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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夫人是朵花-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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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虽然花辞还想再跟恩人多说几句,但他这副身体确实不适合再维持人形了,那样很耗费灵力的。
他依依不舍的从清作怀里爬出来,坐在地上,抱着白玉似的茶壶悄悄瞄了一眼清作:“你为何喜欢住在这么冷的地方呀?”
天宫这么大,环境适宜的地方肯定有很多,何况以清作的身份,要把府邸建在哪里都不成问题的,可他却偏偏选了这么一个地方,他真好奇到底是为何。
花辞也就是好奇的问了一嘴,没想到对方竟会回应。
清作把刚才倒出来的茶水,抿了一口,漫不经心的:“寒冷会让人清醒。”
听到对方的声音花辞一愣,把刚要往茶壶里钻的脑袋又缩了回去,转身直直的瞧着清作,那目光比瞧见了什么奇珍异兽还要露骨。
被这么直白的视线锁定,清作竟也没有任何不适,只是莫名的望着他:“怎么?”
花辞突然傻兮兮的笑起来,挡在脸前的长发垂下,露出的一对耳朵竟红得火烧一样。
“你的声音真好听。其实你这样说话就很好,用心音好奇怪,总感觉你站在我面前却又离我很远。”说完又哦一声,摆了摆手,“你不用介意,我就是说一下,其实你怎样都很好。我从未见过你这般漂亮的人。”
花辞从不觉得当面夸别人漂亮有什么不妥,以前他经常夸白伶,对方还很高兴呢。可是清作听完突然咳起来,赶紧把手中的茶盏放下,捂着胸口平复了好久。眉头一直蹙着,却不似动怒,倒是多了几分平日里没有的生气来。花辞发现,恩人的脸色浮了一片薄红,跟惊蛰时乞灵山开的野山樱一般,实在好看得紧。
其实这也不怪清作失态,他长得美是不假,这也是六界众所周知的,可真正有胆量在他本人面前说他漂亮的,除了花辞断不敢有第二人。
说起来清作这么执着于闭关修炼,跟自己这逆天相貌脱不了干系。儿时还好,大家见了也只会摸摸他的头,夸一句这孩子冰肌玉骨,体貌周正,将来必是人中龙凤。可自清作脱骨拔节长大成人后,他发现身边人看自己的目光渐渐都变了。那些年岁相差不算太大的朋友都开始有事没事往他面前凑乎。
“清作侄儿可用过晚膳,不如去叔叔那一起吧。”
清作看了眼对方嘴角滑落的涎水,一脚踢断了对方的胫骨。
“清作弟弟可去过昆仑的镜瑶池,不如跟哥哥去泡一次吧。”
清作看着对方急不可待朝他腰带伸来的手,一拳揍塌了对方的鼻子。
“耳闻清作哥哥剑术极好,可来家中教一教愚弟?”
清作看着毛还没长齐的小孩,把手里的佩剑下了一道咒术,递过去,“它会教你的。”
结果等他取回佩剑时,发现剑柄被诡异的粘液糊满了,之后天界就听说清作从沧澜海寻来亿年玄铁,铸成了六界第一神器。攻无不克,所向披靡。而且自带剑灵,除了清作本人,谁碰砍死谁。
头疼的是,自得到千回剑后,清作发现身边云集的变态者非但不减反而越增越多,最可恶的还是男子居多,而且种族各异,其中不乏法术高强根骨极佳者,于是清作开始疯狂闭关,只求每次变态者上门骚扰时他能守住清白。没想带这一来二去,竟然就成了六界的最强者。
不过这话现在说出去也是没人信的吧。他现在已经是六界第一光棍了,三万年不曾娶妻,这个战绩都多亏了当年那些沦为他手下败将的始作俑者。
“你很奇怪。”
要不是清作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直盯着花辞,花辞根本不会以为是在说他,指着自己的鼻子,惊讶的眨了眨:“我奇怪?”然后看了看自己这破破烂烂的身子,哦了声,用下摆遮了遮,“我天生就没有脚,他们说是渡天劫时心不诚还残留妖性才会如此,可我修炼时真的没有偷懒。”
清作没想到他会往那方面想,打断花辞道:“不是你的身体。”
“哦?”
“是你脑子很奇怪。”
花辞被他说得有些迷茫,摸了摸自己的头,心里想的却是神仙就是厉害,一般人就能看见外面,恩人却连脑壳里的东西都能看出来,不过若是这样的话,他在恩人眼里会是什么样的,脑壳里的东西就这么袒露着,岂不很吓人?
他没见过人脑壳里的样子,不过听一些小妖们说,一些被脑子被大石头砸烂的人,都脑浆迸裂,跟踩烂的豆腐一样。这么凭空想象着,倒是把花辞自己吓得浑身发抖。他呜咽一声抱住头,叫清作不要再看了。
这回清作看着花辞的动作,一下就明白了对方在想什么。直到一声低笑声传来,花辞才慢慢松了抱头的胳膊。
他竟然听到恩人在笑!
虽然只有一声,但他确确实实听真切了,花辞看到自己心口起伏得跟打鼓似的,脸也烧得难受,一时间他也弄不清这到底是种什么感觉,像是害羞,又像是心动。总之全身都火辣辣的。
“你不要笑啦。”
喊完他就化成本体钻进茶壶里,恨不得把全身的叶子都埋进去。可是茶壶里的空间有限,还是有很多小叶片簇拥在周围,挤得花辞有些喘不上气。无法,他只好慢悠悠的把头从壶口伸出来,趴在壶沿上,有气无力的看着清作。花辞发现自己用本体面对恩人时,竟意外的没那么手足无措了。
清作看花辞钻进了茶壶,也起身走到榻前躺了下去,合上眼,寝殿里又变得悄无声息,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其实清作根本无需睡觉,要是往日他肯定在书案前一坐一晚,不然就去暗室练功,可要把花辞一个人留在这未免不太人道,而跟他面面相觑对坐一晚则更是古怪。思来想去还是装睡为好,至少不会尴尬。
只是他没想到,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地上就响起沙沙的摩擦声,断断续续,朝榻边越来越近,对方还自以为很轻微,却不知清作修为至大元级,别说普通的声响,若是他想连心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但不知为何,清作却没睁眼,似乎也好奇花辞到底想做什么。
不一会,一只手扯着他的袖子往上撸了撸,接着,他的手腕被一段藤蔓卷着抬起来。渐渐的清作有点装不下去了,他感觉自己的手好像被放到了一个湿热之处,有一块柔软的东西在指尖不断盘曲缠绕,反反复复,烫得他难以忍受。
☆、7
花辞凑近也没听到清作的鼻息,还以为对方早就睡熟了,哪成想刚治疗到一半,清作突然诈尸似的坐起身,他根本来不及反应,还含在嘴里的手指顺势朝深处推进,刺激得喉咙一阵紧缩。
他呜咽一声,赶紧将对方的手指吐了出去。埋头咳了半天,又震掉了好些叶子。花辞摸了摸柔顺的青丝,泪光一颤,好怕自己要秃头了。
“做什么?”清作凝眉望着自己手腕和手指上的淡绿色粘液,薄薄一层,有些透明。虽然看上去有些反胃,但味道却意外的好闻,清新的草木味混着淡淡的花香,竟有些像他喝的茉莉枸杞茶。
最奇怪的是,一项偏执洁净的他竟没生出一丝厌恶。
看清作抬起手去碰,花辞还以为他要把那些粘液擦掉,立刻出声阻止:“不要擦,我的草汁能治伤!”喊完之后他自己都被吓得一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喊了那么大声,害羞的嗫嚅半天,声音霎时轻微了许多,“你,你的手还在流血,流血很疼的。”
清作动作一顿,低垂的眼眨了眨。他之前倒是听闻有些花木类的妖能治外伤,却不曾想花辞也有这个能力,原来他之前舔自己指尖的血,也是为了治伤?
这么想着,他静静的望着花辞,清冷的眼眸中倒映着跳跃热烈的焰火,像是在冰湖中放了一把火,烧得惊心动魄。
花辞被他这目光看得浑身发毛,恩人怎么这样看他呀。虽然这么形容不大好,但真的好像山洞的那只狐妖每次看见住在土坡下那只鸡精的表情,恨不得连毛都不拔就塞进嘴里。
他,他真的不好吃的。
忽然,清作抬手伸了过去,花辞还以为是要打他,吓得他缩紧了脖颈单手抱住了脑袋,没想到对方只是把他抱起来放在榻上,又解开外袍罩住自己的身体。
“既然会治伤,为何不把自己的右手治一治。”
花辞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袖子,摇摇头,“这个不用治,槐树爷爷说藤蔓跟叶子脱落都是自然更替,就跟人的头发掉了还会长出新的一样。掉了就是不中用了,要让更好的长出来代替它。”
清作站在榻边居高临下俯视着他,颀长修直的身影被殿内的火光映衬得像一堵墙,将花辞罩进他的阴影中。
“成妖以后你的手臂也经常掉?”
花辞细细的嗯了声,清作叹口气,转身就要离开,花辞赶紧拉住了他袖口,朝榻里面挪了挪,屁股都要顶到墙根了,几乎空出来两人宽的距离拍了拍:“我睡觉很老实的,不会压到你。”
眼睛扑闪扑闪的,饱含希冀,就差一句我求你就跟我一起睡吧。
但看清作完全不为所动,花辞努了努嘴,只好松了手。不过也在意料之中,恩人怎么会跟他这种小妖一起睡呢,不过他占了恩人的床铺,还真有点过意不去。
没想到他指尖刚离开,那道月白的身影便躺了下来,轻飘飘的落在身侧,就像一片无暇的雪花。
这突如其来的惊喜让花辞有些不知所措,一时间支着身子是躺也不是,不躺也不是,倒是清作比他自然许多,还看着头顶的幔帐同他说话。
“你真的很怪,化形没有脚,手臂经常断,脑子也与常人不同。”
花辞见他并不拘束,也欢欢喜喜的挨着清作躺下,晃了晃手指,“还落了一点,我记性还特别坏。什么东西都记不久,连身边的朋友都是,要是几月不碰面我就会忘得一干二净。白伶还是我花了好久才记下的。只有你很特殊,我只见了一面,却足足记了三百年。”
他嘿嘿笑着,就像跟山里那些精怪朋友一样,想到什么便说什么。却没留意到枕边人看向他的眼神仿佛初春的寒冰解了冻,悄悄融化成一滩。
不过清作本人并未意识到,自己已经对这只小花妖产生了兴趣。
花辞把罩在自己身上的衣袍给清作也盖上去,还仔仔细细的盖到了每一个角落,他之前在望云川下游住时,雪一也是每晚都这么给他掖被角。雪一说这样不漏风才能暖和。
他钻进袍子就发现里面确实热了许多,忍不住虚虚的抱住了清作的胳膊,见对方并没有躲,才放心的把手搭了上去。
两个人睡就是比一个人暖和呀。
第二天一早,花辞发现自己睡过头了,因为清作早就睁了眼却躺在枕上等他。带着冷香的黑发散了一榻,双眼半眯着,柔和的轮廓被殿外的白雪勾勒出淡淡的光华。
见花辞醒了,侧眼微微转向他,“睡够了?不够可以继续。”
花辞哪还有脸说不够,赶紧松开清作的胳膊,一溜烟爬起来:“够了够了。”
他急急忙忙撑起身子的时候才发觉,自己的右臂竟一夜之间就长了出来,撸起袖子一看,又白又嫩,好像比他的左胳膊还要好看些。
要是往常弄断的手臂怎么也要小半个月才能生出来,这次为何这么快?
花辞想起昨夜清作按着断口的感觉,一股热流在体内回转,晚上入睡时浑身没之前那么疼了,卷曲多日的叶片也舒展了许多,原来是恩人帮了自己吗。
清作站起身,身后的青丝被牵动着拉起,宛如一片缥缈的水幕。花辞赶紧把他脱下来的袍子披上去,紧了紧领口。却被清作一把扯下,裹在了花辞身上。
“你穿。”
花辞隔着衣袍感觉到肩上那双手的温度,不自觉红了耳朵,他的耳朵跟人耳很接近,上端却要更尖一下,经常会从两侧的发丝露出来,情绪激动时还会随着满身的花藤发颤,灵动而别具一格。
清作把袍间的月白锦带按照花辞的身形收紧些,顿时整件衣袍都发生了变化。清作的身形虽然不算魁梧,但把他的外袍给花辞穿肯定要宽大许多,没想到这外袍竟能任意变换大小,下摆,肩宽都渐渐顺着花辞的身体贴紧,变成了一件比之前要小很多的外袍。
不过上面流动的云纹还是那么精妙绝伦。穿上这么件仙气飘飘的衣服,花辞感觉自己都快不像妖了。
倒是像个小花仙。
“且等我一下。”
清作把他放在床榻沿上,转身离去,过了半晌还是不见清作的身影,倒是把雪一盼来了。过了一夜小家伙又是生龙活虎的,个子好像比之前还长高了一点。
头发披散着,直接扑倒花辞身上,“夫人!”
他笑嘻嘻的在花辞肩膀上蹭了蹭,一股清作身上独有的冷香飘散出来,雪一猛然抬起头,才发现花辞竟穿着清作的云纹袍,顿时眼睛弯成了月牙。
明知故问道:“夫人怎么穿着帝君的衣服呀。”又扫了眼枕头明显有些凌乱的床榻,一下捂住脸,透过指缝滴溜溜的瞄着花辞绯红的脸颊,“好羞羞,你们昨晚入洞房了吗,所以夫人的衣服被扯坏了,帝君给你穿了他的?”
要不是那几日听雪一讲了好多话本,估计花辞都听不懂这话的意思。他鼓着腮帮捏了捏雪一肉乎乎的小脸蛋,“没有入洞房。恩人是看我冷才给我穿的,瞎想什么。”
“哦,没入洞房。那夫人跟帝君没睡在一起?”
花辞愣了一下,不明白这两者有何联系,“在一起睡了,可是”他怼在一起的手指勾了勾,看清作还没回来,赶紧趴在雪一耳边小声道:“可是没脱光光抱在一起,也没亲嘴巴。”
花辞对入洞房的了解仅停留在话本上那一页纸上的插图上,就看两个人不着寸缕交缠在一起,嘴巴对着嘴巴。看起来好羞人的,白伶说化成人形就要穿衣服,不能随意袒露身体,不然就是不知廉耻。
不过雪一却告诉他,彼此相爱的人那么缠绵在一起是天经地义,弄得他都有点搞不懂这世间的礼义廉耻到底是如何判定的了。
雪一噗嗤一声,笑的前仰后合,“夫人你还真是笨得可爱。”
“雪一笨,我才不笨呢。”
两人嬉闹着扑成一团,清作正好从外面回来,指间捏着拇指大的白玉瓶,神色凛凛,周身气压低了不止一点。见此,花辞跟雪一立刻停止打闹,乖乖坐在榻上,一大一小并排靠着肩膀,活像怕被父亲责罚的兄弟俩。
不过清作走过来却没说什么,只是把手里的白玉瓶倒出一粒青蓝色的透明药丸,递到花辞手中叫他服下。
看着手心里的小药丸,药芯隐约还能瞧见一条细长的红丝,游蛇般回旋着,没头没尾,体貌倒不像个生灵。花辞不疑有他,放在舌尖便卷进肚子。结果药丸刚进喉咙瞬间就化开了,宛如刚出锅的糖浆,又烫又黏,那感觉就像被人堵住口鼻扼住脖子,呼吸都被剥夺了。
他一下抓紧了清作,“疼……好疼……”
清作回握住他的手,俯下身,把花辞的头按在自己肩上。怕他待会挣扎的厉害,又环住了花辞的手臂,“忍一忍。”
七百年了,花辞从未受过这种痛处,比断了胳膊要痛十倍,就连渡天劫时都没这么折磨。
恩人怎么给他吃这种药啊?
他攥住一把青丝薅了半天,等灼痛感渐渐消退,呜咽着松了手,才发现那是清作的头发。看着那缕沾满汗液的头发,花辞剁掉自己手的心都有了。
“对不起……”
他软绵绵的道歉,却被清作掀开衣袍抓起了腿,只见那乱糟糟的根系竟渐渐扭曲盘绕成脚骨的形状。米白色的须根一点点膨大转化成血红色,一根根乖巧的依附在主根上,淡褐色的表皮褪去粗糙的细毛变成了接近肤色的米白,在尽头生出五个粉白色的小贝壳。
他,他竟然长出脚了!
雪一要比花辞还激动,嚷嚷着给夫人找鞋就跑了出去,花辞慢悠悠的在榻上站起来,脚底接触榻面的触觉还有些不真实,他撩起袍子下摆,学着雪一的样子跑了几步,一下左脚绊右脚打了个趔趄。还好清作离得近及时扶住了他。
“慢些,你刚走路不要急。”
花辞扎在他怀里,哈哈笑着把清作的腰楼紧了,“我就是知道你最好了,这世上我最喜欢你,我把结的果子都给你!”
他不遗余力的表达着自己的感激之情,喊出的话在空旷的寝殿震得回声嘹亮。
清作看着花辞埋在自己怀间的长发,僵硬在身侧的手动了动,这时屋外的雪一突然喊花辞,说他找到鞋了,花辞一愣立刻急不可待的走去穿鞋,全然不知身后清作的手就悬在自己肩膀上。
作者有话要说: 花辞对手指:我好像错过了几个亿,还是美元QAQ
清作抱紧:不会,这种程度的要多少有多少。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赵浅予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8
花辞发现自从有了脚之后,雪一简直当他是三岁娃娃一样照看,脚刚落地,那边就紧跟着喊,夫人走慢点,夫人不要跑,动不动还要扶着胳膊一起走,好像他不利于行似的。
其实花辞早就走得很好了,除了刚长出脚的那天有些打晃,现在跑和跳完全不成问题,身体轻快的就像一匹矫健的小鹿。奈何小家伙就是不许呀,要是花辞稍加违背,雪一发现后就立马生气,晚上任他怎么求都不肯再讲话本听了。
这不,花辞站在石阶上,兴冲冲的刚要一跃而下,就被雪一眼疾手快的从身后抱住,恨铁不成钢道:“夫人怎么能这样,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我一直都不是一个人呀。”花辞理所当然道,“我是一只妖,还是一只又会蹦又会跳的花妖。”
花辞笑得欢畅淋漓,以前他总是静坐在那里,看着别的妖跑跑跳跳,他就把自己幻想成对方,飞跃在崇山峻岭之巅,听着耳畔呼啸的风声,像一只飞鸟,像一匹虎豹。如今总算如愿以偿,叫他怎能不快活。
雪一也没想到只不过有了一双脚而已,花辞却像换了个人,再也不似以前娴静温吞的模样,活像只没栓铁链的猴子,一刻看不着就要上蹿下跳。
虽说活泼些也不打紧的,可今时不同往日,夫人怎么就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呢。
雪一扯着花辞的胳膊,寸步不离的跟着花辞,小短腿倒腾三步都没花辞的一步快。
“我是说夫人肚子里的小帝君啊,您不注意,万一小帝君出不来该如何是好?”
“小帝君?”花辞摸了摸自己的肚皮,又饿了,不知为何他最近总是饿得很快。花辞从腰间的荷包里掏出两粒酸梅干,一粒自己吃,一粒塞给雪一,“这里是小果子呀,不是小恩人。”
“又没出来您怎么知道,万一不是果子是很像帝君的小娃娃呢。娃娃在肚子里都很脆弱,夫人这样又蹦又跳的,他们肯定很难受。”
花辞被雪一说的有点懵,咽下嘴里的梅干,看着自己的肚子忽然有些害怕。他是朵花啊,怎么会生出小娃娃呢?
其实这事说来花辞自己也是半懂不懂的,当初只是不小心喝了恩人的一滴血,非闲仙君便说他结了果子,就是有果子也是他和恩人一人一半的,当然,恩人若是想的话,花辞也会毫不吝啬的把全部的果子都让给他。
可他从未想过,肚子里长的竟不是果子,而是会哇哇叫的小娃娃啊。
若真是这样的话……
“我跟恩人岂不是要当父母了?”
雪一暗暗松口气,点了点头,心想夫人总算是开窍了,哪成想花辞下一句便语出惊人。
“那小娃娃要管恩人叫娘亲吗?”
雪一一口气把嘴里倒牙的梅干喷了出来,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小帝君在您肚子里,怎么管帝君叫娘亲啊?夫人才是娘亲。”
看来帝君说的不错,夫人这脑子确实比一般人要清奇些,想法总是那么惊世骇俗。
花辞咦一声,若有所思,闷声思索了半晌弱弱道:“可我见夫妻俩一般都是美的是娘亲,魁梧壮实的才是爹爹。”
“夫人觉得自己魁梧?”
花辞瞧了瞧自己麻杆般粗细的胳膊,又快速把衣袖撸下,有些心虚的避开了雪一的目光,“我刚成年身体还会长嘛,白伶说他小时候跟如今的模样就不大像,我现在努力多吃点,说不定日后也能长成个身材伟岸的少侠。”
说完他努力挺了挺腰板,却不想把衣袍撑起以后腰身更显窈窕,这纤细的曲线,说是副小姐的身子怕都有人信吧。
在雪一的嗤笑声中,花辞恨恨的抓了把酸梅干填进嘴里,发誓以后每天要吃三大海碗饭,就不信一点都长不高长不胖。还要每天爬树跑步背石头,把自己练得壮壮的,至少也比恩人壮实,到时他就可以保护恩人了。
想到这花辞拍了拍雪一的肩膀,信誓旦旦道:“你且看着吧,我一定会让恩人当小娃娃娘亲的。”
看雪一仰着头惊得目瞪口呆,花辞得意的蹭了蹭鼻子,还以为小家伙是被他的豪言壮语吓到,没想一转头发现清作就在后面看着他俩,俨然把他刚才的话都听了进去。这回轮到花辞被酸梅干呛得大咳不止,雪一刚要伸手拍他,就看清作的手搭了上去,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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