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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鬼灵殿下变弯了-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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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作少年人样子的连昭似来了兴致,走到鲛明珠前将灵力汇于指尖,轻轻朝那珠子一点,原本幽蓝的珠子立刻变得澄澈如明镜,映出一只兔子的形容。
连昭笑道:“还真是这么回事,莫哥哥笙哥哥也来瞧瞧罢?”
傅成蹊觉得连呼吸都困难了起来,又怕众人瞧出端倪,任额间的汗珠子往外冒没敢去擦。
顾笙瞧了眼乱了阵脚的傅成蹊,拉开连昭潋潋一笑道:“连昭别闹,这珠子是游之公子为了瞧卢公子肚里宝宝捎来的,你毛手毛脚地别动坏了。”
连昭十分委屈地垂下嘴角。
卢小公子也脸色微红低眉垂眼,游之则坦然一笑:“无妨,连昭公子若是喜欢就拿去玩罢。”
听了这话连昭立刻眉花眼笑,刚想伸手去取珠子,就被顾笙拉住了衣袖,那双平日里春光潋滟的桃花眼突然沉冷下来,幽幽朝他望了一眼,似一簇裹着寒霜抹了剧毒的冷箭,连昭立刻背脊一凉,不敢妄动。
顾笙让白二将珠子送去卢小公子的房里,游之与众人说了些月莱国见闻,众人喝了几口茶,游之觉察卢小公子面色有些勉强,就携着他的手回房去了。
看着他二人恩爱相携的背影出了门,众人都露出一副一言难尽的神色,沉默了。
只有傅成蹊仍心有余悸,无暇唏嘘这羡煞旁人的背影,恍恍惚惚地端起茶杯,才发觉自己的手有些抖。
傅成蹊为自己如此强烈的反应感到诧异,最开始的时候他虽也害怕被识破,可若被瞧出端倪来倒也坦然,既来之则安之。
怎么如今反而放不下了……
这是他一直逃避的内心的真实感受——做这莫穹上了瘾了。
明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还奢求,那就是无耻了,而如今的傅成蹊,正心安理得地无耻着。
他收回心神默默地叹了一口气,抬起眼皮,忽而看到顾笙立于他的身侧,正掏出手巾往他额上抹,佯作担心状道:“大师兄不是热症复发了?还是赶紧回房歇息罢。”
傅成蹊感激地看了顾笙一眼,淡淡的点了点头便回房去了。
躺在床榻上定了定神,心绪平静下来,惆怅迷茫的滋味弥漫在心头,傅成蹊深知,这样下去总不是办法,总有穿的一天,夜路走多了总要碰见鬼……
说到鬼——门咯吱一声响,白简行回来了,他轻手轻脚走到床边,看傅成蹊仍睁着眼,皱了皱眉,伸手在他额上探了探,不烫手,松了一口气,眉间也舒展开了。
傅成蹊定定地看了他片刻,忽然嘴角微微扬起。
白简行的眉头又皱了起来,看傅成蹊笑得越发欢喜,狐疑地抹了一把脸问道:“我脸上有东西么?”
傅成蹊笑着摇头:“看你生得好看。”
白简行寡淡的脸刷地一下红透了,眼神闪烁地避开傅成蹊视线。
傅成蹊瞧他不知所措的模样,不忍心再逗他,温言道:“说笑的,瞧你又长高了不少。”这话说得完全就是一副兄长的派头。
现在这小子的身高,怕是要赶上我这副壳子了罢,哈~莫小公子得加把劲咯~
说来也奇怪,他作为鬼灵殿下理应最害怕白简行的,可每次能一扫他内心阴霾的,也正是这小子,真是冤家。
末了,傅成蹊做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问道:“阿简,若我不是你大师兄,你还会这般待我不?”
白简行微微抬起眼皮:“哪般?”
傅成蹊沉吟片刻,道:“肯与我任性,待我好。”
白简行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不言语。
傅成蹊笑:“那换一个问题,如果哪天我做出什么对不住你的事,或是骗了你,你要怎样杀我?”
闻言白简行沉默了半晌,方才郑重地开口道:“做一个大师兄模样的纸人偶,砍成碎片。”
傅成蹊万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答案,诧异道:“就这般?”
白简行肯定地点了点头:“嗯”
言简意赅,眼神却是极坚定的。
*
中秋之夜,院子里摆了一桌酒菜,月饼点心时令水果摆得齐全。
连昭化成少年模样,穿了身簇新的月白长袍,打扮得极俊俏风流,看傅成蹊走了来,挪了挪身边的凳子艳艳一笑道:“莫哥哥坐我身旁。”
傅成蹊嘴角含笑依言坐下,还习惯性的揉了揉连昭的脑袋,坐在傅成蹊另一侧的白简行瞧着就有些变了脸色。
菜上了桌,傅成蹊看白简行不怎么动筷,温言道:“菜不合口味么?阿简想吃什么?”
白简行顿了顿道:“葱爆兔肉。”
连昭脸色一变,手中的筷子落了地,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挨到了月上中天。
看月色清朗人也齐全,顾笙端了一坛子葡萄酒出来,莞尔一笑道:“今儿除了卢公子与老三,人人都得喝上几杯。”
说着便将五个琉璃盏依次排开,一一斟满,月色下澄澈剔透的一汪儿红色,散发着清冽果香,十分诱人。
傅成蹊瞧着很是动心,却晓得莫小公子是个三杯倒的命,正欲推辞,顾笙朝他潋潋一笑道:“大师兄,这西域的葡萄酒是极淡的,不醉人,你放心喝罢。”
傅成蹊像得了大赦般欢喜的接过酒盏,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淡淡的果香,回味绵长,不禁赞了声好酒。一旁的白简行默默的喝了一口,空了大半杯,也是极喜欢的。
游之看顾筠滴酒不沾,问道:“顾筠公子喝不得酒么?”
顾笙便把顾筠旧疾之事说了一番,听得游之眉头紧蹙,末了喝了杯酒唏嘘道:“我在月莱国的时候,听当地人说有种名唤海狸的异兽,隐匿在海之虚,火烧不死,刀砍不入,菖莆塞其鼻方可杀之,取其脑以酒浸服,能治百病,甚至使人长生不老,不过都是传说罢了,真假未可知”
顾笙听罢若有所思不言语,一双水光潋潋的眸子此刻似隐匿着惊涛骇浪,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一句话来,与其让希望燃起再覆灭,还不如一开始就不抱希望来得自在。
傅成蹊闻言眼睛一亮,与白简行交换了眼神,彼此会意,傅成蹊道:“阿笙,我觉得可以一试。”
顾笙垂下眼,月色下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见他纤细的手指晃了晃杯中的酒,泛起凛凛水光:“月莱国远在千里之外,老三这边离不开我……”
傅成蹊截了他的话道:“这简单,我与阿简去就成,你留下,就这么定了罢。”
一旁的白简行也肯定地点了点头。
游之道:“海狸没人真正见过,况且海之虚入口缥缈不定,凶险万分,我只是一时想起说说而已,莫公子还需三思。”
顾筠莞尔一笑道:“这虚无缥缈的事,真假难辨,大师兄可别白跑一趟了,况且我这病也习惯了,无大碍的。”
傅成蹊咧嘴道:“哪里有病习惯的道理,我早听说月莱国海产丰富,此番去就当游历修行,在一饱口福之余顺带打听打听海狸,阿筠你别往心里去,没那么复杂。”
顾筠怔了证,知大师兄是在诚心宽慰自己,也不愿再推脱对方的好意,只温雅一笑道:“既然如此,大师兄一定要万般小心才是。”
卢小公子道:“只是时近冬日,路途遥远艰辛,二位还是明年开春再考虑罢?”
傅成蹊沉吟片刻,望向白简行,白简行道:“无妨,这两日我与师兄便启程前去,冬天来临前可抵达月莱国。”
顾笙摇摇头道:“不成,你大师兄可是最怕冷的,这天气让他上路,可别送了他的命。”
白简行毫不迟疑道:“没事,有我在大师兄不会冷。”
众人闻言皆是一怔,无人敢应。
忽而听到哐当一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连昭不知何时已将半坛子葡萄酒喝下了肚,此刻面红耳赤目光迷离,手中的琉璃盏落了地。
连昭在众人的注视下怔了证,嘴角抽了抽,随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白哥哥他说要吃我!葱爆兔肉!”
“……”
“……”
“……”
傅成蹊嗤的一声笑了,转头对白简行道:“你也别老吓唬他,兔儿胆子小,还记仇,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 白醋坛翻了个彻底~被醋淹没不知所措→_→
好了准备开启二人世界模式……
阿简你别老羡慕人家十指相扣,以后有你扣的
蠢作者在沙发上睡着了。。。所以发晚了ORZ
表白看文天使们~~一个个抱走~~
第43章 上路
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晨光熹微,傅成蹊的脸正贴着白简行的胸口,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与心跳,醉酒后头疼欲裂昏昏沉沉,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让他无力也无心挣开紧紧捁住自己的手臂。
将脸继续埋在温暖的胸口处,抬起腿舒服地挂在对方身上,傅成蹊微微叹了一口气,今夕何夕,似梦非梦。
似感受到了傅成蹊的依赖与信任,捁住他的双臂更紧了,似要将他揉进骨血里,彼此酒未醒透,就这样抱作一团再次沉入梦乡。
*
天光大亮,傅成蹊揉了揉眼睛,依旧头疼欲裂,动了动四肢,手脚酸麻,他此刻正以蜷缩的姿势缩在床里侧,身边空了一大片……
很显然,昨夜那个紧紧捁住自己的拥抱,并不是梦。
是阿简呐……
想到此番,傅成蹊老脸一红,费力运转他混沌的脑袋回忆昨夜的事……
月色正好,酒过三巡,以那良辰美景下酒,傅成蹊不知不觉多喝了几杯,谁知葡萄酒虽入口淡如水,却后劲十足,后来他如何发酒疯整个人挂在白简行身上,白简行如何将他抱起,两人如何进了屋,对方如何为他褪去外袍,如何将他塞进被子里,又如何把他搂入怀里……
断断续续的片段在脑中一闪而过,傅成蹊怔了好一会儿,打算把这些难以启齿的回忆统统解释为断片,嗯,假装什么都记不得了……
幸而白简行面上没什么变化,一如往日寡淡无言,什么情绪都不往脸上去,倒是让傅成蹊暂时松了一口气。
*
风平浪静地过了两日,一场秋雨后天更寒了。
将兽皮褥子干粮准备妥当,置办了一辆马车,包裹里塞了许多银两御寒衣物法器符咒,在一个秋雨绵延湿冷难捱的午后,傅成蹊白简行告别众人出发了。
一路向东,赶在初雪来临之前渡海前往月莱国。
临行前夜,傅成蹊在顾笙房里秉烛夜谈直到后半夜,顾笙将一个锦囊交与傅成蹊,隐息丸、镇灵丹等有助于隐匿魂魄气息的灵药装了满满一袋子。
末了,顾笙水光潋潋的眼睛在月色下悠悠一转,温言道:“此去路途遥远,殿下一定要万分小心才是,我与老三等你与小师弟回来。”
傅成蹊被瞧得有些恍惚,半晌挠了挠头道:“阿笙放心罢,明年开春前我与阿简定会好好的回来,给你们捎些上等的海味干货,哈哈~”
平心而论,傅成蹊这安抚的话说得分外虚,一点底气都没有,此去山高水长,不知路上会遇到什么变故,如若身份暴露,说不定就被白简行那小子一剑劈了,走一步是一步罢。
如今的白简行,也不一定就非劈了自己不可,毕竟……
想到此处,傅成蹊不自觉地扬了扬嘴角,眼神温柔地似能滴出水来,一副傻样儿。
车里的白简行斜斜地瞧了他一眼,迟疑片刻,淡淡开口道:“大师兄想什么,这般欢喜?”
傅成蹊闻言回过神来,咧嘴一笑道:“在想那月莱国海产丰富,品类繁多,不晓得到时候该捎哪几样回来给阿笙阿筠尝尝鲜?”顿了顿望向窗外道:“也不晓得过年前赶不赶得回来。”
白简行微微皱了眉道:“只怕入冬后海上风浪大,船不肯渡耽误了行程。”
傅成蹊看他面有愁色,扬起嘴角道:“也不必这般着急,走一步算一步,实在不行,我与你两人在月莱国过年也别有一番风味呢。”
白简行定定地瞧了眼傅成蹊,浅色眸子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敛回目光望向窗外,不再言语。
傅成蹊也撩开车帘子,雨色蒙蒙,沧北镇渐行渐远。
*
傅成蹊上辈子是个养尊处优的太子,哪里吃过车马颠簸的苦头,好在这莫小公子的躯壳底子不错,坐了大半日的车也并无头晕胸闷的症状,只是有些无所事事。
白日里借着天光还能翻翻随身带的几本心法秘籍志怪话本,可现下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阴雨天气又无月光,别说看书解闷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就连今夜的住宿都成了问题。
傅成蹊望着车窗外绵绵夜雨,叹了口气:“看来今夜我们得在马车上凑合睡了。”
白简行点了点头:“无妨”
傅成蹊早料到他对此无所谓,可他有个畏寒的毛病,又是这般深山老林湿寒入骨的夜晚,傅成蹊早已手脚冰凉,想到就要如此硬挨一夜,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裹紧了身上的褥子半卧着,湿寒的空气透过衣料浸入肌肤,寒凉透骨。模模糊糊眯了一会儿,又被冻醒,手脚早已寒凉透了。
“大师兄 ”
白简行的声音在他上方响起,傅成蹊有些疑惑地恩了一声,微微抬起眼往上瞧。
浅色的眸子在夜色里似有暗光流转,看得傅成蹊一怔,片刻方道:“怎的还不睡?”
白简行迟疑片刻,掀开紧紧裹在傅成蹊身上的褥子,整个人钻了进来,理所当然地卧在傅成蹊身侧。
“……”傅成蹊诧异,这马车置办得足够阔气大方,睡两个人绝无问题,他完全用不着和我挤在一起罢?
旋即一想,身侧多个人也好,倒是暖和了许多,横竖自家师兄弟无需太见外,反倒显得生分了,于是也心安理得地任白简行躺在身侧。
片刻,白简行往他后背捱了捱,两人不过半寸的距离,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的体温,傅成蹊身子莫名一僵,脑中不合时宜地闪现那日夕臾花海的旖旎梦境,不禁老脸一红,心底隐隐生出一丝无来由的焦躁。
低低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大师兄,让点枕头给我。”
傅成蹊皱了皱眉,故作淡然道:“你自己取个枕头来睡罢。”
白简行不置可否,一时沉默弥漫了黑暗湿冷的车厢,傅成蹊正欲裹紧被子重新睡去,一双手臂猝不及防环住他的腰,将他往怀里一拉,傅成蹊就以蜷缩的姿态被白简行揽入怀中。
白简行这人看起来冷冰冰的,手倒是暖和,握在自己冰冷僵硬的手上,舒服透了。
舒服归舒服,傅成蹊还没舒服到糊涂,微微挣扎了番,惊骇道:“阿简,你怎么了 ?!”
白简行云淡风轻道:“我说过,有我在大师兄不会冷。”说着将傅成蹊搂得更紧了,让怀中的人儿动弹不得。
竟无言以对……
傅成蹊知道自己挣扎也没用,白简行这人倔得很,说过的话认定了的事,一定会以自己的方式贯彻到底,即使在别人看来荒谬又可笑,也丝毫不为之所动。
于是只得任他搂着给自己取暖,身子一暖和,睡意渐渐袭来,末了,朦朦胧胧之际微微扬起嘴角道:“孩子话……”
身后的白简行淡淡地嗯了一声,将下巴抵在傅成蹊头上,轻轻闭上眼睛,唇角不自觉地扬起,听着淅淅沥沥雨打秋窗,心中再满足不过。
*
山一程,水一程,车马颠簸了一个多个月,两个人也搂着睡了一个多个月,转眼到了九月末,正值秋意深浓之时,行至牧州。
从牧州出海,顺利的话,估摸着十月末便可抵达月莱国。
两人寻了家客栈,又寄存了车马,打算在牧州住上个三四天,置办些行船物品喘口气儿,等一切打点妥当了再雇艘船出海。
“劳烦准备一间客房,多谢。”如今傅成蹊可是把这话说得顺溜了,脸不红心不跳,搂了抱了这么久,还扭扭捏捏放不开那就说不过去了。
傅成蹊一进客房,便敞手敞脚地瘫倒在床榻上,肆意滚了两圈,停下抬头一瞧,白简行正站在上方不动声色地凝视着他。
傅成蹊咧嘴一笑道:“一路上颠簸得我骨头都散架了,舒展舒展~”
白简行淡淡地点了点头,意思大概是你继续滚罢不碍事,自己则井井有条地卸下知退剑,褪去外袍,用清水洗了一把脸。
傅成蹊瞧着他端正的背影懒懒道:“阿简,你说,我们这一路上同床共枕都习惯了,以后回了沧北,干脆换个大床得了。”
白简行瞧了他一眼,十分郑重地答道:“好”
看他如此痛快,傅成蹊倒是怔了证,旋即笑道:“我逗你的,现在是冬天还好,大夏天两个大老爷们挤一张床,热不死你。”
白简行不言语,将自己打点干净了,卧在床榻上很自然地揽过傅成蹊的肩膀,下巴搭在他的肩窝上,轻轻闭上了眼睛。
半梦半醒之际,傅成蹊似听到对方极轻的一句:“热也无妨,就是想抱着……”
因为实在太轻了,飘飘渺渺的也落入了梦里,不真切。
*
第二日,两人决定分头去行动,白简行去雇艘能抵御冬日风浪的大船,再寻几个靠谱的船夫捎上,傅成蹊则轻松许多,置办些行船日常所需之物,晌午时分在客栈汇合。
常年出海的大船上淡水食物倒是齐备,只是傅成蹊担心口味过于单调寡淡,故打算自个儿准备些,顺带多采买些针碗罗盘之物,也备不时之需。
一条街走到头,傅成蹊的目光被售卖‘狂骨人偶’的小摊吸引住了,人偶用莹白的兽牙雕刻而成,形容阴森可怖,入木三分,心道这牧州民风真是彪悍,竟以狂骨人偶作为摆设,不觉没琶矗�
正当傅成蹊瞧得入迷之时,后背猝不及防地被人拍了拍——
“这位公子,瞧你身上的味儿熟悉的很,怕是故人罢?”
傅成蹊闻言心头一凛,猛地回过头——
怔住了!
立在他面前这人,竟与阿简有六七分相似,十四五岁年纪,银发浅瞳,一双眼睛瞧着他似笑非笑——
作者有话要说: 阿简开启强势尬撩模式~
看吧殿下快要被压得死死的,一步步落入阿简怀里~~
日常表白看文小天使~文数据是有些不堪入目~~不过你萌是我的动力~
一个个抱起来~
第44章 五先生
愣了片刻,傅成蹊回过神来,敛气凝神欲将灵力汇于指尖——
此少年非人!
可惜为时已晚,少年人笑微微地瞧着他,浅色的眸子闪过一抹琥珀色的光,傅成蹊瞳孔骤缩,眼眸中的光彩一分一分褪去,眼神顷刻变得呆滞混浊,提在手上杂七杂八的物件也尽数落了地。
少年人弯起一双浅色的眸子道:“公子跟我回家罢~”
傅成蹊如木偶般呆滞地点了点头,毫无神采的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少年,全无意识,跟随其后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如同一具被*操纵的死尸。
*
头仍然有些昏沉,口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傅成蹊微微睁开眼,从窗外透进的日光有些刺目,迷迷糊糊间瞧见一人背对着他坐在床榻上,一头银发一袭素衣,他差点儿脱口而出叫对方阿简——
“阿承,你越发不像样子了,怎能这般无礼,就把人给绑来了呢?”背对着他那人无奈的地说道,微微叹了口气。
傅成蹊斜眼望去,那位名唤阿承的少年,正是他在狂骨摊儿前遇到的少年人!
阿承垂头立于那人身侧,委屈道:“五先生冤枉我,我明明是将他‘请’来的!”
五先生微微责难道:“毫无道理!有这般用幻术将人请来的么?”
阿承吐了吐舌头,似自语道:“这位公子又没缺胳膊少腿,头发丝儿都没少一根,有什么好担心的,大不了等他恢复了送回去便是。”
五先生道:“以后做事不可如此鲁莽,这位公子一看便是修行之人,我们向来与玄门中人井水不犯河水,可别结下梁子才好。”
阿承垂下眼皮,无精打采地道:“晓得了,阿承错了。”
五先生又叹了口气,片刻,阿承瞟了眼傅成蹊道:“五先生,那公子醒了——”
五先生蓦地转过身,四目相对,傅成蹊睁大眼睛,这五先生的脸生得极像白简行,银发浅瞳,皎若玉树,傅成蹊恍惚了,愣愣的失了言语。
恍惚不过片刻,傅成蹊便暗暗凝神运转周身的灵力,浑身经脉畅通无阻并未被人动手脚,饶是如此,他仍不敢放松警惕,因为他面前这两人,是狐妖,还是道行颇深即成神巫之狐,暗自估量了一番,料想自己还不一定是老狐狸的对手。
五先生瞧他面色有异,微微皱了眉头,旋即又展眉谦谦有礼道:“在下牧州叶五,叶洵如,字忘归,今儿劣徒未经公子同意,便将公子请了来,实在是多有得罪。”
傅成蹊嘴唇动了动,迟疑片刻道:“在下沧北无稽派莫穹,不知五先生此番请我来府上,所为何事?”
五先生浅色的眸子掠过一丝忧虑,道:“实不相瞒,莫公子身上,有我小侄儿的‘气’。”
*
五先生的宅院建在牧州城郊的青玄山上,终年云雾缭绕飘飘渺渺,颇有几分仙气。
时近日落,傅成蹊顾虑白简行等不到自己是要担心的,急着想赶回去,无奈被施了幻术后,虽灵力未损经脉通畅,手脚却全无力道,连站立都困难,脚一沾地险些摔倒。
幸而五先生扶了他一把,满脸歉意与他说道,这是幻术留下的后遗症,怕是得六个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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