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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们-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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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说了,”亚瑟按住乔的手,“我们一起。”不等乔的回答,他突然发力将乔扛了起来。
“如果你反抗,”亚瑟推开浴室的门,轻松地说:“我就强`暴你。”
“。。。。。。如果不呢?”
“那就吻你。”
第42章
猎狗旅店的床铺和它看起来的一样糟糕。乔躺在床上,感到自己的肩胛骨在痛苦地呻吟。
但实际上,他不仅没有出声,甚至还闭紧了嘴巴。
“谈谈感想?”亚瑟撑着头侧躺在他身边,手指在乔的胸前划来划去,“或者打个分?我不介意。”
但我介意。
乔推开胸前乱摸的手,默默想到。他的肩膀痛得厉害,刚才在浴室里扭打时,亚瑟卸掉了他的胳膊。作为一个长期从事危险工作的人,这种伤势对乔来说并不少见,他甚至还蛮熟悉接骨技术的。但施暴者一旦变成了亚瑟,乔发现就有些难以接受了。
乔转了个身,自暴自弃地背对着害自己全身疼痛的罪魁祸首。
不知廉耻的男人果然贴了上来,一双手不老实地沿着乔的脊柱向下摸去。
“这是一个邀请吗?”
当然不是。
可乔没法反驳。浴室里他说过同样的话,结果是他射了三次。最后亚瑟为他接好了肩膀,他也没有把握机会逃走,而是神智不清地迎来了第三次高`潮。
这可真令人羞耻。
工作时不和别人上床是乔给自己定的准则。尽管这次情况有所不同,但和前男友(炮友?)发生性`关系也不是成熟的人会做的事情。
而且,令乔相当绝望的是,当亚瑟为了防止他挣扎而卸掉他的胳膊时,疼痛之余,乔竟然感觉到一丝解脱。
乔最终也没有回答亚瑟。他仿佛是一个守卫贞`操的烈女,用被子紧紧地将自己裹了起来。然后像不知和谁赌气一般,蜷成一个团,睡着了。
乔醒来时天已经黑了。房间里没有开灯,乔接着月光,看到了身旁褶皱的床单。
亚瑟不在,乔坐起身,浑身的骨头发出悲惨的哀鸣。
我老了。
他悲伤地想到。他痛苦地活动了几下‘身体,然后迈下床去捡地上的衣服。由于之前淋了雨,衣服潮湿一片,扔在地上一个下午,此时就像散发着霉味的抹布。
乔拎着衣服一时不知所措。是要穿上它回房间,还是干脆就这样冲回去?自己的房间并不远,这样一个简陋的旅店,不会有其他人住在第三层的。
就算被人撞见,又能怎样呢?最坏不过是杀了对方——在不留下证据的前提下——也许你们不信,但乔对这个挺在行的。
乔将衣服放进自己的旅行箱,轮到那件讨人厌的大衣时,乔惊讶地发现衣服已经干了。好吧,冲这一点乔可以减少一分对它的厌恶。乔穿好大衣,衣服的皮料并不柔软,他的乳‘头被蹭的又痒又痛。
别想了,乔对自己说,你不想,就不会觉得难受。
然而命运似乎想让他丢尽脸面。乔走到门边,拉开门,然后神奇地发现亚瑟就站在门口。
“嗯哼。”亚瑟托着下巴打量了他一番,评价道:“很大胆,我喜欢。你里面穿衣服了吗?”
乔瑟缩了一下,不禁想裹紧自己的大衣,但随后他意识到这个动作太过示弱,于是硬生生地停了下来。
亚瑟的眼神闪了闪,乔不知道他有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小动作,不过好在最后他什么都没说。
亚瑟拎着一个袋子走进门——顺便一提,越狱计划失败了,监狱长回归,乔重新被关在了潮湿的小旅店里发霉,刑期待定。
“你知道亲爱的,我喜欢你的一切。”亚瑟将袋子放到桌子上,语气愉快地说道。
嗯哼,当然了。上完床男人都是情话高手,但99%都是假话,乔是男人,他清楚这一点。
“不是说你现在的打扮不好看,”亚瑟接着说,“但鉴于接下来要去做的事,还是穿得保守些比较好。毕竟,”亚瑟捧起乔的脸亲了亲,笑着说:“你和夜空里的繁星一样明亮。”
尽管男人都会说情话,但不得不说,有的人格外擅长。也许是新衣服舒适且合体,又或者是金发男人的眼睛蓝的太过温柔,总之,乔换好衣服走出旅店时,心情的确好转了不少。
亚瑟的代步工具是一台老式的悬汽飞艇,看起来有些年头,机翼上铁红色的锈迹和金角鹿街破败的建筑两相辉映。
乔犹豫了片刻,跨坐在了亚瑟身后,“我们要去哪儿?”
“我以为这辈子你都不会跟我讲话了呢。”亚瑟笑着转过头,吻了一下乔的鼻尖,“还在下雨,你得戴上头盔。”
乔躲闪不及,只能忿忿接过亚瑟手中的头盔,“请不要太过分了,我还在生气呢。以现在这种姿势,我可以在两秒钟之内拧断你的脖子。”
亚瑟哈哈大笑起来,金色短发被雨水打湿,一根一根地立着。他转过身,按住乔的后脑勺吻他。乔一拳打在他腰上,亚瑟不为所动,只是更加用力地吮‘吸着乔的舌头。
乔不是禁欲主义,他吻过不少人,但从没有人这样吻过他。
危险又热烈,饱含力量却又深情款款。明明可以轻易将你折断,却小心翼翼地温柔缱绻。
尽管知道不应该,但乔的心脏还是剧烈地跳了起来。又快又重,乔甚至怀疑亚瑟也听得见自己的心跳。
亚瑟放开他时,乔感到脸上阵阵发热。
“你现在的样子,”亚瑟撩起他脸侧被雨水打湿的一缕黑发,闭上眼轻轻亲吻,“可真美。”
接下去的旅程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雨中的阿尔忒弥斯热闹不在,整个城市一片静谧沉默。悬汽飞艇载着两人穿过茫茫雨幕,雨让周围的一切都显得微微泛白。乔坐在亚瑟身后,大部分雨水都被金发男人挡去,只有小部分打在了他的身上。乔看着男人的背影,心里一会儿发软,一会儿又变得坚硬无比。最终他叹了一口气,搂住亚瑟的腰,将脸贴到了对方的背上。
啊,爱情。
悬汽费飞艇穿过大半个城市,在午夜来临前到达了阿尔忒弥斯的无人区。
说是“无人区”,但其实这里并非没有人住。在阿尔忒弥斯成为著名的军火城市之前,还是有许多普通人住在这座城市的。后来军火商,佣兵,猎人和情报贩子占领了城市中心,原住民便被赶到了阿尔忒弥斯的边缘地带。
无人区像是一座迷宫,街道建筑的分布毫无规律可言,飞艇转过几个路口之后,乔终于彻底迷了路。
“这是哪?事先说明,一个成年男人可不值几个钱。”
亚瑟笑了起来——他今天的心情似乎特别好。
“别担心亲爱的,就算有人买,我也不不会卖。”
乔没有因为这句话而安心多少,不过好在过了不久,亚瑟终于在一家破旧的小楼前停了下来。
白砖小楼有三层高,楼顶摇摇晃晃地挂着一个招牌,上面写着钟表字样。
乔下了车看了看招牌,对亚瑟说:“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你说的话吗?我现在相信了。”
亚瑟想了一下,随后笑道:“我的确喜欢老东西,不过带你来这可跟那个没关系。”他泊好飞艇,拉着乔来到小楼门口,敲了敲门。
“我可没有手表给人修。”乔嘀咕道。
两人等了许久,亚瑟又敲了两次门,直到第三次,里面才传来拖沓的脚步声。
门板吱嘎一声被拉开一条缝,一个眼神阴郁的老头出现在门后,嗓音沙哑地说:“现在可不是营业时间,先生们。”
“我们也不是客人。”亚瑟卡住门板,熟稔地打招呼道:“好久不见,巴克先生。”
第43章
这和他想的不一样。
阴郁的钟表匠和亚瑟在门口较了一会儿劲儿,最终败下阵来,放他们进了屋子。
和破旧的外表不同,屋子里十分明亮。大概是因为天花板上嵌了好几排轨道灯,就连房间角落里的灰尘也被照的无处遁形。
乔站在屋子中间,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番,显然这位老钟表匠兴趣广泛。工作台上除了拆的零零散散的金属零件外,还堆着各种版本的书籍。
“《愚蠢的侦探》,”乔认出了其中一本,这本书的花哨封面与它的题目不甚相符。“好巧,我也有一本。”
老钟表匠哼了一声——乔听不出是什么意思——对亚瑟说:“你的礼仪还是那么糟糕,但好在品味好了些。”
“人总是会成熟的。”亚瑟说道,“近来怎么样,有没有人来找麻烦?”
“老样子。”钟表匠嘟囔道,“感谢老天,让你这个扫把星远离了我的生活。”
“你这样讲我很受伤。我帮你做过很多次饭。”
“这大概是你带来的唯一好处了。”老钟表匠压了压头上的呢帽,透过帽檐冷冷地看着亚瑟,“说正事吧。你是来干什么的?”
亚瑟没有因为那冷漠的眼神而退缩。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了钟表匠,“我有一串密码,是数字和字母的组合,我猜你会喜欢。”
“嗯哼。”老巴克接过纸条,凑到灯光下读了一会儿,说道:“看起来像四方密码的变形,我需要我的羽毛笔。你从哪弄来的这个?”
“铅笔就在你手边。”亚瑟指了指钟表匠的右手,“从我的敌人那里?可以这么定义吧。”
“羽毛笔是破解密码的必需品。”老巴克推开亚瑟,自顾自地翻弄起来,“我说过什么来着?一段时间不见你还真长进不少,现在连你的敌人都变得有品位了。”
“这个嘛……”亚瑟没有接茬,转而问道:“你什么时候能解出来?”
“不好说。也许一个小时,也许一个月。”
“完美。”亚瑟扫了一眼乔,又重新转向钟表匠,“我在上面等着,好吗?解开谜团后你可以第一时间同我分享。”
“随便你,只要别弄乱我的屋子。”
“放心吧,我保证它不会更乱了。”
老钟表匠找到了他的羽毛笔,他佝偻在工作台前,沉浸在写写画画中,完全无视了屋中其他两个人。亚瑟毫不见外,他转了两圈,在两排距离较宽的轨道灯中间拉下来一把木梯。梯子落地时惊起了一片尘埃,乔向上张望了一会儿,说:“我不想上去,我可以在这里等。”
“啊哈,现在你知道撒娇了。”亚瑟拍拍手直起身,“但是不行,在这里会打扰巴克工作。”他捏了捏乔的脸,“来吧宝贝,你会喜欢上面的。”
乔不确定。并不是说他不喜欢这个房子的装修风格——虽然和自己的图书馆完全不同,但这种到处是灰尘的地方让他倍感亲切——而是他不想和亚瑟独处。
向自己妥协是一回事,面对,则又是另一件事了。
但这一天太长了,乔已经没有力气去进行第二次反抗。
“你的性格真让人讨厌。”他皱着鼻子,磨磨蹭蹭地爬上楼梯,“很庆幸和你分了手。”
“我们没有分手。”亚瑟跟在乔身后,“顺便一提,我知道你爱我。”
楼梯不算长,但两个成年男人的重量令它不停地吱嘎作响。乔心惊胆战地爬上了二层,老天保佑,没有让他中途掉下去摔断腿。二楼和一楼保持着相同的装修风格,老式的木制地板,四处凌乱摆放的金属小零件,天花板上依旧是成排的轨道灯。唯一的区别在于二层比一层多了几个房间——大概由于经营的缘故,一层的房间全部被打通,成为了一个巨大的工作室,相比之下,二楼则要更加私密一些。
亚瑟点亮轨道灯,走廊里瞬间亮了起来。“卧室是最里面那间,你可以先休息一下,我去找些吃的来。有什么想吃的?”
“随便,什么都可以。”乔说,“我可以提问吗?”
“当然,随时。”
“这是哪里?”
“这是钟表匠巴克先生的家。”
显而易见。
乔转了转眼睛,没有去卧室,而是跟在亚瑟身后,进了厨房。
“从刚才起我就很在意,”乔说,“你好像对这里很熟悉。”
“是的,”亚瑟弯着腰,打开冰箱挑选了一会儿,取出了一些蘑菇。“我在这里度过了整个童年。”他直起身子,“奶油蘑菇汤怎么样?打赌你会喜欢。”
乔的确很喜欢。
汤的味道十分不错,亚瑟还烤了些松饼给他吃。在拿起叉子前,乔对自己说只吃一个,但显然他低估了松饼的魅力,高估了自己。吃掉三张松饼后,亚瑟笑着对他说:“我把你累坏了,是不是?”
乔有些不自在地舔了舔嘴角,“请不要这样和我讲话。”
“为什么?都说了我们没有分手。”亚瑟用手指在乔的嘴角上抹了一下,舔了舔指头上的糖粉,“我爱用什么语气,就用什么语气。”
乔看着手中的叉子和面前的浓汤,好吧,这算不上一个最好的时机,但他吃饱了,也睡足了,所以谈谈心又能怎样呢?
“这件事,我们的确需要谈谈。”乔放下叉子,说道:“如果我没记错,几个月前我在布里亚特提出邀请时,你的确说过‘我们的关系不适合继续深入了’,我记错了吗?”
“没有,亲爱的。你的记忆力令人吃惊。”亚瑟叹了口气,“可是你在逃跑之前,至少应该听我把话说完。”
“真抱歉,我太擅长逃跑了。”
“我没有侮辱你的意思。宝贝儿,我爱你。”
“哼……你可以继续了。”
亚瑟动了动嘴唇,想要解释,但他突然发现没什么好说的。
毫无疑问,他爱眼前这个男人,大概第一次见面就爱了。可是又能怎么样呢?生活不是童话,爱情既不能拯救世界,也不是不可或缺的必需品。特别是像他这种人,说不定何时便会命丧黄泉。亚瑟并不恐惧,他早就知道自己会是这样的结局。更确切地说,从他加入佣兵团的那天起,他就一直在想象那一天的到来。
有一颗子弹,穿过人群,射到他的头颅里。
然后一切就结束了。
亚瑟知道总会有这么一天的。
只不过当这天真的来临时,他希望在自己的血不会溅到爱的人身上。
“我以前有过一个女孩儿,”亚瑟忽然说道,“是个护士,有着棕色卷发,很可爱的类型。我和她常因为一些小事吵架,不过很快就会和好。我们在一起很多年,我以为这辈子就是她了,于是在湖边买了栋小屋,想向她求婚。”
“很浪漫。”乔干巴巴地评价道。
“她喜欢有水的地方。”亚瑟笑着解释道。
那笑容十分温柔,乔觉得心脏微微刺痛,他后悔谈起这个话题了。
“不过我被拒绝了。”
“什么?”
“她不愿意嫁给我。和我分手之后,她很快和另一个男人结了婚。”
“哇哦……”乔想了想,评价道:“很有戏剧性。”
亚瑟耸耸肩,“谁说不是呢。也许从最开始她就没有认真吧。我经常不在家,但她从没抱怨过,现在想想,也怪可疑的。”
“可是我想之所以会这样,大概是因为我无法给她想要的。总有一天我会死在路上,而她却无法得知,只能坐在家中猜测我去了哪里,然后忐忑不安又充满期待地度过余生。真可怜。” 亚瑟看向乔,“这样一想,她的选择就显得非常明智了,不是吗?”
“这个嘛,”乔说,“每个人都不同,你不能根据自己的经历就否定所有可能性。”
“现在轮到我来讲故事了。”
“从前有一个杀手,他的名字很酷,就叫杀手。他十分专业,工作时认真严谨,从不做多余的事。闲暇时他喜欢集邮,虽然杀手曾想过无数次退休,但因为集邮是个吃钱的爱好,所以杀手不得不一次次干起他的‘最后一票’。尽管杀手小心翼翼,但他还是因为过于优秀而得罪了某个同行,引来了杀身之祸。不得已,杀手踏上了逃亡之旅。就在他以为这辈子都要不断逃亡时,他遇到了一个女人。准确地说,是他路见不平,救下了一个女人。”
“非常罗曼蒂克。”亚瑟插嘴说道。
乔没有理会他,继续自己的故事。“这个女人非常美丽,为了报答杀手的救命之恩,她把杀手带回了家,给了他一份食物和一张床,第二天又给了杀手一份工作。杀手从未想过要在女人家里久留,不过既然这里提供食物和工作,杀手决定攒些钱再走。要知道逃亡和集邮一样,都是费钱的事。”
“唔,我大概能猜到结局。他们在一起了是不是?”
“没错,他们两个结了婚,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真的?”
“好吧,结婚那部分是我编的。不过他们两个的确睡了,字面上的意思。”
亚瑟笑了起来,“所以,你想告诉我你就是那个杀手?”
“不。我想告诉你的是,你才是那个杀手。”乔看着亚瑟的眼睛,说。
“而我则是那个非常美丽的女人。”
第44章
破解密码花费的时间比亚瑟想象的要长,比乔想象的要短。
一周之后老钟表匠将一卷羊皮纸交给了亚瑟。
“你们是在白费功夫。”老钟表匠说。
“那可说不准,”亚瑟对老钟表匠眨了眨眼睛,“你知道的,我的运气格外好。”
老钟表匠哼了一声离开了,乔听到他咣当咣当的脚步声,接着木头楼梯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亚瑟关上门,走回到床边。
“那个楼梯应该修理了。”乔对亚瑟说,“总有一天你会摔断腿。”
“不必担心,我可以从三楼跳下并且毫发无损。”亚瑟对乔笑了一下,扬了扬手中的纸卷,“我们是继续,还是先看看巴克先生的成果?”
乔从床上坐起身,抽走亚瑟手中的纸卷,展开读了起来。
“真冷漠。”亚瑟嘟囔道。
话虽这样说,他仍旧脱掉了临时穿上的裤子,挤到乔身边重新将人搂在了怀里。
被人抱在怀里的感觉说不上多舒服。乔挪动了两下,找到一个能忍受的位置后安静了下来。羊皮纸上布满小而精细的字,老钟表匠巴克虽然外表粗糙,但却有着聪明的头脑和灵巧的双手。纸卷很长,老巴克翻译得非常仔细。乔一行一行地读着,生怕错过什么重要的信息。二十分钟后,他搞明白了这些折磨人的小东西。
“所有的密码都是时间地点的缩写。”乔总结道。
“看起来是这样没错。”
“那还挺直白的。”
“怎么说?”
“代理人发给执行人的时间地点,一般来说指的是在某个地点某个时间前,做掉目标人物。”
“这么简单?你确定?”
“好比吃薯条一定要蘸奇士的白沙拉酱一样,简单没什么错,这种传信方式是我们业内的铁则。”
“那你们业内的品味可真够差的。”亚瑟将纸卷拉到最下方,抱怨道:“我讨厌这种纸,用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写字,究竟是谁想出来的馊主意?”
“最早记录羽毛笔的资料是在一所教堂发现的。”
“哦,教堂……你来这之前在哪儿?贝瑟芬妮城?”
“不,我从未去过那里。为什么这么问?”
亚瑟指着羊皮纸上最后一行字,“因为这是最后一条信息。”
乔低头看去,亚瑟说的没错,贝瑟芬妮的确是最后一个地点。而对应的时间,则是他杀死凯特的那一晚。
“原来那不是个问号。”乔恍然大悟,“凯特死后,她的手环进来了一条消息。我以为是她的代理人在询问她事情办的怎么样。”
“显然他不是这个意思。”亚瑟用手指在贝瑟芬妮几个字母下面点了两下,然后上移了一行,“所以之前你在阿瑞斯。嘿,等一下,拉格比是你杀掉的吗?”
“……不是。”
亚瑟看了他一会儿,低下头,说:“可惜。他本来有着捧起超级碗奖杯的实力。”
乔从不知道亚瑟是个橄榄球迷——准确地说他几乎不知道这个男人的任何事。乔犹豫了片刻,尽管他知道现在不是聊这个的好时机,但好奇心还是促使他问出了口。
“你喜欢橄榄球?”
“为什么不?”亚瑟耸耸肩,“成为橄榄球明星难道不是每个男人的梦想?”
不是,乔想,至少我的梦想要低俗许多。
“杀死拉格比之前,如果你要了签名就好了。”
我的确要了,但为了栽赃别人我把它留在了另一个犯罪现场。乔垂下眼,把拉格比和橄榄球抛出脑海,将思绪重新扯回到贝瑟芬妮城上。
贝瑟芬妮旁边的对应时间,是距离现在两周后的一天。显然凯特的代理人十分相信她的能力,在凯特还没有做掉乔之前,就接下了下一单生意。那么问题来了。乔离开阿瑞斯不久,警方就公开了凯特的死讯,并宣布她就是杀死未来橄榄球之星拉格比的凶手。鉴于拉格比生前非凡的魅力,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经久不息,在乔来阿尔忒弥斯之前,电视上还在循环播放拉格比职业生涯中排名前十的精彩瞬间。
可以推测,凯特的代理人,急脾气的“约翰”先生,肯定也知道了这个消息。如果“约翰”就是那个想置乔于死地的疯狂粉丝的话,那么按照他向来的习惯,他会再设一个局引乔出现,或者利用贝瑟芬妮这个现成的套,或者另找一个;如果他不是——“约翰”只是个老实的代理人,而疯狂的粉丝则是他众多客户中的一位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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