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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夫人是朵花-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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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带着孩子们进了院子,清作才见到了那位让所有孩子都有些畏惧的小叔叔,看起来就是个普通人,不过脸上被划了一道骇人的疤,眼中总是带着一股疏离和煞气,大概就是因为这点才让孩子们感到害怕。
  不过他跟夜东篱长得一点也不像,却是兄弟。
  对方看到清作也是片刻的失神,“他是谁?”
  不等夜东篱解释,牵着清作手的小年糕就抢答道:“他是我们娘亲,爹爹刚娶回来的。”
  “娘亲?”夜无拘转头看着夜东篱,难以置信后露出无比厌恶的神情,“你真恶心!”
  夜东篱一脸无奈,“不是不是,那是我跟孩子们玩的玩笑,无拘你别……”
  夜无拘才不想理他,转身就要去卧房换衣服,结果一推开门,床前的地上还摆着一堆今早没来得及收拾的破碎衣服,不少上面还是沾着血的。
  对上夜无拘的惊恶交加的眼神,夜东篱只感觉头皮发麻。
  “无拘你真误会了,他受伤了我给他擦药才把衣服撕开的……”
  “滚!”
  夜无拘扯开夜东篱抓着自己胳膊的手,使劲往后一推,夜东篱猝不及防踉踉跄跄往后退了几步,一下撞到了清作身上,出乎意料的是这次这家伙竟然没有推开他,还出手扶助了他的肩膀。
  他意外的回头看着清作,对方恰巧也在看他,四目相对两道视线交汇一处,让人看着就浮想联翩。
  虽然两位当事人是不自知的,但夜无拘就感觉心口愤懑的不行,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把两人推开,可事实上他只是握紧了拳头。
  “夜东篱,几日不见你真是越发长进了,捡没爹没娘的野孩子捡腻了,还捡回来个男人回来。还真是一个人呆久了寂寞难耐是不是?竟然跟男人行这等苟且之事,你非要这么恶心么!”
  “夜无拘!”
  刚才夜东篱还能一再忍让他,可现在当着清作跟这么多孩子的面,他竟如此出言不逊,不给他面子无所谓,打他骂他也无所谓,因为自己欠他的。可这些孩子跟清作可没欠他的!
  突然被叫名字的夜无拘看着已经有些动怒的夜东篱笑了,一步步朝夜东篱走去。
  “这么多年,你终于对我发了一火,这样多好啊。”他站在夜东篱面前,直视着那双曾经令他无比向往的黑色眼眸一字一顿道:“比起你假惺惺的样子好太多了。”
  夜东篱袖子的双手在一点点握紧,这是他第一次想动手打人,可看着那张跟华沙夫人相似的面孔,已经握成拳头的手还是一点点松开,一双眼睛已经忍得通红。
  那一刻,他清楚的感受到多年来一直蛰伏在他体内的镇珠波动了一下。他赶紧控制住情绪,不让自己的愤怒进一步蔓延下去。
  “你觉得我怎么假惺惺了?是每天等着盼着给你做饭假惺惺了,还是天天像个疯子一样上街把那些欺负人你的打跑假惺惺了,你说出来我听听。”
  清作站在身后,看到他的右手已经在微微打颤,想了想,上前一步,用宽大的袖子遮住了他的右侧。
  周围的孩子已经有的开始低声抽泣了,清作摸了摸小年糕的头发,把她揽在怀里,转头对夜东篱道:“孩子们饿了。

  夜东篱有些诧异的看着他,清作却没给他反应的时间,直接拉着他往灶房走去。
  直到离开了夜无拘的视线,夜东篱才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他看着前面修长的背影,晃了晃被拉住的手道:“谢谢,我没事了。”
  前面的人却没松开他的手,就这么牵着他站在了灶房前,突然转过身。
  “为什么?”
  夜东篱一楞,“什么为什么?”
  “他为何那么对你?”
  夜东篱被清作这莫名其妙的问题问笑了,挑了挑眉:“你这话说的,他为何这么对我,我怎知道,你该问他去才对。”说完扯开清作的手,“行了,我要赶紧做汤圆了。”
  他把在街上买来的豆馅里掺上些热水跟糖,刚要揉,两只白玉似的的手就从对面伸过来,抢在他前面揉起了豆馅。
  夜东篱没想到清作还会下手帮自己,有些诧异道:“你不早就辟谷了么,还会做汤圆?”
  清作实话实话,“其实不是很会,只是小时候看母亲做过。”
  说到这,他抬头给了夜东篱一个我只能尽力而为的眼神,意思是,千万别抱太大希望。
  这一下就把夜东篱看得差点捧腹大笑,这前后的反差也太大了。
  他没想到这家伙看着冷冰冰的,一副不近人情的模样,竟然内在会是这么乖的人,甚至有些异样的可爱花蛤。
  夜东篱也把手伸到盆子里,跟他一起揉起来,四只手就在狭窄的盆子里一顿瞎揉。
  后来他还手把手教对方怎么捏馅,滚汤圆,等一大锅汤圆煮好了之后,孩子们早就趴在桌子上一个个睡得前仰后合了。
  只有夜无拘不见了踪影。
  环顾四周,见饭桌上只有他不在,夜东篱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怅然。
  也不知是何时开始他跟夜无拘闹到了这种地步,虽然这个‘闹’一直都是夜无拘单方面的,可他也有一部分责任在里面。若是他能及时解决这个矛盾,他们肯定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可关键是那矛盾到底出在哪呢?
  他倒是有找对方谈谈心的想法,可每次一靠近,夜无拘就把他当成洪水猛兽一样避之不及,根本就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清作给小年糕喂了几颗汤圆后,给她擦了擦嘴,一抬头就看对面的夜东篱正一下下用筷子怼着碗,碗里圆滚滚的汤圆都被他扎得千疮百孔,原本白色的汤汁,被露出来的豆馅染得一片黑紫色。
  清作从碗里舀了一颗汤圆递到夜东篱面前,意思想提醒他,碗里的汤圆都被他扎烂了,可夜东篱却看着突然伸过来的勺子一愣,接着意味深长笑起来,张口就把那颗汤圆咬进嘴里。
  “真是的,我又不是没手。你再这么贤惠我可真喜欢你了。”
  咽下去的时候还抛了个十分欠揍的眉眼。
  清作看着被吃空的勺子,默默的收回手继续喂小年糕,一副不想再跟他说话的摸样
  吃完汤圆,小年糕非吵着要跟清作一起睡,任夜东篱怎么哄都抱着脖子不撒手,清作拖着小年糕淡淡的表示无妨,他睡觉一向很老实。
  夜东篱跟夜无拘的卧房在里面,而孩子们住的卧房在院子外,是非常大的一间,南北墙上各开着一扇十多尺宽的大窗,夜里打开窗户穿堂风一吹风凉极了。
  清作抱着小年糕躺在一张竹床上,感受着夜风迎面拂过慢慢合上眼,可还没一会,就听一阵鬼鬼祟祟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孩子们饭吃的晚,又逛了一条街,早就累得睡熟了,可清作却是无需休息的。
  他听到了声音在朝这边不断靠近,还是一直合眼假寐,只感觉竹床晃了两下,一道黑影朝自

  己缓缓伸了过来。
  他拉着对方的手腕反手一扣,就把夜东篱压在了床上。
  “你做什么。”
  夜东篱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快,而且都快午时了,竟然还这么精神抖擞的。
  吃力的扭头看向对方,“我这不是心里难受,睡不着,想找你说说话嘛。”
  本来刚才还想着要不要把他扔到窗外的清作,听到夜东篱说心里难受,立刻联想到夜无拘的事情,手下不自觉的放轻了力道,让夜东篱得了空赶紧挣脱开。
  夜东篱活动了几下手腕,轻轻躺在了小年糕的另一侧。
  “据说仙族来半泽荒法力都会被压制住,你怎么还这么厉害啊。一天好几次差点被你掰断胳膊。”
  说着夜东篱都有些好奇了,侧身拄着头看向清作:“诶,你是什么仙啊?怎么还跑到半泽荒来了?”
  清作平躺着看着黑黝黝的棚顶,并不搭理夜东篱的话。
  但这怎么能阻隔得了夜东篱的好奇心呢,清作不搭理自己,他自有办法逼着他打搭理。
  他把腿伸过去踩了踩清作露在外面的脚,果然对方眉头一皱,立刻朝这边看过来,夜东篱赶紧露出一个亲切友好的笑容。
  “你就说说嘛。”
  看着跃跃欲试打算爬过来的人影,清作闭上眼,开了口:“寝不语。”
  夜东篱深深叹了口气。
  “这不是还没睡着么,你们天界的神仙不会都像你这么死板无趣吧?”
  清作依旧不语。
  他嗤了声,双手枕在脑后摇了摇翘起的二郎腿,本以为两人就要这么隔着小年糕老老实实睡到天亮了,没想到装睡还没到一个时辰,床那边就晃了一下,夜东篱悄悄睁开一只眼偷看,就见清作坐起来正穿鞋下床。
  心里有些疑惑,这个时间起床也太早了吧,莫不是起夜?不对啊,他都辟谷了,成天不吃不喝的,拿什么起夜啊,自打把他捡回来就没见他上过茅厕。
  等听到关门声,夜东篱赶忙坐起来,就看窗外一道银色流光闪过,即使隔着纸窗都能感受的到有多绚烂夺目。
  夜东篱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想法,清作这家伙果然不简单,估计他来半泽荒也是另有目的。
  虽然他个人认为清作这人还不错,应该不会对魔界造成什么危害,可他现在好歹也是半泽荒的挂名荒主,得对魔族子民的安全负责啊。
  当然,最关键的是他好奇清作到底想干什么。
  夜东篱蹑手蹑脚的下了床,跳出窗,也追着那道银色的流光飞身而去。
  ……
  无数只银色的流光蝶在空中铺成一道绚烂的天路,载着云雾缭绕的身影急速飞往半泽荒的一角。清作居高临下,就看一片漆黑的大地上,忽然泛起若隐若现的红光。
  立刻一挥手,将前方的流光蝶调转了方向,朝那束红光所在的位置缓缓下落。
  待他落到地面,只见视野中央一个突兀的土包,土包周围泛着一闪一闪的血红光芒,上面埋着一位长发裸身女子,下身都被埋在了土包之下。一见清作就举着双臂求救。
  “救我!救救我!”
  清作稍微靠近几步,女子脸上希冀的表情更盛了,求救的声音也更大了些,没想到清作走近之后连看都没看她,只是俯身捏了一小撮土,凑到鼻尖下嗅了嗅,就径自又要离开了。
  女子顿时勃然大怒,从土包上抓了一把扔过去,“你还是不是男人!我这么一个弱女子被困在这,你见死不救啊!”
  清作仿佛听

  不见一样,任女子骂得再大声也无动于衷。
  直到一缕蛛丝喷射出来,缠住了他的脚踝。清作试着动了动,这蛛丝一根根看着细不可见,可真要拉一下就会发现比钢丝还结实,而且上面淬着腐蚀的毒液,若不是他穿得这身云纹袍材质特殊,还真不一定能好好站在这了。
  身后的女子见他动弹不得的模样,得意的哈哈大笑,手臂抓着地面,将下身从土包里拔了出来。
  八只粗壮的蜘蛛腿抖了抖上面的土渣,站在地面上,足足几十余尺。
  她爬过来绕道正面,看到清作容貌的瞬间就楞住了,几条腿颤了颤差点同时跪在地上。
  刚才黑灯瞎火的没看清,没想到这男子竟然长得如此惊为天人,半泽荒何时出过这等人物?女子撩起清作的长发,把上身凑得近了些,仔细一闻这人的身上还怪香的。
  “还真是不错,我都有些舍不得吃你了。”
  她心里整盘算着要怎么处理清作时,一道白亮的剑影横空落下,一下斩断了她的两条腿,这下失去了一边的支撑,女子触不及防栽倒在地上,啃了一嘴沼泽里的泥巴。
  清作手持千回,顺手斩断了她缠在自己身上的蛛丝,目光无所畏惧,清冷的像一轮皎月。
  女子不由得蠕动着庞大的身体往后退了退,看到他手中的千回目光一颤。再次看向清作的眼神刹时变了。
  “玄铁……你怎么会有玄铁?”
  忽然她动作一顿,脖子僵硬的抬起了头,几乎不可置信道:“你是清作帝君!你,你怎么会来半泽荒?”
  清作扬手将剑刃抵在了她的脖颈上,“若不是你,我确实不用来。”
  感受到千回的剑刃在一寸寸没入脖颈,女子张开口还想再说些什么,然而下一刻千回陡然加快了速度,手起剑落,割掉了她的头颅。
  迸溅出的血花化作血雾弥散空中,地上的无头尸身融化从一滩红色岩浆渗入到沼泽地的深处。
  清作拉着头发提起女子的头,顷刻间,原本的秀丽的长发化为枯槁,凝脂白玉的皮肤皱缩成了树皮,挂在上面筋肉一块块迅速剥落,眨眼睛就只剩下一个骷髅。
  他用千回砍碎了骷髅,一只红色的小蜘蛛从骨缝里爬了出来,迅速钻进土地中不见了踪影。
  清作举剑朝小蜘蛛钻进去的地方连扎三剑,直到第四次时,一只鲜血淋漓的手从地下伸出抓住了千回。
  仙族一旦进入半泽荒就会沦为与凡人无异,此刻清作有心将千回抽出,却发现这地下怪物的力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想。
  怎么办?
  以他为中心,周围数十里都从地下渗透出了血红的光芒,像是火山口中迸发出灼热滚烫的岩浆,所过之处冒出滚滚黑烟,不断朝四周延绵,将此处笼罩上偌大的黑雾屏障。
  千回在失去主人控制时也只是一把普通的剑,在那只血手的烧灼下,发出嗡嗡蜂鸣,似乎想警示主人尽快离开。
  可清作却毅然决然的站在了原地,与地下的怪物一人拉着千回的一端艰难僵持着。
  终于地下的血手扯着千回慢慢从土里爬了出来,虽是人形,周身却具是滚烫的岩浆,从头到脚,不断融化滴落在地面上,飘散出浓浓的黑雾。
  它看着清作,头的红色突然加深了些,嘶哑道:“你就不好奇我是谁吗?”
  清作只是目光淡漠的看着它,并不回话。
  怪物用那古怪的声音笑起来,刚要走近清作,就听黑雾屏障外突然传来一道凛冽的风声,将屏障撕开了一道大口,一道黑影窜了进来。
  “一个死人而已,就不必自报姓名了,反正也没人记得住。”说完看向清作,“是吧,清作帝君?”

  ☆、57
  清作转头看向夜东篱, 刚想开口就被对方按住了肩膀。
  “大晚上睡觉怎么睡到这来了?”说着眯起眼,捏着清作下巴晃了晃, “你可真调皮啊。”
  清作被他捏得眉头一皱, 却没拂掉他的手。
  反问:“你怎么跟来的。”
  夜东篱抬起胳膊,一只银翅蝴蝶从袖口里振翅飞出, 轻轻落在了清作的肩膀上。
  他笑了笑:“我还奇怪呢, 这半泽荒连朵花都没有哪来的蝴蝶,原来是追着你这朵美人花来的。”
  他们俩在那边旁若无人的聊起来, 把对面的怪物弄得有些尴尬, 自己这么一个庞然大物, 竟然在这两个毛头小子面前显得毫无存在感。立即一声大吼, 把地面都震得晃了三晃, 方圆几十里的土地簌簌崩裂, 迸发出灼热滚烫的岩浆。
  夜东篱看这怪物突然急了, 赶忙拉着清作向后退了一步, 问:“这什么玩意儿?”
  “上古魔兽。”
  “啊?”他吃惊的看着对面的‘岩浆人’又转向清作,“它们不是早就跟你们天界的古神一起灭绝了吗?”
  “没有灭绝,只是被封印了而已。”
  两人一边聊一边躲避着脚下到处喷射的岩浆, 清作一直警惕着四周, 夜东篱却毫无危机意识,就拉着对方的衣袖, 清作跳到哪他便跟到哪。俨然把对方当成自己的救命符了。
  眼看着周围的地面都要被从地下迸射出的岩浆占据,很快就没有下脚的地方,夜东篱赶忙识时务的喊停。
  “这位大哥, 你看我也是魔族人,说到底我们也算同源,我朋友误闯你的地盘多有冒犯,你今晚能不能卖我个面子,以后必有重谢!”
  在夜东篱的意识里,一般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要是再跑不过就只能讲道理了。
  清作看着他被呛得眼泪不止,却还是扯着嗓子跟怪物喊话,他心中忽然有了一丝奇怪的感觉。不痛不痒,却紧紧拉扯着他的心脏。
  原本两人都没对此抱多大希望,只是想转移对方的注意力,争取点时间,赶紧想办法逃出去,出乎意料的是,那岩浆人听到夜东篱的话还真停了下来。
  它看向夜东篱道:“我不杀魔族人,可以放你走,但那个仙族人要留下。”
  夜东篱心中默默叹了口气,心里忍不住揶揄,这怪物的头跟个没开口的葫芦似的,连只眼睛都没有,它怎么就知道清作是仙族人呢。
  他刚要再度开口,却被一旁的清作拉住了手腕。
  “你走。”
  “走个屁。”
  夜东篱白他一眼,不耐烦的扯开他的手,“我要把你丢在这,回去怎么跟小年糕他们交代,说我为了逃命把他们娘喂魔兽了?那丫头非得捶死我不可!”
  说完自顾自的朝那岩浆人走去,换上一脸诚恳的表情,虽然这家伙不一定看得见,但戏份还是要做足的。
  “老兄,你要实在饿就吃我得了,他前几天刚从天上掉下来摔得一身伤,脸色也白得毫无血色,说不定身上有什么顽疾呢,回头你再吃出什么毛病多不划算,不如吃我,安全又健康。”
  夜东篱一边往前走,一边抓紧了袖子里藏得短刀,就感觉胸口一阵阵发烫,有点像吃撑了之想打嗝又打不出来的感觉,总之一个字‘憋’。
  随着他离得岩浆人越近,身上的异样感就越发强烈,夜东篱眉间一蹙,是镇珠!
  那时他当着魔尊的面一口吞下镇珠,其实是抱着必死的心态,打算跟这害人不浅的魔物同归于尽,不成想,吞下之后他非但没死,这镇珠还死死的依附在了自己身体上,任他想尽一切办法也无法排出体外。

  后来夜东篱索性也就不去管它,就当肚子里有一坨拉不出去的屎好了。
  可没想到,这种时候它居然有了反应。
  岩浆人察觉到夜东篱身上好似存在着一股与自己相克的巨大的能量,光是站在面前,就有种说不出压迫感,它感觉身上的力量开始不断的被抽走,身上的光芒也渐渐暗淡下来,开始不自觉的后退,喊道:“你别过来!”
  夜东篱怎可能听他的,对方越是害怕,他脚下的步子就迈得越大。脸色带着幸灾乐祸的笑。
  身后不明所以的清作发现情况似乎跟他预想的不大一样,本想上前帮忙的脚步一顿,看向夜东篱的背影目光渐渐下沉。
  看着夜东篱将手伸向上古魔兽,对方身上滚滚发烫的岩浆非但没有灼伤他,反而像触碰到了冷水一样,迅速褪去了颜色,宛如燃烧殆尽的木炭,一块块掉落在地面没了一丝温度。
  岩浆人仅剩下的一双脚迅速钻入了土地中,在地面上鼓起一个西瓜大小的土包,开始到处乱窜。
  夜东篱有些茫然,只听身后的清作喊:“斩碎它的心脏,否则它还会再生!”
  夜东篱哦一声,赶忙追着地上的土包跑起来,可是用脚踩了半天,他总算瞄不准,而且这力道也不太好把握,每次踩得老狠,把他脚筋震得发麻,再这么踩一会,估计他明天都得下不了床。
  转身朝清作一看,就见他手里的握的千回在隐隐发光,是一把好剑。
  赶忙跑过去,“这剑先借我一用。”
  说完不等清作同意,就从他手里抢了过来,转身就抛去斩魔兽去了。
  “你……”
  清作震惊的看着夜东篱举着千回,就跟今早提菜刀剁白菜一样的姿势去斩魔兽的心脏。
  他想要阻拦的手缓缓放下。
  千回是亿年玄铁所造,在锻造之前便有了灵识,除了身为剑主的自己,所有人触碰都会被其所伤,为何他却没事?
  清作意外的同时又有些庆幸,幸好他没事。
  看夜东篱把土包追得一路逼到了绝境,飞起一刀斩碎了潜藏在下放的心脏,红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地面化成了几团赤红的火球,渐渐熄了光芒。
  夜东篱抹了把头顶的汗,跑得呼哧带喘,以为终于能坐下来休息一会,就听耳畔呼啦一声,四周方才流淌出的岩浆瞬间燃烧起熊熊烈火,要不是他反应够块,头发差点给烧个精光。
  他正想着要怎么逃出火海,就看头顶飞来一片银翅蝴蝶,像一道从天边倾泻而出的银河,载着清作伸手拉住了他。
  坐下流光蝶搭成的光幕,夜东篱才把千回放下,无力的靠在清作肩上。
  看着身下的延绵百里的火海,深深的叹了口气。
  “早知道我还不如老老实实睡觉了。”
  感受着肩膀上的重量,清作不适应的动了动肩膀,却也没忍心把他的头推下。
  “所以你就是魔族的现任魔尊。”
  夜东篱刚要合上的眼瞬间睁得老大,仰头看着对方,一副你怎么发现的表情。
  清作淡淡的瞥他一眼,“除了魔尊,应该不会有人能穿透上古魔兽的毒雾屏障。”
  夜东篱微微一愣,后知后觉,那玩意儿原来是毒雾吗?他还奇怪呢,怎么冒出的烟还带着股怪味呢,原来是带着毒气的啊。
  早知道他就装得带死不活的样子闯进去了。
  清作看他依旧一副安之若素的态度,完全不打算为自己隐瞒身份的事情解释什么,不由得往后撤了撤肩膀。
  夜东篱知道他在闹脾气,赶忙一把按住他,这次直接把下巴搭了上去,侧着脸,两人近的,一眨眼眼睫就能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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