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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海志-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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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喝粥,少放点葱花,多打个鸡蛋。”
“你要求真多,以后我就养不起你了!”
“我家有钱,到时候多贴你一点聘礼就好啦!”
邹静恒被噎得满脸通红,嗔怪道:“忙你的去吧!”
景琛就喜欢他这副害羞的样子,恬不知耻地继续说道:“你要是不喜欢聘礼,也可以当成我的嫁妆,对不对,反正——”
邹静恒捏住他的下巴,又气又恼:“你可闭嘴吧!我走了!”
景琛笑嘻嘻地揉揉脸,看着人走远,又回去捣鼓他的地瓜。
那位先生去世有些时日了,风声逐渐平息,果真如邹睿所说那般,入了土,再无波澜。景琛大概是觉得周围寂寞了些,忽然哼起了小调子,他这人是记不住具体的词句的,唱着唱着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然而他仍然乐在其中。
“阿恒,你看,我的地瓜!”景琛兜着几块黑乎乎的东西跑进了厨房,随便往桌上一倒,“呼,烫死了!”
“哈哈,不是你要贪嘴的?”邹静恒摆上碗筷,捏住景琛黑不溜秋的爪子,笑道,“你看看,快去洗手!”
“好。”景琛应得痛快,转身就去收拾自己。
“公子!公子!不好了!不好了!”李瑭咋咋呼呼地冲进来,大叫,“出大事了!”
“怎么了?”邹静恒奇怪,景琛也凑了过来,李瑭来不及喘气,哆嗦道:“四……四老爷,疯了!”
“什么?”景琛二人异口同声地惊呼,李瑭咽了咽口水,道:“刚刚传来的消息,说是四老爷疯了,提着剑把院里的侍人都砍了,逃出来的仆役都吓死了!”
“现在呢?太|祖爷爷那边怎么说?”
“不知道。”李瑭摇摇头,景琛拍拍他的背,帮他顺顺气,“我刚得到消息就来通知你了,太|祖|公那边大概也有动作了。”
“好,我知道了。”邹静恒表情凝重,道,“你喝口水,先休息一下吧。”
“公子你不去看看么?”李瑭话一出口,就被景琛打了一巴掌后脑勺:“去什么去,砍了那么多人,那么血腥,看个屁!”
“哦。”李瑭摸摸耳朵,满脸绯红,景琛看了看沉默不语的邹静恒,轻轻叹气:“我们刚好要吃午饭,你也一块坐吧。”
“不了,我还要回家去呢,出了这么大事,那些个长辈又要集会了,我爹娘可能有事要嘱咐我。”李瑭拒绝了景琛的好意,对方也不强求,随手塞了他一块地瓜,就把人哄走了。
“这小屁孩,成天慌慌张张的,迟早有天被他吓死!”景琛嘟囔着,邹静恒缓缓说道:“随他吧。”
“我们晚点再去,先吃饭。”
“嗯。”
心有余悸,食之无味。景琛喝完一碗粥,就不想再动筷子了,邹静恒亦是如此。
“走吧。”
我们去看看,最后,送一程。
“哈哈哈哈……”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颓废地坐在众人中间,不停地大笑,满身血污,怀里抱着个缺了一角的牌位,摇来摇去。笑了没多久,他又开始嚎啕大哭,先是啊啊地干叫,后来开始一抽一抽地浑身抖动。再往一边瞧瞧,几个佩剑的亲随正在敛尸,一排排放好,有男有女,死相各异。
景琛心惊,握着邹静恒的手,站在人群里,观望着即将发生的事情。
“动手吧。”邹睿摆摆手,几个人就开始往邹庭秋身上泼烈酒,一次又一次,直到冲刷干净满身污垢。火折子划出一个刚好的弧度,“嘭”地一声,邹庭秋瞬间燃烧了起来。可他依旧大笑着,景琛总觉得他的眼神,在死死地盯着自己。
“你是沧浪的人!景氏的人!”邹庭秋大叫一声,就倒地而死。所有人都认为他疯了,任由大火将他烧了个干净,邹静恒揽住景琛的肩膀,没有多言。
“这次真得结束了。”
“嗯。”
景琛抬头,看了看前头的邹睿,迟疑地说道:“太|祖|爷爷,好像也老了许多。上次见他,他的背还没这么佝偻。”
“太|祖|爷爷,上了年纪了。”邹静恒目不转睛地直视着前方,“也罢,也罢。”
人已老,莫追,莫问。
景琛还是那个快活的年轻人,吃吃喝喝玩玩笑笑,到处搜罗稀奇的玩意儿,偶尔和李瑭吵吵架,日子清闲,至少,邹静恒是这么觉得的。
“阿恒,我要回去了。”晚上,景琛一如既往地趴在邹静恒身上,耳鬓厮磨,“我要回家过个年,处理点事情,你要是想我,就飞鸽传书给我。”
“我可不会想你这个无赖!”
“哦,是吗?那我不回来了!”
景琛翻了个身,就从人身上滚了下来,面朝着床里头,邹静恒轻笑,拥住他,道:“好好好,我想你。”
“嘿嘿!”得了便宜的景琛又乖乖滚进了人的怀里,笑着,“那行,我尽快回来,毕竟,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
“闭嘴!”
“你看你,又害羞了,一个大男人,脸皮这么薄干什么?”景琛亲吻了他的额头,道,“你要不愿意,我可以换个说法。”
“什……什么?”
“我现在是你的人了,不会轻易离开你的。”
“睡你的吧!”
“哎呀,我伤心了,要阿恒亲亲才肯睡!”
邹静恒立马吻了上去,景琛顺势拉上了被子……
作者有话要说:
分章奇烂无比
第41章 回家过年
第二天一早,景琛就跟着邹静恒去给太|祖|公问安,说是要回家过年,这些日子感谢他的照顾了。老人家很是慈爱,送了两个孩子一对暖玉,弄得景琛这个厚脸皮都不太好意思起来。
“多谢太|祖|爷爷。”
“谢什么,不过一点心意,以后的路啊,还得你们自己走!”邹睿笑着,命人端了两杯茶来,对着二人说道,“老头儿虽然年纪大了,可也不是过于迂腐之人,你们的真心,我能理解。但家里情况复杂,你们又都是男人,断不可能像寻常人家那样,热热闹闹地操办一番。你们若不嫌弃,就给太|祖|爷爷磕上三个头,敬上一杯茶,老头儿就当成了礼,以后若是去了,在天上,也能保佑你们。”
“太|祖|爷爷,您别这么说,您一定会活得长久的!”邹静恒瞬间红了眼,景琛亦是,邹睿摆摆手,笑道:“人老了,总归要去的。我这辈子,活得够长了,再长,就没有意思了。”
他深深地注视着景琛,像在追忆过往,带着怀念,带着不舍,带着解脱,缓缓地说道:“琛琛啊,你是个好孩子,太|祖|爷爷头天见你,就知道。照顾好自己,不要太折腾,不要受伤,让我的恒儿担心。”
“我会的,太|祖|爷爷您放心!”景琛吸吸鼻子,就跪了下来,邹静恒挨着他,二人齐齐磕了三个响头。
邹睿不免笑了:“轻点磕,小心头上破皮,回家不好看!”
“嘿嘿,我皮厚,不碍事!”景琛捧了一杯茶,恭敬地送了过去,“太|祖|爷爷您喝茶!”
“好好好。”邹睿笑呵呵地接过,轻轻抿了一口,又接过邹静恒的那一杯,也只啜了一下,就放在了一边。
“孩子,记住今天磕过的头,莫要忘了。即使不再相爱,太|祖|爷爷也希望你们好聚好散,不要起了冲突,两败俱伤。”
“不会的,在发生冲突前,我一定想到完满的解决办法!”景琛信誓旦旦地说道,邹静恒轻笑:“是是是,我家琛琛最聪明了!”
景琛被这一笑,闹得耳朵根都是红的,挠挠头,嘟囔着:“本来就是!”
“好啦好啦,时候不早了,回去收拾收拾,该走了。”邹睿几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拄着拐杖站起来,“太|祖|爷爷送你们去门口。”
“太|祖|爷爷您歇着,我们自己回去就行了。”景琛扶住他,老人家确实执意要往外头走,嘴里念着:“送送,送送你们。”
邹静恒搀住另一边,两人对视了一下,就没再推辞。邹睿似乎真老了,走路都不太利索,和头次露面时相去甚远。景琛没有细究里头的缘由,理不清的,不如算了吧。
等两人拜别邹老太爷,回了院子,邹静恒关上门,把景琛抱在怀里,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话。
“好了好了,我都记住了。”
“记住了就要做到。”
“行!我发誓!”
“嗯。”邹静恒咬了咬他的耳垂,红着脸小声说道,“我会想你的。”
每天,每时,每刻。
“等过了这段时间,我们就不分开了。”景琛暖得心都要化了,说话都不由自主地温柔起来,没了以往的可爱劲儿,变得些许撩人。
邹静恒脸红到脖子根儿,一下就松了手:“走吧走吧,不早了。”
景琛难得没再逗他,亲吻了他的嘴角,便笑着背起他的包裹,出了门,沿着来时的山路往镇上走。
他仍然穿着来时的衣服,裹着邹静恒那件大氅,身上背着他心爱的佩剑和三叔的遗物,长发高束,飘逸的发带被迎面而来的风吹得上下翻飞,只背影,就显得极其挺拔俊秀。
正正好的年纪,正正好的少年郎,正正好是自己的,邹静恒捂着脸,咯咯地笑个不停。
景琛精通御剑之术,出了北邙的地界,就往家飞奔,不消两三日就到了。
“二公子回来了!”守门的仆役见到风尘仆仆的人儿,格外高兴,赶忙进去通报。景琛慢悠悠地往家里走,第一个碰到的就是软绵绵的景禹。
“二叔!”小鱼儿大叫着扑过来,景琛一把将他抱起来。
“二叔,我想死你了!”小孩儿抱着景琛的脖子就不撒手,“你不在,我爹爹都不肯让我多吃点心,好生气!”
“哟,合着你二叔就是给你提供点心的?”景琛佯做生气地要丢掉他,小鱼儿软软地哼了一声,就自己爬了下去:“二叔坏坏,我去找我娘亲了!”
“臭小子!你又胖了一圈!”景琛嘲笑他,小鱼儿奔到赶来的景云身边,委屈地要抱抱,然而他爹并没有理他,跟在后头的金采儿也是偷笑。
“小姑,二叔欺负我!”
“小鱼儿放心,姑姑替你打他!”景婷笑着牵住他的手,又把人拖到跟前。
“阿琛。”
“二哥!”
“琛琛哥哥。”
景琛一眼扫过去,就笑了:“大哥好,嫂嫂好。枫桥和明月都来了?”
景婷嚷着:“我呢,你怎么不叫我?”
“你都要打我了,我干嘛叫你?”
众人大笑。
景云道:“走了,进屋,爹娘还有小姑都等着你呢!”
“好嘞!”景琛走过去,勾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的肩膀,笑道,“枫桥,你好像长高了不少。”
“我许久没过来了,上次还是琛琛哥哥佩剑的时候呢!”腼腆的少年笑着回答,景婷道:“二哥你别压着人家,枫桥还在长身体呢!”
“咱哥俩好,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压着他了!”景琛回头做了个鬼脸,跟在景婷后头的小姑娘不由地笑起来,景琛挤挤眼睛,道:“明月,你说琛琛哥哥有没有道理?”
“嗯,有。”小姑娘很郑重地点点头,一行人又是一阵笑。
“坐在里头就听见你们几个人笑了,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告诉我这个老婆子啊!”一个娇小的妇人站在门口,鹅蛋脸,弯月眉,盘着高高的发髻,正笑盈盈地望着吵吵闹闹走过来的几个人。
“娘!”景琛奔过去站好,“我回来了,想我没?”
“想!可把娘担心坏了!”王夫人抱着他的心肝儿宝贝儿,左看看右看看,说道,“我家琛琛就是好看!”
“他是你生的,当然随你,好看!”景岳先生坐在屋里,剥着他的花生米吃,王夫人嗔怪道:“死老头,也不嫌臊!”
“都几十年的夫妻了,你就别跟个刚进门的小媳妇似的了,孩子们都看着呢!”
“你还知道孩子们在呢,好好吃你的去!”王夫人嘴上怪罪着,转身却给他倒了杯水,递过去,“喝点水,别噎着了。”
景琛进去一瞧,他爹身边还坐了个人,一袭青灰的长衣,直拖到脚后跟,原本就瘦的人显得更老些,面色也透着病态的红,但精神不错,温和地笑着。
“小姑。”他上前给人行了个礼,景盈点点头:“琛琛好。”
“他好着呢,出去这些日子,我怎么看都胖了。”景岳抱起他的小孙儿,给了几粒花生米,小景禹连连附和:“就是就是,二叔还说小鱼儿胖了,小鱼儿不胖!”
“爷孙两个合起伙来欺负我儿子,问过我意见了吗?”王夫人横眉竖眼的,景岳怏怏地放下人,道:“夫人说的是,下次不敢了。”
小鱼儿赶忙躲到他爹身后,景云笑笑:“放心,祖母不打你。”
“我打你。”王夫人瞪了他一眼,“管好你儿子,不许欺负我儿子。”
“可你打云儿,他媳妇儿也心疼啊。”景岳插了句嘴,众人哄笑。
景盈看着也是有趣,时不时聊上两句,贺嵩铭不是个东西,不提也罢。景琛打了个马虎眼,说是先去收拾东西,就回了屋,王夫人跟在他后面嘱咐道:“琛琛啊,娘让人烧些热水,你记得洗个澡,到时辰来吃饭!”
“哎!我记着了!”
景琛头也不回地直奔屋内,锁上门,仍然是自己离开时的样子,很好很安全。他拆开包裹,取出玉佩和佩剑,放在书桌上,恭敬地磕了几个头。
“三叔,琛琛对不起你,琛琛决定把你不在人世的消息隐瞒下去。你不要怪我,我有私心,我怕我爹受不住,怕小姑受不住,怕我家接受不阿恒。我爱他们,所以,委屈您,不能落叶归根了。”
景琛跪在地上,看着静静躺着的佩剑,他认得,那是他父亲的手艺。一想到当年,尚且年轻的父亲,亲手给自己的幼弟打了一把佩剑,送他出游,盼望他早日出息,站在渡口,年复一年地等着归期,景琛就心疼,就难受。斗转星移,整整二十余载,父亲老了,年过半百,不想他受刺激,那就当三叔仍是记忆中的少年吧。
景琛为自己的私心寻找到充分的理由,也备受折磨,他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可除了继续爱着,别无他法。
“三叔,您别怪我,我需要,足够的时间去解决这个事情。阿恒是晴儿姐姐疼爱的弟弟,您也很喜欢他对不对?所以,委屈您了,真得,对不起。”
景琛有些沉重,重新收好那两样东西,藏在床下的暗格里,才悄悄出了门,他发誓,会保守这个秘密,再无旁人知晓。
作者有话要说:
十万多字啦!然而主线居然还没开始(看这个书名就知道了,这可是有正儿八经剧情的!)我也是沉迷发糖,不务正业2333333
第42章 锦盒
年节时的沧浪城,到处都是一派热闹的景象,张灯结彩,喜气洋洋,走街串巷的小贩,四处戏耍的孩童,窈窕的女子或是魁梧的大汉,来来往往的人们,无不透着欢喜。
景琛此时正和卫冉坐在茶馆里喝茶,他面临着一个巨大的难题,就是给妹妹说亲。你说这老爷子无巧不巧,怎么就看上了自己的发小呢?景琛刚开始听到哥哥说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没吓昏过去。
“阿琛,你加油,哥哥相信你。”
一看大哥拼命憋笑的模样,他就气不打一处来:“你不是说,爹让你先挑几个的吗,你说,是不是你把小冉的名字搞上去的?”
“冤枉啊我,我哪知道爹爹的眼光这么不一般?”景云也是一脸的叫苦不迭,劝道,“好弟弟,乖琛琛,你就帮哥哥这个忙吧,哥哥的耳朵都要被爹唠叨出茧子了!”
景琛哭丧着脸:“你信不信我相亲的话一出,我和小冉这么多年的友谊,就完了!”
“试试嘛,试试。”景云难得讨好地笑着,景琛默默翻了个白眼,哼了又哼,才不情不愿地问道:“相亲,婷婷知道吗?”
“知道啊,婷婷貌似还很高兴。”
景琛目瞪口呆:“我的天啊,我不在的这几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清楚。”景云也是茫然地摇摇头,“你出门的那段时间,小冉过来找过你几次,都是婷婷陪着他。哦,对,两个人还一起养肥了那只大鲵,现在那个小东西已经快抵得上那个池塘大了。没准儿,就是那时候看对了眼!”
“我的妈呀!”景琛扭曲着脸,心想,小冉,你也太不小心了!怎么就让我家小魔头上了心呢?转念再想,自己这个发小,心地善良,脾气好得没话说,家境不错,还很会照顾人,婷婷看上他,也不为过。但是,他对谁都这个态度啊,万一闹出笑话来,可咋办呢?
“好了好了,别纠结了,你先试探试探,哥哥相信,我家琛琛最聪明了!”景云还俏皮地给他竖了两个大拇指,景琛一把拍掉:“都当爹的人了,注意点形象!”
如此,景琛便硬着头皮约了人出来,然而坐了一个时辰,茶都喝了两壶了,他愣是没憋出一句话。
“阿琛,你有心事吗?”卫冉还是很单纯地关心着老友,他哪里想得到这种事情,景琛眨巴了下眼睛,心里很烦躁,冷静,琛琛你要冷静,别慌啊!
“小冉啊。”
“哎,什么事儿,你说。”
景琛憋着一口气,可看见卫冉淳朴的眼神,他就泄了气:“小冉啊。”
“嗯,怎么了?”
“那个,咱们认识多久了?”
卫冉整张脸上都写着不解,他道:“从七岁开始,现在差不多十三年了。”
“嗷,这样。”景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暗暗搓了搓手,踌躇道,“那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我听着呢。”卫冉以为自己猜得不错,大概是景琛又闯了祸,要去自己家避避风头,便放心地喝了一口茶。
“你觉得我妹妹怎么样?”
“挺好的呀,很可爱。”卫冉随手拿了块点心,吃了起来。
“哦——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啊?”
卫冉迟疑了一会儿,嚼了两口点心,道:“我啊,喜欢温柔大方的,或者,娇小可爱些的,黏我一点。”
“温柔大方,娇小可爱,黏人一点?”景琛寻思着,这些自家妹妹都对不上啊!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卫冉吃完手上这块,又去尝了尝另一盘,笑问,“难不成,你有心上人了?”
“有是有——”景琛现在有点糊涂,一不小心就说漏了嘴,卫冉惊得噎住了:“啥?”
“啊?”
卫冉咕噜咕噜喝了许多水,顺好气,才凑过去:“你什么时候有人了,我怎么不知道?”
景琛心想坏事了,红着脸挠挠头,快速找着说辞,卫冉拍拍他的肩膀,一副我很懂的样子:“是不是出门那段时间?哎,我们谁跟谁呀,放心,我暂时不告诉伯父伯母,快和我说说,长什么样儿啊,好看不?”
“那可,不是一般的好看!”
“哦?”卫冉挑挑眉毛,问道,“那么好看?”
“对呀,好看死了!我可稀罕他了!”景琛想到邹静恒那张脸,想到在北邙的日子,再厚的脸皮也扛不住从里头透出来的害羞,卫冉得意地大笑:“行啊,你很能耐嘛!”
“彼此彼此。”景琛嘟囔着,卫冉不解:“啊?”
“没事!”景琛总觉得这样不是办法,可他根本开不了口,都快急死了。
“请问,哪位是景琛景公子?”
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两人齐齐朝一旁看去。
“我是,请问姑娘有什么事儿吗?”景琛点头笑道,“莫不是我们闲聊声太大,扰了姑娘的雅兴?”
“公子说笑了,这茶楼不就是供人歇脚谈笑的么?”那姑娘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着了一身红白相映的荷花衣裙,绾着弯弯的月牙髻,戴着一串琉璃白的璎珞,笑起来露着两个小小的虎牙,颇为明艳。两人都看呆了眼,卫冉一胳膊捅了捅景琛,小声问道:“你心上人?”
“不是啊。”
“那她点名道姓地来找你?”
“说不是就不是,我不认识她!”
那姑娘见两人你来我往地推搡,不由地轻笑:“我姓李,奉我家主人之名,来给景公子送点东西。”
“你家主人?”景琛正疑惑,那姑娘身后的小仆就恭敬地奉上一个锦盒:“公子一看便知。”
景琛接过那四四方方的盒子,雕花黑漆,还有些分量,谁会给自己送这种东西?他抬头问道:“敢问姑娘——哎,人呢?”
卫冉也是呆住了:“刚还在这儿呢,不会是天上的仙女儿吧?”
“说不定!”景琛得意地晃了晃脑袋,“让本公子瞧瞧,这里头到底是什么!”
他摆弄了两下,摸到一个小巧的机关,往里头按了一下,“咔哒”,一股凉气就冒了出来,等水雾尽散,景琛就看见里头放着个冰雕,比盒子稍微小一些,上面刻着一个人的背影,桃花与发带,海棠与白衣,翩翩少年郎。景琛一下就慌了神,他给我刻的,阿恒给我刻的,一时间,巨大的幸福感袭来,头晕目眩,无法思考。
“琛琛吾爱?”一旁的卫冉注意到冰雕下方的小字,突然啧啧了两声,“想不到啊,还是位很豪爽的姑娘。”
景琛惊了一下,“啪嗒”就把盒子关上了,捂在怀里,支支吾吾道:“不许看,我的。”
“我的妈呀!”卫冉惊得下巴都要掉了,戏谑道,“这还是我家脸皮赛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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