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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屠美人鉴-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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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着一层单衣,南陌言感觉到了细细的胡茬。

“介子寻呢?”南陌言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问起旁人来,教他心里有些不爽。

“我还以为你这风流的性子从此改了呢……”

“别闹,正经事!”南陌言微微侧过身子,捧着他的脸问道。千花明的耳朵根又红了,他微微正色道:“正和毒祖在一起呢!”

“他们……不是死对头吗?怎么突然……”南陌言看着他,“莫不是你……”

千花明摇摇头,“这两人就是闲的,此次的毒虽然凶险,也不是无法可解。他们二人在一起,这世间,还没有解不了的毒。”南陌言有些吃惊,这二人竟如此厉害?他用灵力只逼出了麒麟毒的三成,还有一层毒太过霸道,他搜索自己的知识库,却也不知那是甚么毒。

“他们取了烈焰云修的血液,正在研究,此番也多亏了那位公主,毕竟这二人一同做事的情景太过少见。”千花明说话时,身上的茶叶清香萦绕南陌言的颈间。南陌言看着他,眼里有自己的倒影,浅浅笑着,眼底有难得一见的卧蚕,嘴角还有小小的梨涡,他忍不住掐住他的脸蛋,他的花花,怎么这么可爱呢!

千花明很是无奈地任他捏着,又不敢松手,怕他从身上跌了下去。眉眼神朗,鼻梁高挺,嘴唇如画……南陌言想起上次他在山谷里咬着自己脖子的场景,一俯身咬了下去,千花明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做,一紧张搂紧了他的腰,南陌言一用力咬得更深了。

“师哥——”须长风一把推开门,这是甚么情况?他从来不在情爱上上心的师哥居然抱住了一个男人,目测还是下面的那个?千花明一抬头,便看见须长风不可置信的眼神,他眼神冷冽,须长风打了个寒噤,准备离开。完了完了,师哥要杀人灭口啦!

“既然来了,就好好说话罢!”南陌言被人撞破,也不羞不恼,反而掰开千花明缠在腰间的手,大大方方地起身。

须长风见那人,身形瘦削,也算是一位美男子,眉间却自有一股英气,那双眼睛,给人的印象尤其深刻,仿佛如高山流水一般,广阔肆意。他猜想这便是介子寻提过的苍梧国主了。烈焰之行,他是绝不愿意来的,但那介子寻居然头一回给了他好脸色,还叫了声师兄,说:“那苍梧国主是难得的寒冰体质,你知道师哥那性子,本来就不招人喜欢,还偏偏是个常人都不能碰的烈焰体质。虽然我极不喜欢男风,但没办法,这寒冰体质的人实在是世间罕有,就让师哥凑合着罢。若是他殒命了,那师哥可真的要一生孤寡了!”

南陌言见来人,天生一头白色短发,脖间戴着一条项链,说是项链,其实不过是一根细线,中间用特殊的手法缠着一颗极小的红珠子。腰间不戴金不戴银,却挂着一个六孔木埙,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倒与他有几分趣味相投。听见来人喊了声“师哥”,想必这位便是毒祖了,只是看他年纪轻轻,与那医仙一样,不过二十左右,已在七国间名声大噪,他便有种“长江后浪推前浪”之感,丝毫忘了自己此刻也是二十来岁。

二人见面一句话未说,倒生出几分莫名的惺惺相惜之感,彼此行了个礼,这倒教千花明有些糊涂了。“长风,你平日里一向是不喜这些礼节的,怎么今日如此客气?”千花明笑着道。

当然得客气了,眼前这位就是未来的……嫂夫人,他怎敢怠慢?“师哥客气了,我一向如此。”他装着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走进来的介子寻听了这话,三人同时笑了起来。

“笑屁——介子寻,这次要不是你求我来,我才不来哩!”他一看见介子寻,立刻破功。“呵,我呸——须长风,你自己没本事治病,还要我配合才敢来!”介子寻还嘴道。

“我说你这人,能不能尊重一下我,我好得也是你的二师兄,来,叫声师兄听听!”须长风将脸凑过去,介子寻一根银针刺了过来,他眼疾手快,接住了那根银针。

“谋害亲师兄啊!子寻,你知不知道甚么叫兄友弟恭啊!”

“我呸——兄友弟恭,你得先友好,我才能恭敬啊!是谁小时候天天坑我去试药?是谁大冬天坑走我的棉被?又是谁天天晚上闲得没事往我屋里放迷烟……”介子寻一件一件控诉须长风的恶行,须长风也不恼,听他一句一句骂着。南陌言看这两人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他用胳膊戳戳千花明,向他传递疑问的眼神:这两人怎么回事?千花明回以眼神:一向如此,习惯就好。

这两人闹了半个时辰,可算是消停了。饮下半杯茶,须长风才开始谈烈焰云修的毒:“这第二重毒也真是奇怪,本来麒麟毒已经是世间少有,可这第二重毒,我走南闯北这些年,都没有见过。”

“没有见过?会不会是合成毒素?”南陌言道。

“不是,若是合成毒,我至少也能窥见一二。”介子寻面露愁色。

“这种毒很奇怪,看似不强不弱,可烈焰云修体内的麒麟毒一旦发作,它便会生效,扩大麒麟毒的痛苦。我们将他的血液取出,分隔开麒麟毒与那毒,发现只含有那毒的血液,并无甚么不妥,与常人无异。”

“谁跟你‘我们’……不要脸!”介子寻轻轻啐了一句,收到千花明的目光后,赶紧将话收了回去。

“那它会不会不仅仅是毒,或者不是毒?”千花明猜测道,“麒麟是祥兽,灵力巨大,能左右麒麟毒的……”千花明停住了,看着南陌言。“我倒是知道,昆仑西有兽,名曰混沌,是上古四大凶兽之一。遇到高尚之人会大肆残暴,遇到恶人反而会听从其指挥。我想,祥兽的克星便是凶兽。”

“那其他三大凶兽饕餮、穷奇、梼杌呢?为何不可能是它们?”

“饕餮么,吃得太多,现在还在治疗呢;穷奇么,人家一西方天神,没事来祸害你一凡人作甚?梼杌么……”梼杌上次被哥哥砍了,现在还躺着呢!“梼杌被天界战神容与砍了,现在还在养伤呢!”三人都用诧异的眼神看着他,南陌言突然发现自己说漏了些甚么,连忙道:“这事情,是我上次听梦里的白胡子老头说的,他闲来无事,就和我多说了些天界的事情。”“老君啊,感谢您在天官话本里多次出现,不然我又得编个理由出来!”天官话本里,神仙下凡遇到难以解释的事情,都是这么干的。

千花明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他回以标准式微笑。

“那这混沌,可有更详细的解释?”须长风道。

南陌言对这混沌兽知之甚少,也从未见过,“这个我却不知了。不过既然那毒素对人体并无多大害处,只要排出麒麟毒不就好了吗?”南陌言此话一出,毒祖便摇头道:“若是他刚刚只中毒半个时辰,还可以一试,可这长年累月,毒素已经侵入五脏六腑,与他的血脉融为一体,想要排毒,怕是难于上青天啊”

“不必担心,你还是有救的。”千花明安慰南陌言。

“是啊,虽是提纯的□□,但你体温异于常人,毒素扩散得格外慢些。”千花明看了须长风一眼,须长风赶紧把目光移向别处,介子寻也是一样,没敢看向千花明。

“你先歇息,我还有事处理。我的房间就在你旁边。”千花明将他抱到床上放下,给他掖好被角,冲那偷笑的两人使了个眼色,三人便退了出来。

“甚么体质?”千花明看着须长风问道。

“师弟啊,师兄最近耳朵不太好,你替我回答回答。”须长风掏了掏耳朵。

“师兄啊,我甚么都不知道啊,甚么体质,不就是一般人的体质吗?”介子寻往后退了两步,想要逃走,千花明微移身形,挡住了他的去路。

“说!”千花明喊道。

“师兄师兄,本来想治好后给你个惊喜的!你这人真是……你不是烈焰体质,亲近不了常人吗?那南陌言便是极难一见的寒冰体质。”

“寒冰体质?”

“对啊,所以你只要与他多多待在一起,你身上的毒便不会轻易发作。而且,你越与他亲近,更有利于你身心健康和功法增益。”

亲近?身心健康?千花明看着眼前挤眉弄眼的两个师弟,挑眉道:“你们何时知道的?”

“我是才知道的!他,子寻早就知道了!”须长风马上撇清干系。

“师弟——”

“师兄,我不是想观察观察嘛?他是国主,又是那样轻浮孟浪的性子……”千花明看他的眼色变了,须长风碰碰他的胳膊,介子寻反应过来,“我怕他性子不专,师兄你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嘛!我总得帮你多留意些!”

千花明手下起了掌风,介子寻却还没留意到,须长风已经准备开溜了。“不过经过我多日的独家探脉观察等,那国主却还是个童子之身,和师兄你一般,所以你们谁也占不到谁的便宜啦,须长风,你干嘛拉我……”须长风拉起介子寻的手,一溜烟跑出了门。

千花明听到两人的话,又好气又好笑,竟然难得呆坐了一炷香,在那里傻乐。

“喂,你干嘛骗他们?南陌言虽然体温低些,但麒麟毒何等霸道,早就扩散至全身了,世间根本没有解药。就那一丁点血,我们将两种毒分开都用了一天一夜。”介子寻问道。

“世间确实没有解药,而且南陌言天生体弱,毒素比常人扩散得还要快些。”

“完了完了,师兄后半辈子的幸福……”

“你这性子,我还没说完呢……南疆有一种金蚕蛊,金蚕入体内,可以慢慢吸出所有毒素。而且……”说道这里,须长风突然咳嗽了两声。“快说呀!”介子寻催促道。

“这金蚕蛊还认主,若是南陌言种下这金蚕蛊,需与师兄适当欢好,使得烈焰与寒冰体质互相调和,这样金蚕蛊才不会轻易跑出体外。”

“哦,这样啊——”介子寻不知怎的,脸色微红。

“但这金蚕蛊只有一只,我是机缘巧合下救了南疆族长的女儿,他才将此作为厚礼赠与我。”

“这……”

“可这烈焰云修……已经油尽灯枯,即使用金蚕蛊也不一定能救回来。若是那公主知晓此法,定然不惜一切代价都要试他一试!”须长风摸了摸脖子间的红珠子,叹了口气。

医者父母心,介子寻虽然没有这般伟大,但也不忍心看着烈焰云修死去。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我看那公主熬了几个通宵,一直追着我问烈焰云修的病情。”

“世间有生有死,我们学医学毒,不过是想在生死面前不会那么无力,为人亦有私心,你我内心其实早就有偏向了,何必自欺欺人呢?那公主与我们本就没甚么干系,何须为此伤身?”须长风拍拍他的肩膀。

介子寻甩开他的手,“不,我学医与你目的不同。世人生死虽然不可逆转,但医者遵生死定律,行正义信念。医者之心不应有别,否则,他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医者。”他目光坚定,长发与须长风的短发被风吹得缠绕在一起。

“所以我不随师父学医,只学毒啊!”须长风放声笑道,笑声豪放却苍凉,他转身,冲介子寻摆摆手便走了。五年前,他们也是这样分道扬镳的。只是年岁渐长,有些事,有些道,都在“不言中”了。





第12章 云修之死下
烈焰皇宫,本该如同它的名字一般,灿如烈焰,人来众往,热闹非凡。只是眼下却凄凉得很,皇宫里没有甚么生气,只听见修云殿传来的低声啜泣,这是云极的哭声。云修已经昏迷多时,要是他醒着,云极绝不敢哭,也不能哭。

“医仙,求求你,救救兄长罢!不论你要苍梧的甚么,我都可以给你,哪怕是我这条命,也给你!”她扯着介子寻的衣角,楚楚可怜地哀求着,这几天,她已经给介子寻下跪了不知多少回。

“公主,请放手,冷静点!”须长风在一旁劝着。

“冷静?如何冷静?若是你看到至亲之人在你眼前,一点一点流失生命,而你却甚么都做不了,你如何冷静?”烈焰云极的语气有些癫狂了。医仙与毒祖互看一眼,闭口不言。

“你们这些人,在一旁看着,明明有救治的本事,却不肯救治。人命,或者说,别人的命,在你们眼里就如此一文不值吗?”

他们不知道这位公主是否已经知道金蚕蛊的事情,须长风道:“公主,若是有法子可以保全他们二人,我们又何尝不想都保全?”他在“保全他们二人”上加重了语气。那公主却无甚在意,似乎并不知道金蚕蛊的事情。

她定定地朝着医仙走来,道:“医者仁心,你医术如此高明,天下真有你解不了的毒吗?”她的眼神绝望而哀伤,又含有一点点期待。介子寻看了须长风一眼,须长风冲他微微摇了摇头,他长舒一口气道:“我,确实没法子可解。只能帮令兄延缓痛苦。”

“哈哈哈哈哈——”那公主长笑出声,“但愿你们二人诚不欺我。有劳二位,让兄长不要那般痛苦。可否让他醒来,与我说一说话?”

“这个不难。”须长风拿出一个药瓶,在烈焰云修鼻子前晃了晃,他缓缓睁眼。云极瞧见哥哥醒来,急忙上前。介子寻和须长风退出。

“云极,不必再为我伤身了。”烈焰云修苍白着一张脸,想要摸摸云极的鬓发,却没有力气抬手。

“兄长——”云极握住他下垂的手,努力挤出笑容。

“生死有命,我已苟活了那么些年,足够了。”

“不够不够,兄长,你说好的,要一直陪着我的。”

“我很想陪我的云极啊,这些年你真的做得很好了,苍梧政事,睦邻外交,你已经是一名合格的国君了。”

“不要,兄长,我不想当国君,我只想永远做你的妹妹。”

云极用温暖的眼神看着她,语带愧疚:“当年若不是我将药带进宫里,母妃也不会惨死……这一切,或许是报应不爽。”

“不是的,母妃没有中毒,后来不是找人验过了吗?”云极不想他再为此事伤神。

“可即便如此,当初我还是动了恶念,纵然不是要母妃的命,却也要是夺去一条生命啊!”

“兄长,此时与你无关,真的!你若真的有愧,就好好活下来,好好活着,陪着我,陪着我复兴苍梧。”

“咳咳……云极,你总是哄我……我有一事要告诉你,其实,我并不是父皇的孩子,整个苍梧,只有你,是他唯一的亲生血脉。”

“怎么可能?”云极脸色大变,像是想起甚么,又不愿意去回想。

“父皇,或许我该叫他烈焰国君,只宠幸过淑贵妃一人,其余的嫔妃,所怀之子,皆为异姓之子。而我,是莫嫔与巫阳国君的私生子。咳咳……”

云极瘫坐在地,看着哥哥,神色又惊又喜,马上又起身坐下,“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烈焰云极唯一的兄长!”

“谢谢你,云极……”烈焰云修似乎松了一口气,“你也无须怨恨父皇,他当年抬举玉贵妃,不过是让后宫互相残杀,虽然那些都不是他的孩子,但此举还是太过血腥。不过你,他确实是一直派人护着的,那次只是我误喝了你的药,才会中毒,不干他的事。”

“不干他的事?”烈焰云极握紧拳头,“他手下探子那么多,为何护不住母妃?为何会不知那药里有毒?还是他本可以阻拦,只是瞧见是你喝了,便不甚在乎?这样冷血待你的人,我没有这样的父皇!”她神色激动,醒过神来,又自悔失言,惹兄长徒添烦恼。

“既然兄长说不要计较,那云极便不计较了。只是兄长,切勿再为旁的事伤神,云极不忍。”她握紧烈焰云修的手,想用自己的温度去捂热他冰冷的手。

“云极,兄长很想再陪你一程,但生死之事,不必过分执著……”

“兄长,你先歇息,我还有事,先离开一会。”云极替他盖好被子,熄了灯,走出殿外。

一名暗卫悄声而至,“公主,没搜到。”

“那南陌言歇下了吗?”

“还没有。而且千花明在旁边的房间里,不太好下手。”

“时机是自己找的,你们在外面守着,听我吩咐。”烈焰云极少女的脸上,出现与年龄不合的深沉。

又是一轮明月夜,清冷的月光洒在房顶上,铺下一层极软极薄的黄纱布。须长风躺在屋顶上,将手枕在背后。介子寻晚上睡不着,也爬上屋顶,一见到他,便要下去。“你几时胆子变得这般小了,如此怕我?”

“谁怕你了?”介子寻只好硬着头皮上来,端端正正地坐在他旁边。两人瞧着月色,心情倒是极为平和,也没有像往日里那般吵嘴。须长风微微坐正了身子,取下腰间的木埙,他演奏的是《小雅》的《鹿鸣》篇,乐声本该悠扬婉转,韵味绵长,但他生性豪放,演奏起来自由一股别样的欢乐与苍凉。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吹笙鼓簧,承筐是将……”介子寻忍不住轻哼着歌词。

“我有嘉宾,鼓瑟吹笙。须长风,你是动了春心吗?”一曲终毕,介子寻打趣道。须长风的白发在月光下格外耀眼,仿如天边星子闪烁的光芒,“是啊,动了春心。”须长风坦诚道。

“来来来,让我替你参考参考。”介子寻来了兴趣,凑近了些。淡淡的药味在须长风身边散开。“那人品行如何?”介子寻问道。

“蠢且执拗。”

“哦,执拗是好事。那性格呢?”

“傻得冒气。”

“师兄你居然喜欢这样的人,真是怪哉!那这人一定很好看了?”

“好看,不然我也不会常常去偷看。”

“须长风,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啊!哈哈哈哈!”介子寻开怀大笑,难得有可以取笑这人的机会,他得把握好机会。一旁的须长风看着他,意外地沉默与安静。

“所以你喜欢她是因为这人好看咯?”

“不,是因为他蠢。”须长风看着他的眼睛,忍不住替他理好被风吹乱的头发。介子寻也没躲,只是,这时间是不是太长了?意识到须长风的不对劲,他轻轻打掉了他的手。

“我警告你,我可没有龙阳之好,你都有喜欢的人了,別把我往坑里带啊!”

“哼,就你那样,小爷我还瞧不上呢!”须长风说话总算回归了平日里的正常模式。

“我哪样?我虽然没有大师哥好看,但好歹也是万千少女的春闺梦里人呢!”他此言不虚,年少成名,长得也颇为英俊,他若是不说话,确实是许多少女的倾慕对象。

“噗——也不知道是不是噩梦?”

“须长风,你能不能客观评价?不要自己长得丑,就以为别人跟你一样丑!”介子寻气呼呼地站起身。

“我丑?”须长风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打量了下自己,“行行行,我丑我丑。不过我这个丑的人要成婚了呢!”

“终于承认你丑了……等等,成婚?”介子寻有点惊讶。

须长风看着他的表情,内心莫名地有些酸涩,但面上还淡淡的,只道:“两个月后,南疆族长之女。”

“她是你喜欢的那个人吗?”介子寻问道。

“不是。”

“那你为何要娶她?”

“我救了人家,人家以身相许,我见色起意呗!”他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须长风!”介子寻见他这副模样,以为他在胡闹。“婚姻大事,你能不能认真点!这不是开玩笑的!”

“我欢喜与否,你在意吗?”须长风侧着脸,没有看他,白色的发在月光下几近透明。

“我、我当然在意!”介子寻不知道自己为甚么会有些紧张,须长风转过脸来看着他,这是介子寻第一次认真看他的脸,没有表面上那么的不羁放纵,倒有了很多成熟的气息,是甚么时候呢,他竟然也长大了,也会这般冷静沉着?为甚么?为甚么?他竟然在须长风的眼里读到了“期待”二字?

“自然是怕你在外风流,人家小姑娘找我算账!”他慌张地低下头去,瞥到他腰间的埙——这是他们分别时,他送给须长风的。

“呵,我逗你的——成日里在青楼里的人,我管你在不在意,干我屁事,走啦!”须长风练过些功夫,翻身跃下,进屋睡觉去了。

“须长风,须疯子,我的梯子呢?喂——”介子寻欲哭无泪,只好在房顶上端坐着。

“我在意吗?”介子寻在心里问自己,“这家伙应该是在戏弄他罢?不想了不想了!要成婚便去成好了,我担心作甚?还是看看书里有没有法子解毒好了。”他翻开随身带着的《上古医术》,借着月光翻找起来。

南陌言本想早些睡了,却发现今夜有些不对劲,便躲到了屏风后面。云极带着暗卫,在房中搜索着。

“烈焰云极,你可真是个演戏高手啊!”南陌言从屏风后走出,看着被掀开的被子,嗤笑一声。

“倒是我错看你了!”烈焰云极挥手,暗卫将南陌言团团围住,拿刀架在他脖子上。

“我说,我都在你手里了,医仙和毒祖也来了,你要威胁也应该找他们呀!”南陌言不解。

“毒祖和医仙?一个善医,一个善毒,三步以内,我的人早就倒下了。还是国主你好拿捏些!”看见门口的玄色衣袍,她眸色一变,“哦,摄政王来救你的情人了?”千花明站在门口,黑沉着脸,这个烈焰云极,手段过于卑劣了些,屡次触犯他的底线。

“烈焰云极,我说过没有解药,你杀了他也还是没有!”毒祖赶过来,怒声道。

“没有么?那日你们所说的金蚕蛊呢?”毒祖和医仙听了这话,脸色一变。

“如何,有还是没有?”烈焰云极红唇翕张,那暗卫将刀逼得更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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