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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全天庭都知道我堕落了-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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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走了,长微立即招呼人帮忙把叶承欢扶了起来。
“你说你既然同意了成亲,还退什么婚,要退也该早点退,被打成这样也是活……”他顿了一下,突然有些惊讶地道,“不会……是为了风澜吧?!”
走到半路,叶承欢还有力气问一句, “我是不是挺渣的?”
长微深表同意地点点头:“是。”
叶承欢用拳头有气无力地捶了他一下,随后头一歪就不省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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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宫无日月。
纵然人间在短短几天便足以千变万化,这里的一砖一瓦却仍是初见的模样。
守着南天门的天兵天将大多对云峦这位新晋一级武神印象深刻,虽然知道他私自下凡已是触犯天条,仍对他敬畏十足,没有多问便放他进了天庭。云峦过了南天门后,先回自己的千山殿穿上了武神的白甲,才腾云往凌霄殿而去。
这一路上自然也碰到不少神仙,然而,这些人却大多只敢待在自己的云上同别的神官窃窃私语,真正敢靠近他的除了岚华凌墨,也没有旁的了。
“还是老样子,将领头的阎青收押,其他小喽啰直接放回去。”凌墨摇摇头,“做个神,可真窝囊。”
岚华淡淡提醒道,“有什么话到了凌霄殿再说,如果让别人听到些闲言碎语,只会对我们此行不利。”
三人又随便聊了几句,转眼已至凌霄宝殿。
太白金星就站在殿外,见他们几人来了,转过身一个个见礼,“岚华真君,凌墨仙君……还有,啊,千山君?您回来啦,这可太好了。”
云峦点点头,颇为矜持地道,“近日可好?”
太白连连摇头,一把胡须似乎都稀疏了些, “唉,不好不好,魔族真是越来越嚣张了,他们派来使臣同我们谈判,用几个天兵天将,把白夜翼君换走了。陛下正愁呢。”
他说话总是慢悠悠的,看似不慌不忙,说出来的句子却又是急促的。
云峦道,“我正是因为这件事才回来的,进去吧。”
这话说得可就太嚣张了,仿佛他压根就不把这神位当回事一样,惊得太白眼睛都瞪大了一圈。凌墨拍拍这老神官的肩膀,安抚道,“行啦您,等着看吧。”
“陛下到——”
玉帝缓步迈上天阶,坐到了龙位上。
“参加玉帝。”天庭不兴跪拜,众神仙皆作揖行礼。
玉帝微微低头,一只手轻轻捏着鼻梁,道,“嗯……众爱卿平身,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陛下,臣有事要奏。”云峦出了列,仰起头神色平淡地道。
玉帝被他吓了一跳,他完全不知道云峦是什么时候回到天庭的,也没谁给他禀报一声。
“你?”他愣了愣,眉头一皱便斥道,“千山!你私自躲到凡间已是重罪!回到天宫却不来请罪是罪上加罪,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云峦眼睛一眨,有些无辜地道,“是陛下让我捉来翼君白夜,我自然不能辜负陛下,所以不光要捉翼君,还要弄清楚他为何能在人界隐藏这么多年。”
他难得说这么多话,听得众神仙一愣一愣的,这曲解他人意思的招怕是和长微星君学的吧!
玉帝面色仍旧不善,闻言只道,“哦?那你倒是说说为何?若能说出来,这擅离职守之罪,朕便赦了。”
“是。”云峦正色道,“臣在凡间修真司的结界里发现了魔族用来传送到人间的传送符,翼君白夜正是通过这个符咒掳走阿……长微星君。然而,这种符咒有效时间长,耗费魔气也多,必定不是白夜翼君那种级别可以做出来的,能做出它的,只有魔君。”
众神仙沉默不住了,开始叽叽喳喳议论起来。玉帝摆摆手,示意安静,而后沉声道,“继续说。”
“臣也不愿瞒着陛下,我曾与岚华真君,凌墨仙君一同闯入魔界。”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见玉帝没有什么反应,才继续道,“魔界的水牢中关押着许多人。他们被这些魔族日夜折磨,其中不乏未到弱冠之年的孩子和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我们将他们救出来后,发现他们都有一个特点——同为至阴之人。”
“至阴之人?”玉帝的眉头紧蹙,喃喃道,“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重宴困住他们做什么?”
云峦垂着眼帘,冷冷道,“魔君重宴劫数将至,他不想自己在劫数里丧生,却又想获得魔劫所赐予的力量,所以需要他们。”
“这些是他亲口说的?”玉帝半信半疑地问道。
“并不是,只是猜测。”云峦抬起眼睛,直视着他道,“但只要陛下肯让臣审一审阎青,或许就能得出答案。”
玉帝沉默了一会儿,道,“你是一级武神,这不是你该做的事。”
“臣是神,”云峦的手悠悠一抬,按住了腰间的佩剑。他蓦然单膝跪地,恭恭敬敬地道,“只要是可以造福三界子民的事,都是臣该做的事。”
玉帝扶额半晌,终于拗不过他,“散朝后,让太白带你去仙狱。”
“多谢陛下。”
仙狱便如同人界牢房,里头有触犯天条被关进去的神仙,也有各种妖魔鬼怪,其中仙狱的“魔”字牢,关押的便是魔族。
只有得了玉帝特赐令牌的人才能进入仙狱,岚华和凌墨便只能站在门口等候。
岚华的视线从仙狱结界一转,正看到凌墨仙君在逗弄一只他用仙气养出的白鹤,那白鹤羽毛雪白,双眼之间一点朱红色俊俏非凡。而这向来慵懒到极致的凌墨,此刻却是眼神炯炯,目光炽热。
他沉思一阵,忽然道,“听闻凡间有个奇人,以梅为妻,以鹤为子,你莫非也有此等癖好?”
凌墨不想他会突然和自己说这个,哈哈笑了两声,歪头道,“算是吧,不过他们的母体都来自我身上的仙气,我爱他们,不就相当于爱我自己,哈哈。”
“而且,这天街岁月长,若不留点念想,也忒没意思。”
岚华一脸漠然地听着,似乎并不触动,凌墨早知他会是这种无趣的反应,是以也不惊奇,只继续用一根枯草杆搔着白鹤的喙,默了半晌,他道,“其实岚华真君你也有念想吧。要不我怎么听说,当初长微战神找您要云峦的时候……您就跟有人要抢你闺女……”
话还没说完,他便感到脖颈一阵嗖嗖凉风。
“怎么不说了?继续说啊。”岚华语气森森,任何人听到这语气,恐怕都说不下去了。
“您……咳咳,那个……要不我把这小鹤送您?您就饶过小仙吧。”一见到他这副样子,凌墨仙君便开始非常自然,并且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地用各种手段求饶。这一次,他显然祭出了杀手锏——幼鹤。
岚华被他硬塞了一只幼崽鹤,一时间手脚都不知该如何摆,只能摆着一张木头脸把那鹤团成团抱在怀里。
过了一会儿,云峦终于出来了,两位等候多时的仙君这才摆脱了尬聊,一齐看向他。岚华问,“如何?”
云峦举起一张纸, “招了。”
凌墨讶然道, “啊?怎么做到的?我还以为这家伙很忠心呢!原来也不过如此嘛。”
“不,他确实很忠心。”云峦闭了闭眼,似乎也有些疲倦,但他说话的语气依然四平八稳,“软硬兼施,还是耗费了一点精力的。”
他从阎青的只言片语里听出这魔族应当十分敬重重情,或许说他可能是因为重情才效忠重宴,那么只要让他相信是重宴害了重情就破了对方一半的心理防线。
接下来,就是将这份状纸交到玉帝手里了。
无上真境
仙界天书阁。
“相传二十多年前; 瑾州修真司曾经栽在一个貌美女子手上。她一人发了疯般虐杀了修真司几百位弟子; 而后却同总司前往瑾州调查的修士说自己是被魔族控制了。”太白一边翻着六界全卷中人类卷的卷轴; 一边慢悠悠地道,“这些修士太过年轻,见她容颜清丽姿态柔弱; 把了脉搏又探不出丝毫魔气,竟信了她的话。”
云峦了然,“这个女子应当就是重情吧。”
“没错; 后来直到她带领魔族攻出无上真境,毁了修真司总司的大殿,这些凡人修士才知晓她是土生土长的魔族。”太白负手在这天书阁中转了一圈,将那卷轴又放回了原来的地方; “陛下派了几位神官前往魔界捉拿重情郡主; 郡主不在,魔君的火气却比我们这些神官还大,甚至后来他还亲自出手重伤了一位神仙的仙元。”
听到这儿,岚华放下手中的茶盏,淡淡接道; “这便是仙魔大战的导火线了。”
太白闻言笑呵呵地道,“老朽说句不好听的,诸位神官都是陛下的脸面; 陛下怎能容忍魔族随意践踏?”
云峦不置可否,沉默了一会儿,对他行了个礼道; “多谢太白金星。”
太白颇有些受宠若惊的样子,连忙还礼道:“神君客气了。”
四人一起出了这天书阁,入眼之处依然是流云翩浮,隐隐绰绰的神殿各有各的特色,形成了天宫一道靓丽风景,这天界平和依旧,人界却可能即将迎来一场腥风血雨。魔君重宴并不同前面几代魔君,他的野心和残忍从来不吝于显露。虽然说不准当初重情来修真司当卧底是不是他的意思,但是在重情不再受制于他,同一个人类相爱后,他毫不犹豫间接害死了妹妹最爱的人,甚至剥夺了妹妹的魔气,想将她囚禁在魔界,这样一个控制欲极强的人说不定早就打了人界的主意,想通过控制修真司间接控制修真界。
想到这里,云峦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另外,阎青说重宴想将魔君之位交给风澜,这又是打的什么主意?
“千山君,”凌墨眨眨眼睛道,“我们现在怎么办?”
云峦道,“我去见玉帝,接下来……”他顿了一下,“我会请求去无上真境。”
岚华颔了颔首,不紧不慢道:“无上真境不久前由二级武神乾因神君驻守,他为人高傲自满,却是不折不扣的武痴,若你到了那里他不服从命令,把他打趴下就行。”
凌墨折扇一打,遮在鼻下,似笑非笑地看着岚华那张淡漠脸道,“仙君好狠的心,我记得这乾因神君和您可是拜把子兄弟……”他在旁边絮絮叨叨调笑个没完,岚华自闭眼不言,沉思了半晌后仿佛没听到他的话般,睁开眼继续道,“若有什么需要的,藏宝阁自取。”
云峦一愣,道,“好,多谢。”他是后来才听长微说了自己和岚华的关系,虽然没有任何记忆,但在被岚华这样关照后,云峦的心里悄然升起一丝暖意,这一刻,他仿佛突然透过岚华看到了远在凫山的华玄因。
他暗暗想:我能来到这个世界还是幸运居多的。
仙历四百八十五年,玉帝派一级武神千山神君前往无上真境同魔族进行交涉,并列出魔君种种罪行,要为了三界安康将魔君重宴押往天庭受审。魔族自然不愿,然而,约莫是考虑到魔君渡劫在即,魔族并没有同仙界硬碰硬,而是采取了闭门不出的法子,任天兵天将在无上河岸喊破了嗓子,也没有一个魔物敢打开魔界结界,放这些神仙进来,或者自己派将领出去。
“神……神君,”一个提着长缨枪,穿着天庭兵服的小兵匆匆走到乾因身前,垂着头道,“那些魔族还是不肯开结界。”
乾因冷冷看他一眼,不耐烦道,“不愿意不是正常的嘛,垂头丧气个什么劲!反而带坏了将士的士气,继续守着!”
“是!”
“乾因。”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清朗柔和的声音,乾因忙不迭回过头,见是云峦来了,立即行礼道,“千山君!”
云峦眉头紧锁,目光远远眺望了一下无上河水,他的手有意无意地在腰间的剑柄上按了一下,随后掷地有声地道:“不等了,我们攻过去!”
乾因一惊,他们之所以等魔族打开结界,其实是想在仙界和魔界之间留一份可以商量的余地,不至于一进去就剑拔弩张。可是,如果他们攻破魔界结界,成了主动方,到时候只怕事情再无半点回旋的可能,第二次仙魔大战又会开始!
他神情严肃地道,“神君,这……万万不可。离上一次仙魔大战才隔了二十多年,再打一次,只怕我们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他说的也不无道理,虽然云峦只需要重宴认罪便好,但难保那位魔君会不会借机鼓动魔族的士兵和他们死杠到底,到时候他们便又处于了被动。只是,这个方法如果不能用,难道就真的要干等在外头吗……
蓦然间,他的脑海里匆匆闪过一个画面,然后猛然抬起了头。
“乾因神君,有个人……或许能帮忙打开结界。”
人界天水城。
长微单手托腮坐在桌边,看着叶承欢时而紧锁眉头,时而面无表情,时而嘴角上扬地把玩着手里头一只玉雕成的小鹿。
说实话,叶少爷已经玩这块玉玩了整整几个时辰了,而他雕刻完阵法所需要的阴士木头人后,便看到了这个人的这副实在太诡异的情态。
他想,叶影帝可能中邪了。
他把翘着二郎腿的那条腿轻轻放下,然后两条腿一换又是一个二郎腿姿势,纳闷道,“这是什么东西?”
叶承欢抬起一张病态苍白的脸,淡然道,“玉雕的鹿。”
一阵静默。
“……废话!我当然知道,我是问你这东西有什么玄机吗?你盯着它看了老半天了。”长微说完,心里还冒出一句:再说了,我一个大活人坐在这儿,你的注意力竟然放在一块玉上?!
叶承欢扭过头,想了想道,“他送的,说是给我的新婚之礼。至于你想要的玄机……”他凝眉思索了会儿,“抱歉,暂时没领悟出来。”
长微:“……”谁想要玄机了?!还有你道歉个什么劲!
啊啊啊!他真的好想云峦啊!难怪风水钦能进叶影帝的眼,搞了半天两个人都是神经病啊!
内心刷了一片弹幕过去后,他才稍稍淡定下来,有些漫不经心地道,“再过两日便到期限了,我说你考虑好了没有啊。”
叶承欢正抚摸着玉雕的手一顿,他长长的睫毛在眼底留下一片稀稀疏疏的阴影,不知过了多久才道,“走。”
长微一怔,“啊?”
“我说,我要回现世。”他将头抬得更高了,眉头轻轻一扬,颇有点卖弄地道:“虽然这里也很不错,美酒美女佳肴,可是,现世才是真正属于叶影帝的地方。”
听到这最后一句,长微也不由自主笑了,“是啊,希望有生之年还能和你合作。”
叶承欢转头望向他,嘴角扬起一个精妙的弧度,“我的出场费可是很高的。”
长微笑骂一声,走到他床边,两人的手轻轻一握,却转瞬即分。
人间一日不过东升西落,转瞬之间已是黎明。此时天魔交界处——无上真境。
“神君!神君!赤……赤脚大仙来了!”
云峦连忙回头,见来人果然是一双大脚远近闻名的赤脚大仙,当即行礼。赤脚大仙也还他一礼,手上摇着一把破扇子道,“本仙不过云游个几载,这天庭便又是一番后浪推前浪,想当初长微星君实在让本仙印象深刻啊……”
奉命去找他的乾因担心云峦听了“长微”这个名字会不高兴,连忙想打断赤脚大仙的话,却没想到这位千山君气量颇大,不但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在赤脚大仙夸赞长微星君时眼神里还闪过一点欣喜和骄傲,简直与有荣焉。
这番态度看得自认为“以己度人”的乾因神君羞愧万分,恨不得一个蚱蜢钻进无上河水。
云峦又陪着赤脚大仙闲扯了几句,这才进入正题,认真严肃地道,“请大仙站在河岸边,用力跺地,跺得越用力越好。我和乾因也会帮忙补充法力所需的功德。”
要交代的就这么多,最后,他向着赤脚大仙深深鞠了一躬,正色道,“久闻大仙一双铁脚掌威力无穷,今日能否破这结界就看大仙的了。”
云峦面无表情说完这些后,转头就去安排。然而周围所有神仙听了他的话,都对这位神君秒速改观,什么温柔如水,好像很容易欺负……有着“让赤脚大仙把魔族震得没法过活,逼他们自己出结界”这种想法的人,怎么可能好欺负?!
他们正暗暗咂舌,未料云峦又突然回来,连忙保持缄默。
“对了,乾因,告诉兄弟们,待会儿四级战将以下的,都腾云躲到空中去。”
不怨不悔
赤脚大仙笑意盈盈; 猛一跺脚; 整个无上真境都抖了三抖; 便是二级武神乾因也险些因这抖动而站不稳当,天界同魔界隔着这一道结界,地表却是相通的。他们这边震动得厉害; 魔界必定不会好到哪去。
不过,令他想不通的是,重宴何时变得这般能忍了?依他对重宴的了解; 这魔族天不怕地不怕,就算因为要渡雷劫不便出面,也会派其他魔物出来抖威风。怎会就这样无声无息任由天庭侮辱?
“啊!成了!成了!结界打开了!”一片欢呼声响彻云霄,也将众神将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所有天兵都在庆祝胜利; 但云峦的心里忽然闪过一种直觉; 结界后面可能会出现他并不想看到的画面。
没过多久,欢呼声戛然而止。因为出来的魔族并不是重宴,却有着强大到令人震惊的魔气。
一副玄铁雕花面具,完美地遮住了这魔族的上半边脸,他一身纯黑束腰长衣; 双手悠悠地负在身后。更令人咋舌的是,翼君白夜此刻就站在他身后,正毕恭毕敬地为他披上一件两端系有金色流苏的外袍。
云峦屏气凝神地盯着他; 仿佛想从他的身形里看出一些端倪来,然而身旁的乾因武神已经感觉到一股几乎要汹涌出来的浮躁之气,他恶声恶气地道; “重宴魔君呢?我等天兵天将在这外头候了这么些时候,魔君还要当个缩头乌龟吗?”
白夜不冷不热道,“放肆!”
“什么?!”乾因当神仙这么多年了,就没人和他说过这两个字。
白夜却紧接着慢悠悠道,“魔君在此,容不得某些虾兵蟹将叫嚣。”
“……什么?你说什么?!”乾因被这句话一下子砸懵了,他的头微微转了一下,目光在那面具男子身上打量了几番,随后插腰大笑道,“哈哈哈哈哈……我们不过在外头等个几天时间,你们魔界都换了魔君?哈哈哈哈哈……这么说,重宴是死了?”
“乾因神君性格如此,还请莫怪。”云峦终于开了口,他提着剑缓缓走近对面那两个魔族,“敢问这位新魔君,怎么称呼?”
那魔君依然缄口不言,于是白夜替他道,“魔君名为'重澜'。”
“好。”云峦目不斜视,道,“重澜阁下,容我再问一句,前任魔君重宴……真的死了?”
白夜微笑道,“这是当然……”
“没有。”他身旁那位魔君却并不给他面子,而是一板一眼道,“他被我困进了血池。”说完,他忽然拍了几下手。他的手雪白得几近透明,手指骨每一根都纤细得可怕,已经不像人的骨头了。
白夜似乎没有料到他会拆自己的台,一时没反应过来,就见有几个翼魔拖了一口大笼子过来。
那牢笼也是由玄铁所制,坚不可摧,里头正关着一个满面血污的人,依稀可以看出正是重宴。
重澜淡漠解释:“重宴渡劫失败,成了个疯子,这样的疯子怎么可能继续管好魔界,所以本君才代他坐了魔君的位子。”
“至于细节涉及我魔族私密,恕本君不能相告。”
“诸位神君还有别的问题吗?”
乾因愣了,“这……”
云峦上前一步,捏着重宴的下颚看了一看确认身份后,迅速松手,示意手下兵将把这牢笼看好。随后,他抬起头,目光冰凉地扫过白夜那张笑盈盈的面容,冷然道,“翼君白夜嫁祸我天界长微星君,杀人无数,这笔账还请魔君算清楚。”
重澜漠然道,“哦?我知道了,那天君想要如何呢?”
他如此配合,反而显得天界过于小气,云峦一时间怔在原地,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见他久久不说话,乾因神君忙走过来,肃然道,“翼君是我们陛下放回去的,既然已经放回去了,就不会再对他如何,但还请魔君看好手下,我们不希望同样的事再发生……”
“扑哧——”
“啊!”乾因还没说完,一声惨叫蓦然响起,血光四溅而出,染红了无上河水。云峦瞳孔一缩,下意识往后一退,再定睛看时,白夜正跪在地上,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他的右臂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重澜则不声不响地收回了手中剑刃,淡淡解释道,“那本君便斩他一臂,如何?”
乾因惊疑不定地望着痛得面色发白,跪在地上不停哆嗦的翼君,突然脑子里冒出个不合时宜的想法:翼君的右臂没了,也就是连飞都做不到了吧……而且,连做翼族的资格也会消失,太狠了吧……
这时候,重澜忽然看向他,道,“怎么?这位神君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呃。”乾因觉得自己这副表情确实给天界丢脸了,不由望了望云峦,见这位一级战神一直冷着脸,没有要批评他的意思,才道, “既然魔君已经大义灭亲,吾等也愿意相信魔君。”
重澜微微勾唇一笑,“那便好。”
言罢,他便再无寒暄之意,一抖风衣后,看都不看白夜一眼,便要在几个小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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