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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致力于让师尊走火入魔-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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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千崖回头看了他一眼。
  过了片刻,正当青篱想起身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暮千崖开口:“那不过都是别的师徒的事,何必为此烦扰?为师绝不会伤害你。”
  男人说话的声音清清冷冷的,然隐隐约约间,却似有着一番未名的柔情在里面。
  青篱楞了片刻,突然笑起来:“此话当真?”
  暮千崖:“自然当真。”
  “那师尊可得记得。”青篱懒洋洋地趴在暮千崖肩头,笑着掰着手指数,“算上方才说好的糖葫芦,师尊许了我两条了,可不准抵赖。”
  暮千崖回头看他。
  少年趴在他的肩头笑得眉眼微弯,阳光从头顶上的树叶缝隙间落下,尽数落在少年眼中,璀璨而夺目。
  暮千崖这般回头看了一眼,竟不知为何突然觉得自己心中突然一动。
  直像是那阳光透过青篱的眼睛,映照进了他的心里。
  “为师绝不会伤害你。”
  当青篱再次想起这句话的时候,他抬眼看见的,只有暮千崖眼里狰狞扭曲的红光。
  被锁|链禁锢住的手脚做不到抵抗,心口暮千崖亲手刺进的剑锋惹得他浑身疼痛。
  似乎有人在哭泣,又似乎有人在怒骂。
  他看见眼前一片不见尽头的黑暗,慢慢开始晕染上鲜血的痕迹。
  青篱突然笑起来。
  所谓诺言,净是笑话。
  作者有话要说:超棒的我还是在今天更新了!
  需要夸奖!言辞超浮夸的那种!
  哈哈哈哈哈我接下来要开始洒狗血了大家注意一下。
  我这人爱好有些……咳咳咳,希望不要雷到大家。
  然后如果没有意外,本文应该会在2。10号入v,入v当天会有一万字更新,时间应该在11点以后。
  希望v后也能继续看到大家!!!
  一鞠躬!!!
  另外如果可以的话,想顺便求一下作收qaq
  我那么可爱没有人想收留我吗qaq


第23章 古代宫廷1。21
  几日后; 当傅尚书令得到南蛮□□的消息、匆匆赶往皇宫面见圣上的时候; 却只得到了圣上正在太后慈宁宫中的消息。
  可怜傅大人为官几十载; 向来风度翩翩、衣冠整洁; 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朝衣袖子只穿了一个、鞋子索性没穿的邋遢样子。
  好在在场所有人都和他情况差不多。
  只穿了身里衣就匆匆赶来的礼部尚书拉住傅大人; 也不管他反应不反应得过来劈头盖脸地就问:“傅大人你说这次到底是怎么回事?皇上派去的平南小将怎么突然就会暴毙了?!这下军中无人镇着; 好不容易收拾地差不多了的南蛮一下子死灰复燃。这么久的心血全白费了!”
  周围的其他大臣们也都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议论。
  南蛮之乱虽然不像北边的战乱那样“声名显赫”,但确实也是困扰了大昭朝几代皇帝的问题。
  当今圣上李延高瞻远瞩; 早在登基之初就注意到了这个问题; 为此专门训练了一批擅长打南边战争的将士不说,为了不打草惊蛇还一直瞒着众臣; 知道这个消息的只有朝中的几个肱骨之臣。
  此前南蛮之乱开战,他们都以为有了李延这么些年的部署; 拿下一个南蛮应该再简单不过。事实上也确实如此,特意训练出来的将士配合默契; 不过短短几月便将南蛮收服了一半。
  所有人都以为照这样下去,全线收服南蛮不过时间问题; 甚至有人都已经做好了要摆庆功宴的准备了,没想到却突然……
  那平南的将军怎会突然暴毙?
  听闻是误食了某种那将军一触碰便会浑身起疹子、呼吸困难的食物。可那将军自己怎会不知自己不能用那种食物?
  难不成是敌军故意?
  可这种消息; 一定是早被全线封锁的,怎会传到敌人的耳朵里去?
  究竟是怎么回事?
  众大臣面面相觑,百思不得其解; 因着这些事之前一直是傅大人全权负责的; 一见他出现便都围着他问。
  傅大人被众人问的心烦; 只得道:“具体如何老朽也不清楚。皇上之前急昭了我入宫,该就是为讨论这事的。众位还是先放我去见了皇上,回来再一起讨论吧。”
  傅大人把皇帝一搬出来,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讨论那将军为什么会死,而是该讨论此事该如何解决。
  将军一死,军中群龙无首,自然纪律混乱,作战失败还是小事,万一被敌军全歼或者收编……
  那事情才真是严重。
  众大臣连忙让开,傅大人这才得以离开。
  虽然不太明白此时皇帝为什么不在御书房而是在慈宁宫,但傅大人还是理了理凌乱的衣服,快步朝慈宁宫赶去。
  其实这次的事情要真猜原因,那小将自己食用那食物的可能性极小,更有说服性的原因只能是敌军故意为之。
  可敌军怎么会知道小将不能用那食物?
  难道……是军中有奸|细?
  傅大人一边思索一边快步走到慈宁宫门口,正想让人通禀,却被一直候在一旁的吉祥一把拉住:“哎呦傅大人啊,您现在可别进去添乱了。太后正大发雷霆呢,谁也不许进去呢。”
  傅大人一愣:“可是现在的当务之急应该是讨论应对措施,不然……”
  两人就在殿外说话,与殿内就隔了一扇并未关严的门,两人的对话竟不知怎的被殿内的太后听到了。
  傅大人发誓他亲耳听到了瓷器摔碎的声音,接着是太后气到几乎破音的声音:“应对措施?!就你们皇帝现在这色令智昏的样,讨论出再多措施也没用!转头怕就被人家随随便便问去了!”
  傅大人被太后这骂声吓了一跳。
  太后出生高贵,官宦世家,教养那是一等一的好;太后又与皇帝向来关系好,往常再生气的时候也不会这样像个市井之人一般的当场大骂,还骂得如此不给皇帝面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竟能让太后气成这样?!
  难不成是有什么隐情?
  毕竟是说皇帝的话,太后说得、皇帝忍得,他们却听不得。
  傅大人和吉祥对视一眼,俱都低下头,当做一副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
  而屋内太后的声音还在继续:“哀家说的不对吗?皇帝你这件事除了他还能告诉谁?皇帝你好啊……这样的军政机密也是你可以用来讨好情人的吗?皇帝你究竟是怎么想的?!燕雪风他是我们母子的敌人这件事到底是要让哀家强调几遍皇帝你才能明白?你为何要告诉他?测试他会不会背叛你吗?!现在你知道答案了?”
  洛王?太后为什么会在这时突然提到洛王?
  傅大人一愣,脑子里不合时宜地突然想起了此前自己听到过的一些传言。
  当时自己以为不过都是些市井谣言便没有放在心上,难不成……
  屋内的对话还未结束。
  说到最后,太后原本被怒气引燃而显得十分激动的声音竟渐渐低沉了下来。
  傅大人听到太后的声音变得十分疲惫,她道:“皇帝啊,哀家明白有些事不是你能控制的……但你也不能这么行事冲动。纵然你真的是为了他,可若这江山没了,你还拿什么来留住他?”
  李延没有说话。
  或者说至始至终,李延都没有说一句话。
  这个贵为一国之君的男人,被自己的母亲如此指着鼻子骂,骂到体无完肤的程度。
  却至始至终,都没有反驳一句话。
  是因为愧疚?
  可这次的事情有那么严重吗?
  虽然南蛮战乱可以说是毁了朝中众人十数年的心血,但此时却也并没有到真的严重到威胁江山社稷的地步啊?
  南蛮这次没有收服,可这毕竟是遗留了几代人的老问题,纵使是出了事……说到底也不过就是一切回到起点罢了。
  太后那么生气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李延又是因为什么全程不曾还嘴?
  吉祥终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朝屋里望了一眼,这一望却将他吓到了。
  隐隐约约之间,他竟似看到李延是跪在太后身前。
  跪?!
  怎么可能?!
  李延一介帝王,纵然太后是他生身母亲,也当不得这一跪啊。
  李延一直没有说话,太后似乎是说得疲惫了,便挥了挥手,有宫女立即搀扶着她下去了。
  太后临走前道:“皇帝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哀家从前总觉得你父皇行事没有章法、随心所欲,不是个好皇帝的料。可现在想来他却是比你好,至少你父皇知道……若要想留住美人,就得先剪断她所有的羽翼,让她毫无反抗之力。”
  太后一叹:“你现在这般……是为了什么呢?你又能得到什么呢?”
  太后离开后许久,李延都一直没有动。
  傅大人和吉祥不敢多看,可没有李延的吩咐他们又不敢离开,只得将头埋得更低,不发一言。
  不知过了多久,傅大人和吉祥的视线中终于出现了一双靴子。
  玄色做底,金线镶嵌,世间顶尊贵的靴子。
  两人忙抬起头来、正要行礼问好,却被李延此时的样子给吓了一跳。
  这个往日里总是成竹在胸、胜券在握的皇帝此时脸色苍白,眼中满是红血丝,整个人看起来似乎比匆匆赶来没得及好好穿衣服的傅大人更糟糕。
  李延向来注重自己仪容,两人何时见过他如此?
  李延看了他们两个一眼,却没有停下脚步,只继续朝前走:“跟上吧,随朕去议论议论这件事究竟该怎么处理。”
  声音也是沙哑得不成样子。
  傅大人不敢多话,只低头道:“是。”
  随即与吉祥一同站起身跟上。
  李延走了两步,却突然又停下了脚步,道:“傅爱卿,朕有一事相询。”
  傅大人一愣,忙躬身道:“皇上请讲。”
  “当日在宫宴上……爱卿与洛王那对话,是否是洛王提前交代好的戏?”李延道。
  他问这话时并未回头,甚至语气都有些不经心,就好像其实他早已知晓答案,可却又实在忍不住……想再次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呢?
  李延在心中问自己。
  确认他其实并没有那么的……卑微到可笑的地步吗?
  “……”傅大人整个人颤抖了一下,随即却是一辑到底,“皇上明鉴。”
  李延:“……”
  李延听了这话也没回头,他只是扯了扯嘴角,似是讽刺地笑了笑,抬脚继续朝前走去,脚步在那一刻却似是有些踉跄。
  走了几步李延却又突然再次停下来,只是这次他吩咐地显然是宫中的侍卫:“传令下去,去宣洛王马上进宫。”
  说着又强调道:“是‘马上’进宫。”
  声音极度冰冷。
  “……是。”
  侍卫们应是,匆匆离去。
  *****
  洛王府内。
  小瑶和小桃十分紧张地在室内团团转:“王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皇帝为什么会突然那么强硬地宣您进宫?!竟然让宫中侍卫来宣,这与捉拿有什么区别?!”
  “不行不行,王爷你不能就这样随他们走,谁知道那皇帝是想做什么?!”小瑶咬牙道,“王爷您就在这儿待着,哪也不去!”
  “就是!不能去!”小桃也附和道。
  “抗旨不遵是死罪。”燕雪风道。
  在这种时候,男人仍表情闲适,仿佛根本没有听明白刚才的那道旨意背后隐藏的深意。
  “走吧。”燕雪风理了理衣袖,跟一直候在一旁、其实也很是着急的侍卫们道。
  侍卫们齐齐松了口气:“王爷请!”
  皇帝的意思是无论如何一定得将洛王请进宫,可是洛王的身份,他们其实并不敢用怎么过分的手段,现在洛王自己愿意走,自然再好不过。
  “王爷!”小瑶、小桃一惊。
  “无碍,你们就在府中等我。”燕雪风背对着他们挥了挥手,转身离去。
  “王爷!”小瑶急得跺脚,可却又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凉风渐起,男人的背景渐渐消失在街角。
  小桃和小瑶看着燕雪风挺直的背影突然一阵害怕,她们恍惚间突然觉得……似乎洛王这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上一次这样一去就再未回来的人是谁呢?
  是王爷的徒儿苏锦吧。
  燕雪风喜欢苏锦,这一点苏锦不知道,府中的下人却人人都知道。
  苏锦以为燕雪风为人风流浪荡,她以为燕雪风的红颜知己能从街头排到街尾。
  可燕雪风所有的红颜知己都知道,这都是假的。
  燕雪风这个男人从不接触她们,他那哪是浪荡,分明是哪怕逢场作戏都不愿做做样子。
  洛王实在是个很任性、很傲气的男人。
  这个男人实在尊贵,尊贵到……只愿意触碰自己喜欢的人。
  其他人一概远离。
  让人啼笑皆非的洁癖。
  洛王府中的院子里曾有簌簌落花。
  少女在树下一下一下地练着剑招,她年少而清瘦的身体显然承受不了这样的强度,额间满是汗珠。
  华服的男子坐在石桌旁笑着看她,见状却是取了锦帕,笑着拭去她额间的汗珠。
  动作轻柔至极,眉眼实在温柔风流。
  院中落花簌簌,落在两人发间眉梢,直像是一夕之间催白了发。
  男子为少女擦汗的手顿了顿,突然一脸严肃地道:“来锦儿,为师考你个文学知识。”
  少女:?
  燕雪风:“锦儿知道世间最好的两个成语是什么吗?”
  苏锦:??
  少女眉眼间一片迷茫。
  燕雪风看着她,终于忍不住眼里泄露出了笑意:“是青梅竹马与白头偕老。”
  男子一边说一边从苏锦的发间取下一枚花瓣,看着苏锦笑:“所以现在……就差青梅竹马了。”
  燕雪风叹气:“锦儿你还是年纪有些大了。”
  苏锦:“……”
  少女心中刚起波澜,然被燕雪风这句话一激便只剩了无奈的怒气,只以为燕雪风这是又犯了嘴瘾,在戏弄她。
  燕雪风也不明说,只看着她笑。
  我啊,最喜欢青梅竹马到白头偕老了。
  与你我总会白头偕老,只可惜差了青梅竹马。
  我遇见你时我们还是年纪太大了啊,下一次,下一次想试试从小相识。
  想与你以总角候豆蔻,再以红衣浴白发。


第24章 古代宫廷1。22
  燕雪风被请进皇宫之后就被安置在了御乾宫。
  与往常不同的是; 这次被带到御乾宫后燕雪风发现宫殿里就只剩了他自己。
  往常无处不在、殷勤照料的太监宫女似乎都得了命令早早退下了; 殿门被关闭前燕雪风只见到了吉祥。
  这个总是满脸笑意的太监第一次看着他没有了笑意,吉祥叹了口气道“洛王您……自求多福吧”便也退下了。
  殿内一时无人,连殿门也被紧闭着。
  受帝王宠爱的皇弟与意图谋|逆的阶下囚之间的待遇差距……如此倒也是正常。
  但这个宫殿燕雪风实在是熟悉,因此虽然无人伺候,也并未显得慌乱。
  相反男人甚至可以称得上十分冷静地自己找了位置坐下,甚至十分自给自足地给自己找了茶水喝。
  皇宫内院的茶水; 与往常倒是也没相差太多。
  李延处理完南蛮事宜回到御乾宫的时候; 已经是第二日的下午,天色都有些被即将下落的夕阳染红。
  李延推开门的时候,燕雪风正站在书桌旁的墙边仰着脑袋看墙上的两幅画,手里甚至还捧了杯茶。
  便是之前他们一起看过的那两幅“民间画师”作的人物画,墙上只挂了“雪”与“月”两幅画。
  这个场景实在太过熟悉,熟悉到似乎与当时一般无二。
  李延在那一瞬间甚至有些恍惚; 他恍然间甚至觉得其实现在仍是当初。
  燕雪风仍是那个“不学无术”、在宫殿中乖乖等着他回来的弟弟,中间的一切都从未发生过。
  可当燕雪风一转头; 李延就知道那一刻的错觉都是假的了。
  李延是接到南蛮战乱消息的时候就下了指令将燕雪风“宣”进宫,到现在,燕雪风应该已经在御乾宫中被关了一天一夜了。
  李延并没有吩咐下人们给燕雪风准备饭菜; 甚至连水都是之前他离开时剩下的冷水冷茶。
  燕雪风在这里被饿了一天一夜; 正常来说此刻状态应该会有些不好。
  可他并没有。
  燕雪风转头的时候,李延看到他除了因为饥饿而有些脸色苍白之外; 其他的一切都很好。
  他精神看起来仍旧很好; 衣服头发也仍整理得一丝不苟; 不急不躁的,甚至还有闲情逸致站在那里欣赏画作。
  是因为笃定了他不舍得拿他怎么样,还是……觉得会有人来救他?
  李延看着燕雪风并未说话,燕雪风却先开口了。
  这次他没有向他行礼。
  现在也没有了行礼的必要。
  燕雪风仰着头打量着墙上的两幅画,开口的声音里甚至是带笑的。
  他说:“这两幅画画的真好看,是吗皇兄?”
  李延还是没有开口。
  燕雪风却自顾自地说下去:“可我还是更喜欢那副‘月’多一些,皇兄你知道为什么吗?”
  李延沉默着看着他。
  燕雪风却是笑了,他偏了偏头,看向李延:“因为那副‘月’并不是那个画师画的,而是皇兄你画的,对吗?”
  对吗?
  室内沉寂了几秒,片刻后李延才开口,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你那时就看出来了?”
  燕雪风自然是那时就看出来了。
  当时一共三幅画,其余两幅画无论画作的手法、还是画旁提的词都是统一的风格,只有他这幅“月”,与其他两幅完全不同。
  其余两首的词都只提了半句,隐了最后一句,因为那画师想提的是景,与情无关;只有他的这幅,完完整整地提了一整句。
  其余两幅的景都是简单的、没有生机的,只有他这幅的不同,画上一片绿意盎然,那绿意温柔地令人心旷神怡。
  这哪是画师在作他那副时突然想改换风格、变得温柔呢,分明是换了位画师。
  而那位新换的画师又偏偏对自己画中的主角……那么喜欢,喜欢到随意下笔,便是满纸满眼的温柔情意。
  当然青篱当时能那么简单的一眼就认出那是李延的画作并不仅仅是因为上面这些。
  更重要的原因是,他曾见过与这幅相似的画作。
  出自同一人之手。
  ……在他曾经的师尊暮千崖的房中。
  暮千崖擅作画这件事修真界中知道的人不多,青篱原本也是不知道的。
  直到某日他意外进入暮千崖的卧房,竟发现他的房中床边挂满了画像。
  画上的人都是青篱。
  每一副都是。
  画中的青篱俱是一身蓝衣,眉眼温柔,笑容澄澈……与这副“月”一模一样。
  那画中一笔一划的情意深重,更是如出一辙。
  燕雪风笑:“是啊,我当时就看出来了。”
  李延那话问的既是作画的人又是画中的情。
  而燕雪风答的,也既是作画的人又是画中的情。
  李延沉默。
  男人看着燕雪风,终于一步一步地从门口朝燕雪风走来。
  燕雪风看到李延的眼睛。
  他的眼珠周围还有些红,可以想象曾经那里是一副怎样血红的颜色。
  可现在,李延的眼睛却完全恢复了往常的模样。
  极深的黑色,平静地让人觉得害怕。
  就仿佛在那纯黑的平静水面下,蕴藏着的是一波又一波惊人的滔天巨浪。
  然此时面对燕雪风,这平静却渐渐被打破。
  李延眼中情绪翻涌,就好像是水下曾极力隐藏的波浪终于翻上了水面。
  “为什么?”李延看着燕雪风,终于道,声音艰涩:“……为什么?”
  李延说的语焉不详,燕雪风却瞬间就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燕雪风看着他甚至笑着偏了偏头:“能有什么为什么。皇兄你当日在跟臣弟说出那个小将的名字的时候,就应该已经预料到现在的结果了,不是吗?”
  “皇兄你自己将刀子递到臣弟手里,难道还要怪臣弟为什么要用它来捅你一刀吗?”
  燕雪风口中的满不在乎终于刺激到了李延,男人几乎是控制不住自己的一把抓住燕雪风的手:“朕那是信任你!朕那是……”
  我那只是因为……喜欢你啊。
  我只是因为喜欢你啊。
  所以想用那样的方法来让你明白,我真的会好好地信任你、好好地器重你,我永远不会再伤害你。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我会永远对你最好。
  我只是、只是想用这些……来换一个你也会喜欢我的可能性啊。
  哪怕、哪怕是骗骗我也好。
  骗骗我也好。
  为什么要这样……将我对你所有的示好都反过来用来伤害我?
  我那么……喜欢你啊。
  李延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喜欢燕雪风。
  母后总是怒斥他说他怕是疯了。
  李延有时也觉得自己确实是疯了。
  为什么会那么喜欢?
  燕雪风就好像是融在他心尖的那一捧白雪,外人只觉他好看,李延却能感觉到那刺骨的寒冷。
  可即使是这样,也还是舍不得,想用心尖所有的温度来留住他,不想它融化,想他永远都在。
  即使会冷一辈子,也宁愿捧一辈子。
  李延想到那时告诉燕雪风那小将的名字的时候,虽然不能完全排除色令智昏的因素,但更多的还是想赌一次。
  想必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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