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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巴可以挠痒痒吗-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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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看!打啊!想被伤到吗!”
左郡琪的声音压过咆哮,压过雨声,传入修士们的耳中。
呆滞的修士们瞬间被唤醒了神识,纷纷重新提起法器,加入混战之中。
跟在左郡琪身后的,还有各种各样的小动物,扭动着毛绒绒的身体,从虚空中腾跃而出。
小兔兔们圆滚滚的一群,像极了雪球,打起架来却猛得不行,灵活的跳来跳去,傀儡竟是一下也捉不着他们,反而被掀翻了好些次。
形势再度翻转。
“终于来了。”莫子衣长舒了一口气。
甫一被捉住,莫子衣便寻了机会,让皇城里的灵兽给仰星河送出消息,让他速回自在门寻求支援,这几日中恐有大难。
一向缺根筋的仰星河难得有了一回脑子,一声不吭,说走就走。他不敢带上左郡琪,生怕若是被左星洲擒住,公主也会有性命之忧。
直到莫子衣从十八刑室中逃出,才将左郡琪一并送到了仰星河身边。
兔兔们朝不远处的莫子衣和叶无悔喊道:
【狐狸师弟,快去吧!我知道,坏人就在里面!】
【我们会替你守好外面的!】
【我们很厉害的!】
【狐狸师弟,少宗主,冲呀——!!】
傀儡群之中,莫子衣和叶无悔追着左星洲身影,追至无定河底,消失在了一个地道的入口处。
“小哥哥。”莫子衣牵起叶无悔的手,叶无悔也紧紧的牵着他。
他学着兔兔们的语气:“冲呀!”
叶无悔嘴角上扬,笑容清浅:“冲呀。”
他们相视一笑,一同走入地道之中。
身处黑暗的人,一旦见到了光明,便不会想再离开了。
而他们,就是彼此的光。
第63章 可怜无定河边骨(二)
滴答; 滴答——
水珠从顶端缝隙滴落; 顺着亘古的花纹流下,在幽静的地道中蜿蜒流转,滴水之声层层回荡; 空洞诡异。
地道就坐落于无定河之下,先前进入此间之时; 由于过于暗了; 看不清地道全貌,而此刻,整条地道被长明灯点亮,恍若白昼。
莫子衣这才看清,原来地道的顶端,也是一副画。
那是一副长长的画卷——
天地间一片荒芜; 鲜血遍地,尸横遍野; 恍若整个世间再经混沌。这幅画面着实诡异得很; 就像是用真正的血泼上去似的; 血茫茫的一片。
莫子衣收回眼神,往叶无悔身旁靠了靠,道:“这个地道,是一个巨大的阵法; 回溯之阵。”
“回溯。。。。。。?”
“嗯。”莫子衣点头,将先前所得知的消息告诉叶无悔,“前世; 左星洲的计划被阻挠,于是在计划破灭之时,开启了这个回溯之阵。”
“只不过由于这个阵法不大完善,所以将我们一起带了回来,还有这个小盒子。”他得意的取出鎏金盒子,在叶无悔的眼前晃了晃,在他伸手接住之时,又塞进了怀中。
仿佛第一次捕猎的幼兽,满心欢喜的将捕捉到的猎物衔在口中。这样的举动幼稚极了,但叶无悔却是怎样看怎样喜欢,不由得将莫子衣的手牵得更紧了:“幸好。”
脚步声在地道中回荡,莫子衣的眼睛弯成了好看的弧度,紧紧的回应着叶无悔:“是啊,幸好。”
上一次,他来到此处之时,路途还未行至一半,便被左星洲携一群傀儡捉了个正着,而这一次,没有任何人,任何事物阻挡他们,显然是左星洲故意将他们放进来,一路通顺,很快便到达了地道的尽头。
他们谁也没曾想到,地道的尽头,竟连接着一座由白玉建造而成的通体雪白的宫殿。
大门也是由白玉所制,雕刻出复杂精致的凤纹,一左一右,两只栩栩如生的白羽凤,盘旋在白玉门之上。丝丝缕缕的雾气从门缝处漏出,带着刺骨的寒温。
显然是等候已久,莫子衣和叶无悔甫一靠近,白玉门便自动开启,森寒之气扑面而来。
恍若踏入另一处时空,又恍若踏入由万年寒冰所构造的冰窖之中,寒风侵肌,叶无悔本身便是修习冰系术法的,因此尚无大碍,莫子衣的皮肤表面却是瞬间蒙上了一层寒霜。
大殿正中,放置着一具白玉棺。那惊天的寒气便是从棺中漫出。
寒雾之中,枕着一位女子,朱唇皓齿,冰肌玉骨,若不是胸脯未曾起伏,只会让人觉得,她只是安静的睡着而已。
左星洲坐在棺旁,一动不动的凝视着白玉棺中的女子,眼眸之中,情意流转。
脚步声越靠越近,左星洲轻轻吻住了女子的唇,站起身来,对叶无悔和莫子衣抱以礼貌的微笑。
这样的笑,没有前些日子见到的那般凶神恶煞,就连语气也甚是平淡,仿佛只是对许久未见的老朋友:“你们来了。”
左星洲这般模样,自然是不可能怀着好意的。
叶无悔侧身,将莫子衣挡在了身后,清羽出鞘,横挡在身前,冰蓝色的灵力顷刻间覆于剑身之上。
左星洲无视了他这般充满防备的动作,自顾自的顺着自己的话讲了下去。他的手指抚上女子的脸庞,剥开了散落面颊的一缕发丝:“这是我的妻子,真的很美,对不对?”
“在我失魂落魄之际,是她忽然出现,天仙一般,陪伴在一无所有的我身旁,而当我拥有了整个天下,成为了皇主,她却病了。”
“我不知她为何而病,于是我寻遍天下,访遍人间,却没有人可以救得了她,他们都说,放弃吧,治不好的。”
“我不愿,我同她一起打下了天下,还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女儿,怎么能放弃?”
“但是最后,她还是死了,死在我的怀里。”
“你们知道她为什么会病吗?”
左星洲没有等他们回答:“她是傀,是唯一一个有自我意识的傀,她不能和人类交合,不能和人类生儿育女,但这些我那时候全都不知道。”
“我自以为用尽全力的在疼她,爱她,护她,却也是我亲手断送了她的性命。”
“所以我想,如果我也是傀,就好了。”
“后来,我确实成了傀,但她不在了,我还能做什么呢?我什么也做不了啊!”
左星洲的目光从白玉棺中移开:“我只能让整个世间都变成傀,或者,送她一场盛大的葬礼,让整个世界为她陪葬。”
他的话语缠满了绵绵的情义,却又比此处的寒气更为冰冷,莫子衣再听不下去,皱着眉头打断了他:“你有病吧?”
左星洲道:“嗯,我有病,她死了以后,我就病了,病得不清。”
莫子衣愤怒的质问道:“为了你一人,就要拉整个人间陪葬吗!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了,公主该怎么办!”
左星洲耸耸肩:“若是所有人都成了傀,左儿依然还是公主,若是世间毁灭,左儿便能与我一同去见她的母亲,不好吗?”
拳头紧紧攥起,莫子衣忍无可忍:“我真是替公主为有你这种父亲而感到恶心!”
清羽闪烁剑光,叶无悔也再不能忍受左星洲这般想法:“你引我们来究竟为何?”
左星洲道:“自然是给你们一个机会的。”
“整间地道,整个阵法,都是她留给我的,你们既能随着一起回来,那便是有缘分。”
“我便给你们一个机会——若是你们就此收手,不再阻挠,我便饶你们一条性命,如何?”
叶无悔沉声道:“做梦。”
“呵呵。”左星洲冷笑,“还是这两个字,少宗主,你们可真像呐。”
“你们还没有看清局势吗?如今这样,结局只有两种可能!”
“傀儡们的精力是永无止境的,你带来的修士们迟早会顶不住,外面的那群人,全都会变成我的傀儡,到时候,沦陷的可不仅仅只是修真界了。第二个嘛……”
左星洲轻轻抚在了白玉棺檐上,灵力汇聚,宫殿之外,密密麻麻的纹路瞬间闪起红芒,无尽的威压从天而降:“他们也许会赢了我的傀儡们,那我,便会催动这个阵法,将整个世间毁灭。”
他看向莫子衣,面目逐渐变得狰狞:“你没有看出来吧,这个阵法其实可以使用两次,第一次,回溯时间,而第二次,便是毁灭世界。”
“丧、心、病、狂。”莫子衣往前跨了一步,同叶无悔并肩而立,手握血月妖刀,嘴角不屑的勾起,“看不出来吗,分明还有第三种可能,我们会再此终结了你的性命,阻止你所有的幻想。”
“就凭你们?”左星洲小心翼翼的将白玉棺盖合上,左右松了松筋骨,只听一阵刺耳的“嘎吱嘎吱”声响起,他的身体陡然发生了变化,骨骼向外翻转,四肢诡异的延长,前一刻还是仪表堂堂的君王,后一秒却变成了惊骇的怪物。
怪物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一圈,最终盯上了莫子衣手中的血月妖刀。
“你们能做什么,若是没了血月妖刀,你们算什么?”
黑雾从利爪中喷薄而出,血月妖刀瞬间被卷入了黑雾之中,连着阿荫的声息一同被吞噬,“咔嚓”一声,刀身被掰成了两半。
左星洲的脸庞拂起了一道冷笑,没了血月妖刀的威胁,他再无忌惮,利爪破空,狠狠的袭向面前二人。
莫子衣和叶无悔急忙向后退去。
只听细微的冰裂之声在整间白玉宫殿之中响起,叶无悔翻手之间,竟是将整间宫殿冰封,细密冰碎从天而降,继而组成一道道冰锥,灵力涌动,直攻左星洲。
冰锥撕裂空间,所到之处,连空气都被凝结,化为沉沉的颗粒。
寒气入体,冻住骨髓,左星洲的行动慢了一些,左臂被击中,莫子衣看准时机,当即挥起红羽,烈焰自体内爆发而出,同寒冰融为一体。
分明是相克的两种属性,此刻却配合得浑然天成。
寒冰同红炎,源源不断的从虚空中扩散而出,恍若惊涛骇浪,高高拍起,蹦腾翻涌,犹如凶狠的巨兽一般,张大血盆大口,势要将左星洲吞入其中。
左臂再次遭袭,寒气冰封,烈火灼烧,左臂瞬间化为焦黑枯骨。
左星洲冷笑一声,一把将自己的左臂扯下,模糊的血肉中,新臂再生。
他将双手横挡前方,手肘做盾,大团大团的黑雾从体内涌出,整个白玉宫中瞬间蔓延犹如枯死一般,再无生气,黑雾卷着血腥之气,冲向寒冰红炎。
“为什么呢?”左星洲的身影犹如鬼魅,瞬间出现在了莫子衣面前,用力掐住了他的脖颈,“分明给过你们机会,为什么不好好珍惜呢?”
他将莫子衣高高举起,五指间更加用力,尖锐的利爪抵着他的皮肤,只要再稍稍一用力,便能轻易划破,左星洲显然是动了真力的,脖颈之声,血红色的掐痕分外明显。
“我说了,不要阻止我,我就可以让你们活着啊!”
左星洲咆哮着,将莫子衣狠狠的砸下,一脚重重踏上他的胸口。
胸腔被挤压,莫子衣干咳了两声,吐出了一大口血水。
“放开子衣!!”叶无悔的眼中噙满了怒火,寒气凌然,冰凌自寒雾中射出,以万钧之力插入了左星洲的血肉之中。
但他无知无觉,灵力运动,竟是直接将这样尖锐的冰凌驱出了体外,只见他一个转身,黑雾袭向叶无悔,就像无数朵密密麻麻的鬼火,将叶无悔吞噬其中,脱身不得。
左星洲肆意的凌虐着莫子衣,一下又一下的将他踩在脚底之下,笑声恐怖又狰狞。
“哈哈哈哈哈,我说过了啊!!我说过了啊!!”
“没有血月妖刀的你们!什么也不是!”
“我是杀不死的,是杀不死的!!哈哈哈哈哈!!”
黑雾在左星洲的操控下将叶无悔甩翻在地。
喉咙中涌上了一股甜腥。
叶无悔将喉中的血咽下腹中,将全身的灵力汇于脚底。
只见他脚尖轻点虚空,整个人暴掠而出,身形犹如一道银色的闪电,瞬间闪至左星洲的身旁,清羽再度出鞘,冰蓝色灵气之中,隐藏了一抹无法注意到红芒。
左星洲并不怕他,黑雾翻涌——
叶无悔险险避开,剑光闪烁。
“没用的!!”左星河咆哮着,黑雾再度袭来,这次,叶无悔没有躲,完完整整的承受下了这一击,喉中鲜血再憋不住。
与此同时,只听“嗤”的一声,利刃穿破肉体,清羽准确无误的穿透了左星洲的心脏。
左星洲握住清羽,想将它从身体中拔出,却在这时,双目陡然瞪大,异样之感顺着伤口蔓延至浑身上下的每一个角落。
清羽之上,红芒逐渐变得强盛,甚至压过了冰蓝色的灵力,清羽的模样,也在一点一点的改变着,剑身缓缓变得弯曲,清羽在旺盛的红芒之中,变为了血月妖刀的模样。
莫子衣趁此机会,翻了个身,搀扶起叶无悔,替他拭净唇边的血迹。
他们互相搀扶着站起,走到左星洲的面前,一把抽出了血月妖刀,鲜血喷溅,莫子衣笑道:“你说得对,没有血月妖刀,我们什么不是。”
“所以,我把他藏起来了。”
鲜血顺着伤口滴落,最终化成了一道道黑雾,同白玉殿中的白气缠绕,冉冉升起,最终消散于地道之中。
第64章 可怜无定河边骨(三)
——“所以; 我把他藏起来了。”
黑雾缭绕; 从左星洲胸前的血洞涌出,他捂着伤处,跪倒在血泊之中。
“你们。。。。。。。”又是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只见左星洲骨骼回缩,身形缩小; 逐渐从怪物又变回了人形; 一如既往的威仪庄重,噙着满腔君临天下的气度。
就是这样的一位君主,此刻却浑身沾满了血污,在血泊之中挣扎前行,缓缓爬向白玉棺,在白玉铺成的地面之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叶无悔驱散面前的黑雾:“结束了。”
生息正随着滴落的血液逐渐散去; 左星洲倚在棺旁,双手无力的搭在身侧; 苦笑:“是我小瞧你们了。”
“但是。。。。。。”左星洲的神情忽然又变得狰狞; “你们也小看我了!!哈哈哈哈哈哈!!!”
话音刚落; 白玉棺倏地爆发出一阵难以抵挡的威压,直把站在不远处叶无悔和莫子衣向后推去,血液开始回流,犹如漩涡一般; 旋转着,被吸入棺中,白玉棺上瞬间蒙上了血色; 血红一片。
一切只发生在瞬息之间,叶无悔只来得及将莫子衣护在怀中,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这样突如其来的攻击,银白鲛绡被划破,点点鲜红透过衣裳,一点点沁出。
棺中的女子在这样的变故中变得干枯萎靡,细细密密的皱纹布满了全身,成了一具仿佛被埋藏千年的枯骨。
“阿雨,阿雨!!!”左星洲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抱住枯骨,面上既是悲痛,又是丧心病狂,他时而哭泣悲惨的喊着女子的名字,又时而疯狂的癫笑着,他指向莫子衣和叶无悔,“哈哈哈哈!你们以为杀了我就能活吗!!!谁也不能活着,谁也不能活着!你们都要死!!!哈哈哈哈哈!!”
先前叶无悔本就承受了左星洲的全力攻击,内府早已重伤,如今再替他挡住一击,面色煞白,一抹殷红再是忍受不住,顺着嘴角蜿蜒而下。
“不要再恶心人了。”莫子衣一字一顿。
他愤怒的盯着左星洲,血月妖刀红光大作,不顾一切向他挥刀而冲。
血月妖刀再度穿透左星洲的胸口。
红芒疯狂的汲取着他的生命,同血色交融,竟是叫人刺眼得无法睁开双目。
“咳咳。”左星洲吐出喉中翻涌而出的血水,狞笑道,“以为杀了我就有用了吗!!!我的阿雨,我的阿雨才是这个阵法的关键啊!!!!”
他用力撕裂胸前的伤口,刹那,血液如泉喷,倾注在了枯骨之上,白玉棺表面红光更甚。
阻止已然是来不及。
顷刻之间,红芒穿透白玉宫殿,蔓延至整个地道,石壁上雕刻着的纹路开始闪烁,恍若在整个地道中布满了血光。
接憧而至的,是铺天盖地的威压,直震灵魂深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哈哈哈哈哈!!!”左星洲嗤笑着,再度咳出两口血来,白玉宫殿中,飘起细微尘土。
他的身体,同枯骨一起,在这样满目的血色之中,一点一点,化为尘埃,似是得到解脱,又似是奸计将成,狰狞的面孔之上释出了那么些许的释怀,他闭眼,靠在棺旁,感受着生命的流逝。
“左儿,不要怪父皇。。。。。。”
灰飞烟灭。
就在左星洲的身体彻底消失的那一瞬间,皇城之中,所有的傀都停止了动作,一动不动,恍若只是面貌可怖的石雕。微风拂过,“石雕”顷刻瓦解,散落一地,溅起漫天的尘土。
傀儡灭,这尘世间的浩劫,也该结束了。
安静了片刻之后,皇城外发出了激动人心的叫喊。
兔兔们摇晃着尾巴,一蹦一跳,欢呼雀跃。
【狐狸师弟和少宗主成功了!】
【他们杀了狗皇主!!】
【狐狸师弟和少宗主真厉害!!】
【对对!真厉害!!】
左郡琦望向无定河的方向,紧紧抿着双唇,面色复杂。
黑豹蹭了蹭她的脚踝:“公主。”
“仰星河。。。。。。”左郡琦忽然蹲下,抱住黑豹的脖颈,肩膀抖动,压抑片刻之后,终是难以忍受心中的愁云,放声哭了出来:“我、我没有父亲了。。。。。。”
颈间毛发被沾湿,湿湿黏黏的,着实有些难受,仰星河却没有想要离开,他抬起豹爪,收起锋芒,笨拙的,轻轻的搭在了左郡琦的肩上:“我会一直在的。”
这样的情绪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下一刻,无定河水毫无预兆的泛起浓浓血色,刺眼红芒从河水中爆发而出,只一瞬,就染红了整个天地。
威压重重,风暴一般在在场所有人心中肆虐,身心猛的震颤,无尽的绝望瞬间蔓延整个心灵。
流云倒退,山水骤变,死阵全开。
从左星洲启动地道死阵,到他灰飞烟灭,只经历了瞬息,失了最后的能量,白玉宫殿失去了支撑倚靠,开始坍塌。
大块大块的白玉从天而降,在地面上砸出一个个巨大的深坑。
莫子衣同叶无悔搀扶着逃出这处,却被困在了地道中。
红纹封闭了地道的出口,同样的,也阻隔了他们同外界的联系。
星星点点的灵力从体内涌出。
“铛——”
血月妖刀同清羽一起击向石壁,击向红纹,但这只是徒劳,这样一个上古阵法能保留这样长的时间,本就坚固,再加上死阵已经开启,红纹更是阻隔了一切的伤害,这样拼尽全力的一击,竟只是震下了几粒尘土,连一丝划痕都没有留下。
红纹再度闪烁,地动山摇,外头的惨叫声顺着厚厚的石壁不断扩散,传入了他们的耳中。
正如顶上画卷中内容所示,死阵开启,天地再现荒芜混沌,整个人间尸横遍野,血流漂杵。
果然是无心无魂之物,当真是狠极了,竟就真的视万千生灵为无物!
“嗤。”莫子衣握拳,重重砸在了石壁之上,沙石磨破了他的手,流下了点点血红。
“子衣。”叶无悔唤他,他没有阻止莫子衣,就只是静静的望着他的眼,认真的对他说道:“一定有办法的。”
清冷的双眸中,噙着沉稳,噙着深情,只是看着,莫子衣便觉得清风通通向他涌来,他不再伤了自己,而是牵起叶无悔的手:“嗯,一定有办法的。”
叶无悔道:“现下既已被困在此处出不去,我们需要先和外界取得联系,阵法你最为熟悉,可有办法?”
“嗯。”莫子衣思索,“这死阵也是由重重阵法叠加,定然是有转合之处。”说着,他的指尖燃起一道火苗,点燃墙角的红纹。
只见火苗瞬间高涨,沿着红纹的方向燃烧,逐渐延伸出了一道长长的火线。
他们随着火线向前行去,十指紧紧相扣。
彼此的温度在掌心之中传递,站在身边的是他的人间,是他的一切。
一定有办法的。
火线在一处停了下来,火光逐渐变小,最后彻底熄灭。
莫子衣在此处画了一道阵法,强行撬了开来。
外界,殷无情也是寻到了这样一处,在感受到里面的异动之后,阵法出现缝隙,他立马捏诀传音进入。
“阿衣,少宗主,你们是在里面吗!”
殷无情没事!
莫子衣的心一下子安下了不少:“我在,小哥哥也在,外面怎么样了?”
“不好,再远些我目前还不清楚,皇城之中因为这道阵法,死伤无数。”殷无情语气沉重,“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这究竟是什么阵法?”
莫子衣:“一时间说不清楚,师傅,有办法从外面破解吗?”
殷无情自然是知晓这个死阵的阵心便是在其中:“没办法,我方才试了半天,也只是撬开了这么一点点。”
莫子衣想了想,道:“师傅,那若是直接毁了呢?”
殷无情一哽:“你想要如何毁?”
莫子衣道:“您说过,九尾灵狐生出第五尾时,会引来天劫。”
早在方才,莫子衣提出想毁了死阵之时,殷无情便知晓他要说些什么。
他这个徒弟,哪都好,就是不把自己的命当命。
殷无情当即拒绝:“不行。”
“为何不行,如今我已修出第四尾,修士们不可能短时间内破元婴,您和师祖境界高深,更不可能在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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