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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鬼灵殿下变弯了-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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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何德何能……”傅成蹊面上讪讪的,心中有些发虚。
  发虚?我虚什么虚?明明昨夜吃亏被占便宜的是我啊!傅成蹊暗自哀嚎……
  *
  泡了个澡松了松筋骨,时近正午,傅成蹊敞着四肢瘫在床上,日光透过窗纸落在脸上,有些晃眼,但实在是不想动了……
  抬眼瞧见白简行正在对床上入定,笑嘻嘻道:“阿简,帮我把帘子拉一下罢?”
  丝质的帘子扬了扬,遮住了日光,傅成蹊心满意足地闭上眼,安静不了片刻,在床上滚了滚又说道:“对啦,阿简,你过来一下。”
  白简行迟疑片刻,走到傅成蹊床榻前,从上往下凝视着他。
  傅成蹊腾地一下坐起身子,仰望这白简行道:“快坐下,这般看你我脖子酸。”
  “……”白简行十分拘谨地挺直身子坐在床侧,垂下眼睑不去瞧傅成蹊。
  “张嘴~ ”傅成蹊说道。
  闻言白简行猛地抬起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傅成蹊却把白简行的反应视作拒绝,温言道:“我给你瞧瞧舌头上的伤口。”
  他指的伤口,当然是昨夜自己情急之下咬的那一口……
作者有话要说:  糖什么的会继续熬~坚定的眼神→_→
中二时期写虐文的家伙现在竟然热衷熬糖也真是ORZ
日常表白小天使们~~感谢对文不离不弃~

  第40章 绮梦

  白简行的脸骤然红了起来,避开傅成蹊的目光淡淡道:“已经没事了。”
  傅成蹊瞧他不愿给自己看,也不勉强,挠了挠头道:“咬了你这事儿,对不起。”
  沉吟片刻,白简行淡然道:“没有,是我乱了方寸,所幸无事。”
  傅成蹊皱了皱眉头,所幸无事?哪能有什么事?他也不敢细想,笑道:“若是伤口疼,去寻阿筠要一贴药罢。”
  白简行点了点头,两人相对无言,片刻,傅成蹊打了个哈哈,含糊道:“我要睡了,你也歇一会儿罢。”
  傅成蹊侧躺在床上,白简行也起身离去,半梦半醒之际,傅成蹊似自言自语道:“阿简,你是从哪儿学会的接吻……”
  “……”白简行猛地回头,像做了坏事的孩子被人当面揭穿,面红耳刺,心脏狂跳,不知所措。
  “我……”
  可惜还未听清白简行说什么,傅成蹊已经沉入梦乡。
  *
  傅成蹊做了个十分了不得的梦。
  梦里他坐在一叶扁舟上,水波浩渺,河畔盛开了大片大片的夕臾花,紫极艳极,如漫天紫色的业火灼灼直烧到天际。
  暮霭渐渐升腾而起,飘飘渺渺迷了人的双眼,傅成蹊遥遥望去,船头一人负手而立,影影绰绰看不清是谁,瞧这背影却觉得分外熟悉安心。
  那人回头,雾遮了他的脸,一袭白衣翩翩扬在浓雾里,银发垂肩,腰悬长剑,那人似朝他淡然一笑:“你来了。”
  虽然看不清,傅成蹊心里觉得那笑容定是好看极了,胜过河畔层层夕臾花海。
  “这里是——”
  还未说完的话被柔软炙热的唇堵住,唇瓣厮磨试探,舌尖渐渐深入口腔舔舐,傅成蹊呼吸不匀地睁开双眼,依旧看不清那人的脸,却分明感觉到对方灼热的视线,彼此的心跳早已乱了节奏。
  缱绻缠绵之间,内心想起一个声音——这里是哪里?
  是了,这里是我的梦境。
  这人又是谁——呼之欲出,却又若即若离。
  既然是梦,再荒唐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在梦中愉悦到颤栗就好——
  傅成蹊配合地张开唇瓣,任对方的舌叶深入探索纠缠索取,双手主动地抬起绕过银白的发丝,环住那人的脖子全身心交付与他。
  岸边的夕臾花散发着浓烈的香气,夕臾花海,奈河,一条连接生死之界的河流,涓涓流往彼岸的世界。
  浓烈又妖冶的花海,禁忌又甜美的亲吻——
  亲吻不再是慢条斯理,舌叶的触碰纠缠点燃了内心最隐秘的欲望。
  对方疯狂的掠夺让傅成蹊有些喘不上气,眼中蒙了层薄薄的水雾,微微向后躲了躲,那人却不依不挠更深更贪婪地缠绕上来,傅成蹊退无可退,自喉间发出低低浅吟。
  一番缱绻的掠夺后,船靠了岸,那人恋恋不舍地抽出舌叶,在他已经红肿湿濡的唇上轻轻一舔,微微喘息道:“去岸上可好?”
  还未等傅成蹊点头,那人一手托着他的背,一手挽起他的腿弯,将他打横抱起下了船,夜色渐浓,夕臾花开的越发妖冶绚烂。
  那人将他小心翼翼地放置在一丛夕臾花堆里,奈河没有月光,只有夕臾花曳曳流泻的光粒,映得那人银发似雪。
  一番更放肆缱绻的纠缠后,彼此交换着湿热的鼻息,衣衫早已褪去,那人抬起他的腰,朝他淡然一笑:“师兄,我会对你负责的。”
  傅成蹊心中一凛,这话好生熟悉——
  “我会对你负责的”
  傅成蹊睁大眼睛——
  白简行!
  身侧怒放的夕臾花顷刻化作紫色的光粒,斑斑驳驳飞扬而起,在空中形成一条汹涌的光河,光河似瀑布般倾泻而下,傅成蹊瞳孔一缩,眼看就要被光河淹没——
  “大师兄——”那人将他揽入怀中,抚摸着他颤抖的背脊——
  “大师兄,别担心,我会护你周全。”
  光河呼啸而来,天地间明晃晃的一片,光怪陆离,绚丽得睁不开眼睛——
  *
  “大师兄,大师兄——”伴随着一阵轻缓柔和的敲门声,傅成蹊睁开眼,六月昼长夜短,暮色已浓,屋中光线昏暗不明,静悄悄的一片,白简行不在。
  傅成蹊抹了一把额角的汗,大大地喘了口气,沙哑着声音道:“进来罢。”
  门咯吱一声被推开,一袭青衫混着微潮的暮色,翩然进了屋。
  傅成蹊已坐起身来,汗湿的衣衫潮潮贴在后背,顾筠瞧了眼面色发白的傅成蹊,皱眉担心道:“大师兄是不是身上不舒服?”
  傅成蹊摇了摇头道:“没事,刚才做了个噩梦,魇住了。”说着便用凉水洗了把脸,摸到桌边喝了口冷茶,心绪才稍稍平和了些。
  顾筠看他面色缓和了些,道:“桐如公子来了,正等在前厅,大师兄去瞧瞧他罢?”
  *
  傅成蹊把自己匆匆收拾妥当,一路思付着如何与桐如交代这件事,不知不觉已走到了前厅。
  跨入门槛,瞧见桐如背对着门,正盯着那株妖冶的夕臾花看。
  莺儿沏了茶,退下,傅成蹊将桐婉与夕臾花缔结契约之事一五一十地说来,末了,屋中光线渐渐暗淡,拨了拨灯芯,烛火闪了闪,映得夕臾花越发艳丽。
  傅成蹊瞧着夕臾花道:“今夜这花倒是不凋谢了。”
  桐如沉吟片刻,道:“黄昏后,阿姐脸上的皱纹却也消不掉了。”
  怕是在桐婉姑娘余下不多的岁月里,都要以这副苍老的面容活下去了罢,傅成蹊叹了一口气。
  桐如嘴角抽了抽:“从今以后,不晓得阿姐要怎样活下去。”
  傅成蹊垂下眼,半晌,终没说出一句安慰的话来。
  夕臾花的献祭就似一个绮丽妖冶的梦境,如今的桐婉正要从这个虚无的梦境中醒来,回归现世,以苍老的容颜度过所剩不多的时光,委实残酷到令人束手无策。
  桐如临走前,迎着月光,回过头,对傅成蹊莞尔一笑:“既然那是阿姐的选择,如今的结果,她应该有所觉悟罢。”
  “莫公子,谢谢你——”
  夕臾花,夕开朝落,夏至昼长夜短,容颜越发短暂。
  *
  那之后又过了两日,夜已深,月上中天,一位头裹白纱的女子踏月而来,敲了敲无稽派的门。
  她缠着面纱,露在外边的一双眼睛微微泛黄,眼角爬满皱纹。
  “莫公子,是我。”女子取下面纱,一张满是皱纹的脸,看到傅成蹊后,那双浑浊的眼睛落下两行眼泪。
  傅成蹊怔了怔,尽量表现得云淡风轻道:“桐婉姑娘,进来罢。”
  两人穿过游廊来到院子,顾笙正是将夕臾花养在此处。
  桐婉看到夕臾花的一瞬间,浑浊无神的眼珠子泛出异样的光彩,迟疑片刻道:“莫公子,我可以将它带回去么?”
  傅成蹊隔着泠泠月色望着她,半晌,莞尔一笑道:“此花本就是桐婉姑娘的,姑娘既然想带走,何须我同意。”
  桐婉低眉凄然一笑:“我终究还是辜负了桐如与莫公子的一片心意。”
  傅成蹊弯起一双眼睛道:“可这毕竟是桐婉姑娘自己的人生呐。”
  桐婉临走前,说了与桐如一样的话——
  “莫公子,谢谢你——”
  “谢谢你,也只有你还肯叫我一声姑娘了。”
  *
  那日送走桐婉后,不到一个月,众人就听到月盈楼桐婉姑娘香消玉损的消息,沧北第一花魁的离去让无数风流之士暗暗落泪,皆叹自古佳人再难得,从今比翼罢双*飞。
  传言桐婉离去时容颜极美,似一朵正当盛放的夕臾花,两颊红润嘴角含笑,完满得没有一丝缺憾,只是那双秋水潋潋的眼睛再也不会睁开了。
  傅成蹊又取回了那株夕臾花,送与顾笙养在院中。
  顾笙拨弄着夕臾花越发妖艳的花朵,似笑非笑道:“所以说,人类一旦习惯了虚浮的幻象,就会沉溺其中再也出不来了,白白丢了性命。”
  傅成蹊闻言沉吟半晌,道:“既然敢将自己交付于幻象,必是做好赔了性命的觉悟。”
  顾笙眼波一转,含笑道:“所以,殿下已经做好觉悟了么?”
  傅成蹊也笑:“自然。”
  他望着那株摇曳在暮色中的夕臾花,嘴角微微扬起,自己和桐婉姑娘有什么分别呢?她沉溺于禁术带来的容颜不灭,而自己则自欺欺人地沉溺在莫穹这个角色里,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顾笙望着他潋潋一笑:“习惯这个东西,真真是可怕。”
作者有话要说:  这么河蟹应该没问题?瑟瑟发抖~~
很意识流?的一章ORZ
嘛~只让阿简一个人做春那啥梦不公平嘛~
掉线已久的游之快要上线了……你们还记得这一号人么……卢公子的老相好……
日常表白天使们~~你萌都好暖呐~抱住

  第41章 夜长梦多

  暑气渐渐消退,夜里已是薄寒。
  这莫小公子的壳子畏寒,傅成蹊早早命白二换上了厚被芯儿。
  白二,傅成蹊通过移魂入画之术新作的纸人偶,银发浅瞳,一副少年人模样,确切的说,就是按照白简行的模子画的。
  至于为什么选了白简行这张脸,傅成蹊也稀里糊涂,那日在书房,笔墨纸砚预备齐全,他凝神提笔之际忽而踌躇了番,究竟要画个什么模样的人儿呢?是肤若凝脂面似皎月的少女,还是眉藏妩媚眼含秋水的佳人?
  正当犹豫,侧脸一望,白简行清冷俊秀的脸映入他眼中,彼时白简行正研读一本剑谱,感觉到傅成蹊意味不明的视线,早习惯了,也不理会,只眉尖微微抽了抽。
  傅成蹊嘴角一扬,眼前不正有个妙人儿么?何必舍近求远,就照着白简行的样子画好了嘛~
  笔落画成,以灵力封印游魂,傅成蹊心满意足地瞧着眼前这个纸人偶,眉目清淡不苟言笑,一派禁欲的俏和尚风范,傅成蹊捂着肚子笑了半天,阿简阿简地叫个不停,最后收敛了些,取了「白二」这个名字。
  傅成蹊还不识好歹地将这得意作品白二展示给众人看。
  顾笙摆出一贯潋潋的笑:“大师兄此番有些过分了,眼里怎的只有小师弟?”
  顾筠莞尔一笑:“大师兄与小师弟情谊深厚,羡煞旁人。”
  连昭眼珠子哧溜一转:“这白二好,温顺听话,不似白哥哥这般凶巴巴。”
  连偶尔在院子里散步的卢公子都笑道:“莫公子当真丹青妙笔,把白公子画得极像。”
  白简行冷冷地扫了白二一眼,面上无波无澜,片刻,知退出鞘,剑锋直刺向纸人偶,还好傅成蹊眼疾手快护住了,低眉顺眼哄了白简行好些天,才让他接受了白二的存在。
  白简行之所以没将白二撕为碎片,并非傅成蹊把他哄顺了,也并非他不介意白二这个存在了,而是百般考量之后,觉得自己与一个纸人偶过不去实在是太小气,只待寻个机会,光明正大地将它送走。
  况且,白二那张脸与他还有七分相似呢,傅成蹊对白二眉开眼笑,就等同于对他眉开眼笑……这么想大概也是无可救药了。
  *
  这年天冷得特别早,傅成蹊躲在被子里缩手缩脚好一会儿,暖和透彻了才敢舒展开身子。
  连昭怕冷,时常乘白简行不注意,偷偷窜入傅成蹊的被子里,身子贴着暖烘烘的胸膛,头枕在傅成蹊肩窝中,四条毛茸茸的腿儿敞了个舒服的角度,心满意足地闭目歇息。
  刚开始傅成蹊还拧起兔耳朵把他仍下床:“乖,回你的兔窝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连昭委屈道:“莫哥哥若赶我走,我便去钻白哥哥被窝。”
  傅成蹊好笑,平日里连昭最怕的就是白简行,于是饶有兴味道:“小兔儿,阿简的被窝随你钻,快去快去~”
  连昭看傅成蹊不为所动,圆溜溜的眼睛泛着泪光撒娇道:“莫哥哥可怜可怜我罢,连昭最经不得冷,笙哥哥不理我,我只有莫哥哥了~”
  傅成蹊当下便有些疑惑,对小连昭爱不释手的顾笙,最近怎的放着这小畜生不管了,于是问道:“你最近怎的不去缠着阿笙了?”
  连昭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笙哥*哥日日呆在筠哥哥房里,同床共枕,我去瞎搅和什么呢。”
  傅成蹊闻言微微诧异,却也不好再说什么,这小兔崽子的话也不能全信。
  后来连昭实在钻得勤了,傅成蹊也懒得赶,好在这连昭虽满口翻云覆雨,身子还算老实,胆子也忒小,一旦身子捂暖和了,枕得舒服了,就安安分分地趴着一动不动,毛茸茸的贴着倒还挺舒服。
  只好几次白简行瞧这一人一兔躺在床榻上,同衾而眠,面色都由白转青,扫过来的目光似一把极锋利的冰刀子,瞧得傅成蹊心中发凉,连昭更是紧贴傅成蹊瑟瑟发抖。
  被白简行瞧个三四次,连昭再也不敢来了,宁远自个儿瑟缩在顾笙厢房的锦被里取暖,也不愿受这似要将他千刀万剐的狠厉视线,得,你们一个个成双成对,就我活该独自瑟瑟发抖,连昭在冰冷的被子里闷闷不乐地想,还有东厢房那位卢哥哥也形单影只,算了,他家那个羽衣人自己更惹不起……
  连昭越想越觉得自己孤苦伶仃,于是放弃了,打了个哈哈,还是好好睡大觉罢……
  *
  秋日干燥,内火旺盛,一日凌晨醒来傅成蹊感觉喉咙疼得说不出话,想与顾筠讨些去火凉血的药丸子。
  穿过游廊走到顾筠的厢房,彼时天还未亮透,院子里弥漫着薄薄的晨雾,顾筠的房门虚掩着,漏进半扇淡蓝的晨光。
  傅成蹊瞧见虚掩的门,心下疑惑,轻轻敲了敲门,无人应答,再敲,还是不应。
  不应该啊,顾筠平日里不到卯时便起床了,今儿不会是生病了罢?傅成蹊微微皱眉,迟疑片刻,轻轻推开半掩的门。
  混着安息香的暖气扑面而来,晨光从窗纸透进屋,暗淡的光线下屋中一切都显得影影绰绰,傅成蹊向前走了两步,愣住了。
  床榻上帷帐半掩,隐隐约约是两个抱作一团的人影。
  愣了片刻,傅成蹊轻手轻脚走上前去探了探头,只见顾筠蜷在顾笙的怀里,呼吸匀长,一双手环住对方的肩膀。而顾笙则单手搂住顾筠的腰,紧紧贴着抱了他,下巴抵在顾筠的肩窝上,嘴角微微扬起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
  傅成蹊突然心跳加速面红耳赤,仿佛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立刻踮着脚退出了顾筠的厢房,还顺手掩好门,逃跑似的快步走在回廊上。
  这对双生子原是这般亲厚么?
  若不是与他二人朝夕相处了大半年,定分不出这缠在一起的两人谁是谁……
  *
  傅成蹊回到房中天色还早,本想睡个回笼觉,一闭眼便出现两人蜷抱在一起的情形,又想到在京城时也曾和白简行这般蜷抱,越发觉得焦躁上火。
  喝了一口冷茶,滚回床上捂着被子睡了,身子像着了火般,昏昏沉沉睡不踏实,不知过了多久,半睡半醒之际,一片柔软的凉意贴在发烫的脸上,舒服透了。
  傅成蹊眼皮滚烫无力睁开,混沌的脑袋也懒得思索这凉意的来源,似贪恋般将整张脸贴合过去,片刻,感觉脸颊被人捧起,一个清凉柔软的事物在他眉间轻轻掠过,啄了啄,温柔的凉意稍纵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湿濡的叹息。
  直到昏沉的脑袋再次落在枕上,傅成蹊才将滚烫的眼皮睁开一条缝,只恍恍惚惚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忽近忽远,咯吱一声,门被谁推开了,刺目的日光落进了屋。
  又迷糊了一会儿,听到房内细细碎碎的说话时,傅成蹊从眼缝中瞧见顾筠正为他诊脉,白简行则蹙眉立于一侧,面色沉冷之极,顾筠在他耳畔说了什么,他点了点头不言语。
  大概是临近中午,神志倒是清醒了大半,白简行让傅成蹊枕在自己腿上,一手端着一碗药,一手用勺子将药汁送入傅成蹊口中,药苦涩,傅成蹊也不抱怨,一勺勺喝下去,很快一碗药就见了底。
  末了,白简行不知从哪摸了颗糖渍樱桃塞入傅成蹊口中,傅成蹊沙哑着声音,有气无力笑道:“我又不是你。”
  他平日不吃蜜饯,却觉着这一颗糖渍樱桃美味至极,甜甜凉凉浸入心里。
  *
  傍晚的时候傅成蹊出了一身汗,热症算是退了,擦了一把汗,顿觉神清气爽。
  顾笙不知何时已推了房门进了屋,站在烛光里遥遥道:“发了汗便好,殿下感觉好受些了罢?”
  傅成蹊爬起来喝了口凉茶道:“已经大好了,阿筠的药果然厉害。”
  顾笙点头,似笑非笑道:“那便好,不然今早耽误了殿下去拿药,我可要自责了。”
  傅成蹊险些一口茶喷了出来,原来早上顾笙是装睡的,面上有些尴尬道:“我……是我冒昧了”
  顾笙摇摇头笑道:“也没什么,天气凉了下来,老三有旧疾,畏寒,我去为他取暖,一向如此,我当时并非故意在殿下面前装睡,只是怕吵醒老三,才没能招呼殿下。”
  喝了一口茶,潋潋的眸子一转,朝傅成蹊继续道:“还望殿下不要多心,好好养病才好。”
  傅成蹊将这句话琢磨了半天,也琢磨不出个所以然来,半晌讪笑道:“这话说的,我有什么好多心的。”
  两人又喝了一阵茶,白简行回来了,顾笙眉眼弯弯一笑:“对了,今儿是秋分,从今往日头渐渐短了,白天短,夜长梦多。”
  这句话傅成蹊又琢磨了半天,还是琢磨不出味道来。
  不过那夜是真的长——
  夜半时分,有人急急敲无稽派的门,白简行去开了门,苍白的月色下站着一个人。
  身披羽裘,面若冠玉,浑身上下透出雍容闲雅的贵气。
  原来是故人啊——
  游之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游之被废柴作者叫回来推动剧情了→_→
阿简醋精人设不崩~连兔子都不放过~
纸人偶若不做成那样子,阿简更炸毛~一口老醋~
感谢小天使看文~~抱住暖一暖~

  第42章 鲛明珠

  游之回来了,身上弥漫月莱国海风潮湿的味道。
  当晚也没来得及与众人寒暄,便急急的去了东厢房看望卢小公子,一待就待了一整夜,第二日一大早与卢小公子相携而出,在晨雾弥漫的花园里散步。
  正去饭厅路上的傅成蹊白简行迎面撞见十指相扣的两人,彼此愣了愣,白简行淡淡扫了眼他们紧紧缠着的手,又瞧了眼傅成蹊的手,敛回目光,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傅成蹊回过神来,化解尴尬咧嘴一笑:“二位当真小别胜新婚,羡煞旁人。”
  后来,白简行随口与傅成蹊说道:“游之公子对大师兄的态度,和以前大不同了。”
  傅成蹊笑:“那是自然,毕竟我们将他媳妇儿养得如此好,就算有再大的愁再深的怨,也该一笔勾销了。”
  白简行设身处地想了想,淡漠的脸上掠过一丝恍然的神情。
  *
  游之此番从月莱国归来,除了带回一位能行剖腹之术的产婆外,还捎了一颗能发出浅淡蓝光的珠子,游之说,这是月莱国的鲛明珠,生于东莱海鲛人腹中百年,夜色有光明如烛,昼视之如星,夜望之如月。
  果然,将鲛明珠放在暗室里,光照一室,有如晨曦。
  傅成蹊望着那幽幽浮着蓝光的珠子想,这鲛明珠是个稀罕物,也有些小情小趣,美则美矣,但除了省些烛火灯油钱,也没多大用处了。
  一旁的白简行瞧着这流光莹莹的珠子,也一脸寡淡兴趣缺缺,很不以为然。
  只有顾笙瞧着鲛明珠的眼睛放着光,一副十分欢喜的样子道:“过几日便是中秋,宴席上摆了它倒是添了许多情趣。”
  游之道:“这鲛明珠除了发光照明外,另有大用途,只要以灵力灌之,明珠便能映出躯体内的魂灵。”
  闻言傅成蹊心中一凉,只觉血往头上涌,额角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子。
  化作少年人样子的连昭似来了兴致,走到鲛明珠前将灵力汇于指尖,轻轻朝那珠子一点,原本幽蓝的珠子立刻变得澄澈如明镜,映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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