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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衣-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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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等他走近,作死的张少爷就被锯子人的大锯子再次拍飞出去。
  他挑衅似的行为终于激怒了锯子人,锯子人兄弟很给力的咆哮着冲向他。

  笛声归来

  面对一个疯狂冲向自己的怪物,有一半早就被吓得不知所措了,可此时此刻,张承宇内心却很平静,甚至有一种即将解脱的错觉,他闭上眼睛想:应该很快就会过去吧!
  预料之中的疼痛却并没有到来,张承宇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动静,他有些奇怪,难道这怪物竟然真的一点也不想杀他吗?他重新睁开眼,却看到他的前面多了个大黑洞,黑洞发出强大的吸力,正试图把锯子人吸进去。
  “小奇?”张承宇道:“你怎么在这里?”小奇没有说话,想来是和锯子人搏斗着,没空说话。
  锯子人被强大的吸力吸得站立不稳,身体向前倾着,渐渐有被吸进黑洞里的趋势,小奇这才有空喊了句:“哥哥!”
  然而,它话音未落,原本就有两人高的锯子人身体忽然又拔高了一倍,变得异常高大,快有两层楼高,先前的大黑洞和现在的它一比,变成了一个迷你小黑洞。
  “……”
  小奇不敢大意了,忙凝了精气神,也变大了好几倍,和锯子人对抗。在巨大的黑洞和巨大的锯子人面前,张承宇俨然成了一只“小蚂蚁”。小蚂蚁张承宇淡定的看着眼前两个庞然大物,内心毫无波动。
  那厢,锯子人看到黑洞变大了,于是,它又将自己的身躯胀大了好几倍,巷子狭小,容不下它庞大的身躯,两侧墙面轰的一声倒塌了。
  张承宇:“……”
  小奇也不甘示弱,几秒后,黑洞也跟着扩大了好几倍,暗黑的月光下,两个庞然大物像比赛似的不停增长着,互不认输。和他们比起来,附近居民的楼房成了积木玩具似的小物件。
  正当双方僵持不下之际,那锯子人却好像增长到了极限,不再胀大了,小奇一喜,连忙发力,空气中的吸力徒然增大,黑洞磨磨蹭蹭的将巨大无比的锯子人吸进了肚子里。
  须臾,黑洞化作个粉雕玉琢的孩童从高空中落了下来,稳稳地站在了地面上,它一脸欣喜,仿佛邀功似的走到张承宇面前,道:“哥哥!”
  “嗯!”张承宇淡淡的应了一声。或许是我们的张大少爷作死没能成功,他此时心里竟有些微微的失落。
  “哥哥,没事了!”小奇仰起头看他,道:“已经被我吃进肚子里了,不会出来了。”
  张承宇摸了摸他的头,道:“你怎么来了?”
  小奇先前是跟着陆博衍的,自古墓出来后,陆博衍不见了踪影,张承宇就让它跟着自己了,平日里将它安置在玻璃瓶中,存放在公寓的房间里。张承宇虽然没有限制小奇的自由,但小奇自己心里还是很有数的,从来都是安安静静地呆在瓶子里,很少出来。没想到在这种关头,它忽然赶了过来。
  “哦,我看哥哥这么晚了还没回去,有点担心,就出来找找,没想到哥哥真的碰到危险了,还好我来得及时。”小奇睁着无害的大眼睛道。
  “原来是这样!”张承宇道。
  “是的。哥哥,很晚了,我们回去吧!”小奇道。它边说边拉着张承宇往回走,刚走了一步,忽然顿住了。张承宇察觉到不对劲,道:“怎么了,小奇?”
  上一刻还说着要回去的粉嫩小孩突然又变作了黑洞的形态,球似的不由自主的上下跳动着。
  “啊!哥哥……快跑……它……要出来了!”小奇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从空中传来。
  张承宇怔了一下,反应过来它说的是刚才被吞进去的锯子人。正当他了愣神之际,空气中春来一声爆破的响声,随即小奇的声音消失了,只有“呜呜”的野兽声回响在暗黑的夜晚——锯子人出来了!
  “小奇?”张承宇的第一反应就是小奇怎么样了?有没有事?他喊了一句,小奇没应声,方才消失的锯子人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暗黑的光线下,张承宇仍能感受到一道恶狠狠地视线在盯着他。
  双方对峙了半晌,说时迟那时快,一阵微风刮过——两把带着凌厉之势的大锯子同时朝着他的面门劈了下来。锯子又长又宽,两把齐上,张承宇根本无处可躲,不过,他也没想过要怎么躲,认命般站在原地,没有要避开的打算。
  就在这时,一道悠扬的笛声娓娓响起,澄澈明净,极度空灵,由远及近,如涓涓溪水流淌而过。张承宇猛地激灵了一下,大脑登时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笛声还在继续,锯子人身形一顿,两把大锯子堪堪停在距张承宇面门不到一厘米的地方,空气中有一股无形的力量,使它的大锯子再无法往前移动分毫。好半晌,张承宇才从失态中回过神来,视线穿过锯子人,他看到一道比夜色更黑的人影缓缓而来——西装革履,墨发翻飞,骨笛在他的吹奏下发出悠长的调子,有种振奋人心的力量。

  熟悉的印记

  “陆博衍……”张承宇轻声叫道,他感觉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除了欣喜,还生出些不知所措来,有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真的回来了!
  须臾,笛声忽然拔高,高昂的曲调不断从雪白的骨笛中倾泻出来,离张承宇咫尺的两把锯子被无形的力量扯开了——却是锯子人被掀翻出去,两只长锯手被迫扯离。
  黑衣人在夜色下款款而来,每一步都显得格外的郑重,终于,他走到了张承宇面前。巷子里的光线依旧不好,可张承宇却能看清他湛亮如星辰的眸子,盛满了动人的色彩。一时间,张承宇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半天才憋出一句:“你……回来啦!”
  陆博衍一双亮晶晶的眸子直视着他,一字一顿道:“嗯,回来了!”
  只一瞬,笑意如涟漪般在张承宇脸上蔓延开,失而复得的喜悦让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一旁,陆博衍也笑意盈盈的望着他。
  两人沉浸在重逢的喜悦当中,没有看到不远处跌在地上的锯子人眯了眼睛,悄无声息的对着两人举起了他大锯子——它想趁机偷袭。陆博衍是背对锯子人的,张承宇却是正对它的,然而当张承宇发现它要偷袭的时候,已经晚了,他锋利得有些反光的锯子悄然伸到了陆博衍背后,就要落下。
  这一锯子下去,能把人劈成两半,张承宇来不及出声提醒,刚想把陆博衍推到一边去,整个人猛地向后倒去。陆博衍像背后长了眼睛,动作比他更快,两人同时向后倒去。落地的瞬间,一只手放在了张承宇脑后,帮他护住了头部,腰间被另一只手紧紧的箍住,整个人被完好的护在某人的怀里。
  张承宇听到了一声闷哼。陆博衍抱着他,毫无防备的摔在了地上,后背与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张承宇听到自己脆弱的心又狠狠地跳了一下,忙爬起来,道:“怎么样怎么样?摔哪儿了?疼不疼?”
  他语气殷切,充满担忧,活像个护犊的老母亲。还躺在地上的陆博衍愣怔了两秒,茫然的摇头道:“没事!”
  “真的没事?”张承宇不确定道。
  “嗯!”陆博衍起身,低头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没有去看他。当然,如果是白天的话,张承宇肯定会发现他现在的脸是红色的。
  锯子人偷袭失败,再次朝着陆博衍袭来。陆博衍闪身的瞬间,将张承宇送到了安全距离外。幽黑的小巷里,长锯翻飞,墨影闪现,两者二话不说的缠斗在一起,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陆博衍一身黑色,几乎与暗夜融在一起,张承宇只能听到清晰地打斗声从一侧传来。
  打斗持续了好半天,张承宇的心就像一根紧绷的弦,随时要断开,他睁大眼睛,努力的望着声音的源头,但都是徒劳。他看不到陆博衍的情况,更不知道他此时是处于上风还是下风,有没有受伤?
  他此刻有些愤恨自己没有前世的那般武艺,不然就可以上去帮忙,而不是只能站在一旁眼睁睁的看着了。张承宇内心您焦虑之时,一只长锯划破夜色,转瞬又到了他面前。于此同时,一道亮光自巷口照射进来。
  亮光刚好打在锯子人的一只锯子上,张承宇在上面看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印记。就在这时,一个雪白的东西将长锯从他面前挑开了。陆博衍身影如鬼魅,忽然出现,骨笛在他手中翻飞流转,似是蕴含了无尽的力量,将锯子人打得节节败退。
  巷口处,三个大男人挤成一团,其中一个最高壮的男人鼓起勇气喊了句:“谁……谁在里面?”
  站在最右边的一个身形薄瘦的人道:“该不会是挖心……”
  左边稍矮的人连忙打断他:“别说出来!大晚上的,怪……怪吓人的!”
  “就……就是!”高壮男人附和道:“要不……要不我们先回去吧!我……我有点害怕。”
  “害……害怕个球啊!”瘦男人道:“我们……我们不就是……出来看发生了什么吗?”
  中间的高壮男人道:“你不怕?那……那你抖什么?”
  瘦男人赌气般道:“……我才没……没抖……”
  左边矮个男人嗫嚅道:“所以……我们到底进不进去?”
  瘦男人道:“要……要不……进去看一眼?三个人……一……一起?”
  三人大眼瞪小眼,看了一阵,高壮男人咽了下口气,道:“那……就看一眼?”
  “好……好吧,那就……一眼!”
  三个大男人仍旧挤成一团,举着手电筒,磨磨蹭蹭的朝里走去。
  张承宇吐出一口气,一时没想起到底在哪里见过那个印记,心不免又提了起来,紧张的看着前方的两道黑影。片刻后,一记闷哼传来,却不是陆博衍的,而是那锯子人发出的,它又被陆博衍打得飞了出去。
  “什……什么动静?我们还……还往里走……走吗?”小巷里传来男人惊惧的声音。三个大汉不知不觉间手拉着手,弓着身子,瑟瑟发抖,没有一个人敢再往前走了。
  倒在地的锯子人一看情形不对,不知施了个什么法,以摔倒的姿势消失在原地。陆博衍并没有要追的意思,随即回来,一把搂住张承宇的腰,在那三人过来之前,带着他跃上墙头快速离开了滋事现场。
  张承宇一颗心砰砰乱跳,陆博衍手心的温度透过单薄的衬衣传到他身上,他登时感觉腰上一片酥麻,脑子里也不断滋生出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就这么心猿意马的被人搂了一路,等张承宇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古玩店二楼——陆博衍家里了。
  陆博衍见他表情奇怪,忙紧张道:“你受伤了?”
  “啊?”张承宇懵了一下,立即道:“没有没有!没有的事!”
  陆博衍有些奇怪看了他一眼,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确定真没有受伤,这才略微松了一口气,道:“那就好!”
  张承宇此刻心情有些复杂,陆博衍能回来,他很高兴,可高兴过后又不知该怎么去面对他。前世,他是严鸿,他是阿言,阿言喜欢严鸿;这一世,他是张承宇,他是陆博衍。
  张承宇心里始终有个疙瘩,认为严鸿是严鸿,他是他,即便是前世今生,却也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他早已不再是以前的严鸿,而是二十一世纪的张承宇。他不确定现在的陆博衍心里是怎么想的?是把他当做以前的严鸿的替身来对待,还是纯粹把他当做现代的张承宇来对待?如果是把他当做现代的张承宇来对待,那么他对他又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呢?
  二人相对无言半晌,陆博衍忽然道:“对不起!”
  张承宇:“???”
  “你干嘛跟我说对不起?”张承宇有些懵。
  “对不起,这么久才来找你!”陆博衍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在认错。
  张承宇看着他这副样子,莫名的有些喜感,心头一软,拿手肘戳了他一下,打哈哈道:“知道就好,你去哪了?这一个多月都不见人影,担心死我了!”
  陆博衍怔了一下,道:“我……受伤了,今天刚恢复!”
  “受伤?”张承宇一滞,想到那个浓硫酸湖,当时陆博衍在外边没有任何遮挡,浓硫酸又有极强的腐蚀性,他是怎么从那里逃出来的?他不自觉地拔高了声音,道:“你是怎么避开这些浓硫酸逃出来的?”
  “就在屋内找了个可以躲避浓硫酸的容器,躲在容器里面逃出来的。”陆博衍笑着道。
  张承宇皱了皱眉,严肃道:“说实话!”
  陆博衍理直气壮:“是实话!”
  张承宇不吃他这一套,也不说话,直直的看着他。
  陆博衍假装没看见,道:“你今天这么晚还在外面,又在研究所加班到这么晚?”
  张承宇不语。
  陆博衍:“你怎么会跑到那个巷子里的?”
  “刚才太危险了,以后还是别加班到那么晚了!”
  “对了,今天已经到这么晚了,你明天还要上班?要不要请一天假好好休息一下?”
  张承宇仍旧木然的看着他,陆博衍终于败下阵来,叹道:“好吧!我是游上来的!”
  闻言,张承宇呼吸一滞,震惊的看着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浓硫酸腐蚀性那么强,那天,他只是溅到了一滴在手背上,到现在一个多月过去了,手还没好全呢,他直接从湖里游上来,得被腐蚀成什么样啊?
  也许是看他的表情太过吓人,陆博衍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忙笑道:“放心吧,我血液里有鹤拓灵药,不老不死,浓硫酸对我的腐蚀是很轻微的,没什么大不了!”
  没什么大不了,会受伤?没什么大不了,会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来恢复?张承宇感觉心脏被人狠狠地拧了一把,瞬间哑然,许久,他动了动嘴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说不出来。

  前世今生的纠结

  “我……我刚刚说的对不起不是指这个。”陆博衍忽然道。张承宇听出了他声音有些紧绷:“哈?”
  陆博衍吸了口长气,道:“我刚刚说的‘对不起,这么久才来找你’不是指这一个多月,而是指过了六百多年才找到你,将军!”
  张承宇噎了一下,随即感到一阵强烈的失落之感。自张承宇恢复了前世严鸿的记忆后,两人就从墓室里分开了,一直没机会好好地聊上一聊,如今陆博衍回来了,他们终于可以好好地谈谈了,可一开场就是这样的话,也就是说陆博衍还是把他当做了前世严鸿的严鸿,而不是把他当做这一世的张承宇来看待。
  张大少爷心里堵得慌,欣喜之情一下子消散掉了,他揉了揉眉心,闷闷道:“陆博衍,我想我有必要说明一下:我不否认严鸿是我的前世,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现在的我是张承宇,不是严鸿,这一点我希望你能认清楚。”
  闻言,陆博衍怔忪了片刻,哑然,似乎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他沉吟半晌,郑重道:“前世的你是你,这一世的你也是你,无论你变成什么样,你就是你,我要找的要等的一直都是你啊!”
  张承宇不可置信的看向他:“可是,你不觉得严鸿和我是不同的人吗?当然,除了长相。严鸿是明朝大将,是你敬仰的将军;而我,是张承宇,一个在普通不过的考古工作者。我和严鸿是两个完全相异的人,即便他是我的前世,也并不能说我们就是同一个人。”
  说到这,张承宇苦笑一声:“而你,在等的其实一直都是严鸿吧,那个活在你心里将军。我在回忆里都看到了,你……对严鸿……”
  他长叹一声,自嘲般道:“在你心里,是不是一直把我当做严鸿的替身,所以才会对我这么好,甚至于我们的相识都是你一手安排的?”
  “我承认,”陆博衍低声道:“我们第一次见面的确是我故意的,我——一直在找你。六百年前,在鹤拓祭台那,我被传送到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等我再回去的时候,才知道你已经……”他低头着头,说起那些久远的事,仍然透出悲伤的气息,“我只看到了将军塚,那个时候,我快疯了,万念俱灰,尝试过无数次不同方式的自杀,可是,却连死也做不到。另一边,朱元璋又不断地派兵追杀,我只好隐姓埋名,在你的将军塚旁建了一座假坟,一来,为了安置灵药药方,二来,让他们以为我死了。”
  “听说,人的灵魂是可以轮回转世的,于是我就一直找一直找,一直等一直等,反正我的寿命是无限的,只要一直找总能找到你的。没想到这一找就是六百多年,直到有一天,H市新闻里传出了将军塚要被发掘的消息。我当时想,发掘就发掘吧,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古墓总有一天会重见天日的,我一边关注古墓发掘的进度,一边继续找你,没想到却在古墓发掘进度报道的新闻里看到了你的身影。我……很开心,真的……非常开心。后来,我根据新闻里的讯息找到了研究所,找到了你。可是,我心里很清楚,你肯定不会记得前世的事情,更不会记得我,所以我不敢直接去找你,只敢悄悄地在远处观望。那天,我远远地看见你从研究所出来,脸色很不好。我怕你出事,就假装出租车司机上前,谁知,你一上车就晕过去了。我才知道当时的你已经发烧烧得不轻了,直到把你带回郊外的别墅,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我找的等的都是你,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都只有一个你。”
  听他一口气讲完这么多,张承宇再哑然,一方面心疼他找了六百多年,其中肯定受了不少苦,另一方面,他又苦笑不得的想:自己毕竟是张承宇啊,不是严鸿。难道真的是这样?不管上一世还是这一世,都只有一个他,而不是两个毫不相干的人?
  说到底,张承宇还是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一关,许久,他才有些心累的道:“我……有些乏了,我先回去。”说着就要往外走。
  既然想不通,越不过自己心里的障碍,不如先放在一边,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就想通了,张承宇心道。
  他刚走了没两步,就被身后的人一把拉住,陆博衍有些失落道:“你……要走?”
  “我脑子有些乱,”张承宇苦笑道:“可能需要回去好好地想清楚一些事情。今晚很高兴看到你回来,我们都先给对方一些时间好好想清楚吧!”
  “想清楚什么?”陆博衍看向他目光有些深沉,他道:“你……是不是知道了我对你的……那种感情,所以觉得很困扰?如果是这样,那么我……”
  “不是!”张承宇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快就脱口而出,微微窘迫。他故作镇定道:“不是的,我只是还没想清楚我自己到底是谁?是严鸿还是张承宇?不关你的事。等我想清楚了这个问题,我们再好好谈谈吧!”
  说完,张承宇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陆博衍一只手僵在空中,好半天都没放下来。
  张承宇下了楼,胡乱的走着,身后跟了个人,他知道跟上来的人是谁,但却没有说破,更没有回头,心事重重地往前走着。走了许久,他才想起要打车回去,于是在路边随手拦了辆出租车回公寓。
  出租车的后视镜里,仍能看到另外一辆车不紧不慢的跟在后头,张承宇视线停留在后视镜的车上,有些头疼的撑着额头,莫名的有些难受。
  一直到他回到公寓,身后那道视线才消失。张承宇叹了口气,想赶紧洗洗睡了,一抬眼,却看到陶硕明半死不活的躺在沙发上。

  阴谋

  张承宇心情郁结,但见他这个样子,还是好心的戳了他一肘子:“要睡回屋睡去,在这躺什么尸?”
  陶硕明半眯着眼,闻言剜了张大少爷一眼:“死哪去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他冷笑道:“该不会又去某个地方找某人了吧?他没死回来了?看你这高兴劲儿,今天竟然主动找我说话了。”
  张承宇:“……”
  他哪里看出来他现在很高兴的?又是这幅阴阳怪调的样子,他怀疑陶硕明这段日子吃□□了,一天到晚像只炸毛的猴子,没点好脸色,张承宇想了一下,最近也没得罪他啊,或许是那个啥来了吧,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是暴躁易怒的,嗯,可以理解。他这么一想,并不打算和这个好室友计较,径直回屋去。
  “等等,回来。”陶硕明不依不挠:“不会真让我说中了吧?你的那位陆知己真没死回来了?”
  张承宇善良的回了他一个“嗯”字,“啪”的一声关上了房门,将客厅里某只炸毛猴子的声音隔绝。
  客厅里,陶硕明的目光徒然变得森冷,盯着紧闭的房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许久,他有些半身不遂的从沙发上爬起来,“嘶~”了一声,一瘸一拐的回房间了。
  然而,此时在房间里独自出神的张承宇并没有看到这些,他发了一会儿呆,听到一声“哥哥!”小奇不知什么时候回到了房间挂着的玻璃瓶内,精致的小人儿静静地跪坐在里头,像个小巧的装饰品。
  张承宇被它吓了一跳,惊奇道:“小奇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我还以为你……”被锯子人劈成两半了。
  小奇道:“哥哥,我受伤了,就先回来了!还好另一个哥哥及时赶到,要不然哥哥你今晚可得吃大亏了!”
  “是啊,他总是这么及时!”张承宇叹了口气:“你的伤怎么样?要紧吗?”
  “没事,”瓶内的小人儿拍着胸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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