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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屠美人鉴-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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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你出去,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原来孟婆要自己明白的,是这样的心情啊!
“我知道,这里满是黑暗,可我不怕,我知道,你会来的。我既盼着你来,又害怕你来,此处肮脏血腥,你那么爱干净,本可不必来的……”颜安藏筋骨俱碎,说话有气无力,满身血污地躺在血泊里,脸上都是被鞭打的血痕,但还是努力牵扯着嘴角的伤痕,强装出笑容,不想让容与见到自己喊痛落泪的模样。
容与见他周身一片虚幻,连最后一缕魂魄都要消失,“不要……不要……”
“你知道吗容与,我一直想让你多染点俗气,那日烟花下,你虽然不能笑,但我知道你心里是欢喜的……”
容与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我从未有过任何祈求,任何心愿,因为我知道,这世间,向来是越想得到的,便越是容易失去。可是啊,安藏,这一次,我想好好成全自己的心愿,不去管甚么责任,甚么天规道法,我想要和你一起,做一对俗气的人。”
“容容,昆仑之巅,有一人兮,吾见之便心生欢喜……我不记得自己是否走进过这地狱,我只记得有人在烈火中向我伸出手,隔绝开所有背叛与舍弃。
“不要……”容与看着逐渐虚无的安藏,大叫出声。地府,第一次出现龙啸之声,惊得几万厉鬼纷纷逃窜,连冥府也跟着塌陷。一时间,地府大乱,黄沙鲜血交杂,无人持理。
“天帝,求求你,帮帮哥哥……”顾陶趁着千花明杀敌之际,对话天帝。
“我也没有办法啊……”天帝的语气流露出“事不关己”的意味。
“我知道,你不过是想要九歌醒来,夺得她身上至纯之力,这世间只有她才有的最干净的至纯之力。我不管你要干甚么,我会帮你,帮你拿到她身上的力量。”
“果然聪明,好,这是流影刀,你收好了,总有用处。”顾陶手中出现一把利刃,如光如影,附在她身上。
地府在此时,慢慢安静下来,从地府最深处,冲出一道至纯之力,直往昆仑而去。
顾陶心下已安,解决掉鬼差后,向千花明道:“你回去罢,我也回我的地方去。”
千花明和她一起,默默无声地走出地府,回了各自的地方。
第70章 结局一(请接69章)
春日三月,千花明即将与原若今大婚,顾陶究竟按耐不住,随便找了个借口,说是去寻药,便告了长假,走了千万里路,去往十幽。颜曜灵从盛京回来,见顾陶要出去,便硬要跟着。
西北海外,大荒的角落,有座断裂不合的山,名为不周山,入口处有两只黄色的野兽守护着。
顾陶来到幽主的府邸,没见着千花明,倒是见到了一个女子。
那女子生就一双狐狸眼睛,行如弱柳扶风,坐若美人入画,卧便有万种风情,勾人魂魄,说不出的柔弱妖娆。
“姐姐家世不值得一提,不过是东荒少昊之国的皇女,颛顼帝第四十八世孙,原若今。让妹妹见笑了。不知妹妹是哪里人呢?”
东海之外大壑,少昊之国,少昊儒帝颛顼,弃其琴瑟……顾陶饮了口茶,道:“妹妹的家世,普普通通,自是无甚可夸耀的……曾经是三界的九天战神,不过手抖了下,多生了些杀戮,正好,当神也无聊得很,便来体一体这凡人的日子。”顾陶说完摸了摸剑上镶着的宝石,森寒的剑气从剑上传递至榻边,那女子的身子明显抖了一下。她自幼便听闻了许多天界第一女战神的事迹,太初多少年擒,太初多少年灭,太初多少年屠。三界评价她“最是荒淫无道刽子手,剑下亡魂不知数”。她微笑道:“妹妹竟是天界第一女战神下凡,那我应称你为姐姐了。”眼前这个女子若真是那位,这便有些棘手了。可她若是在诈她,冒充三界战神,又对少昊国皇女大不敬,蓄意破坏妖族与少昊国的婚事,那便真是要千刀万剐了。
“不过一个称谓,随喜。”顾陶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向椅子后靠了靠。她颇为不在意的样子让原若今有些恼怒。
两人之间沉默了小半个时辰的时间,原若今起身,向顾陶行了个礼,便道:“姐姐还有事,先走了,请妹妹自便。”她恭敬的样子,让婢子看了颇为吃惊。
顾陶微微点头,并没有起身回礼的意思。原若今给婢子使了个眼色,她便退到门口,顾陶见她没有要走的意思,只拿眼瞧着她。原若今凑近些,一双狐狸眼睛露出可怜楚楚的泪光来,道:“妹妹,天界战神,别逗了。我可是听说那战神容色绝世,一丈之内无她旨意,无人敢近身。你这副模样,连我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灵力又如此低微。虽然装得很像回事,但凡夫俗子就是凡夫俗子,我轻轻一捏,你,还有命回去吗”
顾陶觉得她身上的香味太浓郁了些,皱了皱眉头道:“我既然有命来,自然有命回去。战神之说,你可要试试”她的眼中依旧瞧不出半分胆怯,还挑衅地看了眼原若今。
“就算你能现在能与他在一起,可你凡人之躯,最多不过百年,将来,你早就不知何处了。”原若今捏住她的脖子,长长的指甲露了出来,在脖子上留在下鲜明的痕迹。”
“呵……你的能不能要点脸且说我还没腻了他,若是我腻了他,他的未来,也是我的。”顾陶擒住原若今的手腕,直接一扭,便教她折了手腕。如此狠辣的出手,原若今吃痛,几滴泪珠落了下来。顾陶眸色沉升之间,婢女已在门外叫嚷开来:“来人啊,救命啊,有人要杀夫人啊——”
“可是——我连他的现在都不想留给你呢!”原若今取出匕首,在手上划了一刀,非常合时宜地跌坐在地,顾陶起身,俯视着她。这时千花明走过来,看起来便像是顾陶刺伤了原若今,还推倒了她一般。那原若今挂着泪珠,很是柔弱地哭道:“妹妹……我不过是劝你与我一同侍奉妖王,你不肯便罢了,为何还要这般咄咄逼人?”梨花带雨的模样,教人看了好生心疼!
顾陶看着千花明,他也看着自己:你说,怎么回事呢?眼神中似乎并没有生气。对于她的到来,也没有多问一句。
顾陶回他个眼神:如君所见,我打了她呗!
千花明微微叹口气:别闹,你就不能说是为我而来的吗?
顾陶撇撇嘴:你想多了,你的小美人还在地上,要如何是好呢?她一脸戏谑地看着他。原若今见他俩没说话,只是看着对方,把自己晾在一旁,心下不悦,便“唉哟”地叫起来。
千花明回神,扶起她,原若今顺势娇滴滴地躺在他怀里,道:“妖王殿下,这位姑娘好生凶狠,一上来便伤了我的手,还想伤我的脸呢!”
千花明听了这话,喝斥道:“顾陶,你別太放肆了,这里是不周山,不是春月,不要胡闹!”
“胡闹?”顾陶冷眼看着眼前这俩人,真是“郎有情妾有意”啊,她拿起剑,撞过千花明的肩膀,原若今像是黏在他怀里了,撞也撞不开,“对了,我就是路过。在此借宿一宿,明日便走,二位安别——”她露出标准式假笑,走过去又折回来,留下一句:“二位若是不介意,我便留下来讨杯喜酒,可否?”
“自然欢迎——”原若今娇羞地回答道,“只是——”
“那便多谢了。”顾陶没等她说完,便提脚出去了。千花明推开原若今,道:“公主好生歇息罢,等会我会让大夫来瞧瞧。”
“妖王不能多陪陪我吗?”她拉着他的手臂,撒着娇。
“不能。还有事,先走了。”千花明扯下她的手,也迅速提脚出去了。留下原若今一人在房内,独自生闷气。
顾陶在路上想着千花明看她的眼神,她知道他在气他,故意与那公主表现出一副情意缱绻的模样来,就是想看她暴跳如雷的模样。这招,似乎还是以前她说与他听的呢!她说要让一个人在意与嫉妒,便要与他人作出暧昧的模样,教对方看了生气,才会得到对方的重视与心意。不过前提条件是那个人得欢喜自己,不然也是白白演戏。难道……她真的欢喜花花到了如此地步?她没留神,地上有一块石头都没看到,一脚踩上去便崴了脚,路过的颜曜灵看见了,很是疾速地扶过她。顾陶有些吃惊,平日里颜曜灵一向不待见自己,此番却是如此热心,倒教她受不住了。
“多谢。”顾陶也不客套,便让她扶着自己走。原本脚崴了也不算甚么,只是她眼下需要有人陪她说话,好让她不胡思乱想。
“哼,碰钉子了吧?”颜曜灵没好气道。
顾陶见她还是原来的模样,倒觉得她有几分可爱,道:“是啊,碰钉子了,所以回来,不教人心烦。”
颜曜灵没想到她就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反而不知该如何接话。“安啦,不过一个男人,这个没了换了就是。”她面上的笑意教人猜不透内心的想法。
“你就是嘴上说说……换了才好……”颜曜灵小声嘀咕着。“甚么?”顾陶没听清。
“我说,京中虽然多是些绣花枕头,你要是想乐一乐,也还尚可。”颜曜灵道。
“好啊,回春月之前,咱们去盛京乐一乐,把些个不相干的人都抛在脑后。哎,只是此时无酒,不然月下酌饮,一定十分痛快!”
“跟我来——”颜曜灵扶着她,到了自己的房间,拿出一套梨花缠枝琉璃酒具,取出两坛梨花琥珀酿,一打开,梨花的香气扑鼻而来,琉璃杯中的酒色泽金黄,醇香厚重,初饮只觉甘甜清冽,而后才觉后劲十足,酒气上涌。
“好酒,好杯!”顾陶赞叹道,又饮了一杯,颜曜灵自己喝得很慢,只是为她一杯杯地斟酒。喝了足足四坛,顾陶才倒下,嘴里还叫嚷着“再来一杯”,而后又开始骂人。譬如“臭花烂花”和“臭不要脸”之类的。若是旁人耍起酒疯,颜曜灵一定不管,兴许还会让人堵住他的嘴,此刻只是轻轻地笑了,将顾陶扶到床上歇息,为她褪去鞋袜,还给她用自己的脸巾擦了擦脸。婢子在一旁想帮她,却被她遣了出去。
看着顾陶如雪般肌肤上染了绯红,唇瓣如樱桃般诱人,颜曜灵不禁凑上前去。
眼见着颜曜灵就要吻上顾陶,千花明哪里还站得住?直接一个掌风挥过去,他并未下杀手,颜曜灵轻易便侧身躲过,看清来人,便道:“自己不干不净,便不要来惹她!”
“我干不干净,只与她有干系。可你干净与否,便与她无甚干系了。”他讽刺了一番颜曜灵与顾陶的关系,又变相炫耀了一把他们的亲密。颜曜灵克制住内心的怒火,面上露出平日里的坏笑:“你以为,她十分在意你吗?”
她的话,刚好戳中千花明的心事。顾陶总不肯承认她喜欢他,还总是说着“找新欢”的话,他知道她是在玩闹,可此刻那些话就像浸水的稻草,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你猜猜,她适才与我说了些甚么?”颜曜灵弹掉辫子上的脏东西。
千花明不想听,可又不能不听。
“你的这位情人可说了,你与一般男子并无不同,都是可以轻易被替代的哦——”那副幸灾乐祸的模样,正是千花明素日里见到的她的嘴脸,虽然生得美,可现下看来更是厌恶。
“你所期盼的,独一无二的存在,很是难得呢——”她句句戳心,字字泣血,全然不顾眼前之人的心情。她要的,就是将旁人的心意拿出来,不止休地反复作贱,如此方可称她的心。
“花花……”顾陶神识不清地喊了一句,又继续睡过去。千花明从自己的思绪中醒来,纵然在她的心中,只有自己的一丁点份量,那也总比旁人好了许多。他一把抱起顾陶,不再理会颜曜灵,回了顾陶的房间。
颜曜灵如失主心骨似地坐下来,想扔掉酒具,想了想终究是放下了,“她的心中,又焉知有无我呢?”自嘲地笑了笑,她叫来婢女,好生收拾了桌子,便躺下歇息了。
暖灯摇晃,纱帐轻落。千花明拥顾陶入怀,安静地躺在床上。
“你这个人……你这个人……”千花明斜撑着脑袋,用食指顺着往下,描摹着她的鼻梁,“你说,你到底有没有真心欢喜过我?”
顾陶呢喃道:“喜欢……喜欢……”
“喜欢谁?”千花明像个孩子般追问道。
“喜欢……喜欢凌晔……”千花明愣在那里,上任妖王幽殿晔?一丝嫉妒闪过他的面容,若是顾陶此刻见了,必然要调笑他几句。
“哥哥……松糕……”顾陶闭着眼,无意识地摸索着,顺着千花明的胸膛,摸上了他优美的下巴,又摸到了他的薄唇,酒香梅香茶香,莫不醉人,吻了上去,她只轻轻点了下便离开了。
“不好吃……”她又躺了回去。
这个人……每次撩完他就缩回去,偏生她眼下又只有十四岁,他又不能将她如何。千花明无奈地摇头,给她盖好被子,准备回去歇息,但又转去了后山的寒潭。
玄衣轻落,时值四月,气温渐渐升高,千花明泡在冰凉的水里,体温却一直降不下来,反而更高。想起某人现在香甜的睡颜,他心内痒痒的,越挠越痒。蛇类是季节性发情生物,每年四至五月,十至十一月,生理上都会有极强的需求。虽然千花明已经修成人身,但蛇类原有的特性也无法完全断绝。尤其是被某人捉弄过后,更是心下难耐,在寒潭中现出了红色的蛇尾。
一抹白衣出现在他眼前,周围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香味,他皱了皱眉,收起蛇尾,想穿衣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衣服被人拿走了。
“妖王……”背后有酥软娇媚的声音传来,是原若今。她从背后伸手,想要搂住千花明的脖子,却被他侧身躲过。她面色微微凝住,但很快恢复如常。“妖王,奴家知道你这几日一定很是难受,既然你我都快成婚了,也不用拘着礼节,刻薄了自己……”她坐在寒潭边,一边说一边将白裙往上拉,慢慢露出光洁的大腿,但千花明一眼也没瞧过。
原若今瞧着千花明无动于衷的表情,心里极是不甘。但转念一想,就算他欢喜那少女,可她才不过十四,根本承受不了男女欢爱。此时又是蛇类的发情期,她是堂堂正正的妖王夫人,要侍奉自己的夫君,自是天经地义的。思及此,原若今心内很是得意,便大胆地将衣服放在一旁,下了寒潭,朝着千花明这边移过来。只见得一潭水花惊起,原若今以袖掩面。
岸上的衣服被拿走,千花明已不见踪影。从头到尾,千花明没有和她说一句话,也没有看她一眼。从成婚至今,千花明对她的态度都是极淡,除了顾陶来时……女人的心思……她心里怎能不清楚?他不过是用她刺来激顾陶。
原若今湿身靠在寒潭边,高耸的胸部一起一伏,捏紧拳头,眼内发出绿光,很是愤怒。“顾陶,你且等着!”她从寒潭爬上来,身上已经湿透,狼狈地回了房。
千花明出了寒潭,并未回到自己的房中,反而又回到了顾陶住处。他走之前,将顾陶的鞋子摆正了,此刻又复为凌乱的模样。他摸了摸紫檀木衣架上挂着的外袍,还有些温度。转身,见到床上背对着他的顾陶,他几乎可以想见某人狂奔回来的模样了。心内发喜又想笑,千花明道:“如此将原若今晾在一旁,也不甚好……还是回去罢,反正这儿也没人记挂……”他说着便朝着门口走去。
顾陶也装不下了,听到他要去找原若今,一枕头扔在了门口,“滚滚滚,你去了就不要再爬老子的床了!”语气酸涩,带着明显的不悦。
千花明绷着脸,道:“是了,以后这床,恐怕你得一人独守到天明了!”
顾陶气急,连鞋也顾不上穿,穿着里衣,裹着被子,便下了床,直往外走。
“你去哪?”千花明见她真生气了,急忙拉住她的被脚。
顾陶拂掉他的手,“你去找你的狐狸美人,我去找我的灵儿啊,这房离你的房间太近了,隔音效果不好——”她露出一个礼节性的微笑,“哦,时辰已经很晚了,我算算……”她沉思一会,“您此时去找她您的夫人,还能战个约莫三四个时辰。”她全然不顾千花明愈发难看的脸色,“妖王,就此别过,我可还是在长身体,得好好睡觉。不出落成一个美人,如何对得起我那将来的夫、君、呢?”顾陶拉着被子边,向他微微点头,算是行礼了,潇洒地跨出门去。
凌风袭来,顾陶连被子带人一起被他扔到床上。
虽说是扔,但她摔在被子上,也并未感觉吃痛。
“你大爷的——”顾陶啐了一句,便抬起头来,扬起下巴瞧着他。
千花明叹了口气,软下声来:“你知道的,你知道我为甚么生气的,对吗?”他压在她身上,将头放在她的肩上,与她贴着耳朵,顾陶感觉到他的身体一阵冷一阵热。
“我、我不知道……”顾陶越说声音越小,像是被谁偷偷捏住了喉咙。
“阿陶,我好难受。”他抓着她的手,放到心口,顾陶想抽回手,却被他强硬地拉过去。
“我想听你说,你喜欢我。”他抬起头,红红的宝石眼睛像刚刚洗过的,明亮美好,里面有花朵正在绽放。这个人,从前就一直想听她说这句话,现在还是想听她说。可她从春月到不周之山,千万里路程,来宣示自己的主权,这,还不够吗?她觉得他要求的太多了,心中有些烦躁,自己似乎不能承受这样的深情与厚重,因为这样的情意意味着,她也要报之以同样的情意。她不喜欢束缚和责任,还可以说是讨厌。说出“喜欢”并不难,但是说出的话,履下的诺,必定要实现,而“喜欢”是她最不肯轻易许下的承诺,因为这样的承诺,她只要陷进去了,便很难抽身。那她这些年来,奉行的极乐道又是甚么?
“说真的,千花明,你到底欢喜我哪一点?”顾陶看着她,突然问道。以前的一众仙官,有因为她的容貌而欢喜她的,又因为她的灵力而欢喜她的,更有心中不满天庭无趣而与她寻欢作乐的,但她好像没有想过,抛去这些,她还有甚么值得别人喜欢呢?向来自恋且自大的顾陶,第一次认真思考了这个问题。
千花明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便道:“因为是你,所以我便欢喜。”他的眼神坚定温柔,顾陶在他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一个有些不安又欢欣的影子。
其实,顾陶,你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怎样的人吧?可是这个人,在你认识自己之前,便认可了你,喜欢了你,认定了你,千百年来数梅花听雪的日子,也许不会那么孤独了。可是,自己值得他这般对待吗?
“可是我……我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你,有时候喜欢,有时候又很烦你,恼你,想着这个人若是再也不出现就好了……可是你真的不出现了,我又会开始想念你。我会因为你,去与哥哥争吵,去学着明白甚么是责任,甚至开始担心你会不会欢喜上别人……”顾陶说着,眼里不知何时有了泪,“以前我……我从不会计较这些的,管你欢喜谁,与谁上床成婚,我都不会放在心里,可是今日看你搂了那个谁,我就老大不舒服,杀人的心思又起了……我知道自己不是个善良的主儿,谁惹我不高兴我定会还回去……可是为甚么,你惹我不高兴了,我却一点杀你打你的心思都没有呢?千花明,为甚么,为甚么我会栽在你的手上啊……”她躺在被子上,泪珠连串滚落,濡湿了被子的一片。
千花明知道她要强,也很少见她哭,就是刀子插在她身上,她都不会皱一下眉,可是却因为自己迫她说“喜欢”二字便泪如雨下,他也慌了神,轻轻地用袖子为她拭去眼角的泪,一滴一滴,真想用手碰着它们,不让它们流下。“阿陶,别哭了,不说就不说,我说就好,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千花明感觉自己的唇被堵住,久违的梅花清香在齿间散开,他完全没有抵抗地就被压在了顾陶身下。许久,他想起甚么,猛的推开顾陶,“不可……我这几天,有点克制不住……”他不愿意再因为自己的冲动和欲望而伤了顾陶,她眼下只有十四岁,根本承受不住自己的一次欢爱。
顾陶微微愣住,破涕为笑,“你不是难受吗?这几日你控制不住也正常,我要是条蛇,我也控制不住……那么美的人儿投怀送抱呢!”她嘴角流露出明显的不满。
“我便知道你在附近,你呀——”千花明见她不哭了,一脸温柔地笑道,眼里的花儿已经全部绽放,闪烁着春日里那漫山遍野的明媚与灿烂。可见她滑落的寝衣,还有锁骨下方的梅花印记,从前不见这印记,不知为何越长大越明显了。
“听不懂你在说甚么……”顾陶突然脸色一僵,拉回掉落的寝衣,看着他道:“你这样……还是回屋去睡罢!”千花明知道她感受到了自己腿间的异动,“再过几天就好了……”
“这一年,你都是这般忍过的?”蛇类每年都有固定发情的两段时间,千花明难不成每年都去泡寒潭?
他似乎看出了顾陶所想,道:“每年在寒潭中泡上一会子也就好了,只是今年……来了个外人,寒潭怕是去不得了!”顾陶听着,便开始脱衣服,“我的冰寒体质在慢慢恢复,虽比不得以前,但比你那寒潭还管用些。”
千花明却慌忙起身,想着顾陶平日里那么机灵,怎么此刻倒有些“乱来”了呢?两人今日若是这般躺在一起,那后果……千花明就是有再大的控制力也忍不住啊!
“千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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