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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屠美人鉴-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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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十幽会派人来,也要好好答谢君宗主的一番照顾。”
君伫?他早知千花明是下任幽主,所以才让她将其带进春月疗伤修行?难怪,以君伫得修为,怎会看不出千花明的来历。
顾陶又想他走又不想他走,“哦,你要走便走罢,与我说这么详细作甚?”她打了个哈欠。
“幽主即位,有个规矩,每届幽主都得与东荒少昊国皇族结亲。”
顾陶想起来,是有这么一回事,“我既不是天下绝色美人,又没有绝顶权力,那东荒出过少昊儒帝颛顼,位列八荒之首,又多奇珍美人,结亲,实在明智不过。”顾陶露出标准式微笑,千花明知道,每逢她露出这等表情,便是心中不快了。但自己必须回十幽去,春月容不下自己。顾陶不会跟自己走,他,很清楚这一点。
“是啊,听说颛顼帝第四十八世孙原若今可是八荒第一美人,想来我也不会吃亏。”千花明故意气她,顾陶何尝不知他是在气自己?可他越是要气自己,自己越是不能随了他的意。
“那挺好的,烦劳幽主大人,莫要再与我亲近,毕竟东海那位,我可惹不起。对了,你没事的话,我便先出去了,今日的剑还没练完呢!”顾陶拿起剑,出了门,这次,身后再也没有人拉住她。顾陶在外待了一夜,没有回房。
作者有话要说:
【来自某某的碎碎念】
一直活在别人叙述中的幽殿晔……
第48章 君伫训话
翌日,十幽果然派人来了,诸位弟子只听说过十幽和幽主的存在,并未亲眼见过。陡然听说,他们素日里见到的赤练王蛇,竟是下一任的幽主,自然稀奇有趣,都在清风堂候着,想看看那十幽的人究竟是何等模样。
君伫也得做些表面功夫,沐浴更衣,为十幽使者接风洗尘,几日前便嘱咐长风收拾好清风堂,相应陈设礼仪不容有差,略备清茶点心款待十幽使者。
众弟子便这么伸长了脑袋候着,五人走来,一名女子,身后跟着四个手中捧着锦盒的蒙面黑衣男子。女子姿容艳艳,脸若银盘,眼如秋水,唇不画而勾人,眉微蹙而怜人。步伐轻盈,广袖紧身紫云烟霞裳半掩半露,一双银鎏金亮面宝石短靴在袍脚下若隐若现,风情万种,周身气质非凡。就连阮媚见着她的容貌,都有些嫉妒厌恨。
一众弟子看着那赤练王蛇幻化出的绝美人形,久久无法挪开眼。
“君宗主,有礼了。”这女子正是无启夫人,十幽的夜司仪,主持外交事务。此次新幽主即位的事宜也是由她全权负责。
“客气了。”君伫回礼。
千花明站在一旁,见顾陶没来,只微微颔首示意,并不同她行礼。
“幽主大人,这些年您受累了,不过好在修为有成,也可归去十幽即位了。”无启夫人微微笑道。
“有劳你。”千花明道。
“多谢君宗主这些日子的照拂,这是十幽的一点心意,且请收下。”
君伫看也没看,道声谢便教人收下了。
“君宗主不若回去后细看那锦盒中是何物,或许能让您开颜一笑。”
“哦?那便多谢费心了。”君伫全着表面上的礼仪,其实心中十分想快点结束,无启夫人也不是啰嗦之人,做完表面功夫,便提出要恭迎千花明回十幽的话。
“如此,请恕在下便不强留了。”君伫道。
“这些日子,多谢君宗主,千花明这就告辞了。”千花明向他行礼告别。
千花明走到门口时,却突然晕了过去,周身灵波一震,诸位弟子赶紧躲避,适才未曾露面的顾陶,却在此时出现,接住了千花明。但无奈体格差异,她只能虚撑着他,有些勉强。
君伫微微眯眼,感受着千花明的灵力波动,无启夫人也察觉到了千花明的灵力变化。
一旁的弟子们虽然觉得不对劲,但在君伫的要求下,都回去了。一时间,清风堂内只剩君伫、无启夫人、千花明、顾陶和须长风。
“夫人,幽主似乎受了极其严重的内伤,灵力,降到金维了。”君伫眸色微沉,不知在想甚么。
无启夫人断断料不到这样的变化,原以为十幽将迎来新的主人,可眼下看来,还得要一段时日。“如此,幽主还需在春月待上一段时日,烦劳君宗主费心了。”
君伫看了眼无启夫人,满心的不愿意,可春月灵气蓊郁,十幽路途遥远奔波,千花明在此养伤修为是最好不过的了。
“师父,这条蛇一直是由我照料的,不若,还是我来罢!”顾陶此言一出,除了君伫,须长风和无启夫人都颇感惊讶。
“胡闹!先前你无知,不知幽主身份也就罢了,此时知道幽主身份,竟还说出这等话,男女一室,成何体统!”君伫还没发话,无启夫人倒是有些恼怒。
顾陶看着她,“我在问师父的意见,又没问你的意见。再说了,千花明现在还不是幽主,与十幽没甚么关系,就算你想管,似乎,也得先问问他的主人啊!”
“主人?难不成是你这个黄毛丫头?”无启夫人不齿道。
顾陶露出标准式微笑,“不好意思了阁下,好巧不巧我就是。”
“好了顾陶,千花明现在形态不稳,我便让他在长风隔壁住下罢。夫人,这孩子重情,你莫要见怪。幽主此前一直是由她来照料的,她也是担心幽主。”
君伫都如此说了,无启夫人也不好再吵下去,“如此,我便将幽主暂时托付给春月了。十幽还有些事,我得先回去处理。”
“恭送夫人。”君伫想着她可算是要走了。
无启夫人福身告退,眼角余光微微瞥了瞥顾陶。顾陶只顾着看千花明,并没留心其他人的目光。
“长风,将千花明安置到你的西殿去。顾陶,你……”君伫不知怎的,突然就变了脸色,“你跟我来。”
师父不会又要训话了罢?这个君伫,看似沉默寡言,可训起人来,一套一套的。顾陶不想去,便回道:“师父……”话还没说完,便被君伫瞪了一眼,他还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千花明,顾陶心中暗道“不好”,只得道:“好的,师父。”君伫脸色这才好了些。
须长风有些担心顾陶,但也不便多说,只扶着千花明去了长风轩,顾陶则跟着君伫去了离居。
甫一进离居,君伫沉默了好一会儿,沉默到顾陶以为这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
“顾陶,你不打算,向为师解释解释?”君伫坐下来,气定神闲,脸色并不似方才那般凝重。
顾陶自然知道他是要自己解释千花明的事情,她抠了一下脸,想着还是实话实说罢,君伫这般聪明,偷奸耍滑不如坦诚相告。可是这位师父,是不是也得同他们解释解释呢?
“师父,在向您解释前,我可否请问下您,让弟子们在修行两月后,便去弑杀上古妖兽,若说是为了提高我们的修为,这也太过牵强了罢?”
君伫眼神一变,“顾陶,你以为,现在的你,有资格与我这般讲话吗?”
“我是没有,可如果是……九天战神呢?”顾陶与他对视,毫不退怯。
君伫微微吃惊,可只是一刹那,便收住了。“九歌吟,惜金缕,随喜剑,抽髓扒筋,谁人还有这等荣幸呢?”
顾陶假装没听见他话里的冷嘲,“您过誉了。既然您拿这师父的身份来压我,弟子不得不拿这九天战神的身份来压一压您了,请师父恕罪。”顾陶作揖致歉,谁料君伫却突然动起手来,一道青光袭来,犹如锋利刀刃,顾陶转身躲过,可袖子还是被割下一小截。“多谢师父。”若是君伫真的想伤她,以她现在的修为定然是躲不过的。
“还算个明白人。好了,既然你不愿意告诉我你与千花明的事情,那我只问你一句,春月规矩你可知道?”
“知道。”春月规矩,弟子不得与妖相配,否则便要受抽髓之痛,废尽修为,逐出师门。
“那你可能保证,自己永不与那幽主越过雷池?”
“不能。”
“你倒是实诚,”君伫被逗笑了,“那如今,你可是要领受春月规矩?”
“师父请听我说完,我说的是,我作为凡人这一世,永不会和千花明越过雷池。”
君伫愣住,许久才略微懂了她这话的意思,又有些嘲笑她的自不量力,“你以为,自己这一世一定能修成仙身吗?”
“不,不是我以为,而是这必将是事实。”顾陶不卑不亢道,“凡人与妖相配,于己于彼,伤身损灵,弟子绝不会为一时欢愉,而如此糊涂。”
君伫见她目光清澈,说话条分缕析,坦诚自信的模样倒是让他想起从前的一个人来。“你既然如此清醒,为师便不再啰嗦了。你出去罢!”顾陶拱手告退,这时候内殿里跳出一个东西来,挂在了顾陶的腰间。
“冰魂玉?”看了一会,顾陶方才认出这东西。
“你识得它?”君伫单手一挥,那半块冰魂玉便到了他手中。适才见冰魂玉与顾陶亲近的模样,君伫心中惊讶欣喜,但很快便藏住了。
顾陶摸摸鼻子,“略微识得。”
君伫心神一转,细细看了看顾陶的模样,她与那人容貌并不相似,倒是容与,与昆仑神长得有些相像。
这时,容与闯了进来,向君伫行礼问安。他听说顾陶被君伫叫去离居训话,以为君伫要为难她,见顾陶并未甚事,他心才方定。刚刚还在君伫手中的冰魂玉,又飞到容与身边,不过容与很是嫌弃的模样,袍袖一挥,那玉仍旧回到君伫手中。“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有了消息……”君伫心内道,微笑着看着两人。
君伫笑得顾陶心里发毛,她早就觉得这君宗主怪得很,但又说不上是哪里怪。“师父,若是无事,我便退下了。”顾陶道。
“嗯,出去罢。”君伫脸上是少有的和颜悦色,顾陶心里越发慌了,只拉着哥哥出去。容与仔细看过她,确定她周身并无伤口后,才准备回去。
“哥哥!”顾陶拉住容与,见他还是不怎么搭理自己,有些急了。“你还在生我的气吗?”容与松开她的手,看了眼她,微微摇头,“哥哥是不会生你的气的,永远都不会。”顾陶一怔,“那你为何……”
“只是你似乎有许多事情都瞒着我,仿佛将我当做了外人。”容与淡淡道。
顾陶知他说的是婆娑境中他的记忆,若是自己告诉他,容与的记忆是被他自己给抹去的,那他一定会追问原因,继而便会知道她现在连半颗心也没了,只有一个心之空窍。“哥哥,婆娑境中所见,有真有假。你看到的,或许并非真实,我也不知你的记忆为何会缺掉一块。婆娑境中所言,不外乎是为了稳住入魔的颜安藏,话里三分真,七分假。”
“你既然不愿说清,定有你的道理。我只想问,那冰莲……是他吗?”容与问道。
“是。”
“那救他于大火之中……我并没甚么印象。”
“哥哥,你忘了?在苍梧时,巫阳灭国,那位昭皇子,便是颜安藏的前世。”
“可那时我并未真正救出他,他选择了与巫阳一起覆灭。”容与想起那个小乞丐,初见时活泼,最后却落得那么个下场,让人不胜唏嘘。
“是啊,不过也是他自己的选择。也许他过奈何桥时,忘了喝孟婆汤,故而记得些从前的事情。而你容貌性子与从前变化不大,也是很好认出的。”顾陶道。
“如此,倒也说得过去。罢了,过去的事便都过去了,日后,可不许再有甚么事瞒着我了。”容与勾勾她的鼻子。
“好的哥哥,以后阿陶不敢了。”顾陶乖乖答道。
“好了,这是给你的。”容与从袖子中拿出一袋松糕,外面还罩着一层白帕子,递给顾陶。
“谢谢哥哥,只是这手帕,呃,不会要我用了之后,还要洗过才能还给你罢?”顾陶打开袋子,边吃边说道。容与拿起帕子,替她擦去嘴边的糕点碎屑,“不要了,我嫌弃。”容与道。
“呵呵呵……”顾陶鼓着个腮帮子笑道,吃了快一半才合上纸袋,心满意足地牵起哥哥的袖子,擦了擦嘴后,又将手在他的衣服上擦了擦,容与很是无奈地看着她,并没推开。“好了,哥哥,回去换衣服罢!”
容与抚平身上的褶皱,微微颔首,“我只多说一句,你与那千花明,你自己看着办,别太上心了,从前的事情,你记着教训,莫要重蹈覆辙。”
“嗯。哎呀哥哥,你快去换衣服罢!”顾陶推搡着,容与这才回房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来自某某的碎碎念】
作者:这么快就原谅你妹子了?
容与:嗯。
作者:不是要好好教训她一顿吗?
容与:阿陶,这个人要教训你。
顾陶:哦?
作者:我我我……还有事,先走!
第49章 挑衅
看着哥哥走远了,顾陶立马溜去长风轩。可君伫早已明令须长风,这三日在门口守着,说幽主需要静养,不得让任何人进门打扰。过了三日,须长风守得松了些,每天只是偶尔来转转,顾陶这才寻到空隙,她想着,那不能进门,就爬墙咯。
“想我做国主时要爬墙,当个国主还是要爬墙……”顾陶趁着须长风打哈欠闭眼之际,提脚,撑手,翻越,落地,一气呵成,这也多亏了她在苍梧的多次爬墙训练。身形疾速,跃窗而入。千花明还躺在漆花木床上,气息平稳,睡颜沉静。看着他好一会子,顾陶竟然靠在床边睡着了。待醒来时分,已是傍晚。听着门外似乎有动静,她的心提了起来,就要从窗户溜走。
“国主,本王有疾,你这般弃下我,真教人家伤心啊!”千花明站起身来,扯拢暗金花卉纹领口。顾陶有一瞬间的恍惚,但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在春月,而非苍梧,门里门外,安静一片。她道:“我见此处风景不错,又有美人睡卧在侧,便进来看看。既然美人生气了,我走便是。”她这样说着,身子却没有动。
“阿陶,你怎地身口不一呢?不是要走吗?那便恭送国主了!”千花明从身后抱上来,握住顾陶有些许寒冷的手。他的手很大,一只手便握住了顾陶的一双手。
“身口不一的,何止我一人呢?”顾陶转过身来,钻入他的怀里。满身茶香入怀,她只觉安心又满足。“你瘦了。”千花明搂着她的腰,又紧了一寸。
“是啊,所以你要负责,把我喂胖点。”顾陶调笑道。“好,你想吃甚么,我都去学。”千花明温柔道。
“你……你自降修为,他们迟早会发现的。”顾陶轻轻道。
“他们早就发现了。”
“那你还这般做……”顾陶问道。
“无碍,就当我在耍脾气罢,只是,我终究还是要回十幽的,但不是现在。”千花明吻着顾陶的额头。“你愿意跟我回十幽吗?”
顾陶道:“你知道春月的规矩,人和妖之间是有界限的。”
“你会在意这些规矩吗?”千花明笑道。
“不会,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可那原若今,你打算如何呢?”
“倒是难得见你吃醋,以后多吃些,我更欢喜。”千花明揉揉她的头。
“哼,我何苦跟他吃醋,你这人,我抱过,亲过,睡过,横竖都是我的。我同一个没见过你面的人,吃醋作甚?”
“这话就不老实了,醋味愈发重了,哈哈哈哈!”
顾陶抬头看他一眼,捂住他发笑的嘴,踮脚在他脖子处咬了一口,“不准笑!”
千花明摸着自己的脖子,低头在顾陶耳边咬了一口,顾陶轻呼出声,随即唇上被轻轻咬了一下。
“千花明,你咬哪里不好,干嘛咬这里?”顾陶埋怨道。
“哦?那就是说,除了此处,你的哪里,我都可以碰了?”顾陶顿时臊红了脸,“不要脸!”
“这张脸,我可得好好要着,不然阿陶可就要移情他人了。”
“哼,我每天看自己和哥哥就够了,看别人作甚?”脸上红潮退去,顾陶回嘴道。
“那十幽,你可要随我回去?”千花明想知道答案。
顾陶认真想了想,“不回。”
“你是真不愿意回?”
“是,那里本来也不是我的归处。”
千花明不说话,眉心微微蹙着,似乎在思索甚么。
顾陶一笑,拉拉他的袖子,“生气啦?”
“嗯。”千花明竟还这般承认了。
“花花?花花?”顾陶追着千花明不看她的眼神。
“你听我说完,”顾陶踮起脚,掰正他的脸,又揉揉他的脸蛋,手感真不错,“咳咳,我是说,现在不能回去。那原若今,是颛顼帝之孙,而我,现在不过是一介凡人……”
“你知道,我不在意这些……”
“你听老子说完!”顾陶瞪了他一眼,千花明点头,“以前我做神明时,手上沾了不少血,先不说十幽那边同不同意,便是天界,必然会极力反对,怕我成为妖界的刽子手,转头来对付他们。”千花明的嘴微张了张,但还是耐心听她把话说完。“这一世我若修不回神体,恐怕你我再无相见之日。”
“我知道了,我不会勉强你跟我去十幽的。”
“不,我会去十幽,但不是现在。千花明,你可知道,你要我去十幽和我自己主动去有何分别?”
“你知道的,我是不会娶旁人的。”
“你要我去,是你要娶我,可我主动去,是我要娶你。”顾陶笑看着他。
“你……十幽从无此规矩。”千花明的眼神有些担忧,又有些雀跃,攥着手局促不安的模样,像极了一个受气的可爱小媳妇。
“可也没说不行,不是么?”顾陶仰头看着他,千花明就这么定定地看着顾陶发光的眼睛,忍不住又想亲亲她。
“嘘……”门外似有人来,顾陶示意千花明安静,让他躺回去,自己从窗户处溜走了。
须长风开门进来,见千花明还躺着,便关了门,去门外守着,而顾陶早已爬墙离开了。她刚一跳下墙,没走一会儿,便遇上了阮媚,阮媚见她唇有些肿,先是脸红又啐道:“不要脸的下贱胚子,偷人也不照照镜子!”
顾陶心情还是不错的,并不想同她计较,竟然微笑着给她让开了路,准备离去。
“诶——”阮媚挡住她的去路,顾陶极为难得地客气道:“阮大小姐,请问,我可以打你吗?”
阮媚看着她笑着的脸,看着她鲜艳的唇,再想到幽主对自己不咸不淡的态度,心中怄气,装作不经意地推了一下她的肩膀,手掌中藏了五成灵力,顾陶生生抗住。
“你以为你是甚么东西,又无姿色又无势力,竟也肖想幽主?身为春月弟子,做出这等辱没门楣的事情来!还想打我,我不打你便算是给你脸了!”阮媚自视甚高,以为顾陶这等贱民不配与她比肩,更遑论幽主这等风华绝代之人。顾陶如今的容貌,虽已长开些,但厚重的刘海和瘦弱的身子,越发衬得她不过是个小丫头。想起容与,清冷天姿,怎会与这等粗俗之人是兄妹?阮媚颇为心痛。
春月禁止弟子私下斗殴,顾陶适才又被君伫好一通说教,此时动手未免太惹人注意了。“但是很抱歉呢,只要我在春月,你便不能弄死我。可我就是不出这春月,你能奈我何呢?”顾陶拍拍被她碰过的位置,“还有,我也很嫌弃你,所以,滚远点,别脏了我的眼睛!”顾陶轻蔑一笑,快步离去,不再与她纠缠。
“在春月我动你不得,那若是你离了春月呢?”阮媚咬碎银牙,心生毒计。
作者有话要说:
【来自某某的碎碎念】
千花明:阿陶,你……你说要娶我的。
顾陶:千花明,收起你委屈的表情!
千花明:我是高兴,这表情是可爱。
顾陶:我可以悔婚吗?
千花明:不行,我刚刚拿纸笔记下了。
作者:可以换个地方秀吗?
花陶齐声:你边儿去——
作者:我就想问问,跨年你们有时间带我玩下吗?
千花明(旁若无人):阿陶,我们出去说,这个人好烦……
顾陶:好。
作者:你们这样对亲妈……真的好吗?
【再次碎碎念】话说,跨年要写些特别的事情吗?
第50章 借刀杀人
隔天晌午,顾陶接到雪清洛的亲笔书信,说小尸王出事了,让她下山来看看。扯了个谎,向长风师兄告假后,她便匆匆下山了。阮媚正好瞧见,便偷偷跟着她。
走到半山腰处,山林郁色,奇石环生,竹鸟飞过。山下薄薄的一层雾气,依稀可见几座茅屋,仔细听,还能听见鸡鸣狗吠之声。顾陶想起乌啼村,也是这样的烟火气息,处处平易近人,温和可亲。想起雪清洛还在等着自己,她便接着往山下赶。走了十步,她便感觉不对劲,刚刚看过的怪状石头,此时复现眼前。她做了个记号,又走了十步,还是如此。如此反复五遍,她便停下不走了。
“以前只听说过‘十步杀’阵,却没见过,今日不想自己困于此阵!”顾陶叹息道,“可惜我是个经常迷路的人,这下可怎么好呢?”她的脸上困顿之色毕显。
“轰隆轰隆——”身后骨碌碌地滚下数十块大石头来,下山的小路,就这一条。顾陶所处之位本就狭小,此时又有石头突袭,她只“啊”了一生,便被淹没在石头中,滚下山去。
见顾陶滚下山去,阮媚这才袅袅婷婷地从一棵半山腰子树后出来,“贱民命途本该如此!放心罢,每年我都会着人给你烧纸钱的,呵呵呵呵呵!”阮媚掩着芍药双面绣香帕笑出声来,“哟哟哟,这一摔下去,怕是再娇美的人儿也得摔成残花败柳,真是可怜啊!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谁教你挡了我的路?便只有一个死字!”阮媚想着要赶回春月,免得被人发现,可此时脚底缠上一根藤蔓来,将她拉入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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