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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的道侣想起我了吗-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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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荆察觉了她这一不适,微微问道:“要不直接去万妖会,沈剑尊应该在那。”
  顾鹤之红唇微启:“以他的性子,在万妖会待得住才怪,走走吧,也很少在这么热闹的街坊走过。”
  荆温柔道:“您以前不喜欢。”
  顾鹤之道:“好歹也是活了几千年了,还不准换个性子?”
  “您什么都好。”
  顾鹤之一听,也没了脾气,她烦恼地开口:“我好些年没见他了,你说,他还是以前的样子吗?”
  荆一昧地认同:“会的。”
  顾鹤之微微翻了个白眼,轻叹一气,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道:“拜访好友,是不是要带些什么?手信?沈温红每次来见我倒是会带长生果,头一回去拜访他,我却没准备什么。”
  顾鹤之低喃着走路,想着送这不行送那也不行,荆跟在她后头,两人不知觉就走了好远的路。修道人耳目清明,顾鹤之忽然一愣,她抬头循声望去,那是一座府邸,正门处站着两个人。
  白袍人负剑站着,身边红衣人撑着伞,烈日之下,那红伞流光耀眼夺人。
  顾鹤之停住脚步,她看着不远处的那红衣人,还是这么肆意的模样。记忆里的少年人爱将未敞开伞抗在肩头,生得明丽却动作十分豪放,仿佛那扛着的不是什么漂亮的红伞,而是山中土匪的大刀。红影绰绰,顾鹤之那到嘴的呼喊却怎么也喊不出来。
  一千年了,这个活蹦乱跳的人终于重新来到了她的面前。
  荆附耳问:“您不上去吗?”
  顾鹤之像是傻了一样问:“我该上去吗?”
  前方人好像注意到了什么。
  沈温红与季渝说着这阵法推演的事,两人将洛城的阵法套在这西府之上,发现这阵法覆盖的范围是大半个西府,从城南到城西,整个万妖会都在范围之内。他们如今站在妖隼一族的府邸前,确定这一地点是否有蹊跷。两人说到一半,忽然感到一股视线一直看着这边,沈温红微微蹙眉,回头一看。
  后方不远站着两人,一前一后两人,沈温红没去看站在后面的男子,他死死地盯着那个前面戴着兜帽黑衣素裹的人。
  季渝发现了异样,他问:“怎么了?”
  身旁的沈温红却快身跑了过去,花醉伞被无情抛下,只好委屈兮兮地飘起来跟在沈温红身后。沈温红停在了顾鹤之的面前,眼前的兜帽女子伸手将兜帽取下,仰头看他。
  故人模样,沈温红怎么也忘不了。
  他颤颤地开口:“好久不见。”
  顾鹤之湿了眼眶:“……好久不见。”
  顾鹤之好好地看着他,想把他这些年的变化看个清楚,她的挚友已经变了另外的一副模样,虽然脸孔中依旧是熟悉的模子,可那额间白枝,碧眼妖瞳,满头白发,却与从前那个黑发红衣的男子截然不同,她哽咽开口道:“变丑了……”
  沈温红破涕为笑:“我还返老还童了。”
  “你怎么,这么会开玩笑,一走就是一千年,也不来我这喝酒了。”顾鹤之质问道,像个埋怨朋友不守约的姑娘,矜持与高贵早就丢在一旁。
  沈温红一时语噻,他从纳戒中拿出一个不知放了多少年的长生果,问:“那,现在喝也不晚……”
  季渝站在沈温红身后,看着这个平日嚣张伶牙的大妖现在手忙脚乱地从纳戒里掏出东西来讨好眼前的挚友,说到底心里有些酸。季渝见到顾鹤之时还是有些尴尬,想着前几年义正言辞的自己,现在季渝微微后悔,活了几千年的人还是个剑尊,几年前怎么就那么孩子气呢。
  季渝不记得沈温红跟顾鹤之的往事,他零碎的记忆里只有几回他们三人一同喝酒,这两人是自小到大的挚友,对月喝过酒的几千年交情,这阔别千年一见,彼此都有说不完的话。季渝虽知道这个顾少主身后的傀儡就是顾少主的爱人,却怎么也舍不下心中的膈应,总觉得他与顾鹤之相比棋差一招。
  几人也不好一直站在别人的府邸前说话,季渝做主带着他们去了附近的酒肆。季渝跟荆就走在后头,看着前面两个说不完话的人,显得异常沉默。到酒肆时,季渝先一步去与掌柜说话,其他三人在一旁坐下。
  “所以说你这是借妖身出来,本体还留在魔渊那儿?”
  沈温红不敢将这妖身的来历与顾鹤之说,这顾少主要是知道他用手骨催生妖体,必然会臭骂一顿,“嗯,等西府这事结束了,师兄与我去太古魔渊,把本体找回来,霜寒还在那,总不好我们在外逍遥,他一人孤独守着我……”
  顾鹤之没深究这妖身到底哪里来,也不去想太古魔渊寸草不生的地方哪来这么契合的妖身,她思索一会问:“那你神魂受得住吗,此先你分魂到傀儡之上,神魂已经损伤,这还借妖身出来,我怕你日后回去,神魂亏损太多……”
  沈温红笑道:“哪会,你得信我。”
  顾鹤之哭笑不得:“你要我如何信你?”
  季渝与掌柜说完,过来时恰好听见沈温红那话,“信我,这大道我都还没看到头呢,天不收我。”
  顾鹤之问:“你都成妖成魔了,这道你还怎么看?”
  “闭着眼睛看。”
  闭着眼睛看。
  你要看什么?
  季渝眼前一阵恍惚,他轻晃下头,手抚上桌角坐下。眼前昏黑,他忽然感到一阵阴冷,耳间恶鬼尖嚎,阴风吹开他额间细发,他微微垂首,手心满是鲜血。他似愣住地看向怀中人,黑发红衣,苍白脸色。那人安静地躺在他的怀中,双手自然垂下。
  季渝情难自禁,颤抖着伸出手,将那血肉模糊的手牵起来。
  怀中人似乎睡着了,对此动作不作任何回应。
  “我没有,你相信我……”
  有谁撕心裂肺喊着什么。
  季渝眼前昏黑,孤风吹过的寒瑟,殷红的血从某处流下,染上他的白衣。
  他亲吻着他的额角,牵起血肉模糊的手,轻轻放在脸间。
  像是难过至极的哀伤,却又像无能为力的自责。他沙哑的声音低喃着什么:“别怕,别怕,别怕……”一字一句的轻声呵护,季渝竭尽气力的痛苦自责。似乎念着这两个字,就能安抚彼此心里的不安,到底是谁在怕,怕什么,为什么怕?
  “师兄!”沈温红突然惊呼道,起身扶住了季渝,“怎么回事?师兄你怎么了?”
  “别怕……”季渝沙哑的声音轻又悲伤。
  顾鹤之蹙眉道:“他像是怔住了。”
  “别怕,师兄在。”季渝靠着沈温红,模糊不清地说。
  沈温红愣住,他颤抖着声音问:“你说什么?”
  季渝一恍惚,浓烈的悲伤从神魂之中弥漫开来,再往前,孤崖之上,是不见底的魔渊。他看着自己抱着沈温红一步步往前走,走到崖边,望下无尽深渊。
  他听见有人道:“剑主,您可做好决定了?魔渊底下虽好温养魔气,却也要承受这太古锁魔石的威压。”
  “我很快回来,他要是念我,你就与他讲,我很快就回来接他。”
  为什么要留他在这……
  “他要是醒来看见这一切,得多难过,我得替他讨个公道。”
  什么公道……
  渊底的风吹开季渝额间细发,他低声与爱人说着话:“你要好起来,等我来接你。”
  “师兄很快就回来了。”
  季渝头疼欲裂,那亲身所触的冰冷身体,魔气骇人的太古魔渊,神魂深处哀鸣的伤痛,尽数涌出来。原来千年之前,沈温红之所以被封太古魔渊,全然是他的手笔。也是他亲手将沈温红封印在太古魔渊极深之渊下,说好了来接他,却失信于他。
  他看似随意其实心里比谁都骄傲,任由他去讨公道,毁掉他的骄傲,我比他更难过。
  季渝听着那神魂的悲鸣:是人是魔又如何,你醒来之日,师兄再与你……
  一等便是一千年。
  一千年,他因一己之念将眼前人封印了一千年,说得再好的话,也抵不过一千年的空白。
  他该多么无助,睁眼醒来在封印之中,无人相陪。
  季渝自心里而生的痛苦,夹杂着那挥之不去哀伤,他真是自持己见之人,自以为强大,自以为可许他太平世道,许他仗剑天涯,到头来却是一番笑话。
  人渐渐走远,春去冬来。
  季渝睁开眼,入目罗帐。谢小青神情疲惫地坐在一旁,见着他醒了,连忙起身过来:“可还好?昨日你神情恍惚,神魂不稳……”
  “沈温红呢?”季渝打断他。
  谢小青见人醒来,神情焦急像是变了样,“似是故友传信于他,今早他接到信便匆匆出去了,想必很快回来。”
  季渝伸手捏下眉头,掀开被褥拿起一旁的剑。
  谢小青连忙拦住他,“剑尊,您要去哪?”
  “我去找他。”
作者有话要说:  3。25卡
这章有一半都是打翻重写琢磨了我一个晚上。
哎感冒头晕标题凑合吧,等我状态好点我再修修。
大纲计划到30w,我怎么感觉我要写到40w了……
啊这周能搞事吗,能写到吗,我好想写qaq

  ☆、天玑一脉

  谢小青不知这两位又是出了什么情况,季渝神魂不稳陷入昏迷,他好不容易替他稳定了神魂,可这少一魄的神魂显然不是第一次出现波动。照目前情形,这位剑尊要先找回一魄才是正事,这一次只是昏迷,万一下一回直接沉睡几年,那可事大了,“您先等等。”
  “为什么?”
  “您的神魂已经不稳,冒然出去要是……”
  季渝皱着眉想着要怎么摆脱这谢小青,门却忽然被人推开。
  还在理论的两人齐齐抬眼望去,顾鹤之伸出纤纤玉手将门合上,道:“刚醒了就要闹腾?一个比一个不省心。”
  季渝问她:“你来干什么?”
  顾鹤之眼神嫌弃,像是在看白眼狼一样,她道:“莫要去找他,他走之时交代了下是去见个人,很快就回来,让我先与你商量。”
  “商量什么?”季渝退后两步,坐在床上。
  谢小青微微退了几步,道:“两位相谈,谢某不便打扰,若有急事,遣人去鲛人居寻我。”
  说完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顾鹤之微垂着眼,拈起桌上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季渝静静看着她,等待着她开口。过了片刻,顾鹤之才缓缓开口:“天虚剑阁天玑峰。”
  季渝微微蹙眉:“天玑峰怎么了?”
  “几年前天虚剑阁百年大典那场大火,我觉得甚是蹊跷,就拖人查探一番。从天虚剑阁山门下到东海,凡间传闻大致有二,其一天虚剑阁遭凤凰天谴,其二天虚剑阁即将大乱。”顾鹤之微抿了口茶,“无论其中真假,既有传闻,那必定有因有果。这因果就来自天玑峰。”
  季渝思索一二,问:“天玑峰现任峰主慕月,这几百年来规矩安分,并无离经叛道之举。你这一说,无凭无据,当何解释?”
  “你若要证据,我自然可为你找来。这慕月确实是规规矩矩一道修,可他师尊并不是常人。天玄老祖半步同生境,也未达到永生境界得道成仙,他留在天虚剑阁多年,当那长老会背后人许久。我不说,你难道不生疑?”顾鹤之问。
  季渝道:“长老会背后有动作并非一年两年,天虚剑阁制度如此,逢三千年一更任,天玄师伯卸任本在意料之内的事情,你之意思,这百年大典上那场火,是天玄师伯与妖主凤凰火勾结而起?”
  “怎么不可能?”顾鹤之嗤笑一声,“凤凰火好歹是个妖主,若无吸引他的事物,他无缘无故去烧你玉衡峰作甚?得你天虚剑阁追杀,这好果子真这么容易吃?”
  季渝问:“那你与我相商这天玑峰天玄长老,可为何意,放火烧山是凤凰火,与长老会又有何干系?若真有关系,你也要拿出证据来。”
  “花醉。”顾鹤之道:“凤凰火去天虚剑阁,与我当年目的相同,他想去剑冢查花醉剑。”
  季渝闻言,不确定地重复道:“花醉?”
  顾鹤之冷笑道:“有一事你可不记得,当凤凰火容炙求爱花醉剑灵一事,当年可闹得天下皆知。花醉剑尊失踪一千年,修道界传言他陨落某处秘境,他之本命剑花醉剑自然会回归天虚剑冢。凤凰火追寻花醉上千年,多次寻她未果。”
  “东海有人放出消息,说花醉还在天虚剑阁,你说他听到此消息,难道不会上天虚剑阁查个究竟?”顾鹤之美目微抬,“这个时候若有人与他接洽,说协助他进去天虚剑冢,你说他会不会动心?”
  季渝脸色严肃:“放任凤凰火在天虚剑阁闹事是天玄师伯的手笔,那为此他可博得什么好处?凤凰火为了花醉剑深入天虚剑冢是他的目的,但天玑峰与凤凰火做交易,好处在哪?”
  顾鹤之道:“若为了天虚剑阁阁主之位,你认为如何?”
  季渝反驳道:“天虚剑阁三千年一更任,天玄做这些打算若是为了扶慕月接任也说不过,天虚剑阁阁主向来不会从峰主中升任,而是由天枢一脉代代相传。除非他想冒全阁上下反对的风险改制。”
  顾鹤之沉默不语。
  季渝继续道:“以天虚剑阁现状而言,改制是绝无可能,天玄没理由做这些打算,天虚剑阁是个庞然大物,不是他想推就能推倒。这么多眼睛看着,他何必冒这个风险。”
  “天虚剑阁真的有你想的这么简单吗季渝,你仔细想想,千年前沈温红出事,可不是在天虚剑阁秘境之中,千年后传谣天虚剑阁将大乱,凤凰火闯入天虚剑阁烧了一把火。这两事虽相隔千年,可期间天虚剑阁几百年里就没发生过其他事情?”顾鹤之厉声问道:“天玄此人,到底有无疑点!”
  季渝沉声回道:“我让于箜回天虚剑阁查玉衡峰的事情,九百年前我发生何事,我自要追究。至于天虚剑阁长老会,他们的动作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几年前那场火他们没闹大,若是闹大便是天虚剑阁阁主失责。”
  “阁主失责,也不会到退位的地步,就算楚寒秋不当阁主,也轮不到天玑峰一脉的人来接着阁主之位。你说的并不是全无道理,长老会若想要动摇天虚剑阁,还不到时候。”季渝说完,看着坐在一旁的顾鹤之,直言道:“沈温红一事,也许跟凤凰火是两码事。”
  顾鹤之问:“那是为何,有人要害他入魔?沈温红与你一同踏入同生境,就是天虚剑阁更大的福庇。你门人若为天虚剑阁着想,自然不会害他。可事实证明,他就是在天虚剑阁秘境里入魔,除他亲近之人,又有谁能借此下手。”
  季渝沉思,“凤凰火一事若为天玄背后的长老会所为,那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消耗楚寒秋的威望?动摇天虚剑阁根基来改制,这是长久也未能成就之事。沈温红入魔一事实在蹊跷,我只是觉得将两事连起来过于草率。”
  两人相视无语,季渝心却想着,顾鹤之的消息确实可解当前疑惑。几年前凤凰火入天虚剑阁是为了进剑冢找花醉,与他接应的天玑峰是为配合长老会行事,这一点上是说得清的。为了给楚寒秋找麻烦,这些年长老会没少做事。
  但沈温红一事则不一样,长老会里头还有沈温红的师尊瑶华真人,她若是有任一风声却不会放任这样的情况出现。瑶华真人待沈温红如亲子一般,他失踪的日子里不停歇一直在寻找,断然不会害他。这一来,两事就说不通。
  季渝总觉得,沈温红入魔一事的背后,不止是天虚剑阁,还有更多人牵扯其中。
  顾鹤之起身,道:“将此事告诉你,也由你来抉择,天虚剑阁的事我不会管,但若是牵扯到沈温红入魔一事,我可不会考虑什么情分。我顾鹤之一生好友不多,但为友,自然要替他讨回个公道。”
  季渝应道:“不仅是你,我也如此。此一事,我定会查清。”
  顾鹤之冷笑一声:“罢了,你还是现将神魂稳定了再说。酒肆一晕,可把他吓了一跳。”她往外走了几步,道:“我还是头一回听你说胡话。”
  季渝疑惑地看向她。
  “等你想起来,再说吧。你这么冷心一人,他怎么就瞧上了。”顾鹤之十分不屑,“他要我看着你,莫要出外,等他回来,他有话与你说。”
  “你也莫让谢神医难做,他两地奔波还要加上你这个病患,谢家难得出个心善的医修,人也挺好说话。”
  季渝叫住往外走的顾鹤之,问:“他去哪了?”
  顾鹤之未回头:“据说是个魔渊来的好友给他传信,邀他见一面,大致是叙叙旧吧。”
  门支呀一响,顾鹤之跨过门槛,与外面的谢小青碰了面,她道:“劳烦您。”
  谢小青微微作揖,那女子越走越远。他在家中常听父亲唠叨,这顾家新的少主是个不好说话的主儿,手段强硬,未曾好声好气过。谢小青被这突如其来的关照惊了下神,也不知此话意味,是要好好照顾,还是要好好“照顾”。
  他一进屋,季渝同他离开时的姿势相似,坐在床沿却不发一言。谢小青拿起放在一旁的医箱,拢拢袖子往里走。
  那沉默的人突然问话:“谢神医。”
  谢小青一个激灵:“诶?”
  “你先前所说我失魄一事,若真是我自己分的魄,我要如何寻回这一魄?”季渝问。
  谢小青没察觉季渝话语中的异样,顺着季渝的问题往下答:“这要看什么情况,我未替你真正看过,只瞧了面向,却也很难说清。若是真由剑尊您自身分魄,那么这魄的下落,也只有剑尊您自己的知道。强行寻魄之法也不是没有,却有风险。”
  谢小青觉得季渝比刚醒那会好说话多了,就把自己的猜想道出:“其实还有其他可能,我先前见剑尊时,剑尊神魂虽失一魄,可情形还算稳定。而现在见剑尊,剑尊神魂却极其不稳,就像是被什么影响了一样。您这情况,之前出现过吗?”
  季渝想起一些零星画面,道:“几年前开始,偶尔会想起一些,却未曾昏迷。”
  谢小青闻言垂首,神色微动,喃喃道:“该不会是……”。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我的道侣想起我了吗
没有。
不会很突然的!有可爱说这么突然就想起来了吗
还差些火候,他前头那么渣打脸总要虐心。鲫鱼只是想起了原来是他下手封印了沈温红。
解释一下QAQ,我读者不多,好怕你们抛弃我!我会好好写,日更,写一个我们彼此满意的结局!
鞠躬,谢谢大家!

  ☆、只身赴约

  
  有些话谁也说不定,烂死街头的菜籽残叶,腐酸残渣溅了满地。明明烈日当头,世道有时莫名寒心。沈温红踏进这腐臭的小巷里,锁在角落里的乞儿频频抬头,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他。
  这一路不是好路,踩过脏水,他见到巷里深处一人。那人一身黑色僧袍,蹲在一个伤口发炎的孩子面前,昂贵的金创药不要钱似地往孩子的伤口上倒,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推开,话语里几声安慰。
  沈温红走到僧人身边,不发一言,静静地看着他。
  普僧替孩子包扎好伤口,头也不抬,问:“你怎知我在这。”
  孩子起身向他致谢,又跑离此处,没入一群人中。
  “找了会,比起那纸上说的城郊,我总觉得你会来这地方。”沈温红平静道:“那孩子伤口算是治好了,可那命相,也活不过今年。”
  “那也是他的命,只不过我见着了,能救则救。”普僧起身。
  “你可不像个魔。”沈温红道。
  普僧微微一笑,面色平静回道:“你也是。”
  “你怎么看出那纸不是我写的。”普僧拢了下僧袍。
  沈温红抱臂微靠着青苔石壁,似有怀念开口:“你给我写了多少回信,我怎认不出你字迹。洛城街头那凤凰模样的糖,也是你吧。”
  “是我。”普僧微微垂眼,“多年未见,你比以前更开朗些。魔渊不是个好地方,你当要珍惜,莫要招摇行事,有人盯着你。”
  “所以才会有仿你字迹邀我出来的信。”沈温红轻笑道:“我多谢你照顾我,只不过我还有一事未做。”
  普僧问:“你不是寻着了你那师兄,你可还有何事未了?”
  “纵使千年,我仍有不甘心。我沈温红一生向剑,未做荒唐事,也未得罪哪路神仙,怎么就得一被亲近之人所害入魔的结局?”沈温红平静地说:“为人为魔当如何,我觉得不如何,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只是入魔一事,我心一直有恨。”
  普僧道:“多年前我遇见你,你还是被恨冲昏头脑的魔修,拿不起剑,一身戾气。我见你如见我,便劝你莫要执念太深,世间有太多身不由己,你看清一事,未必是好。”
  “如今我再见你,你拿得起剑,不见戾气,执念却越来越深。”
  “普僧。”沈温红道。
  “你因何由佛入魔?”
  普僧毫不犹豫:“我身不由己。”
  “可我本不向魔。”沈温红道:“我得明白,我曾心心念念的剑道,还有多久到头,在此之前,我还不能是魔。”
  “那你为何还来见我。”普僧突然问。
  “我来见我的朋友,也想让你看看,普僧,这世道虽有身不由己,可我剑还在,我斩妖除魔仗剑为侠的道还在,我怎么就不能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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