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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屠美人鉴-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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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么?那日你们所说的金蚕蛊呢?”毒祖和医仙听了这话,脸色一变。
“如何,有还是没有?”烈焰云极红唇翕张,那暗卫将刀逼得更近了些,千花明眸色冰冷,已起杀意。
“公主啊,你抓我没用。你看我是个风流性子,千花明呢,一向有洁癖,我俩早就分手了,现在就是我前情人。你拿我威胁他没用啊!”他边说话,边向千花明递了眼色。
“公主,你要杀便杀,苍梧等着继承皇位的人多的是呢!我此次来也不过是做做样子,免得落人口实。你若是无事,我就回去歇息了。”千花明打了个哈欠。
“公主你看,你抓我,还不如抓他,他那两个师弟,对我半分情谊没有,对他们这个师哥倒是实打实的好!再说了,你们这么多人,他们就三个人,还怕擒不住他们?要不,你先让他们松一松刀,误伤了人可就不好了!”
烈焰云极将信将疑,这些天确实没怎么见千花明出入南陌言的房内,莫不是因为他刚刚说的缘故?“千花明会怕这些酒囊饭袋?你以为我没听过他一人孤身入营,连斩五将的故事?”
“咳咳,那是以前,俗话说‘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这些年他养尊处优,身手早就不如以前了。公主莫不是怕了?”
“你少来激将我!就算他身手不如从前,这里可还有两个好帮手呢!”
“那我给公主出个法子?”
“你会这么好心?”烈焰云极冷笑道。
“我不好心,但我怕死啊!想必苍梧国摄政王独揽大权,你早已有所耳闻。他早就想换了傀儡了,你杀了我,反而是顺了他的心意。”烈焰云极看那三人满不在意的表情,迟疑了下,示意暗卫松开些。
“公主你走近些,我告诉你如何。”
“你当我是傻子吗?若我走近,被你当做人质怎么办?”
“这好办,你将我绑在椅子上不就好了吗?”
“去——”暗卫即刻拿来了绳子,将南陌言的手绑在椅子上。“这刀,就不用架着了罢?万一伤着公主的脸多不好!”女子都在意容貌,听到这话,看着被绑得极其严实的南陌言,又教暗卫搜了他的身,没有甚么武器,便教暗卫去前面看着千花明他们,不让他们钻了空子。
“公主,千花明有一个弱点……”他一边说着,后面的手里凝了一把极小极小的冰刀,悄悄割断了绳子,却没有完全割断。
“然后呢……”烈焰云极又凑近了些。“然后便是……”他猛的睁开绳子,冰刀在暗处碎掉,化成水汽。他一伸手,扼住了烈焰云极的咽喉。
“然后便是——我极其讨厌被人说成弱鸡。”
“公主——”暗卫举刀来护。
“别动哦,不然我就直接扭断她的脖子!我这只手,可是能铁剑都能扭断的,如果你们觉得她的脖子比铁还要硬,就冲过来罢!”局势突然反转,暗卫也只能在一旁等候烈焰云极吩咐。
“蠢材!杀了他们,找到金蚕蛊,不用管我!”烈焰云极本想让他们交出金蚕蛊,便放了他们,此时也顾不得许多了,决不能放他们回去!“杀了他们,找到金蚕蛊!救治王兄!”烈焰云极嘶叫着。
暗卫们拿着刀,惊疑向前。
“停下!”一声温和却有力的声音传出,烈焰云修穿着一身常服,带着两个侍卫便出来了。
“兄长——快回去,你们怎么不给他穿件外袍,夜里凉,兄长的身体如何受得了?”云极责备着他身旁的侍卫。
“摄政王,多年不见,舍妹让你见笑了!”
“云修兄,见笑倒是没有,只是差点让我苍梧没了国主!”千花明冷着一张脸。
“鄙人在此替舍妹向诸位道歉了——”云修走到千花明等人的面前,一一行了个致歉礼。
“兄长,你这是作甚!他们,他们明明有解药却不救你,此番若不能拿到解药,日后怕是困难得很!”云极又急又怒。
“云极!”云修第一次吼了她,“别再胡闹了!我的身子,我自己知道。就算有那金蚕蛊,也活不过一个月!”
“不会的!不会的!我不相信!须长风,你说,说实话!”
“确实,令兄中毒极深,血脉已与毒素融为一体,就算用了金蚕蛊,也活不过一个月。”须长风道。
“多谢毒祖。云极,你还要胡闹吗?”
“胡闹?”烈焰云极身子向前,“若是这胡闹能换来你平安,我就算疯了又如何?”她忍不住淌下泪来。“为甚么?你们不是医仙,不是毒祖吗?怎么就解不了兄长的毒呢!”她哭喊着,南陌言见此,松手推开她,与千花明站到一处。烈焰云修接住妹妹,云极靠在兄长的怀里,只是哭泣,喊着“为甚么”。
“诸位,今日之事不知可否当作一场玩笑?若是烈焰与苍梧打起仗来,怕是谁都捞不到好处。若是有心之人趁机攻打我们任何一方,大有渔翁在。”他目光平和,却并不怯懦。
“如此,甚好。只是令妹……”
“云极,你要保证,绝不在他们回国的路途上做任何手脚。”云修对怀里的妹妹轻言道,语气中有种不可违抗的权威。
“走罢,走了干净……再做甚么都是多余的……”云极应道。
“好,如此,便多谢了。”千花明等准备告辞。
“兄长……兄长……”云修吐了口鲜血,猛然倒地。医仙急忙号脉,毒祖也搭上了另一只手,少顷,他们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说啊,到底怎么了?说啊!”云极抱着哥哥,焦急地问着。
“油尽灯枯,回天乏术。”仅仅八字,雷霆千钧,重压在云极心口上。
“求求你们了,把金蚕蛊拿出来试一试罢,我把烈焰国给你们,你们爱如何如何……我只要哥哥活着……”她想笑给哥哥看,但是却止不住地抽泣。“求求你们了……给他试一试吧,哪怕只有一个月,半个月也好……”她抓住医仙的袖子,跪地哀求着。
“没用的,他的身体,已经没有甚么能量了,现在给他金蚕蛊,金蚕也会马上跑出来的。”
“你们……你们为甚么不早拿出来?千花明有你们两个兄弟,那南陌言就算不用金蚕蛊,也可以活过这个冬天,而我只有哥哥,他服用了金蚕蛊,也捱不到明年春天……为甚么,你们要如此残忍,如此冷血……”
“云极,没事,不哭啊!”云修依旧是那副谦谦君子的模样,温柔地替她拭去眼角的泪珠,“诸位请回罢,我有几句话要和她讲。请……请恕我不能起来相送了。”他微微向他们点了点头,千花明拉着南陌言,须长风拉着介子寻走了。
“云儿,不哭了,哥哥要看你笑啊——”云修苍白地笑着,天边慢慢放出暖橙色的光来。
“好,我不哭,哥哥你不要走,求求你不要走……云极害怕,真的害怕……”她努力憋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我的好云儿,你对哥哥的心意,哥哥都知道的。你,能唤我一声云修吗?”
“云……修……”烈焰云极的肩微微颤着,抱紧怀里的云修。她一直不敢当面告诉哥哥她的心意,怕戳破了这层关系,他们便连亲人也不是了。
“真好听——云儿真的长大了呢,穿起云裳嫁衣一定很美……”他的目光有些涣散,像是想到了甚么开心的事情,嘴角一直微笑着。
“哥哥……”
“我为你准备了一只步摇,是我亲手做的,本来打算等你出嫁那天给你戴上的,现在看来……咳咳,要提前给你了呢……就在,就在你房间的第三个暗格里。”
“我不嫁人,不嫁人!我只要哥哥!”
“云极啊,说甚么傻话呢……不过,东方渊是不成的,苍梧国主倒是个灵透的人,千花明也是个值得交付一生的主,但是可惜了……”
“哥哥你别说了,我扶你进去休息,睡一觉起来,病都会好的……”
“云极,哥哥只要你开心欢喜,不要再为我做任何事情了……”云修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弱。
“哥哥,我一直都很开心,因为你,我才会经历那么多让人欢喜的事情……”
“云极,过来些……”烈焰云修的脸在初阳的照射下,格外柔和俊朗,是云极不曾见过的光亮。云修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抱住她的脖子,轻轻吻了上去,但还没触到,他的手便垂了下去。
“哥哥——”云极坐在满目的阳光中,抱着云修,久久不肯撒手,坐了一天一夜。
三日后,苍梧有了新的国君——烈焰云极。她是七国唯一的女国君。只是即位时,她并未穿着国君的大红服饰,而是一身素服,面无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
介子寻啊介子寻,人家这是花样表白呢!你能不能情商在线一回?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容易失去他的?心疼长风三秒钟。
有种控制不住想写他们以前的冲动,烈焰番天和淑贵妃的,介子寻和须长风的,还有烈焰云极和烈焰云修的……哇啊——不行不行,先把主线弄完再写支线,忍住忍住!
花花的梨涡,嘿嘿,只有顾陶能捏!
第13章 动情:金蚕蛊
回国途中,千花明一直没有沉默着,南陌言原本以为是奔波劳累的缘故。一日,他发现千花明晚上一个人出去了,站在月光下,对着烈焰国的方向出神。他要跟上去,却被介子寻拦下了。
“国主,我有些话,要与你讲清楚。”介子寻煞有介事道。
“正好,我也有些话要和你讲。”
“你知道师哥同烈焰云修的关系吗?”
“他们……以前应该认识罢?”千花明的事情,他知道不多,从旁人口中听到,总有几分说不出的感觉。
“国主,你真的对师哥上心吗?”介子寻冷冷看着他,“我知道你只是抱着玩玩的心态,可是为甚么一定得是他呢?”介子寻叹口气,“可是师哥欢喜你,我也不好阻拦。但只求你一点,不要成为他的累赘。此番去烈焰,苍梧国主和摄政王都不在,对外宣称是出使烈焰,可是怎能满得过东方渊等狼子野心之人?师哥来时,路上便遇了埋伏,除了东方渊,其余五国谁会那么快得到消息,还能立刻派出实力匪浅的杀手?师哥和我们被逼到烈焰山处,跟随而来的暗卫死了一半,那可是他精心培养多年的暗卫啊!”他说到此处,看着南陌言。
“东方渊……”南陌言在心里记住这个名字,神色凝重。
“师哥年少时被送到烈焰国当质子,本来应该是由你去的,但你怕死,苦苦哀求他,他便替你去了,一去便是三年,他那时也不过是个未满十岁的孩子。三年里,他被关在烈焰山谷里。那火山虽然多年没有动静,但所含毒气与热气一点一点渗进师哥体内,他自小体内有热毒,又被关在那种地方三年,热毒渐渐带出了他体内的妖毒,以致于形成常人无法亲近的烈焰体质。那烈焰云修不忍他如此受苦,在烈焰国君殿前跪了整整三日,才放他出谷,后来又帮助他回国。那烈焰国君盛怒之下,将他关入水牢。在那样的地方待了三日,他便落下了病根,后来又中了毒,毒素蔓延得极快。若不是那场牢狱之灾,他兴许还能撑过这个冬天。其实就算烈焰云极不来求我们,我们也会去的。更何况我早已偷偷看过,烈焰云修早知自己命不久矣,告诉我们不必去,免得徒给云极希望,反而让她有更大的失望。”
“我不知道这些……”
“你自然不知道!”介子寻吼了他一句,“你自小被师哥保护,却还猜疑他的用心。你在王宫风花雪月时,他在前方为你厮杀,可得到的呢?还不如他国皇子对他的一般用心!你们这些人,总把别人的感情当儿戏,玩玩就丢了。但你要知道,你既然招惹了师哥,又是苍梧国主,就要好好负起应该负的责任!有些人,面冷心热,有些人,面热心冷。师哥为人极重情义,烈焰云修于他有恩,但在道义与你之间,他违背了自己一向的准则,选择了你。”介子寻异常气愤。
“责任?道义?”南陌言心中,对这些观念着实淡薄。
“真是可笑!明明最应该负起责任的人,却轻视责任。明明从不曾被责任优待过的人,却在竭力坚守责任。世间道理,怎会如此颠倒?”介子寻轻轻摇头。
“我……确实不知道何为责任……”南陌言想起千花明批改奏折到深夜的场景,还有他在深谷中的怒吼,“但是,我与他之间,应该不是责任。而是……”
“是甚么?”介子寻问道。
他会希望每天看到千花明,在遇到危险时会想要去依赖一个人类,在失眠时会想念他身上的气味,看到他笑,他也会开心,这是甚么呢?介子寻看他怔住了,心中暗暗焦急,却又不能立即点破,只说了句:“你想明白后,再来与我说话。”随后便离开了。
南陌言坐在帐篷旁边,用手扒拉着一旁的野草,看着远处的千花明,心中有些烦躁。
须长风走过来,在一旁坐下,这个国主,他以为是个明白人,却和他那个师弟一样,对别人的事情,看得清楚,对自己的事情却是糊涂得很。
“国主,喝一口?”须长风递给他一壶酒,南陌言接过,咕噜咕噜地灌下去,
“这酒后劲大,国主还是缓些……”须长风劝道。
“怎么只有一股辣味?”南陌言擦了擦嘴。
须长风道:“国主第一次喝酒?”
南陌言以前喝的都是琼浆玉露,还是不会醉的那种。哥哥说喝酒误事,所以只给他喝些果子酿的琼浆玉露。
“不是,但这么辣的酒却是头一遭喝。”他又灌下去一口。
“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国主可是有甚么烦心事?”
“烦心事?算是有一件,我问你,如果一个从不想要依赖他人的人,开始想要依赖别人,从不为任何事情烦忧的人,总是因为一个人变得烦躁,只要看到这个人不开心,他就会更加烦躁。那么,这个人,是生病或者中毒了吗?”神仙不会生病,但是凡人会,所以南陌言怀疑是那毒素的关系。
须长风笑了,“生病可能性不大,若是中毒的话,国主,请伸出手来——”南陌言以为他要给自己探脉,便将手递给他。须长风拿出一个小瓶子,将其倒扣在南陌言手上,南陌言感觉甚么东西进了他的体内。
“金蚕蛊已经进入你的身体了,你的毒,现在也在慢慢解了。可还觉得烦躁?”
“多谢。烦躁——还是觉得烦躁。”南陌言道。
“那便也不是中毒的缘故。”
“如此,这可真教我想不出了!”南陌言皱眉道。
“那便好好问问你自己的心罢!”须长风起身,“对了,金蚕蛊随时可能跑出来,你若要它乖乖待在身体里,便要师哥好好配合。”
“配合?”
“金蚕蛊需要阴阳调和,你和师哥虽然都是男子,但因为体质互补,若是常常欢好,金蚕蛊便会在你体内牢牢扎根,从此甚么毒也不用怕了。”他说完这话,给他一个自行领会的眼神,等南陌言反应过来,他早已不知所踪。
不远处,千花明独自一人,伫立于月色之下,背影孤傲清冷,不近常人。“花花,现在心里一定不好受罢?”南陌言拿起酒壶,又饮了一口。
安慰人这件事情,他确实不知怎么做。记得从前在哪本书里看到过,安慰人的第一步——要感同身受,第二步——陪伴他,第三步——转移注意力,第四步——让他投身到不能分心的事情上。
“感同身受,我尽力了。陪着他,这个我也可以做到,转移注意力,花花的意志力似乎颇为坚定……呃,不能分心的事情……”他感觉金蚕蛊在体内流动,想起须长风说的话,再想起花花每次红了的耳朵,“老子真是欠你的,怎么就栽在你手上了呢!”他取出半颗老君的药丸服下,又举起酒壶,一饮而尽,站起身来,摇晃着身子走到了千花明的身边。
“你怎么喝了那么多酒?”千花明看着他酡红的脸。
“酒……难喝……”南陌言搂着他的胳膊,“花花……好看……”他笑仰着脸,“须长风刚刚给了我金蚕蛊,它……在我身体里蹿来蹿去……你……帮忙……”
“如何帮忙?”千花明扶着他,看着他的头在自己身上蹭来蹭去。
“他说,要两人欢好,金蚕才不会跑出来……你,跟我走!”南陌言看着花花的脸在眼前放大,踮脚蹭了蹭他的鼻子。
“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千花明被他撩得心痒痒的,但还是尽力克制着自己。他知道南陌言虽然表面风流,却不想与他真的做到最后一步。若他酒醒后懊悔,反而对两个人都不好。
“你……”南陌言感觉脚软头晕,一把推开他,“你嫌弃我!你不要我,我就骑马去找东方渊,先与他大战三天三夜,然后应了他的婚约,你……我就不管了……”他边说身子边摇晃。
千花明欲哭无泪,这人撒起酒疯来真是甚么话都敢说。与东方渊大战三天三夜,他真当自己不存在吗?
“那个东方渊……太讨厌了……上次想强……不过,嘿嘿,被我逃了。他以为他是谁,我可是、可是要求很严格的……他还不够格……”南陌言面若桃花,喝了酒后的眼睛,在月色下愈发明亮。
“那……你觉得谁够格呢?”千花明顺着他的话问。
“你……勉强够格,走,跟小爷欢好去!”南陌言想来拉他的手,脚底没站稳,摔了下去,落到了千花明怀里。“花花,你就从了我罢,你教我,甚么是责任,甚么是道义,阿陶不太懂这些……”他看着千花明,觉得浑身都热,开始扒拉他的衣服。
千花明抓住他不规矩的手,“你真的要与我欢好?不后悔?”
“后悔个屁!你好啰嗦啊,做就做,不做我就找别人了!”他喝了一壶酒,浑身上下燥热得厉害。千花明抱着他进了帐篷,熄了灯。
须长风与介子寻在外面守着,“你给南陌言下药?师哥知道了不得罚死你?”介子寻道。
“又不是我下的,是你下的啊!”须长风笑着道。
“你别推我身上……”
“好好学着点,以后……以后也用不着……”须长风眼神一变,扔下句没头没脑的话,进帐篷歇息了。
千花明的帐篷内,“再问你一遍,可看清了我是谁?”千花明发觉他今日的体温格外高些。
“千花明,我的男人。花花……”他搂住他的脖子,今日格外浓厚的梅花香混合着酒香,缠绕住千花明的唇齿。千花明听到他的话,被他吻得周身一震,耳朵后面全红了,满心满脑都是他的“花花”二字。
“耳朵又红了……”南陌言笑道,“花花,我要找找,给你盖的章还在不在……”他的手开始乱摸,在千花明身上煽风点火。千花明脑袋里绷着的弦断了,将他一把压在身下,他的唇被堵上,千花明没了之前的温柔,初时有些生涩,但很快便熟练了,疯狂地索取。南陌言的唇被咬痛了,手掌抓紧床单,不让自己发出□□的声音。意识越来越模糊,他的眼前似乎出现了重影,他的唇被吻得肿胀。
“你好香……”千花明呢喃着,南陌言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是要散架一般。
身上满是青紫痕迹,梅花香气愈发浓烈。南陌言为自己感到羞耻,因为自己居然有反应了,清雅的梅花香气是正常的,可是如果香气变得异常浓烈,那就说明他自己动情了。他紧咬住嘴唇,抱住身上的千花明。“花花,之前一定很痛苦吧?压抑着,承受着,却不能停下……”
千花明心一紧,仿佛多年的重压被人卸开。“我弄痛你了吗?”千花明低沉着嗓音道,南陌言不语,只是紧咬住嘴唇。“明明是你的提议,现在弄得好像我欺负你一般。”南陌言听了这话,心内更加郁结,不去理他。身体是别人的,但是感觉却是自己的,某处传来的羞耻的痛感,让他脑内乱成一团。
千花明拿出一个药瓶,将药抹在了他红肿的地方。南陌言第一次,受不了如此程度的欢爱,那里还有鲜血流出,他却一声不吭,硬是不肯叫一声痛。
“真是个倔性子……”清凉的感觉在伤口处散开,红肿的痛感消散了些。等等,光线如此昏暗,千花明居然还可以如此准确地替他上药……他脸颊微红,若不是对他的身体异常熟悉,怎会如此熟练?思及此,他唇边忍不住泛出笑意,美人胜雪的肌肤映着酡红的脸,酥肩上只有一件单衣,笑意轻露,千花明的喉结动了一下,“好些了吗?”
南陌言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答道:“好些了。”他的身子被人翻过来,“去你大爷的,还来?我靠,你属狗的?”
“不,是狼,饿了很久的狼。”他堵住他的唇,舌齿相交,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下,更加急促与粗暴,但比之前轻了不少。
南陌言承受着他一波又一波的疯狂,想要反客为主,无奈连这样的力气都没有。他感觉自己的耳朵被人轻轻咬住,忍不住轻轻“嗯”了一声,身体动了一下。“原来,最敏感的地方在这里呢!”南陌言的脸彻底红了,他以为在黑暗中那人便看不见。谁知他轻摸上他的脸,“有些烫了呢!更灼热一些就好了……”
“你个臭不要脸的!要做便做,哪来那么多屁……”他的唇又被堵住,一番更加深入的热吻,许久,千花明才松开,“说脏话这个习惯不好,得改……”
“改你大爷的!”南陌言拼尽全力凝力于右腿,想将他踢下去,不料踢到半空被他截住,“啊——”一阵剧痛袭来,水花迸溅的声音接连不断,梅花香气熏染了整间屋子。
“别怕,抓住我的手……”千花明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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