
  季渝道:“好眼力不敢讲,只是阁下带府兵过来,不解释一番?” 
  花醉笑道:“西府蛇族,论辈分细数下来,你祖父应该蛇族范青范老头子。”
  藏青男子俯首作揖,“正是,祖父乃范青,吾名范时之,是西府蛇族一脉中人。敢问各位前辈,从何来?为何对我西府蛇族如此熟悉。”
  花醉柔声道:“熟悉谈不上,与范青相识一段时间。不过已是几百年前的事情,我名为花醉,你向老爷子提及,他自然明白。你今日此举,应当解释。” 
  周围人已驱散走了,剩下的仅有范时之府兵与茶馆小二。
  范时之略有歉意地行了一礼,缓声道:“这城东茶坊,遣人到范府门人处禀告,说是城东出现一个白发的妖怪,从未见过。恰好近日西府城内发生了一些事,吾便带府中门人前来查看。看来是误会一场。”
  沈温红问:“发生了一些事情?”
  范时之一脸正色,迟疑一二,才缓缓说出口:“西府自一个多月前,城内时不时会出现妖怪异变,最显著的一点,是从满头青丝变白发,然后慢慢枯老,竭尽妖力而死。这个怪病只在妖族内,而且会传染,万妖会为此特意准备了城外隔离的宅子。”
  “时之也是因此而来,以为城内又出现了新的病患。”
  季渝蹙眉,手中杯子放下,“这是,疫病?只在妖族内传染的疫病?”
  “正是。”范时之点头。
  沈温红思索,迟疑问道:“那西府之前戒严,也是与此有关?”
  花醉心有疑惑,“这疫病在一个多月前就出现,那么传染的源头可是找到了?”
  范时之示意府兵注意周围人,走近几步,才轻声说道:“既然前辈与祖父相识,时之在此也不多瞒,这次疫病的源头,来自于万妖会内。”
  花醉惊道:“万妖会?”
  范时之应道:“正是,第一位得此疫病的妖,是万妖会现任妖主的结发妻子。”
  “东海鲛人族公主花见歌。”
  花浅闻言,不敢置信地看向了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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