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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的道侣想起我了吗-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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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回道,“仙长,这地是村尾了,平时就住着光头家,哦还有两个猎户。”
  “这地远,平时走到村口都要走半个时辰,光头上学也走这地,起得早就跟着前面几户人家的牛车走,快一些。”
  这时,光头娘出来了,妇人一身粗衣,眼眶带红,拿着手绢擦着。
  季渝作揖,“节哀。”
  光头娘见到季渝,满腹委屈又控制不住,哭出声来,她抽泣着说,“我家光头,下辈子会有个好人家吗?他爹在他小时候就出远门去了,这么多年也不见回来,光头小时候跟着我吃了很多苦,我也没能等他长大享福。”
  “他这走了,能遇到个好人家吗?”
  季渝点头,她崩溃地大哭起来。
  周围几个妇人挤上来安慰她,好话都说一遍,生怕她想不开。
  众人似乎觉得停留在这里不太好,光头他娘的情绪没有稳定下来,随着周围人的安慰越发地没控制住。
  季渝指尖一动清心咒莫入光头娘亲的额头,后者渐渐平静,眼皮下垂。
  “领她去休息吧”,季渝说。
  “谢谢真人”,两个人扶着女人进屋休息去了。
  季渝观察着这个小院,不大,甚至与其他人家相比东西还少了些,可见家境不太好。院子过去,有两户人家,其中一户没关门,也没人在家。
  周围有人见仙人望去的方向,便说,“那是老张家,他是个猎户,前几天就出去打猎了,还没回来。”
  “老张挺照顾光头娘两的,平时也就光头娘帮他看家。村里人都觉得两人挺合适的,但是老张过不去那坎儿,说什么也要等光头他爹回来说清楚。”
  “他男人回不来了,谁不知道他抛家弃子去城里了?”
  季渝走到张猎户的院子旁,院里的门没关,轻而易举就可以看到里面的模样,过正门,是个四方桌子,桌上放置着茶具,往后是山神像。
  季渝目光微斜,可以看到左边屋内的样子,简单的木床,床边有个窗户支开,再仔细就看不到了。季渝神念一转,到了窗户旁,里面的场景一清二楚。
  这个屋不是猎户住的,床偏小,成年男子躺在上面不过一个翻身距离,更何况是个身强体壮的猎人。墙上挂着个铁链,铁链末端是两个项圈,像是要拴住什么似的?把猎物栓在屋里?太奇怪了吧。
  季渝目光巡去,发现小屋内的东北角,有个支起的小桌子,桌上放了一些瓜果吃食,最里面是个牌位。
  他定睛一看,牌位刻着吾儿之位。
  没有姓名,只写吾儿?
  季渝思绪一转,是没有姓名,还是碍于什么原因不能写?把自己孩儿的牌位安置在这样的小角落,是因为什么?
  季渝回过神,村民见他看着张猎户家的院子许久,不由得心中疑惑,便问,“真人,这张家怎么了?”
  季渝微微一笑,过了会说,“只是好奇,这张家本有一孩儿?”
  村民脸色突变,心里一惊,几个人面面相觑,最终有一人说了话,“真人,这张家本有一孩儿,摔井里死了……”
  季渝心道果然有鬼,又问,“那为何那张猎户为自己小儿立牌却无名无姓?”
  几个人惊了,小声地讨论着。
  “他居然给那狼孩立了牌位?”
  “他这是置全村命数不顾?不行,得去告诉村长!”
  “那真人怎么跟他讲?”
  众人的窃窃私语,季渝皆听得清楚,他突然觉得这个村子没有他一开始看到那般淳朴无害,是人皆有私心,是善人也有大义,看透者无所畏惧,迷茫者进退两难。这明里暗里,有多少人一腔情义千般锤炼还能保留初心的?
  季渝垂首摇头,所以他们只是一介凡人。
作者有话要说:  点击的增长缓下来啦,其实这真滴不是灵异啊哈哈
山和是两个小孩,妖与人之间的冲突矛盾,篇章很短,大概3w字左右。故事的逻辑性我简单推过,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不过碍于我是个人看法,所以还是很希望有人跟我讨论下的~
每天还是有打底10个点击,看到有人看就很开心啦~两个人一起旅行还是需要个缓冲的,让季渝简单了解下沈温红是个怎样的人嘛,所以就需要个事件来缓冲。
山和是某天我喝着维他的时候莫名其妙想到的,开始动笔然后就衍生成一个小篇章,其实他只是个短篇被我强行摁在这个书里了。
所以大家看完可以给我个简单的小短评嘛,我也想知道大家的感受,我是钢铁心!所以放心来叭。
1。24打卡,今天只有2k6,存稿不够烧了,我要构思下笔哈哈哈,么么哒~

  ☆、生性残忍

  日暮来临,各家各户也归家忙自己事去。季渝回到了那荒芜小院,远方橘光渐斜,在院里一处阴影里,那两堆白日留下的白骨腐肉,还是保留着离开时的模样。
  季渝伸出手,对着白骨比划,杂乱无章的骨堆有序地排列起来,最后成了一副完整白骨。
  “幸好,还是完整的。”
  沈温红是在这个时候踏入院子的,他见季渝立在那,霜寒剑在夜里散着蓝光。
  季渝轻声说道,“我大概知道,这孩子是谁了。”
  沈温红的脚步缓了下,后又走到季渝身后,循着他目光望去,“是这白骨的主人吗?”
  此时夜风徐徐,沈温红看着季渝的背影,记忆中的这个男人愈发地高大起来,原来时间真的过了千年,所有事物在自己没有改变的情况下变得面目全非。沈温红突然恍惚起来,到底是为什么,独留他一人感受一切的变化,感受爱人态度的转变。
  过于残忍,却也是事实。
  “天黑了。”
  沈温红回过神,“嗯,黑了。”
  季渝看着他,眼里透着莫名的情绪,他问:“你那,可有什么消息?”
  沈温红摇头,“师兄先说吧,我比较想知道这个孩子的事情。”
  季渝低下头,看着地上的白骨,沉声道:“我今日下午在村尾处,发现一个猎户家,猎户瞒着村里人给自己的孩儿立了牌位,那个孩子就是你先前打听坠井的孩子。”
  沈温红疑惑,“可师兄怎么就确定,先前坠井的孩子就是你话里所说的那个人,而且为何坠井了,死了,村民不把他救出来入土为安,而是让他陈尸井底?”
  季渝似嘲讽地笑了几声,“反之这些疑问,却也是我确定这个孩子的原因。我发现时,问周围人情况,他们支吾不肯答,他们只告诉我猎户家的孩子是掉井里摔死的,而当我问他们为何牌位无名无姓时。”季渝问沈温红,“你猜他们说什么?”
  “什么?”
  季渝轻声说道:“他们惊讶居然有牌位,担忧村子的命数。”
  沈温红愣住了,“命数?所以这个孩子就被弃于井下?太荒唐了,若是摔下去的时候没有死呢,他一个人在井下等着大人来救他,或是呼喊过求救过却无人应答?”
  “这院子怕不是那个时候封的吧,避人耳目,在可笑凡人的命数下,那孩子就这样死了……”
  季渝厉声喝止,“那你呢,沈温红,你信命数吗?”
  沈温红怔住,他颤抖着笑出声,“你在开玩笑吗季渝,命数,若无逆天改命,你拿得起你手中剑,斩得了尘世瓜葛,得一身无依无靠向道?”他认真地看着季渝的眼,目光中满是悲伤,“我若是信了命数,我今日不会来此。”
  “你我皆是踩着命走出的大道,命数与你我而言,有何干系?”
  季渝拾了地上一枯草,拿至沈温红的面前,“可凡人不同,一生短暂,就如此草,春去秋来,终入尘土。”
  他冷笑着说:“难得你这妖,倒是看得透彻?”
  沈温红似自嘲说道:“我确实妖身,可真人,您不好奇我为何天天喊你师兄?”
  季渝一顿,“不好奇。”
  沈温红笑着说:“我原也是以剑问道。”
  夜风渐渐大了,山和村的夜晚也真正来了。两人莫名开始的对话,也随着沉默而消止。于沈温红而言,他对季渝往事皆抛,一人独自求道的做法甚为不耻,自千年前两人结为道侣时,他便说无情道不过无情道,只是未遇见有情人罢了。可转瞬千年,人还是那个人,可道却也不是那条道了。
  季渝修的是无情道?不,他只是剑道。
  修剑人一身逍遥斩妖除魔,是大途。
  季渝突然开口,打破了片刻沉默,“凡人之事,我们不能多做干涉。”
  沈温红问:“不止凡人呢?”
  满月当空,正值月十五,寂静的夜里传来一声声狼嚎,拉开序幕。
  沈温红回过神,“不好。”
  季渝:“怎么了?”
  沈温红看着高空的圆月,说,“今日月十五,该不会……”
  季渝一脸严肃,“你下午去山里,得了什么消息?”
  “来不及解释,师兄,开个结界,我总觉得今晚有事会发生……”沈温红话未说完,离院子好远之处,突然传来惊悚的尖叫,刹那间,两人目光相对,寻声而去。
  似划开夜光的利刃,徐徐夜风与平静祥和的村子,在死神的獠牙下开始恐惧。村民惊神那一刻,举着夜灯出门,邻居彼此相互对望,大人抱着小孩一下又一下地安慰着,脸上却因这突发的情况失了神。终于,有人跌跌撞撞地跑出来,满身鲜血对着村民,脸色惊恐,而半臂已失,涌着鲜血。
  季渝两人赶到时,周围不过几人,是附近的村民,他们不敢靠近那个失血过多倒地的男子,见季渝来了,像找到救世主一样跑到他身边,颤抖着说着什么。
  沈温红先季渝一步,给倒地的男子输送灵力,又给他吞下了止血丹。
  季渝问:“怎么样?”
  沈温红摇头:“有点凶险,看他自己了。”
  抱着孩子的妇女颤抖着说:“真人,狼……有狼声……”
  沈温红暗道不好,转身进了男人跑出来的屋子。屋内桌上烛台倒下,蜡流了一滩,妇女与孩子倒在地上,鲜血横流,已聚成一滩。妇女瞪大了眼睛,胸部以下被似猛兽的巨口咬开了,有血有内脏,孩子只留了肢体,头颅滚在桌边,脸上沾着血与不知名的唾液。
  沈温红不忍地回过头,站在血泊里。
  季渝进来时,回头吩咐:“谁也不准进来!”
  外面的人停住了脚步,季渝看到屋内惨状,沉声说道:“别看。”
  沈温红一愣,轻声说道:“不用,我没你想象脆弱。”
  季渝蹲下身,查看妇女的脉息,“也是,你们妖什么场面没见过?不行了,已经没有脉搏了。”
  沈温红看着周围,他走过去,替孩子合上眼睛,“来世安康……”他又晃过神,对自己不知觉的举动感到惊讶,他举起手,看手心沾上的血迹。
  “他不为饱腹,只为了杀人。”
  沈温红:“什么?”
  “这凶手,应该说是妖兽,他不吞人肉,却将身体撕裂成这样。他有其他意图,是什么?凡人魂魄?修为?或者更深的……”
  沈温红摇头,“我觉得不一定,以它能力,若要夺取凡人魂魄,它大可换一家人,这村里,五口之家比比皆是,如果是时间问题,或者是碍于我们,他可以选择更靠近村口的人家,而非对上这家人。”
  “有什么原因,是它必须选择这家人,或者这家人与它有什么纠葛。”
  季渝突然想到什么,他问:“你下午在山里,打听到什么?”
  沈温红出山时,一只兔子精顶着含羞草跟在后面跑了出来。两妖来时赶得急,等到沈温红跟前时,含羞草上气接不住下气,她半句话带着气,“大人……且……且等等。”
  含羞草的根须盘在兔子的头上,赶得急身上还带着泥土跟草屑。兔子精大红眼看着沈温红,它修行尚浅,说不了话,红溜溜的眼睛充满了好奇。
  显然,是含羞草请求它的帮助才出来的。
  沈温红温柔地笑了笑,“别着急,慢慢说。”
  过了好一会,含羞草缓了过来,她说道:“大人,您走后,奴家想起了一些事。”
  “关于您说的狼妖。”
  含羞草像个小姑娘,她与沈温红讲话时,总会将枝干后仰,这样会看得清楚人,“狼妖未成妖前,曾在山里捡到过一个遭人遗弃的人类小孩,那孩子大概一岁年纪。狼妖虽然还是兽,但是已接触妖的门槛,倒也脑子灵光,不受本身贪欲影响。她将那孩子带回狼窝,自己养了。”
  沈温红也没想到是这样的发展,他略吃惊,“那狼妖还是兽的时候就养了那个孩子?”
  含羞草摇摆着叶子,是在点头,“大人,山神庇护下的子民,大多心善。那狼妖虽然是妖兽,但也是一位母亲,她或许心疼那孩子,也或许渴望有个孩子。”
  “那后来呢?”
  “那孩子在狼妖身侧教养了两三年,有次,山和村一猎户进山打猎,遇到了跟着狼群一起捕猎的孩子,孩子承狼族习性,吃生肉捕猎,跟着狼族到处跑。那猎户见着狼身侧有孩子,便趁着不注意,将他从狼的身边带走,带去山和村了。”
  含羞草说到一半,仿佛想起什么事情,她声音本细,带上恻隐之心时,柔柔弱弱却不失感慨,“那狼妖知自己孩子被带回去了,说愿意放手是假,她有夜跑人家村子里去了,见孩子在人身后也护得严实。她要不回自己的孩子,还被村民用箭矢威胁,伤痕累累跑出了村子。”
  含羞草补充道:“也是因那次,她九死一生,终于成妖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涨了个收藏!开心=v=~
这章结束了之后,山和村就再也没啥惊悚的画面了,然后就讲故事啦。
=v=?我还想说来啥来着!许愿两天破五百点击,今天要出去玩,提前更,没有存稿了,我可能要开始熬夜补稿过年才能不断更了QwQ
那,1。25打卡~

  ☆、尘债累累

  季渝将桌上的烛台扶了起来,灯火摇曳下,沈温红站在血泊里,将下午所听闻的事情,讲述一遍。季渝见满地狼藉,心思深处,说道:“下午我听时,村民说的是狼孩,我未当真,以为是口音缘故将男孩念做狼孩。现在听你这么一说,那孩子,应就是张猎户的孩子,也是那个坠井的孩子。”
  沈温红侧目,妖瞳涌着未名的情绪,“是的,那日我也曾听闻说,井底有狼。我回来后,见今日十五,怕狼妖因满月妖力加持,前来骚扰村子。可还是晚了一步,这妖是来寻仇的。”
  屋外熙熙攘攘,人越来越多了。
  季渝站起身,对着沈温红说道:“事到如今,就只能将事情问清楚,看看,究竟是怎样的事实。”
  沈温红跟在他身后,说道:“我无意与村民交谈,我想去那院子看看。”
  屋外村长看着躺在地上的人,周围人举着灯火,也将一切照得清楚。季渝一出来,村长颤抖着身子,领着村里人,齐齐跪在了季渝的面前。
  村长年迈的腰曲着,他以头盖地,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凄厉,“真人,求求真人,救救山和村。”
  周围声音起起伏伏,将村长的话重复了几遍。
  季渝见着此景,面无表情地说道:“已过两夜,第一夜死一孩童,第二夜三口之家遭妖兽灭口。村长,不是我见死不救,而是你把一些事掩得七七八八。凡间不是常说,人在做,天在看?山和村做过什么,天与神,也看得清楚。”
  村长磕了好几个头,被季渝制止,他被周围人扶了起来,握着权杖的手满是沟壑,他已是年迈之身,早就想把几年前的事情随着一代又一代人的死去,彻底带进土里。
  “所有事情的起因,源于几年前,张猎户带回来的一个狼孩。”
  他浑浊的眼里似乎有泪,在夜晚的灯光里愈发得不清楚,“领回来那孩子,被狼群养了几年,早已狼性,村子里本意是想他好,尝试着让他改变,吃熟肉,与同龄人交流。可一年下来,他本性还是未改,会咬人,不让人接近。将他留在村子里,需要让人看管,要强迫他吃熟食,改变习性。”
  “于是,将他留在村子里已不太好了,村子里孩子妇女走动多,那孩子,说夸张点,跟疯狗没什么区别。后来,将孩子带回来的张猎户,将孩子带去村尾,那地方人少,没几户人家。”
  “说来也奇了,那孩子去了村尾,一年左右,也收了性子,不用绳索捆着,也不伤人了。”
  村长抑制不住哽咽声,他颤着说道:“可,可是事情的发展……小儿玩闹,互相推搡,将那狼孩推井里摔死了……村里那时候来了个道长,说狼孩不详,我问他要怎么办,他说要施法。我们也就…就地设了台子,道长给念了咒,事情也渐渐平息下来了。”
  季渝合眼,过了会张开,他沉声道:“所以,那孩子就一直留在井下?”
  “是啊……可不过半月,那地方就突然邪乎了起来,连带着,那院子的人家,事情发生那天的小孩,突然有一天都魔障了,药水也喝不下去,过了几天,就都去了。”
  村长推开他人的手,跪在地上,“真人,救救山和村吧,老头子这命不值钱,愿一命抵那孩子的命,求真人,救救山和村……”村长哽咽着说,声音越来越小,整个人伏在地上,唯肩膀不住地颤。
  季渝想着,这事情是怎么发展到如今这样的一个地步,原本祥和的村子,却因几年前未处理好的事情,被夺去了不止十人的姓名。说世人不在乎因果,可这事情发展,不就是因果轮回,各食其果吗?这么一说,凡间也不是清净地,错综复杂的关系下,各有各的命数发展,稍不注意,便是满身尘债。
  可怜在这些事情中去世的人。季渝又想起了昨日早晨,看到盖着白布的光头,原以平静的心又波澜了,想到玉衡峰的红红,想到沈温红那三分相似的脸孔,妖声妖气地说着他是谁。
  尘世走一遭,谁也脱不了身。
  季渝缓缓开口:“你可知,因狼孩陈尸井底,不得入土为安,可能早已成了厉鬼。那井也受了诅咒,才有后来那突发的病疫。因听信他人,扰了这方水土。”
  “不过也罢。”
  季渝深邃的目光里透着不知名的光,他忽地笑了两声,朗声说道:“你们凡人之间的事儿,我管不了,但狼妖厉鬼为祸,斩妖除魔倒是成了我本意。”
  他抬眼望去远处幽幽大山,轻笑道:“这山神,确实也庇护着你们。”
  沈温红步入院子,烟白色的妖气缠上了那枯井,擦开了被掩盖住的紫色符咒。沈温红认识那符,却不是道家一脉的符咒,那咒通身紫色幽黑,散发着不详的气息,咒上画着诡异的人面,通体白骨,刀剑插在心口。
  这哪里是道家的咒,分明是一厉鬼催生符。
  沈温红从纳戒中拿出此先的梧桐枝,从他泛着蓝光的霜寒剑意上分了一丝出来,弹在那人面符上,霎时,蓝色的幽火燃起,将那符以及捆在井上的绳索烧得干干净净。
  “倒是便宜你……”沈温红不舍地看着蓝光,“师兄会不会多给我一点,我存了千年的宝贝就这样浪费了,算了,来日方长。”
  他看着人面符慢慢散去,那井也露出了本来模样,“到底是怎样的小鬼呢?”
  散开的紫黑色气息勾着一个又一个闪着亮光的珠子,沈温红忽然一愣,他伸出手够着其中一个,将它拉至眼前。珠子是漂浮着的,里面跳跃着几个零散的画面,而随着那紫黑色气息越来越弱,跳出来的珠子也越来越多。
  沈温红置身于那珠子聚成的星海里,他难以置信地说:“凡人的念想……”他猛地看向那消散的人面符,跃动的半边人脸忽然笑起来,然后消散在空中。
  沈温红看着周围的珠子,喃喃道:“这怕不是小魔小妖的手笔,以生魂为阵,来聚合这些本该随人的三魂离去的念想,是为了什么?好笑,太古魔渊哪只大魔要现世了,还畏畏缩缩跑到这穷山辟岭。”
  散在四处的光珠子突然绽开,沈温红预料不及,伸手之际,一个画面忽然乍开。
  山海渐歇,拨云见日,光息流转。
  小院的草长得高了,院内的妇人弯着腰用镰刀割着杂草,小孩急急忙忙跑来,拉着新认识的朋友走到妇人的面前,妇人和蔼地笑着问:“今天怎么回来早?”
  小孩脸脏兮兮的,一看就是从那里混玩回来的,他笑得咧咧的,“娘亲,今天认识了个新朋友。”
  后来的小孩比妇人的孩子看起来整洁一些,他扬起笑脸,对着妇人说:“大娘好,我叫牙牙,村口王牙牙。”
  王牙牙是这院子人家小孩的朋友,自那日起,便经常来玩。村口离小院要远得很多,两人一下学,经常去溪边玩闹,待日暮来临,小孩偶尔会在王牙牙家吃晚饭,再一个人慢慢走回来。有时也相反,王牙牙会跑来小孩家玩,玩到夜黑,便住上一夜。
  时间见长,深秋时,两个小孩早已换上了秋衣,这日是在院门口,王牙牙抓着枯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愤愤不平地说道:“光头太过分了,真的很过分,先生不说他也就算了,他下学还欺负你。”
  小孩蹲坐着,两手放在自己膝盖上,他弱声问道:“我让娘亲去找光头娘说说,说光头老欺负人。”
  王牙牙有些生气,“没用的,之前有人说过,光头过几天还是会欺负人。”
  小孩委屈地说:“可是咋办啊,光头打架厉害,现在还有狼孩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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