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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致力于让师尊走火入魔-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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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燕雪风此番行为的含义,才有此问。
  青篱打断她的话:“锦儿如今在皇宫内院,你要如何提点?何况有些事,只有连当事人都瞒过了,才能瞒过所有人。锦儿现在……虽是有些恼我,但日后好好弥补,也定能回到从前。”
  他说着搁下手中的笔,绿衣婢女忙凑过去帮忙收拾,不经意间一低头,却见纸上正提着一首小词。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绿衣婢女看了竟忍不住叹了口气。她是习过字、读过书的,自然能读明白这首词里的意思。
  燕雪风自是智谋过人、才识无双,可这情爱一事……又哪是他理解的这般简单的?
  燕雪风轻声呢喃:“我不奢望此刻的朝朝暮暮,只要她一切都好,我便没有了后顾之忧。”
  绿衣婢女听了,终于叹气住了嘴,不再说话。
  待绿衣婢女离去,从昨晚沉默到现在的望乡终于忍不住开口:“谷主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想做什么QAQ?虽然我无法配合你但至少能先有个心理准备QAQ。”
  这样突然冒出个操作真是太刺激了,她有些承受不来QAQ。
  为什么要把苏锦现在就送去皇帝身边,还是做暗卫???
  原本剧本里没有这一出啊QAQ???
  青篱没有马上回答她的问题,男人认认真真地把自己刚写的字又仔细观赏了一边,像是十分满意般地将其放在了一旁的架子上,这才一边净手一边回答。
  他仿佛知道望乡最想问什么,开口就道:“你是想问我为什么要做剧本里没有的事?”
  听到望乡不住回应的声音,青篱笑:“要是一切按原本剧本来,要怎么达到苏锦希望的‘把我受过的让你都受一遍’的要求。”
  “可是,”望乡小心翼翼地提问,“谷主你从前完成任务都是一切按原本剧本来。”你都是通过其他方法洗脑女主来完成任务的。
  青篱:“我之前就说了嘛,我挺喜欢这个女主的,所以想换种方法来。”
  望乡:“……”不,我并没有感受到您所说对苏锦的任何喜爱之情,只感受到了一种唯恐天下不乱的架势。
  “再说……”青篱竟是勾了勾唇,“我也不想一切按原主的行为行事,那样档次太低了,不太适合我。”
  望乡:“……谷主你这是在看不起原主?”
  望乡的语气里带了丝惊讶,不怪她这样觉得。
  原主燕雪风虽然是这次的任务对象,但平心而论,他虽外表风流,但其实十分钟情。他喜欢苏锦,便一直喜欢了她数十年。后来他登基为帝,一国之君,这是何等荣耀的位置,天下美人任他享用,可他却一辈子都只娶了苏锦一人。一个帝王的钟情,可比普通百姓难多了。
  何况在其他方面,燕雪风其实也十分优秀。他十分有才智,也懂得隐忍,苦心蛰伏二十年,一举夺得天下,这可不是任何人都能做到的。
  这样的一个人,谷主竟觉得他……水平太低?
  听出了望乡话里的惊讶,青篱笑了笑:“一个用心爱的女人换来天下的男人,自然算不得什么人物。望乡你要记住,这样的男人是最让人看不起的。因为他既对不起天下,又对不起爱情。若不是他能力不够,怎么会落到必须用苏锦来色|诱暗|杀皇帝才能夺得天下的地步?燕雪风明明能力不够,可他发现自己能力不够的时候,想的不是提高自己、谋而后动、或者另想办法,而是简单地把这负担转嫁到了苏锦的身上。不过是个懦夫。”
  美人和天下到底该选哪个的问题其实答案该是因人而异的,但总有些人,他们为了其中一方舍了另一方的时候,想的不是自己的不足、不是自己对不起另一方,而是时事误我。
  那么贪心,那么无能,那么厚颜无耻。
  燕雪风的行为,其实是在用苏锦的痛苦来换得自己的两全其美。到后来他什么也没失去,什么都得到了,可苏锦呢?
  她拥有了什么?
  她只拥有了一份不完美的爱情,甚至她的这份“不完美”的起因,还能成为某些人嘴里燕雪风深爱她的凭证。
  看啊,燕雪风一个皇帝,却不嫌弃苏锦残花败柳之身,真真是情深如海。
  苏锦自然该对他感恩戴德,如何能再纠结于当初的事情?
  可是你燕雪风凭什么?
  凭什么用我去换自己的江山?凭什么?凭什么这么伤害我?
  就凭我……喜欢你吗?
  那你又凭什么说你喜欢我!凭什么做出一副情深如许的样子!
  你凭什么在那么简单地舍弃了我之后还来说我喜欢你!凭什么!
  青篱:“你知道在我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苏锦的灵魂跟我交流了什么吗?”
  这个世界其实就是由苏锦的灵魂执念组成的,青篱灵魂力量雄厚,刚进入世界时能听到苏锦的灵魂执念并不足为奇。
  望乡好奇:“说了什么?”
  “苏锦说,”青篱笑了笑,“她不喜欢燕雪风把这天下看的比她重。她一点也不喜欢。”
  我要的爱情,该白水鉴心、极致纯粹。
  你可以不爱我,但你若爱我,就该爱我至深,爱我一生。
  我不喜欢你把任何东西看的比我重,任何东西。
  我不喜欢。
  我知道这要求难、又过分。
  是啊,世上有几人能做到呢?
  可……若不是因为因为罕见,怎么能突出爱情的珍贵?
  这世上向来只有罕有的,才是弥足珍贵的。
  爱情不该也是这样的吗?
  青篱看着窗外,那里有一双飞燕归家:“既然这是苏锦的愿望,我自然要帮她达成。”
  不管对错,他的任务只是消除执念。
  *****
  宫女们最近心情都很是愉悦,因为不知为何,以往十天半个月才来皇宫一次的洛王,近段时间却是天天来宫中报道。
  而且不同于之前来给李延见个安就走,近期洛王总是会在宫中停留许久,昨日更是临近宫门下钥才离开。
  宫中寂寞,皇帝又总是不纳妃子,宫女们眼瞅着日子一天比一天过得无趣,此时突然出现个才貌无双的洛王日日进宫,自然是再愉悦没有的。
  大昭朝并没有宫女只能嫁与皇帝的规矩,洛王身份贵重,万一要是能被看中了、将自己求去……哪怕只是做个通房,也是飞上了枝头做了凤凰呀。
  是以每次听到洛王要进宫的消息,宫女都一个个打扮得分外用心,虽然衣物不能改变,也不能太浓妆艳抹,但女人家打扮的小窍门,向来是在细碎的、不起眼的小饰品、小手段上,一串淡水珍珠的耳环,一抹色泽自然的胭脂,就能让这些宫女们变得光彩照人。
  皇宫内一时间竟是“花团锦簇”。
  这日李延正坐在御书房的椅上读书,一本《鲁班书》才刚回顾了一半,就听殿外似是有些喧闹起来。
  倒也不是真正的吵闹,只是一种人心的浮躁。
  这种情况近期几乎日日都发生,李延早已见惯不怪,连眼皮都没抬,只说了一句:“洛王这是又入宫了?”
  为了显示出对洛王的宠爱,李延早在登基时就赐予了燕雪风“入皇宫不需通传”的权利,只是燕雪风从前虽然表面上看着与他似是亲近,也总是做出一副浪荡、无所事事的模样的,但其实两人心里都明白,这不过是幅伪装罢了。
  虽然外面日日在传说皇帝与洛王关系亲厚,但只要真正亲近二人的人都不难感觉出,两人的关系好只是表面上的,其实私底下关系不说势同水火、也是僵硬得很。
  这么看来,两人的伪装其实都是不怎么成功。
  所以那日在上元宫宴上燕雪风向李延讨要舞姬,李延其实是吃了一惊的。
  毕竟按照燕雪风之前的性格,该是在他赐下舞姬时便故作受宠若惊地直接收下了,绝对不会有另外的举动。
  不过因着燕雪风当时的那一举动,倒是让前段时间因为李延执意不批允燕雪风上沙场而带来的所谓“李延忌惮燕雪风日久,此前种种不过是捧杀手段”的流言再次回落了下去,倒是走了一步好棋。
  倒是比之前那些生搬硬套般的受宠表现要来得效果好许多。
  从前燕雪风自然是不会像现在这般日日入宫的,他巴不得每天离李延离得越远越好。李延知道他这心理,他自己也是不愿意与燕雪风费心演戏的,因此除非万不得已,根本不会宣燕雪风进宫。
  这“无诏可入宫”的旨意自然就一直只能是个摆设了。
  如今却莫名地竟派上了用处。
  吉祥听李延这样说,听出李延似是心情不错的样子,因此说话也很是随意:“是啊,说是一刻钟前入的,现下怕是又在侍卫处了,看不出来他竟还是个痴情种子。”
  李延听了他这话翻书的手顿了顿,随即又无事般地继续翻看:“痴情……?说来,朕赐他那舞姬,他安置在了何处?”
  吉祥没想到过了这许久,李延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不过好在他向来办事周全,早已打听仔细了:“听说是送到了郊外的一所装饰精巧的宅子里,说是要试试‘金屋藏娇’的感觉,该是常去的。”
  吉祥说这话时其实是有些忐忑的,作为李延最得用的贴身太监总领,他自然对李延送这么个舞姬给燕雪风是干什么用的这件事再清楚不过。
  现在燕雪风把舞姬送去了郊外的宅子,即使宅子布置得再精巧、名头说的再好听,也无疑是让李延的一腔谋算都付了空。
  李延生气也是正常的。
  可出乎吉祥意料的,听了他这话,李延竟是笑了起来。
  笑声低沉,竟像是心情不错的样子。
  吉祥摸不准李延的意思,也便不在多话,只垂头恭敬地站在一旁。
  日头渐升。


第10章 古代宫廷1。8
  也不知燕雪风去侍卫处都干了些什么,竟是一直到临近午时才来向李延见安。
  要知道这都已经是快要用午食的点了。
  洛王一个异姓王爷,堂而皇之地在皇宫内院待这么久,不会觉得不合适吗?
  吉祥担心李延发怒,不时焦急地朝殿外看去,只盼望能早些看到洛王的身影出现在殿外。
  可惜殿外天朗气清,安静得很,不要说洛王了,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吉祥在那里焦急万分,李延却是十分淡定。
  男人坐在御座上翻看着书,而他手边的书籍已经由《鲁班书》换成了《商鞅书》。
  李延又随手翻了一页,看到兴头处甚至会拿起笔在书籍的空白出注上几笔。御座旁燃着熏香,烟气袅袅,分外朦胧。
  李延抬了抬眼看了一旁的吉祥一眼:“吉祥今日身子可是有不适?若是实在难受就下去休息吧,朕这里有旁人伺候也够了。”
  李延这话说的温和,吉祥听了却是一个激灵,忙道不敢,踟躇片刻后才道:“皇上……可要老奴去侍卫处将洛王爷请来?”
  李延头也不抬:“请他做什么,他什么想过来了自然就会过来。”
  吉祥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接话。
  要说这皇上不想见洛王吧,可他偏偏在人洛王刚进宫不久时就过问了洛王的事;可要说皇上想见洛王吧,这都什么时候了洛王还不来面见他竟也不着急,还在津津有味地读着书籍。
  要说这对“兄弟”也真是神奇,从前吉祥总觉得皇上和洛王的关系实在不怎么样,可那时洛王要是进宫,一定第一时间来面圣,皇上也一定第一时间就把他请进来。
  现在他这刚以为是从前自己看走了眼,毕竟最近他看着皇上,确实是觉得每当洛王进宫,皇上的心情就会变得好一些。刚才皇上谈起洛王也似是心情很愉悦,与从前不一样,但看现在这语气……又仿佛只是他吉祥的错觉。
  吉祥从前以为自己在皇帝身边跟了那么久了,不说旁的,这揣度圣心的能力还是有几分的。现下却有些怀疑自己了。
  这皇上与洛王的关系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
  这对“兄弟”可真是让人搞不懂。
  吉祥想着,却是有些可惜地摇了摇头。
  他吉祥不过一个深宫太监,其实不太懂什么朝政谋算。
  虽然总有人说洛王有谋反之心,可他却总觉得也不一定。洛王那性子,看着就没心没肺的,也不怎么像是能谋|反的。他与皇上从小一起长大,难道就真的没半分情谊吗?
  可皇上之前还往洛王身边送暗探……这两人的关系就真的没有半点缓和的可能了吗?
  正当吉祥胡思乱想的时候,却见有人突然进来通传,道是洛王来请安了。
  李延表情不变,只淡淡地道了句让他进来。
  不消片刻,燕雪风就走进了殿内。
  今日不是宫宴,此时也不是朝会,因此燕雪风并没有穿昨日那身华服,而是换了身常服。但说是常服,能上洛王身的自然不是普通衣裳,布料绣工皆是上佳,光是腰间缠着的那条金丝镶玉腰带就价值不菲。
  分明是那样珠光宝气的装扮,偏偏燕雪风生得眉眼灼灼、气质风流,穿在他身上竟只有一种潇洒俊秀之感。那腰带缠得他腰肢挺拔纤细,整个人更是如竹如松,弓腰行礼间衣袖翻飞,自是俊逸出尘,简直是半分世俗气都无。
  连吉祥都在一边看得忍不住感慨,莫怪这洛王风流,若是他生成这模样,怕是比洛王更甚。
  单说容貌气质,当真是无可挑剔。
  刚见了礼、也不等李延应起,燕雪风就已经自行起了身:“皇兄今日何时用午膳?臣弟这一大早就进了宫,早饿了。”
  竟是讨起了午膳。
  李延看了他一眼,竟真的放下了手中的书,传了午膳。
  燕雪风忙眉眼弯弯地道谢,很是亲密的样子。
  望乡看得目瞪口呆,深觉青谷主真是一个万万不能招惹的人。
  看青篱这对着李延笑意晏晏的模样,哪里能看得出半分这是在对着一张与自己仇人一模一样的脸?她都快怀疑之前自己听说过的那些暮千崖和青篱不对付的消息都是谣言了。
  其实她不太能明白青篱这是在做什么。
  这些日子以来青篱的生活作息都相当规律:一大清早起来之后先去皇宫侍卫处报道,在那看苏锦习武看上一两个时辰。李延将苏锦交与了侍卫长教导,大约是苏锦真的很有习武天赋,侍卫长显然很器重她,每日给她布置的任务都相当重,看得燕雪风心疼不已,不仅又送衣服又送吃的,还特意命人用上好的药材做成了活血生肌的药膏,每日亲自去给苏锦送去;到了午时就去李延处请安,次次都是满脸笑意,那态度亲密的直让望乡怀疑青篱是不是已经忘记了自己现在这个身份的设定其实是“即将谋|反的王爷”。
  今日御膳房做了道松鼠桂鱼,鱼肉鲜嫩、汤汁浓郁,口感极佳,令人食指大动。
  青篱连下了好几筷子,显然对这道菜很是喜欢。
  李延一直是个“好哥哥”的形象,见青篱喜欢,竟是也亲自给他夹了几筷。
  李延吃饭一向讲究食不言寝不语,往常吃饭都安静得很。但有燕雪风在,燕雪风偶尔想起什么便会说上几句,李延也不会生气,偶尔甚至还会回一两句。
  气氛竟显得有些温馨。
  虽然知道不过是一片虚情假意,也许过了今日、出了这个殿门,两人便会成为不死不休的敌人,但当李延伸出筷子、却发现身边人与自己夹向的是同一块,那人抬眼与自己四目相对、相视而笑的时候,而是会觉得其实这种感觉还是很好的。
  李延从小就是一个人,他是天潢贵胄,生下来便注定是下一任帝王,身份自然是再贵重不过,但同时身边也从没有什么朋友、同伴。
  他又自幼早熟早慧,便是曾有那么一两个儿时玩伴,也很快就会生疏起来。
  算起来,燕雪风可能是陪在他身边时间最长的一个同龄人了,但他们同样聊不到一块去。
  也许他其实不太能适应与人同桌而食。
  李延的筷子顿了顿,突然听身边的燕雪风道:“臣弟听说御花园里栽种的腊梅开了?据说那腊梅种类珍奇,也不知臣弟还能看几季。”
  他这话一出口,室内竟一下子陷入了沉寂。
  此时李延二十四、燕雪风二十一,他们都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孩子了。虽表面上互相都伪装得似乎关系很是亲密,但两人其实彼此心中都清楚两人间的关系究竟如何。
  燕雪风虽从未上过战场,但燕家在朝中支持力量雄厚,不少将领、士兵将燕家看得比皇家还要重,李延作为一个帝王,自然是忍受不了这种情况的。
  而对于燕雪风来说,夺得皇位不仅仅是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更是为自己死得莫名其妙的父亲与祖父报仇。
  也许燕雪风的父亲、祖父的死真的只是个意外,但现在真想如何其实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隐藏了十数年的刀锋,已经到了不得不落下来的时刻。
  李延在这刻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数日前自己去太后宫中看望太后时对方跟他说的话。
  已经年过四时却仍光彩照人的女人身着锦衣华服,正拿着剪子慢慢地修建着身前的盆栽,留得长长的指甲上涂着艳丽的彩蔻,说话语气漫不经心。
  “听说最近洛王日日来宫中与皇上共用午膳?”太后说着抬头瞥了沉默着站在一旁不说话的李延,笑了笑却是突然换了个话题。
  她拨弄着面前刚修建好的青竹,那是一株生长茂盛的凤尾竹:“有些东西啊就像这竹子,脾气韧、性子倔,认定了什么事就一定会去做。就像我这一盆,刚送来时就喜欢朝盆外长,现下养了这些许年了,哀家日日侍弄着,一日不剪还是会变回老样子。”
  说着她笑了笑,突然拿起一旁的剪子,一刀下去,竟是把方才精心饲弄的竹子给拦腰剪断了:“要想完全改过来是不可能了,要想阻止它,就只能剪断它。”
  “皇帝啊,有些人太过倨傲,就像这青竹,永远不可能弯腰,便只能摧毁。你明白吗?”
  你明白吗?
  李延表情不变,眼前闪过的却是那日在宫宴上穿着深蓝华服的燕雪风。
  男子身形修长,起身时脊背挺直,当真是……青竹一般。
  听了燕雪风的话,室内表情最淡定的倒反而是李延。
  男人手上动作未动,顿了顿却开口道:“最近宫内新来了位画师,画工惟妙惟肖。雪风若是担心这腊梅日后会枯萎,不若朕请那位画师为雪风画一副腊梅?”
  燕雪风楞了楞。
  他原本的意思本是在说日后“自己”怕是见不到这腊梅盛开了,被李延这么一讲,倒成了这“腊梅”可能会有不再开放的一天,将意思完全转换过来了。
  燕雪风忍不住笑,却是道:“画花有什么好的,皇兄若是真有那兴致,不若让那画师画人可好?臣弟我长那么大,倒是还未有人为我做过画。”
  李延看了燕雪风一眼,点了点头,权当应允。
  燕雪风笑道:“那可和皇兄说好了,不准抵赖。”
  用过午膳,燕雪风照旧与李延道别回府。
  正午的阳光正艳,李延不知为何竟就这么站在殿前背着手看着燕雪风的身影慢慢地消失在宫门口。
  直到已经看不到燕雪风的身影,李延才慢慢地垂下眼,转身回了殿内。
  殿内吉祥正在为他准备午后的茶点。
  李延接过吉祥递来的茶碗。
  那茶碗是白玉的,上面用青色细细勾勒出淡淡纹路,李延在那一瞬间竟有些恍惚,不知为何竟想起了数日前燕雪风那双执玉的手。
  “他今日去侍卫处做什么了?”
  “还是老样子,先是在那看了一个时辰的习武演练,然后又送了药。”吉祥答道。
  “他日日去送药?”
  “日日都送。”
  “呵。”李延听了竟是笑了笑。
  吉祥从未见过李延这般笑,一时间有些摸不清李延的意思:“皇上?”
  李延摆了摆手,示意吉祥不必在意:“对了,虽然洛王近期日日进宫,但也要吩咐太医莫忘了每日去他府上诊脉。”
  这本是一句十分具有关心意味的话,吉祥却是不知为何一个激灵,久久方回道:“是……老奴这就去。”
  吉祥走出殿门,深深叹了口气。


第11章 古代宫廷1。9
  绿衣婢女走近燕雪风书房,迎面正碰上府中老管家也朝书房走来。
  老管家姓魏,今年已经五十多岁,从燕雪风父亲还在时就在府中任职,已经伺候了燕家父子二人大半辈子。
  魏管家年纪大了,虽还一直固执着不愿归乡养老,但平日燕雪风并不让他干什么,今日在这里突然见到,绿衣婢女吃了一惊。
  见魏管家手里还端着一碗正冒着热气的药碗,绿衣婢女脸色一变,忙快走几步拦住他:“魏管家今儿怎么在这?还端着碗这么热的药?您在这洛王府中干了大半辈子,洛王平日里最是敬重您,要是让他知道您竟干了这种粗活,非打骂奴婢们不可。魏管家还是把药给我吧,奴婢帮您端进去,这药这么热,要是烫着您了可怎么好?”
  说着就要伸手去接。
  那魏管家看着年纪虽大,头发也已经发白,手脚却还很利索,也没见他怎么动,竟是就躲过了绿衣婢女的手,笑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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