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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夫人是朵花-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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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东篱知道他在闹脾气,赶忙一把按住他,这次直接把下巴搭了上去,侧着脸,两人近的,一眨眼眼睫就能扫到对方脸上。
  
  开口学着小年糕撒娇的语气。
  “你不也没告诉我你是帝君么,所以你瞒我一次,我瞒你一次,咱俩就算扯平了。行吧帝君大人?”
  清作转头就对上一张天真烂漫的笑脸,他第一次发觉,面对有些人,就算再生气也是发不出火的。
  他手肘一转,直接将夜东篱推得老远,操纵流光蝶飞得再高些。夜东篱被他猝不及防的一推,吓得差点从光幕上掉下去,还好扯主了清作的衣摆才得以稳住身形。
  看着越来越远的地面,劫后余生的拍了拍胸口。
  “见过小心眼的没见过你这么小心眼的,就准你瞒我,不准我瞒你是吧,有你这么不讲道理的人吗?”
  清作没再理他,只是一拂衣袖,数百只流光蝶从袖口蜂拥而出,朝着夜东篱的脸啪啪闪动着翅膀,夜东篱这才发现,原来蝴蝶用翅膀打人,也不比蜜蜂蜇人好受到那里去啊。
  赶紧抱着头叫停。
  “行了行了,你长得美你有理!我长得丑我没理行了吧!”
  一片蝴蝶化作流光一闪而逝,仿佛从未出现过。夜东篱透过指缝探了探敌情,缓缓放下了手,摸了摸被打出红印的脸颊。
  “看来天界那些神仙也不好过啊,有你这么小心眼的帝君管着,估计天天觉都捞不着睡,饭都捞不着睡吧。”
  他原本只是想调侃对方一句,没想到清作却没听出来,还一本正经的回了他。
  “天界的事我从不过问,都是十二上神在分理朝政。”
  夜东篱被清作的回答弄得一楞,“帝君不管朝政,那你不等于是个傀儡吗?”
  清作看着他,反问:“那敢问魔尊可管理过朝政?”
  “……”
  “傀儡。”
  “……”
  夜东篱没想到清作还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当即被噎得干笑几声。
  “我才不是魔尊,现在姑且算个半泽荒的挂名荒主。魔宫覆灭之后魔族这个称谓就不存在了,不过未来可能会推举出来一位城主。我正领导大家把魔都按照人间的生产经营模式进行改造,就改名为变化之城。怎么样,我起的名字不错吧?。”
  说着说着,夜东篱才发觉,这么半天好像蝴蝶一直在往上飞,怎么不往别的方向走啊?
  他低头看着地面的火焰渐渐熄灭,表情一滞,有些诧异的看向清作。
  “上古魔兽不都杀了吗,我们怎么还不回家?”
  清作操纵着蝴蝶缓缓下落,“我此行来魔界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正好今日魔界之主也在就一起看看吧。”
  他故意卖关子,夜东篱也被他勾得有些好奇了。
  自从上古魔族的老祖宗跟仙族打架输了之后,魔族就按照规定退居半泽荒境内,十万年不得出兵。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能惊动天界的帝君亲自下凡来解决。
  燃烧过的土地上泛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有点像野兽皮毛烧糊的味道。好在地上的温度已经冷却下来,踩上去除了鞋子会沾点灰,并不会烫得皮开肉绽。
  清作把他领到了一个两尺来宽的大坑前,里面还隐约透出若隐若现的红色暗光。
  夜东篱探出头看了看,“这什么啊?”
  “封印上古魔兽的地方,下面可能还会有更多的魔兽,不计其数。”
  看着对方脸上淡然的表情,夜东篱打了个寒颤。清作说话,肯定不是危言耸听。他说不计其数,那就真的不计其数了。
  刚才那一个岩浆人还是他侥幸触发镇珠吸干了对方身上的灵力才得以逃出生天,要是进去掉在了魔兽窝里,同时涌上来铺天盖地的魔兽,恐怕连镇珠还没来得及发挥作用,就被它们连带着自己这副身板一起踏得支离破碎。

  想象着那画面,夜东篱默默的退了一步,“要不帝君先请?”
  对于他的临阵退缩,清作并不意外,这种情况任谁遇到也会惧怕。
  他走到大坑前刚要往下跳,就被蹲在一旁的夜东篱抓住了脚踝。
  “等等,万一你跳下去之后我没跳呢?别忘了我是魔族人,魔族跟仙族自古以来就不合。”
  “你不会。”
  仅仅三个字就把夜东篱说得哑口无言。他看着清作一脸信任的表情,闷笑着点了点头。
  “清作,有没有人说过你傻啊?要是没有我就第一个说了,你真傻。”
  说完他露出一个轻快明媚的笑容,对着大坑纵身一跃,跳了进去,全身没入后便没了声音。
  清作站在坑前看去,只见原本还若隐若现的红光顷刻间随着夜东篱的跳入而隐匿,他没想到夜东篱竟然真的会先跳进去。站在洞口唤了几声后,见还没又人回应,他也打算跳入其中。
  就在这时一只手猝不及防从坑里伸出抓住了他的脚踝,瞬间用力将他拉了下去。
  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耳畔全是夜东篱哈哈笑的声音。夜东篱抱着他的腰沿着坑道滚出去一丈多远。
  停住的时候清作俯身压在上面,目光灼灼的盯着身下的人,把夜东篱看得满脸发烫。
  本来是想吓唬一下这傻子,结果他自己好像被吓到了,赶忙伸手拍了拍清作的肩膀,提醒他到地方了。结果对方却一直若有所思的盯着他看,丝毫没有下去的意思。
  夜东篱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想开玩笑缓解一下,随口道:“离这么近,你还想亲我啊。”
  没想到此话一出,清作居然低下头,把脸凑得更近了点。
  夜东篱感觉自己的心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不是吧!今早还一副你敢靠近我我就揍死你的架势,怎么一天不到,还上赶着往自己身上粘了?
  莫不非……
  唉,果然啊,他本人魅力无穷也难怪如此招蜂引蝶了。
  正当他思索自己该如何婉拒清作才能不伤了对方心而绞尽脑汁时,就听身上的人突然说道:“你身上有花香,难怪流光蝶会被你所吸引。”
  夜东篱这才如梦初醒,一把推开了清作,坐起来扇了扇脸上的热气。
  “我看你鼻子有问题吧,半泽荒寸草不生,哪来的花香。”
  清作也不反驳,只是看着他又把袖子里的银翅蝶放了出来,果然,那只小蝴蝶再次落到了夜东篱的头上,还动了动翅膀下的几只小爪,像是在寻找花蕊的位置,却拨动了半天发丝也没寻到。
  清作将流光蝶收了回去。
  “你身上确实有花香。”然后看着夜东篱补充道:“很好闻,我没有其他意思。”
  说完便起身拂了拂身上的尘土,朝坑道深处去了。夜东篱虽然想再坐一会,可情况也是不允许啊。
  清作一个仙族不远万里来到半泽荒,都说来者是客,他作为主人怎么能让客人在自己的地盘上只身涉险,况且清作一身法力都被半泽荒的结界压制,跟普通常人无异,他就更不能坐视不管了。
  这也是刚才他为何明知道有危险,还要先一步跳下来的原因。
  不过他方才那话到底所为何意?很好闻,没有其他意思,他难不成觉得自己在痴心妄想?
  他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赶紧跟了过去,时不时还要打量周围,有没有魔兽出没的迹象。
  这地下的坑道四通八达,但总体的形状还是比较规整的,要是从高处俯视的话,大概更像个四四方方的蜂房。每个蜂房都被坚厚的石壁分隔开,彼此并不互通。所以他们无法进入,只能在坑道外随便敲了敲。
  “怎么样?”
  夜东篱也

  学着清作的样子,将手搭在石壁上,可掌下除了一片冰凉什么都没感觉到,只能开口问他。
  清作放下手,“有魔兽,但里面另有一道结界,它暂时出不来。”
  夜东篱稍微松了口气的同时,一颗心也提了起来。
  这地洞里蜂房似的小隔间多得眼花缭乱,如果每个隔间都有一只魔兽的话,那恐怕能组建一个魔兽军团了。
  这得是多么恐怖的战力啊。
  他们沿着坑道不断往前走,夜东篱就感觉这周围好像有什么在盯着他们看。忍不住背后的凉意,挽住了清作的手臂。
  “你有没有感觉有人看着我们啊?”
  他这么问的本意是想求个心理安慰,没想到清作直接给了他一个无比肯定的回答。
  “确实有人在看我们。”
  夜东篱被他吓得一愣,顿时抓得更紧了,任清作这么摇晃都不肯松开。
  清作的目光在他故作惊惧的脸上掠过,“有些魔兽的眼睛能穿透阻碍看到它想看到的一切。这个阻碍有时是石壁,有时是人心,有时是光阴。”
  他这一番话把夜东篱惊得目瞪口呆。
  “那不就是能透视,读心,跟预测未来了?”
  “差不多。”
  夜东篱简直不敢相信,“一只魔兽而已,有这么大的能耐。你们神仙都没多少能做到这些吧,你能吗?”
  清作诚实的摇了头,“我无法预测,但我若是想,也是可以知道的。”说完看向夜东篱,“你想知道自己的未来?”
  本来还有些好奇的夜东篱,被他这目光一盯,顿时就打了退堂鼓,赶紧摇头。
  “我不想,事先知道了活着多没劲啊,要的就那种未知的刺激感。再说擅自透窥天机也会折寿吧,你还是别冒这个险了,为了我这种小人物不值当的。”
  夜东篱说完就被坑道两侧石壁上刻的文字吸引了,立即转头去看,清作却看着他的背影,瞥见了他腰上的白玉洞箫。
  “这是你的?”
  察觉到腰被人碰了一下,夜东篱下意识侧身躲开,回头就看清作不知何时站到了自己身后。
  他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到自己腰间的洞箫,扶了一把,“对啊,怎么了?”
  清作看着洞箫上的花纹,目光微凝,“这似乎的恋人之间互赠的定情信物。青冥鸟是魔族传递情爱的信使,跟天界的青鸟习性相似。”他抬头看向夜东篱,“你的洞箫末端刻着一只青冥鸟。”
  虽然他嘴上不明说,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已经足够明显了,是在质问夜东篱为何身上会带着疑似定情信物的洞箫。
  夜东篱之前并未注意过这洞箫上的花纹,今日被清作一提醒,才想起魔尊临死前看到这支洞箫也问过是何人给他的。
  当时他还不甚明了,现在结合清作的话回头一想,才明白原来是这个意思。
  他送给华沙夫人的定情信物,却又被华沙夫人转赠给自己,肯定是个人都会惊讶。
  华沙夫人的目的很明显,是想让魔尊见到这支洞箫能顾及当年的旧情,看在她的面子上,放夜东篱一条生路。
  但是怎么可能啊,魔尊之所以机关算尽的收留他,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让他忠心耿耿的代替夜无拘去死。
  他若没了这个作用,那就等于是一枚废子,废子的去处自然还是死,所以无论他作何选择最终都要死。
  华沙夫人从开始就知道自己救不了他,却还是倾尽所有的去救了。她甚至死的时候都没给自己的亲儿子留下任何东西。
  但事实上,或许也留下了,留下了一个夜东篱。一个真正忠心耿耿不离不弃的夜东篱。

  ☆、58
  夜东篱摩挲着洞箫上栩栩如生的青冥鸟, 想起华沙夫人跳舞的样子,嘴边不自觉绽开一抹轻快的笑, 抬头却见清作正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 好似自己愣神这么半天的功夫一直都没移开过视线。
  不由得扑哧一笑,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这么哀怨的看着我干嘛, 怎么, 嫉妒我有姑娘喜欢啊?不对,你长了张这么招蜂引蝶的脸, 后宫的天妃肯定不少吧。”
  他贴上去一副很想探讨心得的样子, 清作却冷冷的别开脸, 不再看他。
  “没有。”
  “一个都没有?真的假的。”
  夜东篱表面上大惊小怪, 其实心里多少也猜到了。去酒楼连姑娘的脸都不敢正眼看, 怎么可能在后宫养一大群莺莺燕燕。光是清作顶着一张冰块脸坐在一片温香软玉中的画面他就想象不来。
  那得多滑稽啊。
  夜东篱坏笑两声, 视线往下移在清作腰间左右徘徊。
  “又是帝君, 长得还这么好看, 身边一个姑娘都没有,不正常。莫不是真有顽疾?正好前几年我抽空学过些医术,就勉为其难的给你看看。”
  说着两只手就不老实的到处乱窜, 被清作不耐烦的一把扼住, 甩到一边。
  “别闹。”
  见清作心情不是很好的模样,夜东篱也只好讪笑几声收了玩闹的心思, 跟在他身后继续沿着坑道行进。
  顺便把刚才的话回了。
  “这洞箫是我娘留给我的,原本学它只是打发世间消遣消遣,可后来吹久了发现不带在身上心里还空落落的。索性就一直带在身上, 闲暇之余拿来吹吹。你想不想听,改天给你吹一个?”
  说这句话时夜东篱只是随口客套一下,他不用想就知道清作肯定没这个意愿,估计还会觉得他这人无聊至极,可没想到,对方竟然应了声“嗯。”
  夜东篱一下楞住了,是他耳朵听错吗,清作竟然答应了!
  他却没看到,在清作应声的瞬间,嘴边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只是稍纵即逝。
  这坑道两侧全是密密麻麻的文字,排列的并不整齐,字迹潦草,大大小小,好像是在十分紧急的情况下随手刻上去的。
  视线扫过那些稀奇古怪的文字,夜东篱侧头看着清作,见他目光沉着,随着文字的比划一道道看得十分仔细入神,不由得心下疑惑。
  “你认识这些字?”
  清作微微颔首:“这是神族的古文。”
  夜东篱惊愕了,“你们神族的文字怎么会刻在半泽荒的地下?”
  “当年来半泽荒封印这些魔兽的就是我们仙族的古神,他们将自己的元神化成数万道结界将魔兽封印在了半泽荒地下,也随即神形俱灭葬身于此。”
  他站在石壁前,抬手摸了摸上面刻上去的文字,“他们的神息尚在,即使已经很微弱。”
  夜东篱听清作说这些蜂房似的结界竟然是天界的那些古神用自己的命换来的,不由得心下敬佩。不过魔族的史书上根本就没提及过此事,估计是觉得不大光彩,羞于拿到书面上让后世子孙诵读。
  他看着清作有些感叹。
  “天界一直被传为六界之首,凌驾于天道之上,与苍穹比肩,我以前还有些愤懑不平,感觉你们是占了位置上的优势,可今日才觉得,确实是实至名归。”
  他们沿着坑道越往前走能栖身的地方就变得越来越狭窄,两人只能一前一后,缩着肩膀猫着腰往前走,最可恶的是夜东篱还要时不时偷袭一下前面的人,一会扯一下头发,一会薅一下腰带,把清作弄得不胜其烦。
  索性在他搞偷袭的时候,一把抓住了夜东篱的手腕,牵着他踉踉跄跄的往前走。
  虽然

  这样走起来多有不便,但为了能尽快抵达终点,也只能勉为其难。
  夜东篱被他扯着跟牵牲口似的也不好受,在后面晃了晃胳膊。
  “我这不是看周围黑灯瞎火的太无聊了么,行了我不闹你了,放开我吧清作。”
  清作依旧闷头往前走,一语不发。
  夜东篱又晃了晃,“真不闹了,谁说话不算谁是狗行了吧!”
  清作转头看向他,眼神幽幽的,想了想还是把他放开了。
  夜东篱这回老老实实的跟在后面没再闹腾,嘴上却又停不下来。
  “你能看懂这上面字,你跟我说一下,这讲的都是什么啊?”
  “不要打开结界。”
  “……没了?”
  “嗯。”
  “……”
  等了半天夜东篱就听到了这么一句话,还有些所答非所问。
  不要打开结界,当他是傻子么,这上面这么多字,写的都是这一句话?
  夜东篱啧啧摇头,就算不待见他也用不着这么敷衍吧。
  等快要临近这蜂房的中心时,巨大的流水声从不原处传来,夜东篱侧耳紧贴在石壁上,半晌才道:“里面应该有活水。”
  他们随着水声一路朝前,就发现不原处的路被一条湍急的地下暗河阻断,两岸之间隔着十丈远。
  不算宽也不算窄。
  清作刚打算放出流光蝶载着他们过河,就被夜东篱拉住了手腕。
  他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朝河里砸去,奇怪的一幕却发生了。石头落入水面立刻被旋转的水窝吸入其中不见了踪影,整个过程一丝细微的声响都没有发出。
  夜东篱扯着清作后退一步,看着河面湍急的水流和两岸的石堆眯起了眼。
  “你发现了没?这河水冲击到岸边的石头连半点水花都没有。不对劲啊。”
  清作凝视着河里的银白色的水流,手中的千回开始抑制不住的摇晃。
  “这河里流动的不是水,是魔兽。”
  话音一落,湍急的河水突然平地而起,掀起百丈来高的巨浪,将对岸的整面石壁严丝合缝的遮挡住,夜东篱跟清作站在岸边,马上就要被这滔天巨浪笼罩其中。
  现在这情况也只能掉头往回跑了,夜东篱拉着清作打算顺着坑道再钻回去,可电光石火间已经来不及了,这水浪第一下没有扑到他们身上,而是直接击塌了身后的坑道,把唯一逃命的出口堵死了。
  夜东篱回头看着那魔兽也是颇为无奈,魔兽不可怕,可怕的是这魔兽还有脑子。竟然知道关门打狗。
  呸,谁是狗!
  夜东篱看着水幕,好像现在唯一的办法也只有把这魔兽打败,从对岸的出口离开这了。
  他往前站了一步挡在清作面前,“你退后。”
  结果身后的人非但没退,反而上前一步站到了自己身旁。
  夜东篱被气笑了,看着面色不悦的清作说话毫不留情。
  “你非要这么托我后腿吗?知道帝君你神功盖世勇猛无比,但这不是在半泽荒么,你逞什么能啊。在这我先护着你,等哪日我去了天界,就换你护着我,成吧?”
  清作看着他,神色莫测。夜东篱也摸不清他到底懂没懂自己的意思。眼下情况正紧急,他也没心思琢磨这些有的没的,赶紧推开他,走到那魔兽面前。
  “我说你们大晚上的不睡觉,一个个的非要这么吓人么,老老实实趴在地下苟延残喘着不好么?”
  随着夜东篱一步步靠近,那水幕开始一点点下降,等双脚踏到岸边时,那河道里的水已经完全干涸了,周围不见一点湿润的痕迹,反而龟裂出一道道一指来宽的缝隙,像是被太阳暴晒许久了似的。

  夜东篱捂着怦怦乱跳的胸口,缓缓舒了口气,刚才真是吓死他了。
  他平复一下脸上的表情,转头看着清作,“怎么样,我一出马事半功倍吧。”
  清作平静的注视着他,可内心早已波澜迭起。
  这何止是事半功倍,简直是兵不血刃。
  如果说刚才击退岩浆人可以说是侥幸,毕竟夜东篱看着再吊儿郎当也是魔界之主,他能击退也并不奇怪。方才石壁上的神文告示来者,这结界越靠近中央,被封印的魔兽等级也就越高。
  那形似水幕的魔兽能驻守在蜂房中央,肯定实力不容小觑,估计就算他神力未被压制,也要全力以赴才有胜算,而夜东篱却只是站在岸边说了几句话,便将对方击退。这已经不是匪夷所思能形容的了。
  夜东篱却没看出清作心里的顾虑,他纵身跳入河道底部,踩了踩,比想象中的结实多了,回头朝清作伸出手,“快走啊,再晚一会小年糕他们起床看不到咱们肯定要哭闹了。”
  清作迟疑片刻,还是伸手拉住了他。
  两人相互拉扯着爬上对岸,夜东篱一拍脑门忽然问了一句,“咱们为什么不用流光蝶飞过来呢?”
  “……”
  “哎呀!你看我这脑袋,都忘了提醒你了。真是抱歉。”
  清作看着他哈哈大笑的模样,一点也不觉得他哪里感觉抱歉,幸灾乐祸倒是有几分。
  清作拂了拂衣袖上的尘土,看着石阶上搭建的神坛。
  大概是形势所迫,这座神坛修建的非常简略粗糙,只是用石头在石阶周围铺了一圈,中间堆了四四方方的土包,土包上摆着一张圆桌,桌边点了一圈长明灯。
  清作站在神坛下看着尽数熄灭的长明灯,皱紧了眉头。
  夜东篱凑过去看,疑惑道:“怎么了?”
  “封印的镇珠不见了。”
  一提到那两个字,夜东篱的心陡然提了起来,看着清作的侧脸,胸口泛起丝丝疼痛。
  “原来你也是来找镇珠的。”
  耳畔落寞至极的语气,清作诧异的看向夜东篱。
  “也?除了我还有谁在找?”
  “多了去了。你不知道么,前任魔尊就是为了炼化镇珠爆体而亡的,我劝你还是别想了,那东西就是个害人不浅的魔物,没了最好。说不定是天意呢。”
  清作听后眉间的皱得更深,见他不打算轻易放弃的模样,夜东篱握紧了袖子里的拳头。
  气得直接喊了出来。
  “你已是仙族之首,受六界的爱戴,难道还不满足,非要一统六界你才满意吗?”
  夜东篱失望的别开目光,他本以为清作是不一样的,原来任何人在权力面前都是俯首跪地的奴隶。
  清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话弄得有些诧异,思索片刻,才开口道:“我没想过一统六界。”
  “那你找镇珠干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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