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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子无心-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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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吹着吹着,突然感觉这人身子歪了歪,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他竟然把头靠在了我肩上。
但人还是没有醒,只是嘴唇动了动,似乎是说了两句话。
我赶忙停了箫声,这才听清,他居然在迷迷糊糊的喊着“娘……娘亲……”
“……”
我心道,你要是管我叫爹那我还是挺乐意的……
但这么一个大男人迷迷糊糊的靠在另一个大男人身上喊娘亲,这画面着实有些诡异的没眼看。
就在我忍无可忍想把他一巴掌拍开的时候,他居然醒了。
“……”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竟然一时有些惊慌失措,匆忙化了原身在他旁边卧了下去。
我也是服了我自己了,虽然说确实是我把他摔到地上磕晕的,但是毕竟是他先招惹的我,况且我也把他背到这里还给他披衣服吹小曲儿的,又不是肇事潜逃,怎么我偏就像是干了什么坏事一样心里发虚呢?
第3章 言念君子温其如玉
过了半晌,他才彻底清醒了过来,一脸茫然的抓过我披在他身上的大氅瞧了瞧,然后又看了看身边的我。
“是你带我到这里的吗?”他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
要不是怕再把他吓昏过去一次,我真想大吼一句把手从老子头上拿开,不过他连我凶神恶煞的原身都不怕,估计胆子也不会很小,但为了防止再扯上什么麻烦,我还是选择了沉默着没有吭声。
我晃了晃脑袋,把头从他手下移开,他有些尴尬地笑着问了句:“你知道怎么走到沙城吗?我今天出来帮老板娘办事迷路了,怎么都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我:“???”
我心道,他怕不是个傻子吧?这里再往前走几步就是沙城了啊?
罢了罢了,碰上个二傻子算我倒霉,我不再搭理他,摇了摇尾巴跑在前面给他带路。
“喂!小白狼!”他一边追着我跑一边喊道,“你慢一点跑啊!你又不肯驮着我,我要跟不上你了!”
“……”
其实我跑的不快啊……我现在只不过是化了个原身比他多出来了两条腿罢了,我一边放慢脚步改成慢慢的溜达,一边想到底是凡人体力都这么差,还是只有这个书生是个特例。
呸呸呸,不对,这人方才说什么帮老板娘办事,那想必是什么店家里的打杂小二,不是读书人。
不过我倒是真的很好奇,是什么样的店铺,居然有这么俊(傻)的小伙计。
他跟在我身后,一直到彻底进了沙城的地界上,才终于松了口气,我停下了脚步,抬起头来看了看他。
他也低头看了看我,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我竟然发现他的眼睛很美。是那种很明亮的晶黑色,活像一块漂亮的黑水晶,不过也不知为何,给人的感觉没什么神韵,美则美矣,只是有些疏淡。
“小白狼,今天真的很感谢你带我走出来,不然我自己一个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从那冷的厉害的地方离开呢。”他蹲下来,又伸手摸了摸我的头。
“……”
此刻我是真的很想变回人形抽他一巴掌,然后揪着他领子好好问问他这一言不合就往人背上骑,要么就把手往人头上招呼的臭毛病是怎么养成的。
但我还是又一次忍了下来,不但没立马发飙,还乖乖地卧在地上任他摸了好半天,真是个奇迹啊,我恍惚的觉得我这种反应不太正常,跟平日里我的作风实在是相差甚远。
可能是把大氅给了他所以我被冻傻了吧。
那人终于住了手,不再蹂。躏我这身雪白的狼毫,问道:“小白狼,你家在哪里啊?”
我:“……等等?”
这位大哥你看看清楚啊我是头狼啊……?!
我确定凡人是绝对发现不了我是只可以变成人形的妖的,那他和一头不会说话的狼聊天,这是脑子有病还是闲的没事干的自言自语?
他在路边找了块大石头坐了下来,还朝我招了招手,这意思是让我跟过去?
我踱了几步到他面前,他看着我,淡淡的说道:“不知道你有没有名字啊,我觉得名字对一个人来说很重要,对你们这些可爱的小动物也是一样的。”
我:“……”
他看着我的眼睛道:“我先说我的吧,我名叫沈念君,字如玉。名字是我父亲取的,打〈诗经〉里寻的句子——言念君子温其如玉。”
他这么一说,倒又有些书生的感觉了。因此我对他的故事有了些兴致,在他旁边卧了下来,打算细细聆听一番。
“你应该没有名字吧,那我帮你取个名字,就叫小温好不好?”他朝我笑笑,又继续道,“我今天迷路遇见你,你又带着我找到了正确的路,你真好。”
“……”
他倒是个神人,我叫温言,他直接给我取了个小温,我什么都没说,他就把我的名字猜对了一半。
只是这“小温”……听起来着实有些诡异……
叫的我浑身一激灵。
“小温,我不知道你不喜欢驮人,刚刚我也是冷的受不了了,一心急着走出去才唐突了,不是有心冒犯,真的很抱歉,”沈念君低下头,诚恳的和我道了个歉,“不过知道你不喜欢,我以后就不会了。”
我差点儿被他给气笑了,这不是废话么?谁喜欢被人骑着啊?不过我倒是没太恼,反正他歉也道了,我就大狼不计小人过,饶了他这一次吧。
他又叹了口气道:“其实你应该感到很奇怪,我为什么和一头刚刚认识的小白狼都能唠起嗑来吧。自从我来到沙城,就在这边陲驿站旁的一间小客栈里做了账房先生了。这里冷清的很,客栈里也只有我和老板娘还有一个小丫头,我真的是太久都没有一个可以说话的人了。谢谢你啊,小温,救了我,还愿意听我说这么多。”
说的时候,他还朝对面指了指,我顺着他的手瞥了一眼,发现那边确实是有几间房屋,应该就是他做工的客栈。
语罢,他又摸了摸我的头,还用手给我顺了顺毛,就像抚摸一只心爱的宠物那样温柔。
我:“……”
我本来只是心情好才愿意听你讲讲故事的,谁让你动手动脚了?老子今天不发个威你还没完了?!
我扭了个头,逮住他的手想都没想就一口咬了上去。
虽然没使多大力气,但我这到底是一口狼牙,尖利的很,松口的时候我瞥见他的手已经出血了。
我这次可没等他反应,直接掉头拔腿就跑。
我一路向北,直到跑回了北荒境内,才停下脚步,变回了人形。
突然变回人形,我竟然觉得冷得很,这才猛地想起来,我的大氅还披在他的身上。
“……”
这可如何是好……
那件大氅虽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但若是就这么凭空消失了,阿爹阿娘也定然会过问一句的。北荒这天寒地冻的地方,我们的大氅都是不离身的,若说丢了,似乎还真的有点儿牵强。
但我也是真的不想再回去被他揉毛摸头了,所以牵强一次就牵强一次吧,毕竟我以前都不知道扯过多少比这还牵强的谎了。
然而,就在我打了个哆嗦后下意识的抱住自己的时候,突然被胸前的什么东西硌了一下,我把手伸进衣襟里摸了摸,掏出来了一块玉佩。
“……”
我又仔细的看了看这玉,委实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别的我不敢说,若那人把这玉拿去典当了,哪里还用得着去什么驿站里做账房先生,就是买一座驿站都绰绰有余了。但他在这里这些年,活的如此贫困潦倒也未曾用这玉去换银钱,足以见得这玉佩对他来说定然意义非凡。
所以……我不好不还,也不能不还……
但我想他方才那样子,怕是还未曾发现这玉丢了,且我刚咬破了他的手,这会子回去的话,大家八成要大动一番干戈。我思量着,决定等一段时间再去送还。
我叹了口气,收好了这玉佩回了家。
我是一大早就从家里溜出来的,现在才刚刚中午,这会子族民们大概还在玉凉山上喝酒吃肉呢,于是我偷偷的绕到了玉凉山的背面,从白雪洞的后。口钻回了家。
回到自己的屋子,我找了件新的大氅出来,搭在了屏风上,然后爬到床。上裹好了被子暖着身子,莫名其妙的就开始回想上午的事情,越想越气。
最气的还是那个不。要。脸的凡人,竟然敢往我背上骑,还揉我的毛。我从生下来就是家里的小霸王,除了阿爹阿娘,我两个哥哥都未必敢这么对我。个不要脸的东西,我心想,今天就不该大发慈悲管他,叫他冻死在雪地里才好。现在好了,不仅赔出去一件大氅,还惹上了这劳什子玉佩的麻烦,又平白坏了这跑出去疯玩一天的好心情,委实气人。
但我又很好奇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见了我那凶神恶煞的原身居然一点儿都不害怕,还说我可爱……?
以前也不是没有过不要命的凡人,跑到我们北荒边上来猎雪兔和山鸡,但我变个原身溜达一圈都能把他们吓得连滚带爬的落荒而逃,况且今天这人怎么看都像是个文弱书生,猎手都应付不过来的雪狼,一个书生竟然敢当宠物般抚摸,这实在是让我想不通缘由,故而对此好奇的很。
于是我又忍不住拈起了他这玉佩在手里把玩了一阵儿,默念了一番他今天说的那句“言念君子,温其如玉”。
我看着这块儿莹绿透亮的美玉,细细思考了一下“如玉”该是形容什么样的人。
若单说“温”,那我二哥沁言必然是不二人选,但若说“如玉”,拿来形容他就不太恰当了。
我二哥性子温和,对一切人事都极其包容,尊敬父兄,事母至孝,对我十分关爱,我常常觉得,二哥就像是山涧里流淌的温暖清溪。
玉石则不然,虽美而有灵性,却是凉的,又是那般宁碎而不易形的刚硬。
想到这里,我又突然想起,今天那位沈公子,说自己“名念君,字如玉”?
的确,单从他周身的气质来看,给人的感觉确是如玉,只是较玉少了几分灵气,可能是书读的多了人都变得呆板了。
就这么把玩儿着这块儿玉佩,我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第4章 错携玉无意惹如玉
再然后,我就是听着二哥的声音醒过来的了。
“你今天倒难得这么早就回来睡觉了,”二哥敲了三下我的门,然后推门进屋道,“今天又去哪儿疯玩了?”
我揉着眼睛坐起来,还不是太清醒,脑袋里昏昏沉沉的感觉就像是灌满了一腔积水,迷迷糊糊的问了句:“二哥……?现在什么时辰了……?”
“已经戌时了,”二哥随手拖了张凳子到我榻边坐下,看了我一眼道,“你今天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看着像是已经睡了好久了?”
我颇为震惊地道:“已经戌时了吗?我回来的时候应该是午时,这么说我都睡了四个时辰了?”
二哥也很惊讶的道:“你今天……回来那么早……?”
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所幸二哥没看出什么异样,没有问我衣服怎么丢的。
“今天家宴上,阿爹阿娘说了,他们年纪大了,不想再为族里的事情劳心伤神了,他们想离开北荒去游历,族长交由大哥继任。”二哥说完,我就觉得脑子“嗡”的一声。
我一脸悲苦地道:“啊……?什么时候啊?为什么啊……”
要知道,大哥洆言打小就像个石头打出来的人一样,方方面面都规矩又硬气的很,小小年纪比我阿爹都刻板严肃,要是大哥当了族长,那我以后可还怎么逃家宴到处去玩啊!
二哥大抵是看出来了我的小心思,无奈地笑了笑道:“大哥是长子,方方面面都很优秀,是族里的表率。且大哥已经成了家,景宁如今都八岁了,这个族长除了给大哥,也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了啊。阿爹说了,他和阿娘下个月就走。”
我正专心致志的发愁着以后该怎么逃家宴,二哥突然问道:“你这个,是哪里来的?”
我顺着他的目光瞧过去,眼神最终定格在了我枕边——那块儿玉佩上。
我心知二哥一向明察秋毫,这事儿随便搪塞是过不去的,再者二哥和我的关系,他也没什么不能知道的。于是我就把今儿个上午的事跟他细说了一番。
听罢,二哥也拿起那玉佩瞧了瞧道:“这的确不是寻常的玉,说价值连城是有些夸张,但在人世,配得起这东西的家庭少说也是显赫非常的官宦之家了,且这玉看着已经有很久的年份儿了,说不定还是个了不起的世家。”
我道:“那这就有些奇怪了,若真是显赫官宦世家的公子,何至于沦落到苦寒边城的小客栈里做账房先生呢。”
二哥甩开了折扇摇了摇道:“你若是好奇,去还玉的时候亲自问问不就好了。”
我连连摆手道:“不行不行,我可不想让他看见我的样子,我打算还是变成原身回去还玉。若是以人形拿着他的玉佩去还,那还指不定还要扯出什么别的麻烦来呢。且这种事情,多半都是人家不愿提及的伤心事,人家若主动说了,我倒可以听听,人家若不说,我便断不能主动去问。”
二哥笑了笑道:“这样也好。倒是你啊,难得也有这么体谅人的时候。”
我道:“那还不是二哥教得好,二哥最会体谅人,二哥性子最温和,二哥是天底下最好的哥哥。我跟着二哥这么多年,哪怕再怎么顽劣,照葫芦画瓢也能把二哥的好学到万分之一了。”
二哥把扇子一收,敲了一下我的头道:“行了行了,我几时教过你这些,你这马屁拍的越发不真实了。不过你这次再怎么夸我都没用了,大哥跟前儿我可帮你说不上话,他连我都嫌呢,说我整日里就会玩儿些书书画画的东西,没个正行,至于你就更要自求多福了哈哈哈哈哈。”
我们正说说笑笑,大哥推门进来了。
“……”
我立刻闭了嘴,二哥也忙正了坐姿,屋子里瞬间就和结上了冰一样寂静下来。
“又在背后说我什么呢?”大哥走到我榻边,负手而立,一脸没好气儿的看着我们俩问道。
我道:“嗐,没什么没什么,我们就是说大哥就要继任族长了,替大哥感到开心呢。”
大哥嗤笑道:“扯的胡话自己都不信吧?继任族长有什么好的,一大家族的担子全压到身上了,自己的事都没时间弄了。没见阿爹才不刚半百就急着卸任带着阿娘去游山玩水了吗?”
我道:“那是自然的,但这样重的担子非要大哥这样有能力有威信的人才能挑的起来,大哥是能者多劳,若换了我们,自己都顾不好呢。”
大哥道:“行了行了,就数你嘴皮子厉害。我这次过来也不是跟你们说这个的,就是我想着继任族长后必然会很忙,孩子估计是没时间看顾了,你大嫂身体也不好,所以我想,把景宁交给你二哥来带。”
这次我没说话,二哥却锁起了眉头指了指自己道:“啊……?我……?”
大哥又道:“景宁很好带的,听话,不闹腾。再说了他都八岁了,又不是没断奶的小娃娃,你只看着他读读书就行,平时练功什么的,他自己都知道去。”
我道:“二哥带着他读书,那我就可以看着他练功啊,我也要带他!”
大哥斜睨了我一眼道:“你?你还是算了,你带着他,他哪里还练得了功?指不定就和你去哪里一道玩弹弓猎雪兔去了。”
我委屈巴巴地道:“是是是,二哥带孩子都是对孩子好的,我带孩子就会把孩子带歪了。”
二哥也听不下去了,笑骂道:“得了吧你,你还好意思委屈,景宁平时最喜欢缠着你了,跟你的小尾巴似的。大哥不许你带他,他自己怕是都忍不住得缠着你玩。”
大哥道:“行了行了,你们俩都够了,温言今天还没吃饭吧?沁言中午不舒服吃的也不多,我让人准备了点儿小食,你们俩吃完了赶紧睡觉。”说罢,大哥就出去了。
我和二哥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恍惚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按理说大哥每次和我们俩唠嗑,除了教育二哥只顾文玩不练功,就是数落我游手好闲不读书,今儿个居然没骂我们,还说给我们准备了吃的,真是活久见。
还是我先回过神来,我看着二哥道:“刚刚大哥说,二哥今天中午不舒服了?”
二哥道:“没什么事儿,就是觉得有些闷,吃不下饭。现在好多了。”
我舒了口气道:“那便好,既然这样,二哥和我一起吃一顿儿加餐吧。”
二哥沉默了片刻道:“今天大哥一反常态,你不怕他给咱们下毒?”
“哈哈哈哈哈想不到二哥你也这么会开玩笑!”我当即就没忍住大笑了起来道,“咱们俩最多就是不争气一些,不过这还不是因为大哥太靠谱太能干了,轮不到咱们来操心家族大业,所以咱们才好偷懒嘛,说到底这还是大哥给惯的,他有什么不满意的啊。”
二哥收了手里的折扇敲了一下我的脑门儿道:“你这张嘴皮子呀,不去说书都白瞎了。”
吃完了这顿加餐,二哥也回他房里去休息了,我看了看书案上的小沙漏,现在都已经亥时了。
但我才刚睡了四个时辰,又吃了顿饭,眼下可以说是睡意全无精力旺盛,索性拿了本箫谱来翻看,其实我本来对音律无感,但阿爹阿娘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把传说中是我们镇族之宝的白玉。洞箫“月华”赠予了我,就像族长总是继承那“长风”神弓一般,似乎把这玉箫传给小儿子也是约定俗成的规矩了。在不知道什么是自己喜好的年纪得了这东西,只当是一份儿极大的光荣,骄傲的很自然也就拼了命的去练习,到现在反而说不清是真的喜欢还是已经成了习惯了,总之基本上有记载的曲子,没有我不会吹的。
我手上百无聊赖的翻着曲谱,心里却一直想着明天怎么去还玉。
迷迷糊糊又没了意识,等再醒过来的时候,又是一个清晨了。
人家这么宝贝的东西,若发现不见了一定很着急,所以越耽搁越不好,因此我早膳都没用,穿好了衣服就出了门。腾云飞到了北荒边上,我化了原身,把那玉佩系在了自己的前腿上,好让他一眼就能看见。
我依照昨天的印象跑到了他昨天坐着的那块儿大石头旁边,又看了看对面的那间房屋,想了想应该不会有错,就朝那里去了。
这里对于凡人们来说已经是边关地带,所以走个十里八乡都不一定能有什么人烟,因此我才肆无忌惮的化了原身在这里溜达。走过去的时候我才发现,从大石头到这小客栈的这段距离还挺远的,因为那间客栈——并不小,而且居然还是个两层的小楼,占地足有两亩多。我钻进去一瞧,一层是餐馆,二层是几间住房。
奇怪的是,我没在柜台看到这位账房先生,也没瞧见什么刻薄的老板娘。
我在这里溜达了几圈,突然听见似乎是从后院传来了一阵儿不太和平的响动。
“您想要什么都可以,不给工钱也可以,不给饭食也可以,但那块儿玉佩是我祖上传下来的东西,求您还我!”我听得出,这是那沈公子的声音,听起来他现在是又恼又屈,但还是压抑着尽量和那老板娘好好说话。
没想到我一时的无心之失竟然酿成了这么一场闹剧,真是罪过罪过,我一边在心里默念了好几句对不住,一边打量着这后院的入口在哪里。
第5章 假狼威巧解书生难
“我看你就是吃饱了撑的才在这儿睁眼说瞎话,你那破劳什子老娘要真稀罕要,早就偷了抢了去当铺当成银子花了,还能让它好端端的在你裤。腰。带上拴这么多年吗?!”一个嗓门大到气撼山河的中年妇人的声音也响了起来,“我打死你!敢污蔑老娘,我今天就把你剁碎了扔去喂狼,看你还往老娘头上泼脏水!”
她这么一说,我倒还真的来了兴致了,我倒想看看,她要怎么喂我。
我很快就找到了后院的口,毫不犹豫的扑了过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还没站稳,那位嗓门高到石破天惊的老板娘对着我就是一阵气撼山河的惊叫,我的耳膜差点儿让她给震了个四分五裂,她一边叫一边跑,最后缩在了一处墙角里,看那架势就和要把墙挖穿继续逃一样。
“小温……你怎么来了……?”沈念君方才被她喊的捂起了耳朵,这会子放下手,看到了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看到我的时候虽然很吃惊,但似乎还有一丝惊喜。
我赶忙踮了几步到他跟前,举起左前爪冲他晃了晃。
他看到了我腿上系着的这玉佩的时候,眼睛里几乎都要放出光来了。
我承认,之前说他眼神疏淡没有神韵,是我错了。
虽然我都能感觉到他现在情绪十分激动,但是他还是慢慢的蹲了下来,轻轻地拉着我的腿解这玉佩,像是怕弄疼我一样的。他倒还真是有修养,我不禁在心里感叹了一下。
“小温,”他又摸了摸我的头,“你怎么找到这玉佩的?居然还知道跑回来还给我,你真是头不一般的小狼,这么聪明通灵性。”
“……”
罢了罢了,看在这事儿是我的错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他乱叫我名字还随意摸我头了,就当是对他的补偿吧。
那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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