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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衣-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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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他总是这么及时!”张承宇叹了口气:“你的伤怎么样?要紧吗?”
  “没事,”瓶内的小人儿拍着胸脯:“一点点小伤,多吃点东西就好了。”
  张承宇:“……你别把我这屋子吃了就行!”
  小奇不好意思的挠着后脑勺:“上次是意外,这次不会了!”
  一个多月前,小奇刚从古墓回来也是受了伤,呆在张承宇屋子里,一口气把他的床、桌子、板凳还有书架,当然,也包括书架上的书,全吃了,吃得一个房间只剩下四面空荡荡的墙壁,一度让张承宇怀疑人生。
  惊心动魄的一个晚上很快过去了,第二天,挖心案再次登上了H市新闻的头条,社会上的对于这件案子的恐慌再次发酵变大,连带警察局也被推上了风口浪尖,将近两个月,警察们连凶手是谁都还没有查清,不免引起市民们的不满。
  研究所里的工作人员,私下也都在讨论这件事情。张承宇作为一个亲眼见过挖心凶手的人,心情很是沉重,因为他知道凶手并不是普通人,而是一个怪物,警察想要断案只怕没那么简单,这也就意味着未来可能会有更多人成为挖心受害者。或许,他应该做些什么。
  这时,他脑子里蓦然浮现昨晚在大锯子上看到的那个印记,很熟悉,之前一定是见过的,可是到底在哪里见过呢?张承宇隐隐觉得这是一个很重要的线索,可他越是想努力想起,就越想不起来。
  昨晚,陆博衍和锯子人交过手,他或许会知道一些,但张承宇昨晚刚说下“要好好想清楚”这种话,现在在去找他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思及此,他只好强行按捺住这个想法。
  这一天,张承宇都心事重重的,一方面是忧心挖心案,一方面是还没想好以后该怎么和陆博衍相处。
  下午五点半,研究所下班时间,张承宇正犹豫今天要不要先回去,陶硕明却忽然来了研究所:“走,跟哥哥喝酒去!”他把手一撑,风骚的倚在门边,像只花孔雀。
  张承宇:“……”不知道今天又抽的什么风,果然还是加班比较适合现在的他。
  陶硕明见他不为所动,上前领着张大少爷的衬衣领子连拖带拽的将他往门外拉,张承宇被他的大力拉得猛地往前一倾,差点给上天磕了个头。
  张承宇:“……你今天的药吃了吗?好好地跑来研究所抽什么风?”
  “少废话!来不来?”陶硕明双手撑在胸前,目光凶恶的看着他,大有他敢说不来就立马将他暴揍一顿的趋势。
  张承宇:“……到底什么事?不说我继续工作了,你爱去哪去哪,别来烦我!”说完,他作势要回去。
  “我失恋了!”陶硕明忽然道。
  张承宇脚下一顿,面露惊叹的看着他:“你终于被甩了?”
  “你他妈的,什么叫终于?”陶硕明没忍住爆了粗口,抬脚就朝张承宇小腿踢去,却被他灵活的躲开了:“我当初还以为你们在一起不会超过一个星期呢,没想到竟然挨过了一个多月,可喜可叹!”张承宇边说着,边真的叹了一口气。
  “滚!老子现在很不爽,今天喝酒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陶硕明继续用凶恶的目光锁定目标。
  张承宇:“……”
  “你能不能成熟一点,每次一失恋就喝酒,还次次都非得带上我,喝醉了还要我把你扛回去。懒得理你,爱怎么喝自己喝去,别拖上我,我还有工作没做完!”
  “那好的吧!”陶硕明淡淡的移开视线,掏出手机:“那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你妈,就说你昨晚又加班到深夜,累坏了,想喝鸡汤。我想她会很乐意带着鸡汤过来看你的。”
  张承宇:“……”这杀千刀的,谁能收了他?
  终于,张大少爷在某个杀千刀的威胁下,被迫投降,做好了再次充当苦力扛人的准备。比起苏长芬女士的唠叨和塑料糊味儿鸡汤,他还是宁愿充当苦力扛人。
  还是那家小酒馆,陶硕明失恋必去的一家小酒馆,酒馆不大,位置僻静,但胜在装修精美,环境清静,因此也吸引了不少的死忠顾客,比如陶硕明就是其中的一个。
  酒馆内都是隔间,一上来,陶硕明就叫了好几瓶白干,猛地灌了几杯下肚。张承宇已经习惯了他的这种模式,叹了口气,安心的等他自己把自己灌醉了,好扛人回去。喝了几口,陶硕明又倒了一杯,“嘭”的一声重重的放到张承宇面前,随着他的动作,杯里的白酒洒了好些出来。
  他满是酒气的道:“张承宇你什么意思,叫你来喝酒又不喝?”
  以往,张承宇每次和他来,都是不喝酒的,每回都是陶硕明一个人喝的起劲,根本顾不上他,这次不知道又是哪根神经搭错了,竟然拉他一起喝。
  张承宇淡定的看着面前的开始耍酒疯的疯子,任他把酒杯甩上天,依旧巍然不动。陶硕明不乐意了,将喝空的酒瓶往地上一扔,哭了起来:“为什么你不喝?只有我喝?为什么……”他竟然还撒起了泼。
  这一番动作在小酒馆里引起不小的动静,直接把人家老板呼唤过来了,一副看地痞流氓一样的嫌恶神情看着隔间内的两人。老板是个有情调的人,来这间酒馆的也大多是安静的品酒人士,很少有这样喧闹的顾客,像大街上的泼妇似的。
  张承宇维持着礼貌而不失尴尬的微笑: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又是道歉又是做说客的,才把老板连说带哄的请走了。
  老板刚走,陶硕明这厢又开始了:“你到底喝不喝?”
  张承宇很想打人,但为了让他的好室友别再丢人现眼,他还是愤愤的咽下了杯里的酒,只是做一下样子,小小的啜了一口,张承宇当然不会傻到和他一起在这里醉酒,两个人都喝醉了可怎么回去?他这样想着,却没看到陶硕明隐藏在酒杯后的的嘴角弯了一下。
  张大少爷怀疑自己是不是对酒精敏感,要不然怎么只喝了一小口就开始晕了?眼前陶硕明的影子越来越模糊。张承宇最后想:难道自己其实是个一杯倒?哦不,一口倒?
  陶硕明原本因酒精而变得混沌的眼神徒然阴狠起来,他看着倒在桌边的室友,冷笑一声,拿起张大少爷的手机,拨通了其中一个号码:“一个小时后光明南路157号,不想他变成一具尸体,就一个人过来。”
  十分钟后,酒馆内出来两人,其中一人已经不省人事了,另一人架着他往外走去。老板只当是其中一个喝醉了,因而也并未在意这两人,甚至巴不得他们赶紧离开。
  陶硕明架着肩上的人,像扔物品似的一把将他扔到了车后座上,朝着光明南路方向而去。

  因果

  光明南路157号是一座古朴的民宅,连大门都是木质的,有点像农村的小宅门,里面乌漆嘛黑,陶硕明将人从汽车后座上拖下来,一脚踹开了摇摇欲坠的木门。
  门后是个小院,没有开灯的缘故,看上去有些森冷。
  陶硕明提着张承宇的衣领,磕磕绊绊的将他拖了进去,开了灯,灯光也是暗黄的,有种诡异的静谧。屋内有个不大不小的水池,很深,里面盛满了透明的液体。
  “你要把他放到池子里?”一个又尖又细的声音突兀的从陶硕明身上响起。
  “不!”陶硕明狠狠地喘了一口气:“一会儿,他可是我最好的诱饵,怎么会那么轻易就放到池子里?快,帮我把他吊上去。”
  他的体内仿佛住了两个人,用不同的声音自己跟自己对话,常人听到了只怕会以为是个疯子。
  陶硕明话音刚落,一条细长的白丝倏地从他口中吐出来,卷了张承宇吊在房间的横梁上,横梁下方则是蓄满了液体的水池。
  “他真的会来吗?你可别搞错了!”又尖又细的声音又重他身上响起。
  陶硕明道:“那是当然,我抓的可是他找了六百多年的人,是他的死穴,他不仅会来,还会有来无回!”
  “那最好,你我都没多少时间了,这事儿的尽快办完才行!”
  “知道了。”陶硕明沉下脸:“我比你还着急,不用在这里催促我!”
  “哼!”那声音道:“是啊,你当然比我着急,要是没有我,你今天能不能坐在这里还难说呢!我催促你难道不是为了你好?”
  陶硕明冷笑:“别把话说得那么好听,我们对彼此的目的都一清二楚,就不用在这里讲这些虚的来恶心人了。”
  那声音一挑,道:“恶心人?你现在还是人吗?少在这给我装高贵,你现在和我一样,就是个下贱胚,见不得人的怪物,臭虫烂虫,我呸!可收起你那高傲的自尊心吧,别在这恶心我!”
  “……”
  陶硕明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这该死的垃圾,说话难听就算了,连骂人都还带着自己一起骂的,他心想: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自己是绝不会与这种垃圾为伍的。
  “哟!怎么?还生气了?”那声音森寒道:“哼!我可提醒你,现在你我共用一个身体,你心里想什么我可都知道,不就是骂我垃圾吗?如果我是垃圾,那么你,也一样是垃圾,提醒你一句,别再我这里摆谱,小心我现在就弄死你!”
  陶硕明凉凉道:“弄死我?你大可以试试,看看我死了,你还能不能活。别以为只有你知道‘威胁’两个字怎么写。与其在这里做无谓的争吵,不如想想一会儿人来了该怎么做?”
  “不就是配合你嘛?行了,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
  陆博衍到的时候,看见小院里面的房子透着隐隐的光,冰冷而森然,和他现在的心情一样。他刚接到张承宇打来的电话时,内心一个雀喜,以为是他终于想清楚了,愿意接受他,可听到电话那边的声音时,一颗刚跃起的心立马摔到谷底去了。这一路过来,他的额头出了一层细密的汗。陆博衍顾不上这些,径直推门进去了。
  一进门,看到的场景让他的心肝肺都颤了一颤。
  空气中有股刺鼻的味道,那是池内的浓硫酸散发出来,张承宇被吊在离浓硫酸水池不到两米的地方,垂着头像俱尸体,白丝稍微往下一点,他的双脚就会被浓硫酸腐蚀一空。陆博衍垂在身侧的拳头紧了紧,指节握得泛白,目光阴寒的看着池边的始作俑者。
  陶硕明搬了桌椅在池边,悠悠哉哉的泡了壶茶水,轻轻地抿着,一派气定神闲之色,丝毫不为某人吃人的目光所动:“来了?”他没话找话的挑开话题。
  陆博衍阴沉的盯着他,并没有接话。如果可以,他现在就想弄死这个人,然而,不可以,一进门他就认出来了,绑着张承宇的绳子不是一般的绳子,是有主人的。也就是说,绳子主人用自身的力量控制着白丝线,除非是主人的意愿,否则任何人都无法解开。
  绳主是谁不言而喻,他要是贸然上前,激怒了陶硕明,绳子所栓之人的下场显而易见——不死也得褪层皮。
  “如你所见,”陶硕明放下手中的杯子,道:“我绑架了他,来跟你做交易。你有两个选择,第一,同意和我交易,我看在多年同窗的情谊上,放了我的好室友;第二,你不同意和我交易。”
  他叹了口气:“那我就只能用武力来让你答应了。虽然我可能打不过你,不过我想你也不愿意我在动用武力的时候,不小心手抖,让我的好室友掉下去吧?我这池子里的浓硫酸,腐蚀性可是你古墓里的十倍,这要真是不小心掉下去了,可真的是连骨头渣子都没了。想想还真是让人伤心,他好歹还与我做了几年的室友呢!当然了,我想你应该会更伤心的吧,毕竟六百多年的光阴可就白等了!”
  陆博衍拳头咔咔作响,松了又紧,他眯着眼睛道:“你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
  “呃……这个问题嘛,”陶硕明撑着下巴做思索状,道:“我得好好想想,唔,想到了,好像就是我的好室友出土将军塚女尸的第二天吧。对,没错,就是那天,忽然头疼得要命,可真是疼死我了,去医院看病,结果半道上碰见个乱七八糟的臭道士,非拉着我算命赚我的钱,强买强卖,硬是塞给我一张那什么符,哦对,前尘符。可算是想起来了这许多事情,唉,人生有的时候还真是一场戏。想当年,我做皇帝的时候,也是个要气魄有气魄,要威风有威风的人,所有人都围着我转,可谁能想到这一世的我却是个再寻常不过的大学教师呢?现在啊,说出去都不会有人相信,我就是六百多年前一手建立明朝的朱元璋,你说是吧?”
  “不过,现在回想起来,又有什么用呢?我当皇帝当了那么多年,却连自己最心爱妃子的性命都救不了,还真是够窝囊的。话说回来,这事儿还得赖我的好室友,严鸿将军,我都给他下密令了,也派了随行大臣辅助他,可他脑子怎么就是转不过弯来呢,非得护着鹤拓人,害得我错过了灵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最喜欢的妃子死在面前,那种感觉还真是很不好受呢!当年,我几乎出动了大明朝所有兵力去搜寻你一个人,试图找回丢失的灵药,都没有找到,你还真是会玩捉迷藏,竟然躲过了我大明所有士兵的搜捕,我也只能认命了。可现在不一样了,这一世,就连老天都在帮我,不仅让我恢复了前世的记忆,还让我重新遇见了我最喜欢的女人——慕小甜。前世,她是我的辰妃,今生,她也是我的,果然是老天都不忍我们分开。”
  “更搞笑的是,我又见到了你们两个。曾经,我手下的大将军居然成了我的室友,还有你,你身上有着最珍贵的鹤拓灵药!可以让人不死不灭的鹤拓灵药!我一直追寻的鹤拓灵药!你说难道这不是老天在帮我吗?我要是不把握这个机会,怎么对得起上天给我的这些安排?”
  “那你的算盘恐怕是打错了,”张承宇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正冷冷的看着陶硕明:“他的身上已经没有鹤拓灵药了!”
  陆博衍眸色一紧,目不转睛看着空中之人。
  “啊!我知道,”陶硕明露出个虚假的微笑:“因为灵药已经完全融入了血液中嘛,这个我知道的。虽然灵药没了,但是血液中灵药的那些成分还是在的,要不然我们陆老板怎么能不伤不死一直活到现在呢,陆老板?”
  闻言,张承宇脸色唰得白了:“你……”
  陶硕明维持着脸上的笑:“只要我喝下你的血,就相当于把灵药的成分都转移到了我身上。陆老板,我要做的交易就是用你身上的血来换我的好室友一条命,你看,这个交易怎么样?”
  “不怎么样!”张承宇怒从心来,一激动,晃得绳子在空中团团转,喝道:“我不同意!”
  陶硕明却并不看他,只是盯着陆老板,毕竟这场交易的决定权在陆博衍身上。
  “咦!”陶硕明奇道:“居然需要考虑那么久吗?我还以为陆老板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救我的那个好室友呢,哎,终究是我太高看了你对他的感情吗?”他边说边眯起了眼,脸上的危险之色显而易见。“既然如此,那不如我帮你做选择吧!”他语气骤然变冷。
  张承宇心里蓦然一惊,下一刻,他震惊的看到陶硕明脸上开始爬满各种黑色的印记,同时,瞳孔开始变大,变成深绿色,他的两只手迅速变长伸展为两只大锯子。他的这幅形态,已然是张承宇那天晚上看到的锯子人。

  命运

  震惊、错愕、茫然同时在张承宇的脸上现了个遍,一个朝夕相处的人忽然之间变成怪物,任谁看到,这种感觉都不会太好。这时,他终于想起了锯子手上面的印记在哪里见过了——陶硕明的右手小臂上有个一模一样的印记,心形的。
  他还很不要脸的开玩笑说,那是爱的记号,张承宇当时被他恶心了一把,还叫他滚来着。现在想起这些,张承宇只觉得讽刺无比。
  在前世的记忆里,张承宇的确看到了朱元璋就是这一世的陶硕明。知道这个后,若说心里没有丝毫芥蒂是不可能的,可这一世的陶硕明毕竟是他的室友、几年同窗加兄弟,即便前世有再多纠葛,这一世的情谊还是在的,因而张承宇回来后,只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如既往的把陶硕明当成好朋友。可张承宇没想到,原来他早就恢复了记忆,早就打好了如意算盘,如今还变成了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等一下!”张承宇猛然喝道:“原来你就是一直以来的挖心案凶手,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陶硕明!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陶硕明被黑色印记覆盖的眉毛挑了一下,一个又尖又细的嗓音从他身上响起:“他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张承宇双目微微睁大,这声音是从陶硕明的身上发出来的,可是,却不是陶硕明的声音。
  “你闭嘴!”陶硕明似在自言自语。须臾,他抬起深绿色的眸子,笑得阴狠,对着张承宇道:“我做什么用不着你来质疑我。”
  他话音刚落,两只螳螂似的长锯就带着风刃划向了陆博衍,与此同时,张承宇感到绑着他的那根绳子明显一松,竟有向下滑落之势。
  这转变来的猝不及防,张承宇的鞋子已经和池内的浓硫酸来了个亲密接触,只一瞬,张承宇就听到了鞋底被腐蚀得滋滋作响的声音,他慌忙抬腿,这才堪堪保住了两只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脚。
  然而,他这个微不足道的动作无济于事,绑着他的白丝线还在继续滑落,不出一分钟,他就要被整个的投进浓硫酸池子里。就在这时,他身体忽然猛地一滞,停止了向下滑落,转而往上,就像有人抓着绳子把他往上拉一样。
  张承宇一脸懵逼的看着屋内斗在一起的一人一怪,心道:“这绳子还带自由活动的。”他好奇的往天花板横梁瞥了一眼,这一看,眼珠子差点掉下来。横梁上趴着一只面色狰狞的粽子,此时正一板一眼的抓着绳子,将他往上提。
  张承宇:“……”
  粽子皮肤腐烂的不成样子了,可力气却奇大无比,提着个大男人跟提小鸡似的,三两下就把张承宇也拉到了房梁上。他和一只粽子在房梁上大眼瞪小眼,瞪了片刻后,张承宇心尖微颤的移开了视线……太尼玛恶心了!
  恶心的粽子似乎并无恶意,它将张承宇拉上来后,就安静的呆在一旁,也不动,木讷的看着屋内的某个点。张承宇挣扎了几下,试图挣开绳子,可绑住他的白丝线有魔力似的,越挣越紧,都要陷进他手腕的皮肉里了。
  屋内两道影子斗得迅猛而凶狠,锯子人明显处于下风,被陆博衍追着打,应接不暇,根本顾不上张承宇这边。张承宇发现挣不开绳子,默然片刻,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十二分勇气,扬起两只手:“这位……粽子大哥,能不能麻烦您。”
  粽子大哥漠然的转过脸,布满血丝的眼睛无神的落在他身上。隔着这么近的距离,张承宇甚至能看清他脸上外翻着的烂肉上面的毛细血管。张承宇登时感到头上又无数只蚂蚁在爬,发麻得厉害。粽子冷漠的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低下头,咧着缺了半边嘴唇的嘴,作势朝他手腕咬去。
  张承宇眉头心肝齐齐颤了一下,连忙缩回手,急道:“别别别!”
  粽子动作一顿,迟疑的看了他一眼,似在好奇怎么又不用解开了?张承宇讪讪的收回目光,忙道:“还是绑着舒服,绑着舒服。”
  闻言,粽子动作缓慢的移开了脑袋,继续木讷的望着前方。张承宇总算松了一口气,既然解不开,他就和旁边的粽子大哥一样,安静的蹲在房梁上做个名副其实的“梁上君子”。
  另一边,陶硕明最终不是陆博衍的对手,即便化身成锯子人也没能改变这个事实,此时被陆博衍狠狠地摔在池子边上,一张黄符压得他动弹不得。
  陆博衍跃上房梁,接了张承宇下去。池边的锯子人森然的盯着两人,那尖细的嗓音再次从陶硕明身上响起:“看来还是我们小看你了!”
  陆博衍眸色冰冷,不置予否。
  张承宇一听到这声音,就不由得起鸡皮疙瘩,“你的身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这话是问陶硕明的,谁知,陶硕明只是冷哼一声,并不作答。
  “他体内寄生了一只怪物,”陆博衍开口道:“一人一怪共用一个身体,所以就有两个声音了。”
  寄生了一只怪物?张承宇一愣。
  陆博衍凉凉的看了一眼地上的锯子人,看向他的时候眸色转为温和,继续解释道:“就是超人类的存在,和小奇一样。”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张承宇心里一惊,他和陶硕明朝夕相处,陶硕明身体里怎么会突然多了一个怪物?
  “怪物寄居人类身体需要获得身体主人的同意,他身上为什么会多一个怪物,这就要问他自己了”陆博衍道。
  张承宇视线又落回了锯子人陶硕明身上:“陶硕明,你疯了吗?好好地在身体里养什么怪物?”
  陶硕明瞪着绿瞳,保持着可贵的沉默。
  “哈哈哈哈”尖细的声音道:“他当然要养我,就他这一世早死早超生的命,要不是在身体里养着我,早就死了。”
  “你给我闭嘴!”陶硕明终于开口了。
  张承宇心底一抽:“什么叫早死早超生的命?”
  想来这怪物也是个话痨,竟很有耐心的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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