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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夫人是朵花-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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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注意到身后茶馆的门慢慢开启了一道小缝,一道矮小的绿色影子飞快的钻了进去。
  一位白衣男子依靠在二楼的窗子,面对着漫天的瓢泼大雨,一双青白色的眼睛散发着皎洁的光辉。
  明明是一双极其清澈明媚的眼,从正面看却发现里面的一对眼珠竟像是镶嵌在眼眶里的死物,呆滞无神,毫无生机。
  听着肩膀上绿魔兽在耳边叽里几声,男子呆滞的眼睛忽然眨动一下,转身吩咐身后的伙计:“把我屋里那盒琉璃翠泡好端上来。”
  “琉璃翠!”伙计手里正在斟茶的水壶差点被甩到地上,大叫道:“主子,那可是千金难买的琉璃翠啊,几万年才长出那么一小撮芽尖儿,平时连味都舍不得闻,今日怎么突然就舍得喝了?”
  男子笑得爽朗,“当然舍得,故人归来可不得好好庆贺。”
  话音刚落,茶馆的门就被从外面推开,走进一位白衣飘飘的小哥,样子不像本地人,看着他们脸上还有些怯怯的。
  “请问……你们有看到一只绿魔兽吗?大概有手掌这么大,头顶上有三片桃心形的叶子,还会叽里叽里的叫。”
  男子隔着袖子点了点藏在里面的绿色魔兽,笑得春风和煦:“不好意思这位客官,我天生眼疾看不见东西,不妨问问我这位伙计,可曾看见。”
  那位伙计低头看着自己撒谎不眨眼的主子,赶忙摇头,“没看见。”
  花辞失望的哦了声,“那打扰了,我再去

  其他地方找找吧。”
  他叹了口气刚要转身,被男子出声叫住。
  “这位客官不妨在我这歇歇脚喝杯茶,这绿魔兽生来都是有灵性的,外面雨大大概只是找个地方避雨去了,等雨停了自然会来找你。”
  说完转头吩咐旁边的伙计:“快给这位小哥上茶。”
  伙计楞了楞,小声道:“就上您刚才说的那个?”
  见主子点了头,伙计再次看向花辞的时候差点没把眼珠子飞出去,这傻里傻气的小子就是主子所谓的故人?他可是自打主子开茶馆时就在这店里当伙计了,主子交的那些朋友,不说烂熟于心吧,也基本能认清个脸。
  可这傻小子,他确实是没见过啊。
  伙计端着水壶边走边摇头,莫非是年纪大了脑子也开始不好使了?
  见对方如此热情,花辞也不好推辞,在男子对面坐下后摸了摸袖口有些不好意思:“我身上没有灵石,只有些铜板。”
  “无妨,这茶是我请你喝的,不收钱。”
  他这么一说花辞就更加惭愧了,局促的揉搓着两只冰凉的手,低下头。
  “那多不好意思。这半泽荒也没有花草,我就把自己的叶子给你一片吧,把它插在土里不出七日就能成活。”
  说完花辞便将自己的一根头发拔下,发丝落在桌上瞬间变成了一片嫩绿的新叶,边缘还有些锯齿状的缺刻。
  男子接过叶片,颇为新奇的正面反面摸了个仔细,又凑在鼻尖嗅过之后,突然张大嘴一口吞下。
  花辞瞬间倒吸了口凉气。这人莫不是专门吃花的魔吧?
  就在花辞心惊胆颤时男子咂咂嘴却摇了头。
  “不大好吃,没有茶香。”
  花辞无语,他是花妖又不是茶树妖,当然没有茶香。
  男子拄着头一双无神的眼面向门外:“今天是魔尊选后的日子,小哥没去看热闹?”
  花辞垂下眼,不大想提起这件事。只是反问:“你不是也没去。”
  “我不去是因为我知道那人是假冒的,他不是夜东篱。”
  这句话一下把花辞说得呆住了,他双手拄着桌子站起来。看着男子的眼神一点点变得离奇。
  “所有人都认为他是夜东篱,为何只有你觉得不是?”
  男子笑着指着自己的眼,“因为我眼盲,有些时候眼睛是会骗人的,我看不见自然就不会被骗。这么一想,好像眼瞎也不算件坏事。你不是也这么觉得?”
  花辞看他的目光更加莫名其妙。他何时说过说自己也这么觉得了?
  他有些忐忑的抓紧了袖子,忽然有些后悔自己答应男子坐在这喝茶了。现在他可是孤身一人,就算出了意外也是孤立无援,根本没人会来救他的。
  花辞正想找个机会脱身,这时伙计已经把煮好的茶端了上来,面前摆上两个白玉茶杯。
  男子给花辞斟了半盏,“请。”
  “哦,谢谢。”花辞看着茶盏那几片轻飘飘的小绿叶,心想这应该没下毒吧。
  看男子自己也斟了一杯后抿进嘴里,才放下心喝了一小口。感觉味道十分寡淡,也说不上个酸甜苦咸。
  他抱着就当喝白水解渴的目的,又喝了几口,等到茶盏快要见底的时候,花辞突然感觉胃中一阵恶心,他起身想跑去外面已经来不及了,弯下腰就在人家茶馆里吐了一地。
  等吐完之后花辞只感觉浑身无力,他拿起茶碗摔在男子面前,“你给我喝的什么!”

  ☆、45
  白玉茶盏落地应声而碎, 杯底的几片小茶叶掉在地上,瞬间化作几道绿光弥散空中。
  旁边伺候的伙计顿时恼了, 挡在自家主子面前竖目而对, 大声斥责花辞。
  “真是不识抬举,这可得上万年的琉璃翠!顶级的好茶, 分文不收让你喝, 你还敢砸烂我家的玉盏,你知道这白玉盏的造价有多高么!”
  花辞被他这么一吼也有些心虚, 可只是喝了一杯茶而已, 怎么会吐得这么厉害, 这茶水里必定有问题。
  “只是茶水而已, 那我喝了怎么会吐?”
  男子端着茶盏又抿了一口, 不急不缓的解释道:“这琉璃翠有清热解毒之效, 呕吐是帮你排净体内的秽物, 不会伤害你的身体。”
  他又让伙计去拿了一个茶盏, 重新斟上半杯推给花辞:“这次你再喝就不会出现刚才的异样了。”
  花辞看着杯中淡绿色的叶片,低头啄了一口,奇怪的是这次竟然感觉十分甘甜, 跟刚才寡淡的白水一点也不同。他忍不住又喝了几口, 只觉得遍体通畅,再也没出现刚才的恶心感。
  花辞看着地上被自己打碎的白玉盏有些无地自容, 人家一番好意,倒是被他小人之心了。可是刚才那种情况任谁遭遇了也会生疑吧。
  “对不起,茶杯的钱我会赔给你的, 但我现在身上没有灵石,需要回去找朋友借。你若不信可以让你的伙计跟我一起回去。”
  男子却莞尔,摇了头,“无妨,不用灵石也可以。我这人虽眼盲,但天生嗅觉却极灵敏。方才你进门时我就嗅到一股扑面而来的火焰之息,想必是件深藏不露的宝物吧。”
  花辞疑惑的在自己身上瞅了几遍,火焰气息?他是只花妖,身上哪会有什么火焰之息呢?
  忽然他想到了脖子上的凤印,那里面可藏着一只会喷火的大凤凰!
  花辞赶忙捂住了自己的衣领,连着摇头:“其他的东西你可以随便拿,但只有这个不行。”
  这是恩人留给他的凤印,不但象征着帝君夫人的身份,这器物本身也蕴藏着巨大的法力。白伶都嘱咐过他不可以轻易示人的,更何况是拿来抵债呢。
  恩人都被撒谎精抢走了,这凤印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失去。
  见花辞抵死不从,伙计不满了,看着他啧啧道:“身无分文还敢随便乱砸东西,又不想给钱又不想抵物,你到底想怎样!”
  看伙计已经撸起袖子好像要动手的架势,花辞有些害怕的小声反驳,“我没说不赔钱,只是需要回去管朋友借。”
  男子哈哈笑着摆摆手让伙计退下,一双无神的眼望向花辞,明明知道他是看不见的,却花辞还是有些不安,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那双眼好像就能刺透皮囊看穿人的内心。
  “既然是这位小哥的重要之物,那我便不能强人所难了。只是这白玉盏不能白砸,我需要你去帮我取一件东西。”
  花辞总感觉事态的发展好像越来越不受控制了,他忐忑道:“什么东西?”
  “我有一位挚友在忘思池里落下一件东西,具体是何物我也不知。他临走前将此物托付于我,可惜我有眼疾实在不便前去,只好麻烦小哥代劳了。那忘思池就在魔宫的旧址里,一会儿我就将地图交给你。”
  听着好像不是什么难事,可花辞还是有些犹豫,“可我不会洑水,怎么下那个忘思池给你找东西啊?”
  “无妨,等你到了自然就明白该怎么做了。”
  既然对方都把话说到这份上,花辞还能怎么反驳。等拿到男子的地图后,花辞看都没看便卷起来塞进袖子里打算离去。

  男子出声将他叫住:“虽然我看不见你的脸上的表情,可我却能感觉到你并不开心。是有何解不开的心事?”
  花辞叹着气摇摇头,先是连累大家受困半泽荒,接着夫君又被莫名其妙抢走,出来跑一跑散散心,还把人家价值连城的白玉盏打碎了,这接二连三的倒霉事,他能开心才见了鬼。
  可这些事实在不好拿出来给个外人讲。
  “我只是觉得自己太弱了,若是我足够强大,就不会不断的失去。”
  他保护不了明瞳,也保护不了恩人,甚至保护不了小娃娃和他自己。
  男子听后若有所思,“那此去魔宫这趟说不定就能解决你的问题,传闻魔宫地下的石壁上,刻着无数的内功心法,你若是能有幸寻得全部学来,说不定真可以逆转乾坤,变成你渴望的强者。”
  听到男子说的内功心法,花辞确实有些心动了,可他三思后还是摇了头,“那些都是魔族用的邪门歪道,我若是学了肯定会被天下人所不齿。”
  “歪门邪道?”
  听到男子的嗤笑声,花辞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这里可是魔族的地界,他在人家地盘上说人家修炼的功法是歪门邪道,简直是自寻死路。
  不过好在男子并没介意花辞的有口无心。
  “既然你觉得魔族修炼的功法是歪门邪道,那我便问你,何为正道?就像天界那些上神所言,先苍生后己身?那我们修习功法以拯救世人也算是歪门邪道?仙界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乱杀无辜也算是匡扶正义?”
  花辞被问的哑口无言。
  男子摇头,“无论何种功法其实都一样,关键是修习它们的人用来做什么。是正是邪,是善是恶,都是事在人为。不是身为仙族就一定至善至美,生为魔族就一定至邪至恶。”
  花辞听着男子的一席话,越发感觉自己刚才的唐突。
  “对不起,你说的没错,有时天下人都太过主观臆断了。其实你们魔族也有很多好人的,比如你们的魔尊夜东篱,他就很好。”
  虽然因为他跟恩人之间的纠葛,花辞提到他还是有些介怀,可是单说夜东篱这个人,确实无可挑剔。只是当年在九重天宫,他为何突然间大开杀戒,放出镇压在半泽荒的上古魔兽涂炭生灵?
  清作想知道,花辞也同样想知道,当年在夜东篱身上到底发了什么。
  时间也不早了,花辞起身离开后。男子将袖口里的绿魔兽放出来,指尖轻轻触碰小家伙被压扁的翅膀。一道灵光闪现,翅膀重新舒展起来恢复的完好如初。绿魔兽叽里叽哩欢喜的叫了几声,飞到半空亲了亲男子的脸。
  旁边的伙计忍不住出声:“主子老消耗灵力给别人疗伤,这么下去您眼睛得什么时候才能好啊。”
  男子不以为然,“不好就不好,我倒觉得当瞎子快活多了,省得看见那些腌臜事。”
  “全天下恐怕也就您这么想得开了。”
  伙计蹲下拾着地上白玉盏的碎片,忽然动手一顿,抬头道:“不对啊,主子您让那傻小子去魔宫地下,那地方不是只有历任荒主才进得去吗,你不是在耍着他玩吧?”
  男子笑而不语,抬手将茶盏中的最后一口饮净。
  “天机不可泄露。”
  ……
  花辞走出茶馆后沿着巷子一直往前走,此时大雨早就停了,雨后的半泽荒散发着一股难得的清新味。
  花辞从袖子里拿出地图,小心展开,顿时就被上面繁琐的路线弄得皱起了眉头。
  那男子不会拿错了吧,这到底是魔宫的地图还是迷宫的地图啊。
  一条条路横七竖八交叠在一起,弄不清一条路到底有多少个岔路口,他在地图的上下左右来来回回看了半天,也没寻见哪边

  是出口哪边是入口,这难度也有点太大了。
  而且那地图上的忘思池竟然在一面墙壁上,这确定没画错?池塘怎么会挂在墙壁上呢,除非这忘思池其实是一幅壁画。
  唉,早知道他临走之前就跟男子确认一下好了,连地图都看不懂,这要怎么找啊。
  花辞卷起地图又想原路返回茶馆去寻问一遍,可是一转身,却发现身后的小巷不知何时已经被一堵斑驳的城墙所取代,周围黑咕隆咚一丁点火光也没有。这里分明就是个死胡同,哪有什么茶馆。
  花辞拿着地图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魔界又不是鬼界,怎么也有鬼打墙呀。听那些老妖说碰见鬼打墙就要朝一个方向一直往前走,绝对不能回头。想到这花辞不敢再多留一刻,赶紧一鼓作气跑出了前方的巷口。
  其实要想稳妥些还是叫上白伶他们比较好,可自己闯的祸还要搭上他们一起,未免也太不要脸了。估计白伶知道又要骂他破车好揽债,自己的夫君都被抢走了,还有心思给被人找东西。
  可那白玉茶盏确实是他打碎的,他总不能推卸责任吧。
  花辞摸着有些凌乱的发丝,才发觉自己头发已经短了一大截,原本一头齐腰的青丝,如今只能勉强到肩了。才想起刚才抢恩人的时候,他将头发变成藤蔓,却被撒谎精一掌震断,如今只剩下这些。
  他摸着唯一一根还是很长的发丝,上面结着七个花纹奇特的小果子,就怕平时出个意外,花辞都会把这根藤蔓藏得严严实实,只有在清作身边才会显露。
  一颗颗果子抚摸过去,他们好像能感应于到花辞一样,纷纷贴着指腹摇晃起来,像是在亲吻他的手指,把花辞弄得痒痒的。
  摸完他们之后,花辞重新将这根藤蔓藏起来,将剩余的发丝用一节藤蔓高高竖起。
  为了小娃娃他也必须要坚强起来。那茶馆老板说的不错,是善是恶只能由自己决定,就算他修习了魔族功法,只要是为了天下苍生,一样可以成就正途。况且现在他也只有学会魔宫地下的功法,才有救回恩人的可能。
  花辞决定还是找个本地人问问魔宫在哪里。
  结果他走上大街,发现刚才还人声鼎沸的十里长街,早就变得空空如也,地上只残留着大雨留下的深浅不一水洼。他拎着袍子又往前走了一段,发现沿街的客栈食肆基本也都门窗紧闭。
  不是说魔族的作息与外界相反吗,子时就是他们的午时,为何刚过中午就休息了?
  他还再往前碰碰运气,就听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小花妖。”
  转身一看竟是白伶跟非闲仙君。不由得奇怪道:“你们怎么还在大街上?”
  花辞并没注意到两人看他时眼中流露出的复杂神情。
  白伶别开花辞的目光,故作漫不经心,把视线投向了别处。
  “我们倒想找个地方歇歇,可这些商铺说今日魔尊大喜普天同庆,他们要停业三日以示庆贺。”说不到不由得一声哼笑,“普天同庆难道不该免费三日吗,竟然是歇业三日,这魔族的规矩也真是够离奇。”
  “那你们岂不是要露宿街头了?”
  白伶看着非闲,“要露宿街头的是他,我变回原形,去哪不能蹭一晚。”说完他看着花辞,突然楞了一下,“你说我们,那你呢?你自己有着落了?”
  花辞捏着手里的地图摇了摇头,“我今晚不睡了,有件事情需要去做。不过这件事我想要自己一个人解决。”说完他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看白伶,“可以吗?”
  其实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做好了被白伶反驳的准备,毕竟在白伶心里他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脑子笨又一根筋。本来手到擒来的事都能被他做的鸡飞狗跳,实在是事成不足败事有余的典例。
  可没想到,忐忑中等待许久后,却是白伶的默许。

  一旁的非闲揽住白伶的肩膀,眼中的余光晦暗不明。
  白伶抓紧了藏在袖子里的五指,“你若是不能毫发无损的回来,我白伶没你这个弟弟!”
  花辞笑得尴尬,赶紧将手伸到背后,抓着发梢使劲往下拽了拽,“毫发无损难度有点大,但我可以尽量保证毫头无损。”
  等遇到危险他就变回原形,敌人连他的头都找不到在哪,应该被砍头的可能不大。
  白伶见他还冲着自己嘿嘿傻笑,一副没心没肺的养子,顿时被气红了眼睛,大吼一声:“滚蛋!”
  看非闲仙君偷偷给他指了一个方向,花辞赶忙说了句谢谢,然后飞快的跑走了。
  看着花辞在夜幕中起起伏伏的背影,白伶捏着酸涩的眉心,一滴泪滚落进袖口。
  “你刚才说都是真的?花辞他真是……”
  非闲轻叹一声,“我也希望他不是。可这是天意。”
  ……
  花辞顺着非闲仙君所指的方向跑了一阵,见周围的商铺越来越稀少,地面上又开始出现大片的沼泽地,俨然是跑进了一片荒郊野岭。
  花辞开始慢下脚步,边走边看。这里真是有魔宫?非闲仙君不是给他指错地方了吧。
  当一片疑似土炮楼的屋子出现在眼前时,花辞终于停了下来,要不是那小楼上写着“魔宫”两字,他肯定不会想到魔宫居然长成这个样子。
  就算是几万年前的房子未免也太寒酸了吧,连天界的茅厕都不如,墙缝裂得四处漏风,窗纸破得能糊上三四层的浆糊。生为一界之主,竟然穷困至此,夜东篱到底是怎么混的。
  花辞见魔宫前面也没有任何侍卫把守,便将大门推开一道小缝蹑手蹑脚走了进去。不过这里构造并没地图上画的那么错综复杂,感觉几条路基本都一目了然。
  他沿着破败的魔宫各个屋子都转了一圈,发现就跟普通的农家小院没什么两样,哪里看得到一点魔宫应有的气派。而且最打眼的是每个屋子门都前挂的“免费参观”的牌子,这夜东篱是每天都把自己家四敞大开着迎接外人吗?
  花辞拿着地图开始寻找上面画的地下室,可是在一层里里外外转了几圈也没发现有向下的楼梯或者地窖,这要怎么往下走呀?
  花辞靠在墙边,将地图高高举起,莫非是他看得角度不对,没成想,他这么一靠,身后的墙大概是年久失修老化了,一下就被靠得向后倒去,还好花辞及时拉着旁边的木柱稳住了身体。
  看着身后被他靠出来的大窟窿,一块牌子从房梁上掉下来,正好砸在花辞脚下,上面写着:闲人免进。
  呀,竟然被他找到了。
  花辞跨过牌子,弯腰钻进墙洞里,里面黑咕隆咚全是墙砖落下激起的灰尘。他用袖子捂住口鼻,往前走了几步,在地面中央发现了一道通往地下的石阶,蜿蜒陡峭,深不见底。
  他对照地图一看,发现正是这条密道。赶紧马不停蹄的往下走去,本以为走完这扶梯便能下到地宫深处,然而刚走到一半,花辞就发现石阶中间是断开的,上下两节石阶间隔着上百丈的距离。
  这……是在考验他的轻功?
  花辞突然有些后悔了,若是白伶在肯定能轻轻松松就带他飞过去的,想到这花辞赶紧捶了捶自己的头。
  就是因为平时被白伶跟恩人照拂惯了,一遇事就想着依靠他们,要想成为强者就必须先学会独当一面才行。
  他站在石阶的尽头看着下面,目测这么高,好像变成原形跳下去也不会损伤太大,但现在他身上还带着果子,这么做还是太危险了。
  那就找根绳子?
  可是这荒郊野岭去哪找这么长的绳子啊,就算把他全身的藤蔓接在一起都没有这么长。

  正当花辞绞尽脑汁时,就听石阶下方好像有什么在窃窃私语,屏住呼吸仔细听,好像并不是他能听懂的语言,更像是一种小鸟的叫声。
  他在乞灵山七百年,听过的鸟叫声不说成千也有上百,但这种声音还真是没听过。
  吱吱的,有点像老鼠呀。
  还没等花辞做出判断,一道闪电般的黑影突然冲向花辞,花辞蹲在石阶上向下俯瞰,只看见两个血红的小光点正朝自己飞速前进,在黑暗显得格外骇人。
  他惊叫一声,赶忙拔腿往上跑,然而他跑的速度哪及得上黑影飞得块,眨眼之间花辞就被从后面叼住了衣领,
  “放开我放开我!”
  花辞向后胡乱拍打着,就感觉连着摸到了好几毛茸茸的东西。不过翅膀好硬,摸起来不像是鸟呀。
  他忍不住转过头,在无数个红色光点的映衬下,只见一群黑压压的蝙蝠正盘旋在头顶,像一朵巨大的乌云将他笼罩其中。
  花辞瞬间感觉腿根发软。记得树爷爷说,蝙蝠好像是会吸血的。
  “啊走开!我是花妖身上没有人血,只有绿色的草汁一点也不好喝!”
  花辞一边慌乱的拍打一边企图逃走,然而那些蝙蝠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把他包围起来,纷纷叼住花辞衣服的一角将他从地面拖到了半空。
  看着脚下距离自己数百丈的地面,花辞差点吓得魂不附体,要是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还不如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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