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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致力于让师尊走火入魔-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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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雪风似乎真的对这个舞姬相当满意,竟是亲自下了席,来到舞姬身旁。
男子笑嘻嘻地牵起舞姬的手,上下打量一番似是满意至极,不禁美滋滋道:“得如此美人,真当以金屋储之。”
说着又扭头对李延行礼道:“多谢皇兄了。”
他方才一开始入场时都没有这般认真隆重地向李延行礼,此时却实实在在地行了个大礼。
周围大臣们心中好笑的同时也在暗暗叹气,心中道这洛王可真是个只好玩乐的纨绔弟子。可惜燕家世代人才辈出,到了燕雪风这里却成了这样,也不知燕家祖上那两位在下面知道了会是副什么表情,怕是能生生气活过来吧?
李延却不为何皱了皱眉,速度极快,倒是没人发现,接着便点了点头应了燕雪风的礼,甚至还笑话了他几句。
皇帝表现地毫不在意,其他人自然更不会去指责什么。
又是一番歌舞升平。
见燕雪风带着那舞姬回到席上,有人见一旁的苏锦一直只低着头用食不说话,甚至还笑着调笑了句:“洛王这就带新人回来啦?你这不是还带着位美人吗?这么快就喜新厌旧可不好。”
其实以苏锦的身份,她随燕雪风来赴宴是没有资格一同落座的。可方才燕雪风一来就拉着苏锦坐在了座位上,又与她交谈甚欢,谈话间甚至有丝讨好意味,直像是对这女子疼得入骨了。
其他人知道这洛王爷向来特立独行得很,只当苏锦是他近期刚得的新宠,也就没说什么。
此时见燕雪风又带着位回来,才这般开口玩笑,有的甚至开始笑起燕雪风真是会享“齐人之福”。
苏锦没有说话,只是仍低着头咬着手中的糖葫芦。
一根不大的糖葫芦她楞是小口小口地吃到了现在,期间也不开口,不管是燕雪风盯着舞姬看还是李延赏人的时候,都从未抬起过头,也不知在想什么。
苏锦正沉默着,却突然听燕雪风在她身边道:“那怎么一样。这可是我徒儿,徒儿怎么能用来和这些下贱女子比?”
说着甚至还扭头吩咐身边刚被带回来的舞姬:“你站我徒儿身后伺候她,可一定得好好伺候,不然爷就不要你了。”
似乎刚才还拉着舞姬浓情蜜意、爱不释手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
苏锦一愣,抬头,正撞进燕雪风含笑的眼睛里。
对方还冲着她眨了眨眼,很是亲密的样子。
苏锦咬糖葫芦的动作顿了顿,须臾后又默默低下头去,竟是未发一言,只是捏着糖葫芦的手指却一时间用力到指间发白。
她只觉得初时觉得酸甜可口的糖葫芦此时竟莫名尝出了一丝涩味,而当初的甜蜜心情在此时回想起也显得甚是讽刺。
然而燕雪风整场宫宴都表现得心情相当好,一直在与苏锦轻声耳语,连一旁新收的舞姬也不忘调笑上几句,中途只出去了一趟。
上元宫中花灯精致,倒是颇有甜蜜氛围,却不知人心如何。
虽是冬末春初,然京城地处北方,气候仍很是寒冷,加之又是夜晚,更显寒风料峭。
幸好宫宴摆在暖阁里,上好的银丝木炭整夜燃着,再配上暖身祛湿的熏香,不仅半分感受不到外界的寒冷,暖阁中酒气缭绕,甚至给人一种温暖地几欲昏昏欲睡的冲动。
酒足饭饱,暖气熏人,大臣们都慢慢卸下了平日里拘谨的皮囊,开始有些意识朦胧的,谈话的声音比之原来也大声了许多。
幸好李延并没有说什么,仍面色如常地坐着饮酒。
宫宴一般会举行到宫门下钥之前,接着臣子们便可以各回各家,皇帝也好回宫休息或批阅奏折。
此时天色已经不早,李延看着天色冲身旁的吉祥使了个眼色。吉祥心领神会,正想开口道散宴,下面却传来了阵阵喧闹声。
原来是某个大臣喝醉了酒正在撒酒疯。
一般碰到这种情况、撒酒疯撒到皇帝面前,皇帝就算不惩罚也得斥责几句,但这次喝醉酒的却是尚书令。
尚书令说起来不过是个虚职,虽是正一品,但并没有什么实际权力,不过是名头听着好听罢了。
但这个尚书令不同。
尚书令姓傅,乃是位已历经两朝的老臣,从李延的父亲,也就是先皇在位时就在朝中做官。他当年入仕时是那一年殿试的状元,文采极好,哪怕到了现在在学子间的地位也是斐然的,当年还做过太傅,李延也曾得他亲自教导。如今已年过花甲,李延不愿意放他归乡,便封了个虚职让他在京城安享晚年。
这样一位老臣酒醉闹事,李延自然是不会有任何重话的。
李延叹了口气:“来人,把傅大人扶下去休息,备好醒酒汤,吩咐下去让下人仔细服侍着,别让傅大人受了凉。”
吉祥自然是连连应是。
傅大人似乎是真的醉得很了,他地位高,故而原本坐的地方就与燕雪风的位置很是相近,此时醉了,竟是一直拉着燕雪风说话。
傅大人两朝元老,平日里最是严谨,旁人何尝见过他这般模样?大臣们觉得有趣,一个个都暗暗地注意着,支起耳朵听他说话。
倒也是奇怪了,平日里这傅大人不是最看不上洛王那浪荡性子、对他最恨铁不成钢、连话都不愿意与他多说吗?现在醉了怎么倒是不停地拉着人洛王说话?
众人都支着耳朵,只听傅大人因为喝醉了讲话有些磕磕绊绊,可一开口训人的口气倒是与往常无异:“……整日沉迷酒色、不务正业,如何对得起你祖父、父亲?……燕家几代忠良,怎能出你这个纨绔?……美色误人,不能沉迷……皇上对你期望如此重,这般纨绔模样怎对得起他……”
众人听了都有些啼笑皆非,心中暗道这傅大人怕是平日里教训人教训惯了,又对洛王不满已久,此时醉后嘴里翻来覆去的竟都是教训他的话。
洛王平日里最爱饮酒,偏偏酒量还不好,宫宴进行到现在,也是早就醉了。
此时他正无奈地坐在位置上听着尚书令絮絮叨叨,脸皱成了一团,似乎在心中思考要怎样才能让这个说个不停的老家伙闭嘴,偏偏酒醉的脑子又不清醒,半点办法也想不出来。
看着倒也是有趣。
傅大人经过长篇大论的论述,教训的主题已经从燕雪风这样对不起燕家祖父、父亲,进展到了他对不起皇家、对不起皇帝的器重。
在傅大人这样为皇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臣子心中,皇帝自然是高于一切的。哪怕皇帝对你不好,做臣子的都应该以德报怨、尽心尽力,何况皇家对燕雪风这样好?
傅大人絮絮叨叨地论述了好半天李延给燕雪风的恩典,一边叙述还一边指责燕雪风在这样的情况下竟不知报效,整日只知招猫遛狗,实在是不像话?
皇帝给了你多少东西,你怎么能一样不给?
燕雪风:“……”
燕雪风愁眉苦脸,良久才道:“这不是我有的皇兄都有,我即使送上了皇兄也看不上吗?否则我一定双手送上。”
台上的李延听到这里,竟是突然开口:“雪风既然这样说,朕看你身边这徒儿不错,可是你培养的暗卫?朕身边正缺一个可培养的好的暗卫苗子,雪风想来也不缺这一个暗卫,不知可否割爱?”
众人原本正看热闹看的高兴,李延这话一出口,众人皆是一愣,苏锦的脸瞬间就白了。
按照大昭律法,王爷是可以拥有自己的暗卫的,只是数量只能是一,多了便有谋反之嫌;皇帝身边的暗卫却是不计数的,想培养多少就培养多少。
自本朝开朝以来只有皇帝给王爷赏暗卫的,何曾有过皇帝向王爷讨要暗卫的?
而且皇上刚才那句“雪风想来也不缺这一个暗卫”是何意?可是在指说洛王有谋反的意思?
一时之间暖阁里的气氛霎时冷凝了起来。
不少大臣霎时出了一身冷汗,酒都被吓醒了。
燕雪风沉默了许久,半晌后才开口。
男子说话的时候有些磕磕绊绊,似乎还未酒醒:“臣弟就只这一个徒儿,皇兄那么多暗卫,怎么还要来抢弟弟的?”
这话说的竟有些撒娇的意味,似乎想要以此将这话题翻过。
李延却继续道:“朕可刚给雪风送了个美人,现在只向雪风要个徒儿雪风都不给吗?那朕可要把那美人收回去了。”
“……”燕雪风这回沉默了许久,很久后他才抬眼。
只见男人仔仔细细将身后的舞姬和身旁的苏锦打量了遍,似乎在思忖留下谁比较合算。
苏锦不知为何觉得燕雪风看过来时眼神竟是无比清醒的,似乎根本没有喝醉的样子,霎时就让她一身冷汗,忍不住用手紧紧地攥住了身上的裙子。
她突然有些害怕听到燕雪风的回答了。
可燕雪风的声音还是直直地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男人的声音里带着丝酒醉未醒的笑意,他用柔柔的眼神看着身后的舞姬,道:“那弟弟还是选这个吧,这个生得好看。”
第8章 古代宫廷1。6
燕雪风的声音直直地朝苏锦的耳朵里传来,她听见男人说:“那弟弟还是选这个吧,这个生得好看。”
苏锦抬头看了一眼,燕雪风说这话时眼睛看向的……是站在她身后的舞姬。
苏锦脑子嗡地一声,一时间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有伶俐的太监见这种情况,已经走到了苏锦身边,示意她快些叩头谢恩。
叩头谢恩?
然后呢?他便要将她带离这里了么?
带离他的身边?
苏锦在那一瞬间手足无措。
女孩子抬起头,用一种求救般的眼神看向身边的燕雪风,若是此时燕雪风能转头看她一眼,就会发现此时苏锦看他的眼神竟是与他当年在民|乱中第一次见到她时一模一样。
一样的茫然,一样的无助,她看着他,像是把他当初她最后的希望。
那年风声鹤唳、炮火连天,少女饥肠辘辘、灰头土脸,她在敌人的马蹄下小心地躲过闪着寒光的刀刃。然后她一抬眼,看到了他。
少年着深蓝华服,骑着高头大马,缓缓朝她而来。方才还杀红了眼的乱民们见到了他就好像是见到了猫的耗子,纷纷逃脱。
那时她也是这样抬着头看着他。
少年在她面前停下,垂眉看她。不知想到了什么,少年竟是看着她突然笑起来。
苏锦记得那是个清晨,燕雪风逆着朝阳。他看着她笑,眉眼矜贵又温柔,清晨点点阳光带着点金色,落在他深黑的眼里,竟像是染上了一层光。
他弯下腰,伸手握住她无意识伸出的手。
苏锦记得,他的手心很温暖,和他眼里的阳光一样。
而现在。
少女仍如三年前那样抬头看向燕雪风,而彼时那个握住她伸过来的手掌的少年却再没伸出手。
不,他伸了,只是这次他伸出的手不再是为了她。
苏锦站在原地,看着燕雪风起身笑着伸手,握住的却是身后舞姬的手。
那舞姬的一双柔荑白嫩如雪、柔若无骨,这般与燕雪风双手交缠着的模样,果然比她的般配多了。
男人似是有些醉了,那因着成熟而显得愈发俊逸的眉眼间一派风流笑意。那个曾将她从战|乱中救出、曾亲手教她拿笔习字、曾在庭院落花中一招一式为她演练剑法招式的男子满眼笑意地……看着别人。
燕雪风甚至没再转头看她一眼。
……
苏锦只觉浑身都开始发冷。
从骨子里冒出的那种冷。
真奇怪,苏锦想。
分明是燃了煤炭的暖阁,怎么会这么寒冷呢?
过了许久,苏锦才重新听到声音。
她听到的是自己的声音。她听到自己说:“民女……谢主隆恩。”
声音是和室外寒风一样的凛冽音色。
*****
李延将苏锦交给了宫中专门教导暗卫训练的侍卫长。
侍卫长是个年约四十的中年男人,有着十分严肃的五官和气质。他的容貌其实很普通,是那种混在人群中你绝对无法找到的普通。但他气质刚硬,脊背挺直,握剑的手有力而沉稳。
侍卫长看样子就是个对属下十分严厉的,但初次见面,他对苏锦却很是温和。
他将苏锦带到了宫中专门给暗卫休息用的地方,甚至特意给她挑了间朝向好的屋子,看着苏锦欲言又止,最后却只说了一句“明日记得早起去谢恩”便离开了。
一开始苏锦还不明白这是为什么,直到她坐在房间里,无意间一抬眼,看到了对面铜镜里倒映着的自己。
镜中的女子梳着时下最流行的飞云髻,妆容精致,身上的衣裙也是华贵又精巧。
可就是那么格格不入。
与镜中人本身的格格不入。
苏锦看着镜中那个瘦小寡颜的女子,她化着那么精致的妆,穿着那么华贵的衣裳,可是有什么用呢?任何人一眼就能看得出她的卑贱。
她就好像是一个最下等的奴婢,不要脸地偷了自家小姐的衣裙,偷抹了小姐的胭脂点翠。她揽镜自怜,几乎以为那镜中人就真的是自己了,自己就真的是那样高贵的人了。
可谁看不出来呢?
她那样格格不入。
苏锦又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
镜中的女孩眼圈红红的,脸上惨白的用那样厚重的胭脂水粉都掩盖不住。
刚才自己就是用这么一副像是要哭出来了的模样回来的吗?
难怪侍卫长会那样。
他刚才看自己的眼神……是怜悯吧?是可怜吧?
果然是呢。
果然很可怜呢。
那么可怜。
真可怜。
苏锦看着镜中的自己,竟是低低地笑了起来。
窗外残月朦胧,自是凄风苦雨。
******
第二日侍卫长早早地便领了苏锦去谢恩。
李延勤勉,日日不到卯时便已经起来处理政务。苏锦要赶在他接见第一波大臣前谢恩,自然也得早早地去候着。
出门时天还未亮,苏锦在门外一直等到天光擦亮,才得了可入内的吩咐。
苏锦低着头,十分乖巧地跟在太监身后。
今日她穿着最普通的黑色劲装,鞋子也从精致的绣花鞋换回了平底的黑靴,果然就适合了她许多。
行走间也不再觉得脚疼了。
还未走到门口,却已经听到阵阵说话声从门内传来。
苏锦的头不禁垂得更低。
那说话的男声低沉而温柔,她再熟悉不过,分明是燕雪风。
燕雪风:“皇兄这样可不好,明知道昨日臣弟是酒醉不清醒,还让臣弟做那种选择,锦儿非恼了我。”
李延:“酒醉?朕若是让雪风现在再选,难道雪风会选不同的答案?”
燕雪风没有回答,苏锦听到了他低低的笑声,不置可否。
苏锦抿了抿唇,垂下眼,愈发安静乖巧。
见苏锦进来,正在批阅奏折的李延将手中沾了朱砂的御笔往笔架上一搁,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朕既然要了你来,便不会亏待你。侍卫长功夫不错,你跟着他练,不会比在洛王府差。”
苏锦低头:“是……属下明白。”
一旁的燕雪风原本正手里捡着本书,笑盈盈地看着苏锦,此时听苏锦对李延自称“属下”,翻页的手却是一顿。
须臾后却又恢复了正常,脸上又带起了丝惯有的调笑意味:“锦儿虽然如今入了宫,但终归还是本王的徒儿,为师日后还会经常来看锦儿,锦儿可不能与为师生分。”
洛王生得尊贵,说话语气又向来温柔,女人向来最吃他那一套。
平心而论,李延要论模样也并不比燕雪风差,可他气质太过冷凝,即使语气和善时也自有一番气势在,比不得燕雪风俊秀可亲。
宫中婢女大多喜爱燕雪风这一款,此时见他言笑晏晏、语气亲昵,虽不是对着自己说话,周边不少宫女却已经忍不住红了耳廓、垂下头去。
偏偏身为对话主角的苏锦却像是再不能感觉到这一点。
女子听了这话只更深地弯下腰去,伏地道:“苏锦不敢。既然师傅将苏锦送与了皇上,忠仆不事二主……苏锦万万不敢。”
语气恭谨,面无表情,与昨日那个被他稍一调戏就面红耳赤的少女仿佛不是同一个很。
“……”燕雪风张了张嘴,像是完全没想到苏锦竟是这么个反应,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李延却是大笑起来,显然很是愉悦:“既然如此,你便先下去吧。你日后住在宫中,一切事宜都由侍卫长负责。”
苏锦恭敬道:“是,属下明白。”
接着倒退着离开,至始至终竟是没看一旁的燕雪风一眼。
燕雪风目瞪口呆地看着苏锦离开,直到女子的身影完全消失,才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了似的,一脸郁闷地趴在桌子上:“锦儿定是生我的气了,以后若再不肯理我可怎么好?”
李延又重新拿起了奏折翻看,闻言连眼睛都没有抬一下:“便是再不理你又如何?洛王向来风流天下闻,那苏锦无相无貌,雪风难不成还能少了她一个?”
燕雪风便又笑起来,但眼眸沉沉的,一双手更是在暗处紧握到指节发白,不知在想些什么。
见李延又低下头批起奏折,燕雪风心中烦闷,偏偏不能表现出来,便百无聊赖般伸手把玩李延桌上的玉石镇纸。
那是枚白玉雕成的镇纸,做成卧狮的造型,雕工之精湛自不必说,单说那温润不掺一丝杂色的玉料就足够显得尊贵了。
这块玉料是李延登基那年西域进贡的,说是千年难得一见的极品暖玉,色泽温润,在阳光下甚至能带上丝莹白的光,把玩愈久色泽愈好。
只可惜体积不够大,只够做成这桌上镇纸。李延向来喜爱白玉温润色泽,五年来一直放在玉桌上,日日用着。
李延从前只觉这白玉色泽实在是过人,今日见燕雪风将白玉镇纸拿在手中反复把玩,才惊觉这洛王的一双手竟是比这据说是世间最好的白玉色泽更加好看。
洛王这一双手本就生的好看,手指修长纤细,手腕瘦削白皙,这是位受宠到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王爷,双手自然是半点瑕疵也无。他又生的肌肤如玉,这般把玩白玉镇纸时,修长十指虚虚搭在白玉上,一眼望去,竟似比玉色还要胜上几分。
简直让人有一种……想将这双手握在手中细细把玩的冲动。
那触觉会不会比白玉还好?
许是清晨阳光太晃眼,李延竟觉得有些恍惚。
不知为何他在这一时刻竟想起了从前曾无意中听宫女私下谈论过的,说洛王真真是位玉做成的人物,说其持杯挑帘笑望过来时的模样简直是人间绝色。
“白玉谁家郎,回车渡天津。看花东陌上,惊动洛城人。”
李延执笔的手顿了顿。
燕雪风注意到他突然停下的动作,有些奇怪地抬眼看了他一眼,随即却是笑起来,语气不明:“不管如何,多谢皇兄昨日送我的那美人。”
李延:“很满意?”
燕雪风的笑声里似是带着点不明不白的暧昧:“自然满意。”
李延抬头看了他一眼。
燕雪风眉眼间一片笑意,当他又想反驳自己的话,只回道:“是皇兄不懂这美人的妙处。不如日后弟弟若见着好的了,也送皇兄一个?”
他笑得实在旖旎,李延垂了垂眼:“不是已经送了位了吗?”
燕雪风只当他在说苏锦,眼睛一眯,只道:“锦儿是暗卫。这暗卫与美人的功用……如何一样?”
李延又抬眼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又低头下去批奏折。
燕雪风顿了片刻,站起身来笑道:“那臣弟就先行告退了,皇兄在这批了一早晨的奏折,看的弟弟眼睛疼。”
李延听了只摆手:“游手好闲,退下吧。”
燕雪风笑嘻嘻地应了。
李延再抬头时只看到男子离去的背影。 身形修长的男子衣裳华贵,背对着他缓缓离去,他离去的方向正有朝阳缓缓上升。
天地一片艳色。
第9章 古代宫廷1。7
青篱回到洛王府的时候,苏锦的事情已经在京中传得沸沸扬扬。
青篱耳力惊人,路上听了几嘴,不外乎是在说他冷清无心的,为了讨好皇帝竟然连自家养了三年的徒儿都能送过去,另外的便都是在怜惜苏锦的言论了,不提也罢。
见绿衣婢女一边为自己研磨,一边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正在练字的青篱眼睛抬了抬:“想说什么就说吧,这样支支吾吾的干什么。”
洛王从前就写的一手好字,只是他更擅长写的是端正的楷书。青篱却不同,他更爱行书。
龙翔凤舞之间,当是笔老墨秀。
这个字体其实与原主的有些区别,但自古行、楷一家,绿衣婢女只当是自家王爷想尝试新事物了,好奇地看了几眼,便不再关注。
听了青篱这话,绿衣婢女研磨的手一顿,踟蹰片刻才道:“锦儿那丫头……奴婢自是知道王爷此番行为背后的一番苦心,但锦儿毕竟年纪还小、又入府不久,怕是理解不了。王爷需要奴婢找机会去提点提点……”
绿衣婢女一番话说的吞吞吐吐。
她方才出门采购,一路都在听人讨论洛王和苏锦的事,有人嘴快,竟是连苏锦后来的反应也一并说了出来。绿衣婢女这三年来与苏锦也算是颇为亲密,一听这描述就知道这次苏锦怕是真恼了洛王了,是被寒了心了。她跟在洛王身边多年,对洛王最是了解,稍加思索便明白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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