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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子无心-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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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罢了罢了,看在这事儿是我的错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他乱叫我名字还随意摸我头了,就当是对他的补偿吧。
那一边,那位方才被我吓得屁滚尿流的老板娘似乎已经回过神来了,她在墙角看到我们俩这些互动,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直勾勾的盯着我们俩看,尤其是看我的眼神,恐惧的瞳孔里像是正在发生着一场地震。她想过来,又不敢过来。
我想着,这事儿是因为我闹起来的,所以我也不好什么都不管,怎么着我也得吓唬吓唬这老板娘,让她知道这位沈公子是有我撑腰的,省得她以后再苛待人家。
我蹿到她跟前,张开嘴,亮出一口獠牙,朝她嚎了两声。
就在她又要惊叫一次的时候,突然被一个人用灵力止住了。
我回头一看,竟然是我二哥!
二哥着一身白衣,摇着一把折扇,气定神闲的朝我们走了过来。
我摇了摇尾巴,看着二哥,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就跟着我找到这里的,我方才一路上竟然都没发现他。
沈念君盯着我二哥,一脸惊讶的问道:“这位公子是……?”
不过寻常凡人见到我二哥,也没有几个能不惊讶的,毕竟在这边关苦寒之地,也就我二哥天天披着鹤氅还摇扇子了。
二哥右手把折扇一收,往左手手心里一拍,微微一笑道:“啊,我是这附近的住户,今日发现家中灵宠走失,寻着寻着,就找到了公子您这里。”
沈念君道:“灵……灵宠……?”
二哥瞥了我一眼,扇子冲着我一指道:“呐,就是那个。”
我:“???”
沈念君看了我几眼,顿了顿道:“这只小白狼的确通灵性的很,昨日我外出办事不小心迷了路,走到了一片白茫茫的冰天雪地里,幸得小白狼相救,今日它又将我遗失的玉佩送还于我,若是公子家中的灵宠,那在下真该好生跟公子道个谢。”
二哥轻轻地笑了一下道:“无妨。既是如此,也是它同公子有缘,平时它脾气可是暴躁的很,轻易不与陌生人这般亲近的,公子无须挂怀。”
我:“……”
沈念君又道:“啊……那个……还有就是……这里是这位夫人的客栈,我只是这里的账房先生……”
二哥又甩开了那折扇,轻轻一摇道:“那在下倒有些好奇了,这位夫人平日里是如何苛待公子的?怎么我瞧着公子这般清瘦,身上也像是有伤?”
这次,沈念君还未开口,那个老板娘就先跑过来了,她大抵是从衣着上判断出了我二哥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即使看上去温润如玉,但毕竟还有我这只凶神恶煞的“灵宠”在一旁虎视眈眈。她哭哭啼啼的,摆出一副委屈至极的样子冲我二哥叫冤道:“这……公子你有所不知啊……我平日让他去做些什么,他常常一跑出去就是一整天,也不知道疯去哪里了,昨儿个回来,还冤枉我偷了他的什么劳什子玉佩,方才您也听到了,他都说了那是他自己遗失的啊!再说了,边关常年冷清的鸟不拉屎,人影都没有一个,没人住店我们便开不了张,青黄不接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日子一贯清苦,怎么能说是我苛待了他呢!他那些伤,怕也是他自己不知道疯到哪里去弄的!”
二哥听罢她这番哭叫,有些无奈地笑道:“我在这里住了二十余年,怎么不知道这附近有什么能供人疯玩的地方?况且夫人为何要叫一个账房先生去干跑堂的活?真是难为了这位公子,常常迷路也便罢了,结果到头来还要被您扣这样的帽子。”
那老板娘大概是没词儿辩了,一副绞尽脑汁的模样不知道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但我二哥并没给她这个发挥的机会,直截了当道:“行了行了,您也别跟我这叫屈了,我又不是断案的衙门老爷,也不清楚你们之间的那些事儿。只是我这灵宠脾气古怪的很,它既然喜欢这位公子,那在它看来,必然这位公子做什么都是对的,倘若它以后再来此玩耍,您可最好别叫他再看到今儿个这一出了。”
那老板娘倒抽一口凉气,唯唯诺诺的连连答应下来。
“若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二哥满意的笑笑,朝我招了招手道,“过来,回家了。”
其实我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我现在是人家家里的“灵宠”,不敢违命,只好乖乖地跟着二哥走了。
“且慢,”沈念君叫住了我二哥道,“在下姓沈,名念君,字如玉,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免贵……”二哥扭过头去看了沈念君一眼,顿了顿道,“我名沁言,无姓,无字。”
“沁言公子……”沈念君小声的念叨了一句,转而又指着我问道,“那沁言公子的灵宠,可有徽名?”
二哥想了想,浅浅一笑道:“无名。”
跟着二哥走出去的时候,我瞥见了我昨天披在沈念君身上的那件大氅,正搭在晾衣架上,看上去像是昨晚刚刚洗过。
从这间客栈出来,到了那块儿大石头旁边,我看到了景宁。
想着一时半会儿他们应该不会再出来了,于是我也就变回了人形,景宁走过来糯着声音乖乖地唤了我一句“三叔”。
我拍了拍景宁的头道:“小家伙儿,你怎么也来了?”
二哥一甩扇子道:“嗐,你还好意思问,还不是因为要来陪你收拾烂摊子。你自己跑过来找人家还玉还的倒是热热闹闹,忘了昨个大哥才说了让我带着景宁了?我过来寻你,若不带上他,大哥又得骂我不务正业没正行了。”
我挠了挠头道:“怎么什么都怪我啊……不过二哥,你今天怎么跟着我一起来了啊……?”
二哥道:“若是我不来,你准备一直以小白狼的身份和这位如玉公子拉扯不清吗?还个玉而已,至于这样畏畏缩缩的人形都不敢显?现在你那件大氅还挂在人家院子里,你是不是还准备什么时候再去取一趟啊?”
我:“……”
二哥又道:“沈公子受那老板娘的欺凌压榨,我知道你一定是想帮他,可你总不能时不时就变成原身往那里头跑吧,总有你盯不住的时候。今儿个我来了,她便知道你是个有灵性的,绝不是偶然冒出来的,我得让她知道你一直盯着她呢,这样她才能觉得怕,沈公子的日子才能好过一些。”
听罢,我简直对二哥的头脑佩服的五体投地,方才我还有些恼二哥不懂我的用意,这下子我才知道二哥考虑的远比我周到,也比我更有办法。
真不愧是读书人啊!
沈念君也是个读书人,那么他平日里做事也都是这么有办法的吗?
“想什么呢?”二哥问道。他走在我左边,右手执着扇子,左手牵着景宁。
“没什么,”我笑了笑道,“就是觉得二哥真有办法,真会办事,我肯定是考虑不了这么周到的,二哥真不愧是肚子里有墨水的才子!”
二哥无奈笑道:“行了,打住,我看你这张嘴啊,现在除了拍马屁是说不出别的话了。”
回去的路上,我们还瞧见了一个小姑娘,看上去有七八岁,穿着红色的小袄,脸蛋被冻的皴红。但她跑跑跳跳的,看上去倒是玩的挺开心。
这应该就是沈念君那天提起的客栈里的小丫头吧。
第6章 小白狼终得独立宅
我们刚一回到白雪洞,就看见大哥坐在外殿里喝着热茶。
“又去哪疯了?”大哥放下茶杯,斜睨了我们一眼。
“能去哪儿啊,”我解了大氅搭在衣架上,走到大哥旁边坐下道,“一大早就带着景宁去围猎了。”
二哥:“???………………”
景宁:“……”
大哥冷哼一声道:“你下次说谎之前好歹也先打个腹稿,要么就扯几件自己熟练的事成吗?就你这样怕是一年没去过家宴了吧,咱们的围猎场早就搬到北荒的西南角去了,且围猎的规矩也早就改成只在每月十四日进行了,今儿个是十六,你这是围得哪门子猎?”
“……”
我看了二哥一眼,二哥一副“真的不关我事是你自己扯谎扯惯了说太快了我都来不及给你打掩护”的表情,我又看了看景宁,景宁俨然一副“我也帮不了你”的模样。
大哥端起茶杯又喝了口水道:“行了行了,我现在也没时间跟你们生这些闲气。温言,围猎场以后就交给你管了,反正你也是一天天的都在家呆不住。沁言你就好好带着景宁,不许他在整日胡闹,荒废修习。”
二哥看了景宁一眼,无奈地笑道:“啊……好……好……”
“围猎场?”对此安排,我倒是来了兴致,“那我以后是不是都不用参加家宴了,是不是也不用按时回洞府了?”
大哥道:“只要你看的住咱们的猎物,叫我们每月家宴前有的可猎,别的都随便你。”
“啊!好的!谢谢大哥!我一定不负所托好好看住咱们家的猎场!”我简直激动的要飞起来了,不用受那么多约束,一直是我梦寐以求的愿望啊!
但我转念一想,大哥说这围猎场在北荒的西南角,那不就是……
挨着那间客栈吗……???
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感慨,甚至怀疑二哥是不是早就知道大哥要让我去看管围猎场的事情,才故意跟着我去了那客栈还玉的。
这下子,我算是挪窝挪到了那沈念君的隔壁,若真是他有什么需求,或者他又被老板娘暴打了……我还真是能解了他的困境……
其实我倒是有些想不通,想不通二哥,更想不通自己。
毕竟我和他的事情也就是那块儿玉佩而且,已经解决了,我为什么还要操心他日子过的好不好?毕竟真要算起来的话,他还欠我一件大氅呢。
但我到底是暂时脱离了家庭的桎梏,这么点儿喜悦怎么着也够我乐到下个月十四了,至于其他的事情……那就,先不想了吧。
我没再多想,也没再废话,欢欢喜喜的就收拾了东西准备去围猎场了。
“三叔,”景宁跑过来,扯了扯我的袖子软软地道,“那你以后还会回来吗?”
“噗,”我没忍住笑出了声道,“你三叔我只是被你阿爹发配到边疆去守雪兔和山鸡了,又不是被判了什么极刑有去无回了,你每个月去围猎的时候都可以见到三叔啊,三叔也会常回白雪洞看你的。
大哥则笑骂道:“好你这张嘴,得了便宜还卖乖,分明是你自己野,家里头闷不住,这下子反倒还怨我让你去守边关猎场了??”
我嘿嘿一笑道:“不敢不敢,我知道大哥是替我考虑,我谢您都还来不及呢,哪儿还会怨您啊。”
大哥二哥都笑着摇了摇头,一副拿我没办法的样子。
眼下阿爹阿娘都离家游历去了,大哥大嫂要操持家族,二哥平日里读读书,带带景宁,我去边角守守猎场,这日子怎么想都是美极了。
到了新猎场,我先四下打量了一番。猎场其实就是一处围起来的矮山头,虽然也有些积雪,但这里几乎还是长满了松柏和灌木,这是小动物们喜欢的环境。山上有些豪猪,山鸡,野兔什么的。我很久不曾参加过围猎了,现在想想估计他们就是在家宴头天猎些东西,然后到家宴时一齐烤了吃。
这想法,倒是挺享受的嘛。
猎场靠南,两面都靠着更高的大冰山,像个避风口似的,所以暖和,光照也足。环境远比在黑暗阴冷的白雪洞里要好的多了。
我站在最高处望了望,发现甚至能瞥见那间客栈的后院。
啧啧啧,这到底是我们的猎场太靠南,还是这边陲客栈太靠北,要是没有我们这道围栏和他们那道院墙中间夹着的那条小土路,简直都能贴一块儿了。
我心想,说不定今儿早上二哥随我去了那客栈,就是在这里看到了我们才去的,不一定是跟踪我。
我又溜达了几步,发现了一间小木屋,屋子前头是两棵老梅树,看上去树龄足有百余年。
这会儿梅花开的正盛。
不过,就冲这里的气候,想不盛也难。且我估计它们本来也不是寻常的树,恐怕这里的一切都是有些灵气在的。
我进了小屋,一股松香味扑鼻而来,这屋子应该是用松木搭起来的,顶上还开有一处天窗。屋子不算大,但该有的也都有,一张床,一条卧榻,一张书案,一张饭桌,还有几个根雕的矮凳。靠着墙角还放着两个大立柜。
这倒真是我喜欢的风格,也不知道是不是大哥早就想好了要“放狼归山”,连这猎场小屋都照着我的喜好搭建。
我打开柜子,找到了衣服和被褥,这里比家中暖和,我们雪狼族又有可以不断保温产热的内丹,因此穿的盖的都不用像在白雪洞里那么厚重,我铺好了床褥,又在卧榻上放好了茶几,这才发现,那柜子里还有一张吊床,不用说,这一定是二哥给我准备的!
我满心欢喜的把吊床绑到了两棵老梅树之间,迫不及待的躺了上去,边摇边乐,觉得这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制的小天堂。
摇着摇着,我就发现,有不少梅花瓣都让我摇落了,星星点点的白花瓣跟下雪似的洒了我一身,我突然有些于心不忍,觉得这等雅花是不应该被如此对待的,于是我又把吊床解了下来,在屋子后头重新找了两棵松树绑上了。
“……”
好吧……不会开花的树就可以这么摧残……
我突然觉得我很没有原则……
这间小木屋算是在猎场的东南角,我收拾好了之后,准备往林子深处走走,毕竟搬出了洞府,独立自由也意味着自生自灭,我以后就要自己给自己捕食儿了。
林子里空气清新的很,松树柏树的芳香味儿都让前两天下的雪浸了出来,这会儿子正不浓不淡的氤氲在空气里,让人心旷神怡。
我边走边想,以后再下了雪,一定要找个坛子收集起来,化了水以后酿酒泡茶,味道肯定一绝。
脑子里正想着我的松柏雪水茶,就有两只雪白的野兔蹦跶着出现在了我的眼前,看来今天的午餐,就是你们俩了。
我不比大哥,猎只小白兔都要拉弓放箭,我对付这种小型的猎物,一般更喜欢化出原身去追捕,又刺激又方便。
扛着两只兔子往回走的时候,我才感觉到这两只兔子真是不一般的肥,压的我肩膀都疼。
回到木屋前,我又去屋后捡了些木柴,运转灵力燃起一道掌心焰来生起了火,取了一只肥兔剥了皮架在火堆上烤。
不一会儿,我就闻到了肉香味,兔子肥,只烤了一小会儿就有油滴到了火里,每滴一次,那火就窜的更旺一些,我才刚吃完了第一只兔子,就已经很饱了。
吃饱了兔肉,我又用这堆柴火烧了壶水,打算一会儿泡个茶喝,解解腻。
等水开的时候,我看到了躺在一边的另一只肥兔,早知道它们有这么肥的话,我就不捉两只了,眼下这只兔子倒是平白浪费了。
我叹了口气,把兔子拎到了门口挂了起来,提着水壶进屋泡茶去了。
开水浇进盛着一匙绿茶的紫砂壶,茶香味儿的水雾从壶里升腾起来的时候,我不知怎的突然想起来了沈念君。
咦……沈念君……
对了!我可以把那只多余的兔子送给沈念君啊!
反正他平日里总是被那个老板娘虐待,别说吃肉了,吃饱估计都是问题。
我看了一眼沙漏,现在还未过午饭的点儿,事不宜迟,我这就去给他送兔子。
反正这里离他们客栈的后院也很近,我溜下这个小山包,化了原身叼起那只兔子就往他们那小客栈里头跑。
跑的太快了,到门口的时候,我差一点儿就撞上了人。
停下脚步一看,好像是上午见到的那个穿红袄的小姑娘。
不知是被我吓懵了还是因为上午见过我所以不怕,小姑娘愣愣地站定在门口没动,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盯着我看。
我要找的不是她,也没心情和她浪费时间,绕过她径直奔向了后院。
果然,沈念君这个“账房先生”又没在柜台前,我看他正在后院里不知道忙着些什么。
我悄悄地靠过去,等走进了,我松了口,把兔子放在了他脚边。
我虽然是蹑手蹑脚过来的,没发出声音,但都靠这么近了他一点反应都没有也是很不正常了就像是被定住了似的。
我抬头一看,发现他正用手轻轻地抻着晾衣架上我的那件大氅发呆。
对这么一件衣服发什么呆呢?我摇了摇尾巴扫了一下他的腿,他被我惊到了,一个踉跄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儿没站稳。
“……”
第7章 在其板屋乱我心曲
待他站定了,看清楚是我,这才舒了口气朝我走回来。
他看到了地上的兔子,有些惊喜地道:“小温?这……是你带来的……?”
我点了点头,算是答应。
他笑着摸了摸我的头道:“你真好,帮了我这么多,还给我送兔子来,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了。”
“死书呆子!”突然,一声嘹亮的女音在我耳边炸开,“你又死哪里偷懒去了!”
老板娘风风火火的推开门从正厅跑进了后院,她刚想冲沈念君吼第二嗓子的时候,看见了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又是一阵儿不把人耳朵震聋誓不罢休的中气十足的尖叫。
不过我也能理解,毕竟上午二哥吓唬她时才刚说了我指不定啥时候会来“查岗”,而我还没下午就又来了,这着实令人心惊,尤其是她这种做贼心虚的人。
我这次没冲着她叫,只是在沈念君脚边卧了下来,和沈念君一起盯着她看。
“啊……”她过了好半天才勉强挤出一个“啊”,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大肥兔子,大抵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然后又支支吾吾道,“你们继续……继续……”
这时候,刚刚自己在门口玩儿的那个红袄小丫头跑了过来,扑到老板娘身边,一把搂住她的腿叫道:“娘亲!”
说真的,这小丫头就是没好好收拾,要是换身衣服,再重新梳梳头发,打扮一番绝对也是个小美人儿,而且她这声音软软糯糯的,可爱的很。结果偏偏就摊上了这么个尖酸刻薄只会撒泼的娘,愣是被打扮的跟个小村姑似的。
“苗苗啊,”老板娘愣了片刻,走过去搂住了这小丫头,抚了抚她的后背道,“你怎么跑过来了,不是让你在外头写字吗?”
原来这小丫头叫苗苗,这等苦寒边关,吃饱穿暖都不容易,这老板娘居然还有心让七八岁的小丫头读书写字?这倒是让我挺震惊的。我有些恍惚,又看了看老板娘,实在不能把她抄着大扫帚追着人又打又骂又咆哮的悍妇样和她现在柔声细语的哄女儿的形象之间建立起什么联系。
“苗苗,”沈念君也走了过去,低声道,“刚才哥哥在后院干活呢,一会儿哥哥忙完了就去和你一块儿写字,好不好?”
老板娘也道:“是是是,大哥哥很忙的,你先自己去玩儿,等哥哥忙完了就去教你写字,好不好?”
苗苗点了点头,乖乖地回前屋里去了。
老板娘定了定神,又看了我们一眼,没说话,自顾自的走去忙别的了。
打量着老板娘离去的背影,我心想,这间客栈怎么这般诡异呢?
为什么除了一个女人一个孩子和一个什么都干的“账房先生”,好像就没有其他的人了呢?
没有其他小厮勉强还说得过去,可是连一个住户都没有这就很奇怪了……
我正愣着神,沈念君就已经把那只兔子剥好皮洗干净准备烤了。
我溜到他脚边,抬头看着他麻利地把洗干净的兔子剁成了小块儿,他的刀工很是娴熟,肉块儿切的整整齐齐。他又在后院的灶台上支起来了一口铁锅,然后点了火,看那样子绝对是经常做饭的,若说他是个厨子估计都不会有人怀疑。看来这客栈是真的只有他一个干活的,兼任小厮杂役跑堂记账伙夫……
啧,这还真是能者多劳。
看这架势,他好像是要把这只兔子炒了吃,而不是烤了。
不一会儿,一股浓烈的肉香味儿就从灶台上飘了出来,刺激的我鼻子一痒,我抬头一看,他正一手拎着锅,一手用炒勺把做好的炒兔肉往盘子里扒拉。
明明刚刚吃烤兔吃撑了的我,硬是被这香味儿逼的肚子“咕噜”了一声。
不过毕竟我是没有吃过炒肉的……
以前都是生吞或者火烤……
而且我现在是狼形……
不是人身……
而且沈念君应该也不知道我刚刚才吃了一只大肥兔吃撑了……
所以……
我现在这样应该一点儿也不丢人……吧。
沈念君端着炒兔肉进了前屋,我也跟着他出去了。
他把盘子往桌上一搁,然后朝楼上喊了一嗓子道:“大姐,苗苗,下来吃饭吧。”
我:“???”
什么玩意儿???老子好心好意的给你把肥兔子扛过来让你改善生活,结果你转头炒好了就喊这俩玩意儿下来吃???我。操了!
我很生气,气到只想一爪子上去把这盘炒兔肉给掀翻到地上!
结果我刚抬起爪子,就被沈念君一把抓住了。
“不急不急啊,”沈念君捏了捏我的爪子,然后拉着我的两只前爪放在了他膝盖上,笑着摸了摸我的头道,“现在刚刚出锅,等凉一些我再喂你吃,你仔细点儿别被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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