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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巴可以挠痒痒吗-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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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辇起,喜乐吹打,一派欢乐喜悦的场景。
叶无悔却无心聆听,心里阵阵发疼,就好似最柔软的地方被剜去了一块,空空荡荡,只剩一片血流成河。
他的目光在远方,在十八刑室的方向,热切担忧的仿佛能透过这层层宫墙,同他心心念念之人交织在一起。
轿起,炮仗接连,仪仗踩起一地红灰。队伍的两旁,有宫人向上倾洒花瓣。艳红花瓣在空中绽开,一如海棠争润般耀目。
新娘子掀开轿帘,正好一阵微风吹过,花瓣顺着清风路径,吹入轿辇之中,泛起一堂的清香,又将新娘子的盖头掀起了一小块。
肤白若雪,薄唇红润,嘴角微微上扬,绽尽光华。
叶无悔和新娘子牵着喜绸的两端,徐徐踏入御阳大殿中,左星洲坐在高堂之上,笑眯眯的看着新人三拜成婚,看着叶无悔将从清衍宗带来的信物交到新娘的手中。
婚礼礼节繁琐,拜而再拜,捱过敬酒,捱过喜宴,又被大群大群的人起哄送入婚房之中。
婚房是新修的宫殿,富丽堂皇,绸缎被面上铺满了红枣、花生、桂圆、莲子。
这是民间嫁娶的习俗,铺上这些事物,寓意着早生贵子。
不远处的桌旁,准备好了两盏淡酒,酒盏间,红线相接,还备了一把精致的玉如意,用于挑开新娘的红盖头。
新娘子端端正正的坐在喜床上,听闻开门走入的声音,置于膝上的手指紧张的攥在一起。
叶无悔进入大殿之后之后,便径直走到了桌旁,坐下,没有一点儿想要靠近新娘子的意思。
婚礼中,叶无悔收到从皇城之外传入的秘密传音,一切皆已部署好。万事准备就绪,只待信号起。
高悬多日的心总算稍稍放下了一些。
叶无悔从未想过要坐以待毙。
他要救出莫子衣,也要将左星洲一网打尽,彻底断了傀族的后路。
新娘子等了许久也没见来人靠近,于是偷偷掀起一角的盖头,看叶无悔如刀刻般精致的侧脸;看他那漆黑深邃的眸子中,噙了满满的淡漠如水;看他那眼角的泪痣,孤清冷傲。
新娘子捡起床上的红枣,朝叶无悔那轻轻一丢。
红枣哒哒的在丝绒毯上打了几个滚,最后咕噜噜的停在叶无悔的脚边。
新婚之夜,新娘子本是应当安安静静的,但这位新娘子却再安静不下来,倒是先开了口:“夫君。”
少年的声音软软糯糯,带着清朗,又带着些许的无辜和撒娇。
他兀自掀开了盖头,凝视着叶无悔,绽放出大大的笑容来。
叶无悔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恍若在暗无天日的日子里忽然见到了一缕暖阳,清潭泛起涟漪,眸子中一点一点,涌上了光。
又好像在苦涩的心尖上滴了一滴蜜,甜味蔓延,就连心脏跳动间,都能闻见那样一抹香甜。
“夫君。”少年低下头,紧张兮兮的看着自己的手指,一双纤白修长的手在摇曳烛火之下透着能掐出水的细腻。
少年悄悄抬眼,耳根处不知何时已经爬上了一抹淡淡的红。
莫子衣期盼道:“我们已经成亲了,可以洞房啦!”
第61章 皓月描来双影雁(五)
—— “我们已经成亲了; 可以洞房啦!”
傍晚的夕阳落得很快; 随着几声断断续续的蝉鸣,夜色一丝一丝,就像在水中晕开的水墨一般; 缓缓地蔓延了整个人间。
原本明朗的夜空不知何时飘来了一朵乌云,笼罩在九天之上。窗外; 细雨如织; 绵绵密密的雨水如千万条银丝,一滴一滴打在叶子之上,再顺着叶片的纹路滚落,滴滴答答,连成一片晶莹雨线。
殿内,烛影摇曳; 叶无悔用力拥住莫子衣,将他牢牢的摁在自己的胸口。胸膛剧烈跳动; 同窗外的雨水一般; 落落成响。
莫子衣也紧紧拥着叶无悔; 他感受到叶无悔在抖——
不是激动的抖动,也不是被泠冽晚风冻得颤抖,是那种毫无规律的,连着呼吸都不大平稳的颤栗。
莫子衣扶着叶无悔的肩膀; 将他往身前推了推。
只见那一张清冷孤傲的面庞之上,沾满了泪湿,晶莹泪珠连成一线; 顺着脸颊蜿蜒流下。
心间仿佛被狠狠的拧了一把。
活了两辈子,莫子衣只见过叶无悔哭过两次,一次是他还是只小狐狸的时候,在叶无悔看到了他的名字之时,而第二次,就是此刻。
叶无悔就像个孩子一样,将脑袋倚在莫子衣的肩上,抿着双唇,倔强的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却仍有几声细细碎碎的呜咽从喉中溜出。
叶无悔用力的将他箍在怀中,仿佛这只是一个梦,只要一松手,怀中的人便会再度从眼前消失一般。
莫子衣也不再出声,任凭泪水打湿了他的肩袖。
窗外的雨似乎更大了些,“哗”的一声,从天边倾泻而下。
莫子衣抱紧叶无悔,吻去了他的泪,衔着微微苦涩的泪珠,在叶无悔的嘴角轻轻柔柔的一啄:“小哥哥,不要哭了,眼泪好苦的。”
叶无悔红着眼,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抬起莫子衣的手臂,上头被扎满了小红点,灵力汇于指尖,向受伤处输入灵力。
冰凉灵力缓慢的涌入筋脉,连着疼痛一起冻在了这样一抹灵力中,只能感觉到指尖在皮肤上摩挲,泛着轻微的痒。
莫子衣倒没收回手,只是笑笑:“不疼,都熬过去啦!”
叶无悔垂眸,用灵力温养着莫子衣身上的伤口,一时间,寂静无声,耳边,只能听见窗外的雨水擦过树叶枝丫时的沙沙声响。
许久,叶无悔才缓缓开口,心口处似堵了一团未曾揉开的疼,声音沙哑:“子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还以为。。。。。。”
他说不下去了。
还以为此生不能再同你结为连理。
还以为我。。。。。。背叛了你。
叶无悔将手绕到叶无悔的身后,将白日里拜堂之时,挂在莫子衣颈间的水滴状挂饰取下,随手丢去了一旁,随后,他从无浊中取出一个一模一样的挂饰来。
这才是真正的勾陈滴。
这才是真正的清衍宗给他的信物,万年勾陈石所铸,融进了叶无悔的心头血,世间只得这样一枚。
透过烛火,勾陈滴显得冰洁玉润,仿佛水滴中融进了一团暖洋洋的火焰,又好似喜欢的人眼中闪烁而出的光芒,杏花春雨一般,噙着世间中最好看的湖光山色。
叶无悔将勾陈滴坠在了莫子衣的额间,同他额心相抵。
额间炙热一闪而过,就像有什么东西,嵌入了血肉之中。
“这是勾陈滴,虽说同无浊,还有其他清衍宗弟子需要佩戴的饰物生得一样,但只有它与无浊是一对,能相互感应。”
叶无悔深深的凝视着莫子衣,面上带着清浅的笑:“勾陈滴此生此世只能许于一人,像无浊一样,坠于额心,再取不下。”
“若是勾陈滴破碎,无浊也会跟着一同被毁去。”他牵紧了莫子衣的手,“子衣,从今以后,我与你,就如勾陈滴与无浊一般,同生共死。”
他捧起莫子衣的脸,缓缓靠近,吻在勾陈滴上,又一点一点向下,吻住了他的唇。
这是个温柔缱绻的吻,唇齿交缠,甜得似蜜糖一般,从舌尖沁入心底。
莫子衣顺从的闭上了眼,淡淡的竹叶青香中,他忘了何为尘世,忘了何为喧嚣,他只知,心中的千思万想,也只是想要将怀中人拥得紧些,再紧些,好叫两人紧紧相连,此生此世不再离分。
舌尖温柔的绕住了他的舌,搜刮抚摸着他的每一寸领域,心底里一阵又一阵的酥颤,双眸不受控制的沁出了水光,沾湿了睫毛。
他沉迷于这样的温柔之中,就恍若海上孤舟缥缈,没有终点,没有目的,就只是跟着一波又一波的海浪,漂泊,远去。
一只手情难自制的在他的身后抚摸,解开他的衣带,冰冰凉凉的抚在了他的背后。
不知吻了有多久,莫子衣忽然想起了一件事,睫毛微微颤了颤,睁开了眼,主动从这个缠缠绵绵的亲吻里抽身而出。
叶无悔从背后抱住莫子衣,薄唇上沾满了水光,呼吸炙热,喷吐在耳侧,连带着声音都显得尤为炙热滚烫。
“怎么了?”
莫子衣抚摸着额间,勾陈滴散着淡淡的暖意。
“小哥哥,我。。。。。。我现在没有还信物可以给你,后面我再补给你,好不好?”
叶无悔点头:“嗯。”
莫子衣转头,亲吻叶无悔的嘴角,一跃而起,坐在了叶无悔的面前:“不过,有件东西,想先让小哥哥看看。”
他神秘兮兮从空间法器中取出了鎏金盒子。
曾经日日要看着才能安眠,叶无悔自然一眼便认出了这鎏金盒子是何物,略微有些诧异:“这是。。。。。。?”
莫子衣笑吟吟的打开盒子,一张一张,将里面的信纸取出,展开。
他随意挑出了一张,照着信纸中写的内容念道:“食粥饮之。分明与君同也,饮者,亦惟粥,而不知何,此之远不及与君共味。”
莫子衣一面念,一面抬眼观察叶无悔的神情。
这位小哥哥好生害臊,分明耳根已经爬满红云,面上却还是装着若无其事,波澜不惊的模样。
莫子衣一肚子坏水,遂又取了一张:“思君兮!君有不善食乎?有无寝?无君左右,食无味,卧不安。”
叶无悔面上红云更甚,逐渐蔓至脖颈。
在莫子衣又想念出第三封时,叶无悔眉梢跳了跳,再装不下去,忙将他的手摁下,将莫子衣一把揽进了怀里。
叶无悔将脸埋进了莫子衣的发间,随手勾起一缕发丝,轻声嗔道:“别念了,坏狐狸。”
莫子衣靠着叶无悔的肩,不依不饶:“所以其实小哥哥上一世就已经喜欢我了对不对?”
“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不给我回信?”
叶无悔动了动嘴唇,没有回答,莫子衣还想起身再问,叶无悔却用一个缠绵的吻堵住了他的唇。
未说完的话语被这样一个吻淹没,叶无悔将莫子衣的发带摘下,发丝如墨,倾洒而下,他翻身,将莫子衣压在身|下,伸手圈住了他,抚摸着他的发丝,忘情的吮吸他的唇舌。
全身的魂都被这个吻勾走了去,莫子也不再想问,再度沦陷沉迷,努力的回应着他,吮允着唇中的柔软,索取得更多,更深。
绵长吻中,叶无悔还是回答了,他的嗓音低低的,又苏又撩。
“说了,就离不开你了。”
就像莫子衣不愿意将一切告诉叶无悔一般,叶无悔也在尽自己的全力保护着莫子衣。
莫子衣自然猜得到,那么长一段人人喊打,东躲西藏的时间,为何竟没有人寻到过他?正道之人何曾是傻子,消息又几时不灵通过?
无人发现他的踪迹,只能是有人替他瞒了下来,而那人,只能是叶无悔,也只有是叶无悔,无条件相信他的叶无悔。
“嗯……”酥麻涌便全身,呻|吟不受控制的从微张的唇中漏出。
叶无悔浑身一颤,突然用起了力,亲吻不再温柔,而是如疾风暴雨一般,深入,再深入。
他吻过莫子衣的眉眼,吻过他的脸颊,吻过他的耳。叶无悔轻咬在莫子衣的在耳垂上,冰凉的耳垂同滚烫的舌尖,碰撞出遍布全身的炙热。
叶无悔的唇渐渐的往下,啃咬莫子衣的脖颈;再往下,吻在他心脏所在,随着心跳,一下又一下的亲吻。
整个大殿早就被莫子衣布下阵法,站在门外看守的人,是无论如何也听不到里面的一点儿动静的。
雨势渐大,一丝一丝,紧密相连,成就了漫天的绵绵不断。
浸着水色的唇微微张开,呵吐气喘,莫子衣眉头微微皱起,用力扣住了叶无悔的背板,眼中噙着晶莹泪珠,星眼朦胧,似滴露,似涓流。
快活似清风拂杨柳,似细雨润万物,又似旭日暖东升。
“子衣,子衣。。。。。。”叶无悔在莫子衣的耳边,呢喃他的名字。就像含着一颗奶味的糖,不舍得咬,不舍得吞,只想含着,让其中的奶香散尽淋漓。
“我喜欢你……”
“嗯……”
“子衣,想……在你身边,永远……”
“嗯……”
绕是平日里话最多的莫子衣,在这样的时刻也说不出一句话,便只是紧紧拥着他,拥着叶无悔。
“子衣,我喜欢你……”
海誓山盟被冲撞得变得细碎,携裹着整个世间的旖旎,如莺莺燕语般闯入耳中,卷得心底里柔情更甚,相拥更甚。
此般炙热之情在心中藏得太久,叶无悔从着心和欲,要了许多次,莫子衣也都由着他。
同平日里着实不大相同,此刻的莫子衣实在又乖又可爱,面颊微红,双眸噙着泪,如琥珀般清澈,额角的碎发被汗水浸湿,修长白皙的脖颈上散着几点红痕。
他趴在叶无悔的怀中,扬起脑袋,喉结下颔,连成了一条精致的曲线,将自己的一切都毫无防备的交托于叶无悔的手中。
“我也……我也喜欢你,夫君……”
。。。。。。
骤雨将歇,夜空中乌云逐渐散去,明澈似水的圆月高悬天际。
莫子衣枕在叶无悔的胸口,抱着他,呼吸平稳,如扇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道阴影来。
叶无悔凝视着他的少年,凝视着他的小狐狸,凝视着他万中无一,轻轻的,轻轻的在他的额间印上了一个吻:“明日,一切都会结束的。”
第62章 可怜无定河边骨(一)
晨光微熹; 万物初醒。
前夜刚下了雨; 水汽在土壤里埋了一晚上,终在清晨暖阳中被缓缓的蒸出,白雾皑皑; 朦胧了整个皇城。
婚礼的喜绸丝带还未撤去,晨风吹起飘带; 悠扬穿梭于白雾中; 最终缓缓下落,漂浮在环绕整个皇城的无定河上。
这注定不会是一个宁静的清晨。
下人来报,十八刑室关押的刑犯莫子衣,消失了。
听到消息的左星洲一把摔了手中的狼毫笔,他再感应不到自己所布的阵法,而当他赶到十八刑室时; 阵法尽数被破,十字刑架上只剩下了两具傀儡的焦尸。
左星洲大发雷霆; 宫人们跪地; 以额触地; 久久不敢抬头。未央宫中一时寂静无声,无人敢有一星半点的言语。
而与此同时,一只银白色的信号弹在皇城的上空被发射,隐于清晨的浓雾中; 随着一声微不可闻的轻鸣,徐徐绽开。
硝烟骤起。
无数修士御着本命法器,灵力汇聚; 各色灵力凝成磅礴浩荡的潮汐,在长空中肆意翻滚,彩浪漫天,如同河流倒挂九天,光华流转之下,危机四伏。
这庞大的潮汐涌动,冲出长空,冲破晨雾,以铺天盖地之势袭向皇城。
皇城的最外围“咻”的立起一道巨大光幕,同这般彩潮对抗了一阵,最终轰然破碎。
低沉的爆炸声在空中响起,皇城最外围的一干建筑,在这场冲撞的余波之中化为一片废墟。
“皇城的防御之阵共有五层,转合之处最为薄弱,全力攻于此处即可。”
莫子衣站在叶无悔身边,扶着腰,给众人讲解破阵的诀窍。
皇城的阵法他是研究透了的。
说来也像个玩笑,当年莫子衣心血来潮想要研究皇城护阵,就只是因为叶无悔身在皇城之中,他想送信进去这样不好意思说出口的理由。
机械鸽子可以避开耳目进入皇城也是一样的道理,莫子衣在机械鸽子的身上画上了隐息阵图,再从这转合之处钻进去。
各宗门派出的修士们在清衍宗的带领下,配合完美,很快便又破了一层屏障,羽林军同修士们刀剑相向,各色灵力翻涌,兵刃碰撞,溅起无数赤橙火光,击起刺耳又凌厉的相撞之声。
皇城之中乱作一团。
未央宫中,一个年迈的宫人跌跌撞撞,无视了跪倒成一片的宫人们,撞开了未央宫的大门,跌坐在左星洲面前。他的手臂被砍伤,血流翻涌,染湿了右半边的宫服。
这位老宫人是左星洲的心腹,他跪在左星洲面前:“皇主!皇城遇袭!修士们突然袭击皇城,现下已经破到三环阵了!”
闻言,左星洲的面色一下子变得阴沉,布满乌云,仿佛隐隐可见眼中闪烁的雷光。
他一把将案几之上的东西挥落,书册茶盏笔洗掉落满地,“哗啦啦”响成一片。
“……我就知道。”
左星洲早就猜到叶无悔不会乖乖束手就擒,因此,早就在暗地里备好了后手。
“本不想这般快的,既然你们自己送上门来,那本王,便不客气了!”
左星洲走向殿后的书阁,层层书架在他靠近之时,轰然打开——
书架之后,竟是一个密室,漆黑一片,只放置着一个硕大的,形状不大规则的白玉。
左星洲看着这白玉盯了许久,迟迟没有任何动作,那位宫人还跟在他的身后,鲜血顺着伤口滴了一路,沁入了密室前扑放着的羊绒地毯中,泛起说纳詈熘�
左星洲忽然问道:“公主此刻如何?身在何处?可有遇险?”
那位宫人一下子变得慌张,“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哆哆嗦嗦道:“公主、公主她,失、失踪了。。。。。。”
“失踪了啊……”左星洲自是知晓,自己的女儿被养成了嫉恶如仇的性子,这很好。只是,现在的左郡琪,定是和那正道之人站在一面。
也好。
左星洲运转灵力,汇于掌心之中,而后触在了白玉表面。
耀眼红芒从未央宫溢出,一股披靡气息穿透层层宫墙,以白玉石为中心,爆发而出。
低低的嘶吼在随着这样一股气势瞬间蔓延整个皇城,就犹如隐藏在地底的巨兽正逐渐苏醒,浩瀚灵力遍布四周,荡起一道又一道的,肉眼可见的能量波纹。
。。。。。。
皇城羽林军在修士手中节节败退。
莫子衣也在修士之列,血月妖刀在手中挽了一道花,刀身倒转,刀柄用力袭向朝他飞攻而来的羽林军的后颈,翻手之间便将他击晕。
叶无悔则是带着另外一队人马,从另一个方向突破。
莫子衣望向那处,漫天飞雪,银白鲛绡在翻转跳跃间翻飞烈烈。他挥袖,清羽带着万丈寒芒,寒冰骤起,势不可挡。
就在即将攻破皇城的第三道屏障之时,长空之中,突生异变。
穹顶低吼如惊雷,地面无端生炎火,天雷勾地火间,铺地的青石板被撕裂,无数利爪穿破其中,从地中伸出,撕裂地面,发了疯似的往上爬出。
皇城恍若成了人间炼狱,数不尽的傀儡嘶吼着,咆哮着,用那肌肉发达的双腿,发了疯一样冲向修士们。
虽只是一瞬,但莫子衣清楚的瞥见了傀儡群中,左星洲的身影。
他望向叶无悔,同样对上他凝重深沉的双眸。很显然,他也是注意到了这一瞬。
他们相视,在彼此的眼眸中读懂了对方的想法,福至心灵,脚尖轻点虚空,齐齐往左星洲消失的地方追了去。
傀儡自然不会让视线中的人离去,利爪如毒蛇,张开獠牙,吞吐蛇信,以极为刁钻的角度,疯狂的袭向莫子衣。
莫子衣陡然转身,红羽挥出,缠住了来势汹汹的利爪,另一手,血月妖刀表面浮现红焰,沿着爪尖一击劈下,火焰破空,直穿心脏。
莫子衣的伤还未全好,如此一番动作,又震得他的内府阵阵疼痛,一个不慎,身形露了破绽,给了身后的傀儡一个机会。
“阿衣,小心——!”
悠然琴声忽然靠近,长竹树理跃至莫子衣身旁,随着琴声,白雾渺渺升腾而起,将莫子衣护在其中,挡住了那只傀儡。
莫子衣瞧准时机,血月妖刀骤出,穿透白雾,利索的夺了这只傀儡的性命。
“谢谢你,长竹!”莫子衣来不及停留,继续往叶无悔的方向赶去,叮嘱道,“小心点,一定不要被伤到!”
这些傀儡们不死不灭,更不在乎性命,直接使用肉身挡住众修士们灵力攻击,即使手脚被撕裂砍断,也无畏无惧的爬起,拖着残肢败体,继续向前猛攻。
他们更是敌我不分,利爪不仅攻向修士们,更攻向皇城的羽林军。修士们明白傀的可怖,尚懂得躲闪,羽林军们却是一无所知,躲闪不及的羽林军们被利爪划伤,刹那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意识,身形变化,彻彻底底沦为成为傀的一员。
“轰轰——!”
长空中,猛的再降下一道惊雷。
这似乎是某种信号,惊雷之后,傀儡们的攻击忽然变得异常凶猛。
修士们的攻击根本就是白费力气,傀儡本就杀不死,如今,攻击更加疯狂,甚至能汲取修士们攻击之时所化的灵力,转为自身的攻击。
因为突然出现的傀儡,正道修士们先前连破两层屏障所构建的优势通通被消耗,直至磨平。
所有人都陷入了僵局之中,更有人,因此产生了退意。
又是一道惊雷,蓝紫色的雷电将长空划成两道,就在此刻,耳畔处响起了一阵龙吟。
蛟龙怒吼,衔住了惊雷,天地骤降大雨,水龙从蛟龙口中喷薄而出,击退了无数凶猛傀儡。
大雨模糊了视线,虚空被撕裂,左郡琪骑着黑豹,手握九凤赤云枪,恍若救世主一般,越过高高的城墙,长|枪携裹着千钧之力,黑豹身形矫健,快若闪电,带着左郡琪来回穿梭于群傀之中。
“看什么看!打啊!想被伤到吗!”
左郡琪的声音压过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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