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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夫人是朵花-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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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去过?”花辞没注意到身后的清作望着自己的眼神已经有些深沉,继续问:“那他许的愿后来可实现了?”
“这……小的就不知道了。”
那边白伶也选好了一块石头,付灵石的时候想把两人的灵石一块给了,却被后面的清作挡回去,抢在他前面付了花辞的那份。
白伶笑了笑,有些揶揄的看着他,“真是的,知道你是花辞的夫君,也用不着连我这个当哥哥的给花辞付钱也不准吧?在你没出现之前花
辞吃的用的可都是我出钱买的,要是连这个也要介意,你是不是也该一并还给我?”
喜欢爱护花辞当然是好事,可一旦这份爱因占有欲而变得狭隘,就会让人身心俱疲。他以前还真没看出来清作还有这种隐藏的属性。
清作看着花辞手中的七彩石却道:“我没有介意,只是七彩石必须要许愿之人自己出钱才行。”
“哦?”白伶有些惊讶,转身问摊主:“还有这个说法吗?”
摊主点头,“确实有的。”
这回在场的三个人看向清作又是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知道的这么详细,难道是去许过愿?
花辞看着手里的七彩石也有些忐忑,刚才摊主说夜东篱也去祈愿河边许过愿的,难道当年是恩人跟他一起去的?
怎么出来逛个街到哪都能听到夜东篱啊,碰上个妆容诡异的小姑娘说夜东篱要选王后,碰上个卖盆栽的说自己挖了夜东篱的墙角,现在碰上个卖七彩石的又说夜东篱去河边许过愿。
这个夜东篱怎么就这么忙呢!
花辞也不知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他好想把耳朵堵住再也听不到夜东篱的名字。
后来花辞一直不怎么说话,其他人见他兴致不高,所幸放弃了前面还没逛完的长街,原路返回去了城边的祈愿河,打算一起把七彩石刻上愿望沉入河底,就回去找间客栈休息。
拿着刻刀在石头上左左右右的比划了半天,花辞总算绽开了笑颜,因为他实在不会写字,就在上面画了一幅画。
上面是九个团子手拉手围成一个圈,把他跟恩人包围在一起的画面。花辞挽起裤脚走到河边,怀着虔诚之心将七彩石正面朝上放入水底。
因为摊主还特意交代过,这许愿石放入河底时一定要正面朝上,不然发生的事情就会与刻在上面的愿望背道而驰。
看着石头正面朝上徐徐沉入水底,花辞也算是松了口气,就在他转身将要离去的时候,却发现就在距离自己不远处,有一块七彩石竟然是倒着沉在河底的。
花辞顿时疑惑了,就是因为怕触犯了忌讳,所有人放石头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它沉底的时候倒过来,为何这块石头的主人却如此粗心大意?
花辞蹲在旁边看了那块石头许久,真的好好奇上面许的是什么愿望啊,其他石头都是正面朝上,写的什么一目了然,花辞反而不想去看。
直到身后的白伶已经在叫他,花辞实在忍不住,心想我就当做好事帮你正过来吧,一鼓作气捏着石头的一角,将七彩石慢慢拿出水面。
当他看到这块石头右下角的刻字时,花辞顿时就后悔了,因为上面刻着一个“篱”。
竟然又是他!
岸上的三人见花辞浑身僵硬的站在岸边,叫了他好几声也迟迟不给回应,都以为是出了什么事,纷纷踏着水花跑下来围住他。
“怎么了小花妖你?”
他们顺着花辞的视线瞥向石头上的字,瞬间,除了清作外都变成了跟花辞一样呆若木鸡的表情。
上面刻着:希望那个泼妇能给我生个十个八个的,算了,还是折中一下生九个吧。哼,让他天天打我,就把他变得又憨又傻,天天在家奶孩子,被我欺负也不敢还手。——篱
“这就是夜东篱许的愿望?”白伶不由得嗤笑一声,“那个被他喜欢的人可真可怜。生九个那不得……”
忽然白伶楞了一下,看向花辞的肚子时凝了眼神,花辞也怀了九个啊。他忽然间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却又说不上来个具体。
花辞却只是因为自己又看到夜东篱的名字而恼怒,并没注意到这七彩石上的愿望与自己身上存在的巧合,他把那块七彩石正面朝上放回水底。
“也不一定可怜,这块石头是倒着沉入水底,估计上面的愿望也不会实现了。”
花辞用河水洗掉了手上的淤泥,起来转身,却发现非闲跟白伶的表情一个比一个可怕。
尤其是非闲仙君。
他看着清作,但说出的话却像在自言自语。
“那摊主说的还真不错,七彩石倒着沉入水底,便会事与愿违。原来是这么个违法儿。”
清作同样回望着他,两人站在河岸边两两相望,花辞就感觉他们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
怎么突然间就生气了?
他走上去想要拉着两人劝和,却被非闲一把甩开,花辞看着自己被打红的手背有些茫然,白伶虽然也处在晃神的状态,可见非闲突然这么对待花辞便觉得十分气愤。
上前一把推开非闲,“你突然发什么疯!”
非闲看着白伶,苦笑一声:“你什么都不知道。”
白伶却被他这句话无意中触动了潜藏在记忆深处的心弦,他艰涩的滚动着喉结,笑着点头。
“是,我一直什么都不知道。五百年前你大雨夜跪在戏园前求我嫁与你时,我不知道你是皇家遗落民间的三皇子,后来你弃我而去回到天上继续做你的逍遥神仙,我也不知道你是下凡渡劫的非闲仙君。你什么都不告诉我,索性我后来也想开了,竟然相看两相厌,不如一别两宽各生欢喜。放了你,也放了我自己,这样多好不是吗?”
看白伶转身离去的身影,非闲这才恍然大悟自己说了多不该说的话,连忙追了过去,只剩花辞跟清作面面相觑。
“他们这是怎么了?我还从未见白伶发过这么大脾气呢。”
他呼呼吹着自己的手背,虽非闲仙君也没用大多力,可还是好疼啊。
清作见状执起他的手,也学着花辞刚才的样子吹了吹,见上面的红印迟迟未消,有些愧疚道:“对不起。”
花辞被他这一句对不起弄得一愣,“你道什么歉?”
“现在不能用法术,没办法只好你的伤。”
花辞暗暗松了口气,原来是为这个呀。他不在乎的把手背在衣服上搓了搓,“这还算什么伤,就是被拍了一下而已,等睡一觉印子就没了。不然我们也回去吧,正好有些困了。”
“嗯。”
本想回去之后找个客栈早点休息,可花辞他们赶回城中的时间恰好赶上了子时的前一刻,正是万众瞩目的关键时期,整个变化之城的城楼被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占得满满当当,想钻个空子挤过去都是奢望。
他们在城墙下看到了同样被挤得进出不能的白伶跟非闲,只见非闲在后面紧紧抱住白伶的腰,要不是后面有人挤着,他都要跪在地上了。
而被他抱住的白伶一脸嫌弃,用手使劲推着对方的脸。
“你再不松手我放屁了!”
“你拉屎我都不松!”
“……”
四个人都被挤得龟缩在了一处,急得团团转。这可怎么办,照这么下去今晚都不用睡觉了。
就在这时,一簇巨大的烟花从天而落,伴随着空空的爆裂声,所有等待的魔族子民都冲着城楼的顶部爆发出了疯狂的呐喊,呼声震耳欲聋。无数灵力幻化出的香花被高高抛起,达到最高点,化作漫天流光一闪而过,比九重天上的星河也不遑多让。
这一切的无极喜悦,只因他们的王,降临了。
☆、44
那城楼相比于花辞在天界见过的神坛实在矮多了, 可此刻站在城楼顶端的人却是真真正正的被万众瞩目着,比那神坛上金碧辉煌的神像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从没想过一个魔, 还是一个在六界之中都臭名昭著的魔, 却被这么多人爱戴着。
耳畔全是魔族子民在声嘶力竭呼唤着他的名字,源源不断抛向他的香花, 在夜空中汇聚成一道川流不息的星海。他们手舞足蹈, 都因他的存在而疯狂迷乱,像是做了一场不愿醒来的美梦, 释放着最后的狂欢。
花辞望着楼顶, 慢慢握紧了拳头。
那就是夜东篱, 好像带着与生俱来魔力的人物, 就算是亦正亦邪, 看起来来还是跟恩人很般配。不像他只是芸芸众生中的一粒尘埃, 一只根本无人知晓的小妖。
在此之前花辞讨厌过自己这个记性极差的脑袋, 却从未因为自己花妖的身份而感到自卑, 可此时此刻,他却极度渴望变得跟夜东篱一样,有足够的能力跟恩人相匹敌。
为什么夜东篱可以, 他就不行呢。
城楼顶站着的人慢慢走到最前端, 踩着高不可攀的屋脊跟众人挥手,一身飘逸的黑袍临风而立, 脸上还带着一只十分夸张的猪脸面具。
原本那面具是十分丑陋滑稽的,可是被那挺拔修长的身姿一衬,就显得有些搞怪可爱, 还把带着面具的人衬得少了几分疏离。
看着他有些搞笑的动作,下面观望的魔族子民纷纷开怀大笑,摩肩接踵的人群忽然大幅度的躁动起来,被挤在中间的他们只能被动转移。
清作突然将花辞托起来,拦腰抱在怀里。旁边非闲也有样学样,赶紧把胳膊肘撑起来将白伶圈在怀里,给他留下足够喘息的空间,不让旁人挤到他的身体。
“别说,这冒牌货的得瑟样还真有几分像夜东篱。”
白伶被非闲抱着热了个大红脸,但这么多人都挤在这,他也不可能把非闲一把推开。只能伸手往后推了把他的脸道:“你怎么知道人家是冒牌货,说不定就是本尊呢。”
“不可能是本尊。”说到这,非闲看着清作怀里依偎的花辞,神色复杂的收回了目光,“真正的夜东篱另有其人。”
白伶回手一拳怼在他肩膀上,把后者打得哎呦一声。
“你说话还有没有点准头了。一个时辰前是谁拍着胸脯跟我信誓旦旦的说,夜东篱灰飞烟灭都被记在天神册上了,这会就变卦说另有其人。还自称是卜神的后裔,我看街头摆摊算命的都比你靠谱,以后还是别拿你母亲的名号出来丢人了,让她老人家九泉之下都不得安息。”
“我……”
非闲委屈撇了嘴,“我哪知道他们写的天神册一点都不准,只是实话实话罢了。再说我什么时候自称是卜神后裔了?”
“那你不是先卜神之子吗?”
“……是。”
“那废个屁话!”
“……”
非闲更委屈了,就不允许他隐藏身份谦虚谦虚么。再说清作他爹还是上任帝君呢,也没见谁问他,你不是先帝君之子吗?
好像他孬得就得借自己母**号才有人能记住似的,是,他确实不如清作厉害,但也不至于这么寒碜人吧?真是神比神气死人。
只见城楼顶端的人突然伸出食指抵在唇前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城下所有人立刻噤若寒蝉,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嘴里的欢呼,连抛向半空中五彩斑斓的花束都停在了原地。
猪脸面具下的薄唇莞尔一笑,宛如清风拂面。
“今天本是我选王后
的日子,我也看到了,有好多美丽的姑娘都赶来捧我的场,夜某人深感欣慰。只是……”
说到这,故意卖个关子把话停住,在场的魔族子民又开始抑制不住好奇心骚动起来。在一片窃窃私语中,那人笑意更胜,仿佛十分满意大家表现出的反应。
“只是我心中早已有了王后的人选,这么多美丽的姑娘今晚怕是要失意而归了。”
此话一出,城下的人彻底炸开了锅,原本就摩肩接踵的人群更是拥堵不堪,要不是清作一直小心抱着花辞,他恐怕早就被挤成一张鲜花饼了。
就在所有人都开始就着谁是那个幸运的姑娘时,一只银翅蝴蝶突然伴着箫声朝花辞他们飞来,翩翩起舞,最后随着箫声结束落在了清作的肩头。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怎么是个男的!
城楼上的人将白**箫收回腰间,纵身一跃,宛如柳絮一般轻巧的落在了花辞他们面前。
伸出食指,那只银翅蝴蝶又飞回了他屈起的指节间。
“我的白玉美人,可等你好久了。”
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如意郎君竟然找了个这么平淡无奇的男人,为了今晚省吃俭用攒钱去外界偷渡买回来珍珠粉涂脸的姑娘们纷纷表示抗议。
明明这个男人还没他们一半漂亮,何以称得上白玉美人,何以配得上他们风神俊朗的魔尊大人。
这不公平!
在一片嘈杂的抗议声中,男人大笑着抬手捏住了清作的下巴,面具后的眼睛一点点凑近:“你为何要带着面具?”
清作回看着他,眼底沉寂,不见一丝惶然:“你不也一样。”
对方笑了,“当然不一样,你的脸比我更有价值。”
说完一把将清作脸上的无相面具扯下来摔在地上,只听一声脆响,那张看不见的面具碎成了无数块细小的冰茬,刚才还在抗议的少女瞬间噤了声音。
这到底是一张怎样的面孔,用尽毕生所学的诗词也赞美不出三分。
如果魔尊大人喜欢的是这样一个美人,恐怕找遍三千世界都难以寻觅。
然而却碰巧就被魔尊大人找到了,这简直是金童玉男,天赐良缘啊。
这下原本准备提刀上去削掉那野男人头的姑娘们,纷纷用灵力变出香花排队献上,将清作跟他们的魔族大人簇拥起来,边唱边跳,用稀奇古怪的歌声送上祝福。
连带着被清作抱住的花辞也一并被包围了进去,只见他们三个人被姑娘们围在圈里,一道道视线在他们身上划过,场面相当尴尬。
花辞看着地上的小冰晶忽然明白了,怪不得在榆槐村时那些村民见到清作只像见了普通人一样的态度,原来是恩人脸上带着一张看不见的面具,虽然不知道这无相面是做什么用的,但看如今的效果,好像是能遮掩住恩人的美貌。
再看那些在脸上涂满珍珠粉的姑娘,花辞不禁感叹,这世间的人都好奇怪,长得好看要用面具遮掩,长得有缺陷的还要用妆容来补足。那到底得长成什么样子才算恰到好处啊?
见魔尊的手突然伸向清作,花辞赶忙出手挡住对方,仰起脖子毫不畏惧的瞪过去,就差当场喊出来恩人是我的了。
那面具下的眼睛看到花辞渐渐弯起来,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小东西。他俯下身一点点凑近,用只有他们三个能听到的声音:“小花妖你还真是不听劝,不是告诉你不要喜欢上他么。”
听到对方的声音,花辞的眼睛一下就瞪圆了,这明明是撒谎精的声音!眼前的人根本就不是夜东篱,是撒谎精!
清作蹙着眉,抱着花辞想要远离对方,却被男人一把按住了肩膀,虽然周围全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可是他的声音十分清晰的传入两人耳中。
“帝君要不是不配合,我也不敢保证这些子民们会做出多疯狂的举措,毕竟……”他意有所指的点着清作的心口:“你在半泽荒就
跟凡人一样,殿下一向英明,希望你别做出令自己后悔的决定。”
花辞在旁边听到瞬间恼了,这是威胁!他在用自己威胁恩人。
他伸着拳头想去打对方,却被男人躲着玩似的逃开了,花辞气得眼睛微红,“要杀要刮随你便,我不许你威胁恩人!”
“威胁?”
男人哈哈笑了,“现在你家帝君于我而言就如同蝼蚁,以我魔界之主的身份,想要杀掉你们四个都不需要亲自动手。我只是不想在这大好的日子见血罢了。但你们非要不识时务,那我也只好勉为其难的坏一下规矩。”
“你!”
花辞看着他嚣张的样子,只恨自己蠢得要死,若不是他擅自离开恩人身边中了明瞳的圈套,根本不会把恩人跟白伶他们都给连累至此。
他拉着清作的袖子,“你要是吃就吃我,放了他们。”
“吃?”男人看着清作嗤笑一声,“放心小花妖,我不吃他,我还要让他好好的活着当我的诱饵。”
最后一句话男人音咬得格外重,花辞却不懂他这话里的意思。
诱饵?什么诱饵?
男人一挥手,围在圈外跳舞的姑娘一哄而上,将清作跟花辞左右拉开,花辞被吓了一跳,赶忙双手紧扣住清作的胳膊。
那些拉着花辞的姑娘劝慰道:“你哥哥今夜就要成为魔尊大人的王后了,你该高兴才是,怎么还哭呢?”
花辞感受着清作的手臂在自己的怀中被一寸寸拉离,心中的悲痛更是铺天盖地。
“他才不是我哥哥,他是我夫君!你们为什么要抢走他,放开我!放开我!”
旁边的白伶跟非闲也想扑上来拉人,可是目前这情况实在是寡不敌众,他们想出手却连圈子里都挤不进去,实在是爱莫能助。
清作原本紧拉花辞的手也在男人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后松开了,花辞突然失去了前方的支撑,差点被后面几位姑娘拉着摔在地上,好在清作挣脱对方的束缚,及时拉了他一把。
花辞早就哭得泣不成声,扯着他的袖子:“为什么要松手,你不要我了吗,小娃娃也不要了吗?”
清作将手里的绿魔兽递给花辞,“跟非闲回去,我不见后天界肯定会派人来半泽荒寻人,到时你就跟他一起回天界或是去凡间都好。”
花辞抱着小盆子哭得一抽一抽的:“那你呢?”
“我会一直陪着你。”
看着对方决绝的表情,花辞心中突然涌出不祥的预感,拉紧了清作的手拼命摇头:“不行不行,你骗人!你骗我!你不跟我一起我就不回去。”
他拼了命拉住那只手,像是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手不够就用藤蔓,三千青丝均化为交错的藤蔓疯狂缠住了彼此的身体。
可最后藤蔓被男人一掌震断,七零八落碎了一地,花辞无助的哭了,自己倾其所有使出的招数在对方面前却是不堪一击。
看着清作一根根掰开了自己的手指,随着魔尊转身而去,花辞人群的缝隙中看着清作的背影,嚎啕大哭。
被挤在外面的白伶跟非闲总算得了空,赶紧跑过来将花辞扶起。
素爱干净的白伶也不嫌弃,直接用自己雪白的衣袖给花辞擦去脸上的泪痕,可这双眼睛却跟个喷泉似的,根本擦之不尽流之不竭。擦了半天白伶感觉自己的衣袖都湿了大半。
“别哭了花辞,哭有什么用。咱们回去想办法把人抢回来。”
花辞却从他怀里挣脱,忽然大叫一声,抱着手里的绿魔兽着了魔似的跑起来,接着,这天就下起了瓢泼大雨。雨势惊人,不到一会儿的功夫地面就积了半只指深的水。
周围来来往往的人顿时欢呼起来,自从七百年夜东篱离开半泽荒后,这鬼地方就再没
下过雨。因为每届城主与半泽荒都是浑然一体的,只有在城主落泪之时,整个半泽荒境内才会下雨。
没想到时至今日竟然又开始下雨了,不过今天魔尊喜得良人,此时应该是洞房花烛无比的舒爽惬意才是啊,怎么还会落泪呢?
听着身后人的议论,非闲一把拉住了想要跑去追寻花辞的白伶。
白伶被他拉得脚步一顿,反手甩开他,“干什么!”
“之后的事情需要他自己去做决定,我们帮不上忙。”
白伶被他拉住本来还有些不耐烦,以为他又要开始又要讲那些陈腔滥调,没想到却说了这么一句。
他抬眼望着非闲的眼睛,一颗心慢慢下沉:“你到底知道了什么?”
非闲叹口气,牵住他的手,“找间客栈我再跟你慢慢说吧。”
……
花辞抱着陶盆开始漫无目的的乱跑,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他想要找清作,却连撒谎精把他掳到哪了都不知道。而且去了又能怎样?还是一样会被那些人扯开,逃不开被分离的命运。
花辞脑子越乱脚下的速度就越快,鞋底溅起的泥点迸溅到雪白的袍子上,瞬间就被一闪而过的灵光净化的无影无踪。
花辞根本没意识这条大雨倾盆的街道只剩下他自己,他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那就是跑,一直跑,一旦停下他觉得自己的心就疼得要命。
直到脚下绊到一块石头,花辞惊叫一声一下趴在了地上。他才猛然警觉自己肚子里还有孩子。
然而他却没感受到一丝疼痛,他支起胳膊撑着站起来,看到盆里的绿魔兽竟然从盆子钻了出来,变成了一只长着翅膀的绿色精灵。刚才便是这只精灵托着花辞的腹部,保护了他和孩子们。
花辞摸了摸小精灵被压扁的叶子,小家伙突然飞起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又振翅朝前飞去。
它飞的速度并不快,飞一会,就停在半空往后看一看花辞,叽里叽里的叫几下。等花辞跟上来,它就又往前飞一段,再回头叫他几声。
花辞疑惑了,这是要带他去哪吗?看着绿色的小家伙在雨幕中一闪一闪的,花辞还是跟了上去。
直到他们进入一条小巷后,绿色的小家伙一闪身便飞得无影无踪,花辞站在巷口左右环顾了几遍也没寻见它的身影。
他没注意到身后茶馆的门慢慢开启了一道小缝,一道矮小的绿色影子飞快的钻了进去。
一位白衣男子依靠在二楼的窗子,面对着漫天的瓢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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