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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鬼灵殿下变弯了-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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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成蹊瞪着这红彤彤的一大碗,闭上眼睛倒吸一口凉气,颤声道:“十足够了!”
  白简行早将一枚拇指头大小的琉璃瓶拿在手里,以方便收集眼泪。他默默站在傅成蹊身前,平日里无波无澜的面孔此刻竟有些饶有兴味的意思,从碗里挑了一个色泽红艳形状饱满的小米椒,举到傅成蹊嘴边道:“师兄,我喂你。”
  傅成蹊瞠目结舌,这家伙分明是想报当年喂药之仇!于是讪笑道:“不劳烦阿简,我自个儿——喂!”
  白简行瞧傅成蹊一张嘴,眼疾手快地将小米椒塞入他口中,傅成蹊见已无退路,拧着眉做了一番心理建设,硬着头皮一咬——
  !!!
  舌头立刻似着了火般,那熊熊燃烧的烈火直逼喉咙,片刻便蔓延到了耳根,五脏六腹就像被人浇了一把油后又生生点着了,脑子嗡嗡鸣响不休,眼泪就像决堤的洪水淌了下来——
  原来这莫小公子的壳子是极怕辣的!
  傅成蹊痛不欲生地哈着气,白简行则镇定自若地将他的眼泪纳入琉璃瓶中,半滴也不肯浪费。
  眼看已经装了小半瓶了,白简行道:“够了,师兄别哭了。”
  傅成蹊跺脚,大着舌头道:“辣!停不下来!水水水!”
  一旁的阿枫闻言忙去屋中找茶水,白简行瞧着涕泪横流不止的傅成蹊,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道:“真如此辣?”
  傅成蹊喘着粗气:“不信你试试!”
  浅色的眸子掠过一丝波澜,确认道:“师兄真要我试?”
  傅成蹊哪里还有心思琢磨他的话语神情,胡乱点了点头,还未等他缓过一口气,忽而感觉下巴被人挑起,一个冰凉柔软的事物猝不及防地覆盖在他灼烧的唇上。
  对方的舌叶灵巧地开启唇瓣,游鱼般在他火热的舌齿间逗弄挑拨,湿热的气息交换着,理智节节败退,那只琥珀色的鬼瞳又再次泛出水光。
  被唇齿间的火与心中升起的火双重灼烧着,傅成蹊已软成一滩烂泥,白简行用手揽住他的腰,将他托起纠缠得更深,避无可避。
  直到一片冰凉的雪絮落在傅成蹊脸上,融化的雪水浸入发梢,白简行才恋恋不舍地将舌头抽出,舔了舔傅成蹊脸上的泪痕,意犹未尽。
  细雪静静地飘着,四目相对,半晌,白简行淡淡道:“确实很辣。”
  端着一碗茶水的阿枫愣愣地看着这一幕,两道视线齐刷刷地扫向他,他一张脸窘迫得通红,片刻动了动嘴唇道:“我……这……茶……来了。”
  傅成蹊深深吸了口气,抬头,呼气——
  今年的初雪降临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告白预警!!!】
阿枫做了什么你两要这样糊他一脸狗粮→_→
其实雪童那段的车~被胆小作者删掉了orz
嘛~阿简殿下的车以后会小心谨慎地开……嘘……绝不酒驾
一天没来好想你萌~抱着不撒手~

  第49章 告白

  将装有鬼瞳眼泪的琉璃瓶交给阿枫,两人便知情识趣地离开了枫林。
  只要取一滴鬼瞳之泪滴入眼,即使是寻常人也能看到魑魅魍魉,傅成蹊唏嘘,没想到莫小公子的鬼眼还是有些用处的,也算做了件好事。
  至于以后阿枫公子与雪童该怎么办,人各有命,他也管不了那么许多。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细细白雪落在红枫上,夜色静谧无声,从枫林回客房的路并不远,却感觉走了很久。
  “大师兄——”身后的白简行突然开口。
  傅成蹊微微蹙眉,他现在对这小师弟有些心烦意乱,今天已经两次被他……被他吻了,虽说可以当做被咬了一口不介怀,可这毕竟不寻常,装糊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是长久之计。
  比起白简行越来越亲近的举动,更令他不安的,是自己内心的动摇,那种强烈到让理智崩溃的愉悦……
  “大师兄,你生气了。”白简行与他保持着一步的距离,语气依旧淡淡的得出结论。
  傅成蹊停下脚步,白简行也停住。傅成蹊回头,四目相对,浅色的眸子目光灼灼,毫不闪避。
  是傅成蹊先垂下眼睛:“我不是生气——”用脚踩着一片枫叶,佯作漫不经心问道:“阿简,老实说,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开始有断袖这癖好的?”
  回想起白简行对女子的寡淡冷清,以及对自己越来越亲昵的举动,甚至超过寻常师兄弟的肉体接触,傅成蹊不得不往这方面上猜测。
  总不能因为自己一朝还魂,真就祸害别人家小师弟断袖了罢?抱着一丝对方立刻否定的期待,傅成蹊抬起眼,定定的看着白简行。
  “不清楚——”白简行回望傅成蹊,灼灼的视线似要把他的脸看穿。
  傅成蹊皱眉:“不清楚?!”
  白简行沉吟片刻,轻声道:“我,喜欢大师兄。”
  虽然早就有所知觉,听到对方亲口说出来,傅成蹊还是有些诧异,怔了怔,眼神闪烁道:“阿简,你还小,可能不清楚究竟是哪种——”
  白简行截了他的话:“师兄,我清楚得很,我对你是断袖那种喜欢。”
  傅成蹊无奈地笑了笑:“你晓得断袖是什么滋味了?”
  白简行灼灼的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一字一字道:“想抱你——”
  “……???”傅成蹊愣在原地,脑子似没转过弯来。
  白简行看他呆住了,云淡风轻补充道:“想上你”
  细雪变成纷纷扬扬的雪絮,傅成蹊抬头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让他渐渐冷静下来,半晌,他微微扬起嘴角似笑非笑道:“你倒是言简意赅。”
  说罢转过身朝客栈大步走去,白简行默默无言紧随其后。
  既然已经捅破窗户纸,再打太极就真没啥意思了,至于以后如何与这小师弟相处,还得容他再细细琢磨考量,现在尽管他面上从容,脑中却是一团浆糊。
  *
  客房里的暖炉烧得火热,傅成蹊草草洗漱完毕,和着中衣便躺在床上。
  白简行看他似要睡了,袖子一挥熄灭烛火,自个儿坐在凳子上入定,没有上床歇息的意思。
  傅成蹊在床上睁着一双眼,千思万绪剪不断理还乱,想今夜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的。
  裹着被子辗转了一番,抬头忽见窗外天光明亮,疑惑难道已到天明的时辰了?用手半支起身朝窗外瞧了瞧,原来是漫天的雪光,纷纷扬扬,将夜色映得如同白昼。
  傅成蹊有些看呆了,以至于连身后站了个人也无知觉。
  白简行跪在床榻上,双手轻轻地揽过傅成蹊的腰,将头枕在他肩膀上,傅成蹊身子微微一颤,倒是没有闪避。
  两人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彼此静默不言语,窗外的雪无声地飘着,沉寂得好像世间只有他们两人。
  半晌,傅成蹊微微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失了力般依靠在身后那片温存里,声音疲乏至极:“过来睡罢——”
  白简行淡淡地嗯了一声,依旧像往日一样从背后将傅成蹊抱住,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这样就够了么——
  傅成蹊在他的怀中慵懒散漫地想,自己是不是在可耻地期待着什么——
  其实他想问白简行一句,你说的喜欢,是对莫穹,还是我?
  当然,这话有可能一辈子他都不会问出口,自己就是这般卑鄙又无力呐……
  直到天将明时,傅成蹊才在白简行的怀中睡熟,一夜无梦。
  *
  醒来时白晃晃的雪光透进屋中,昨夜的一切在这强光下就似一场梦,悠悠袅袅的蒸发了,不真实,傅成蹊揉了揉眼睛,屋中只有他一人。
  暖炉烧得正旺,身上的被子也被掖得严严实实的,傅成蹊支起身子,瞧着摆在桌上的几色茶点发呆,那小子去哪儿了——
  他眉头微蹙,突然一阵没来由的心慌,气血上涌焦躁不安,白简行不会悄无声息地——
  从床榻上一跃而起,鞋也没来得及穿便跑到搁置行礼的架子旁,看白简行的包裹依旧好端端的放在那儿,顿时松了一大口气,才发觉额角早已渗透出了细细的汗。
  自己瞎着急什么鬼!
  傅成蹊觉得自己这惊慌失措的模样甚是可笑,简单的洗漱罢,就着冷茶吃掉桌上的点心,明明是自己喜欢的芋头糕,嚼在嘴里却尝不出什么滋味。
  擦了擦嘴,傅成蹊在屋中转了两圈,坐下随手拿起一本心法研读,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还停留在第一行字,恍恍惚惚的,干什么都心不在焉。
  索性什么也不做,他用手撑起脸望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雪发呆,反复琢磨昨日馆子三郎提及的海之虚,如若找到了海之虚,说不定就能寻到海狸,纵然只有一线希望,也不妨一试。
  傅成蹊脑子不停地转,想海之虚、散发着腥气的大雾、传说中的海狸、顾筠的病、要带回去的特产……只要脑子忙碌起来,兴许就不会纠缠着昨夜那点儿破事了……
  可最终傅成蹊还是败了,一败涂地,白简行的那句“我,喜欢大师兄”在他脑中盘旋不休,更要命的还是那句“想抱你”、“想上你”……都什么跟什么啊!
  傅成蹊思及此再也无法佯装冷静,重重地拍了拍桌子,索性披上雪氅走出客栈,打算到外边转一圈散散心。
  踏出客栈大门的一瞬间,傅成蹊便有些后悔了,冷,透骨的冷!
  下了一天一夜的雪,完全没有要停下的迹象,街上白茫茫的一片,萧索寂寥半个人影都没有。独自从街头走到街尾,手脚早已冻得麻木,浮躁喧嚣的心境倒是稍稍平静了些,他叹了口气,心道真不容易。
  正在傅成蹊打算折返回客栈时,一家书画铺子引起了他的兴趣,铺面的帘子上绘有彩色风俗画,笔法精巧艳丽,透着一股子旖旎暧昧的味儿,凭傅成蹊的直觉,就能猜到这八成不是什么正经书画铺子。
  挑着帘子进了店,一股暧昧的暖香扑面而来,傅成蹊环顾四周,店铺的墙上挂满月莱女子肖像画,画中女子皆衣衫轻薄眼含秋波,瞧得入店的客人一阵心神荡漾。
  “这位公子,您想要什么样儿的呢?本店应有尽有!”掌柜满脸堆笑瞧着傅成蹊,满面的油光显得猥琐之极。
  傅成蹊皱眉,什么样儿的?寻思着春宫图还能画出什么花儿来不成?
  掌柜瞧他不言语,笑得通透:“公子是从海对岸来的罢?不是我吹,您那边的货色品类单调枯燥,不比我们月莱国的齐全~嘿嘿~”
  傅成蹊看他口气这般大,倒是来了点兴致,笑问道:“你倒说说,怎么个齐全法?”
  掌柜会意一笑:“公子什么口味儿?是喜欢淫而不伤,耐人寻味的,还是露骨些,风光无限的?”顿了顿,眼珠子贼溜溜一转,晦涩一笑继续道:“或是——猎奇独特的?”
  傅成蹊扬眉:“怎么个猎奇独特法?”
  掌柜嘿嘿一笑,道了声稍等,便打了帘子进里间,片刻,将一本蓝皮子画本放在傅成蹊眼前,用手支着脸笑道:“这可是我们月莱国独有的本子,您瞧瞧新不新奇?海对岸怕是不好找,毕竟你们官府管这事儿严着呢~”
  傅成蹊将画本拿在手里翻了翻,目瞪口呆,半个女子的身影也没有,这分明是——
  断袖春宫图!
  掌柜犹自笑嘻嘻道:“这本儿画工精巧风韵十足,绝对是压箱底的至宝,刚才有位公子就捎了一本回去,瞧样子也是海对岸来的,机会难得,公子也带一本回去呗~”
  傅成蹊心中莫名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冬日海上风大浪大,除了他们这种不管不顾的人,鲜少会有不要命的愿意渡海而来……
  掌柜口中的那位海对岸的公子,莫不就是阿简……
  可他要这断袖春宫做什么!?
  傅成蹊的脑中很不合时宜地响起白简行昨夜那句话——“我,喜欢大师兄”
  还有令人毛骨悚然的另一句——“想上你”
  他不会真的打算做那事罢?!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告白了……朝阳群众发来贺电!
不过这个告白方式……会让对方掀桌吧喂!
之后阿简还需努力一把才能哔——到师兄
再努力一把才能过上幸福美满的夫夫生活~阿简加油→_→
咳~春宫什么的……可以脑补岛国……
日常告白小天使们~抱住不撒手

  第50章 动摇

  本打算去一趟海边打听打听海之虚的事儿,出了书画铺子发现已近黄昏,雪愈发地大,纷纷扬扬铺天盖地,遮了视野。
  傅成蹊只得冒雪折回客栈,彼时天已黑透了,遥遥瞧见从他们的客房里透出淡淡烛光——白简行回来了。
  傅成蹊不知为何心中有些发虚,脚步放得极慢,一步一步挪到门边,犹豫了番,又在游廊里来回踱步。
  忽而听到咯吱一声,门开了,傅成蹊踱到回廊右侧,闻声心下一惊,蓦地回头,与白简行四目相对。
  浅色的眸子无波无澜:“大师兄,外边冷,进来罢。”
  傅成蹊怔了怔,呆呆地恩了声,进屋。
  插了门栓一转身,白简行就立在他面前,如今这小子已经比他高了,傅成蹊微微抬头迎上他的视线,沉默片刻,白简行上前一步,想像以往一样拽住傅成蹊的手为他取暖,傅成蹊佯做不经意状将身子一偏,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喝茶。
  白简行抓了个空,微微蹙眉。
  傅成蹊不去瞧他,喝了一口茶道:“阿简今天去街上逛了?”
  白简行道:“去码头走了一圈,看这情形,恐怕等雪停后都未必有船肯出海。”
  傅成蹊皱眉:“也难怪,现在盛传海怪出没,谁敢去送死?”
  白简行点了点头:“重金之下不知可有勇夫。”
  傅成蹊叹了口气:“难说,为了钱真把命都豁出去了,也不值得,等雪停后再看罢。”
  白简行正色道:“我打听到,每次船只失踪之前,海上都会浓雾弥漫,且腥臭异常,想必有古怪。”
  傅成蹊沉吟片刻:“书上并没有太多关于海之虚的记载,现在能利用的线索,也只有这一条了,挑个起雾的日子我们出海瞧瞧罢,也急不来——”喝了一口茶,皱着眉继续道:“只是此番凶险非常,毕竟我们不知晓海之虚的底细。”
  白简行瞧了眼傅成蹊,肯定道:“我会护大师兄周全。”
  傅成蹊扬了扬嘴角:“孩子话,阿简你若真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哪里还有脸回沧北。”
  白简行不言语,半晌,突然开口道:“我还去了一趟书画铺。”
  傅成蹊的心狠狠地跳了一下,面上却佯作从容,淡淡的哦了一声。
  白简行看傅成蹊没什么反应,继续道:“寻到了张海狸墨绘。”说着便把一卷画轴从袖中取出,徐徐展开。
  傅成蹊一面暗骂自己多心,一面秉烛凝视细看,画中海狸隐于海岸岩石之下,形似海鰌,红眼獠牙,鳞甲如鲮鲤,面目十分可怖。便在心中仔细琢磨,这墨绘虽栩栩如生,却也不能全信,这类神兽绘图多掺杂了画师个人想象于其中,真真假假实在难辨。
  片刻,白简行迟疑道:“还买了部春宫画本,断袖的。”
  傅成蹊心中顿时凉了一截,心道:这种事你何必与我敞亮说出来!我知道你买了断袖春宫啊!面上却依旧淡淡的“啊”了一声,除了啊他实在不晓得说些什么,难不成还说拿出来我瞧瞧?呵呵~喝口茶定定神。
  白简行的神情倒是云淡风轻:“我担心以后会弄疼师兄,所以——”顿了顿又说了句:“技多不压身。”
  傅成蹊再也忍不住,一口茶喷了出来,呛得咳了数声,稍稍缓过一口气道:“阿简你……这句话说得不对……”技多不压身——可你明明想压我身!
  白简行替他拍了拍后背:“大师兄放心,没有得到你允许,我不会胡来的。”
  傅成蹊抬起被呛得水光潋潋的眼睛瞧着他,白简行也毫不退缩迎上他的视线:“所以,大师兄不要躲着我。”
  屋中的烛火噼啪作响,傅成蹊抹了一把被呛出的眼泪,哭笑不得:“你小子这是在与我说情话么。” 
  可哪有人这般说情话的,技多不压身,呵~怎么说我也不是应该被人压的那一方,傅成蹊腹诽。
  白简行不置可否,一时间沉寂下来,两人都有些不自在,傅成蹊翻了翻带来的志异画本,半日未寻见关于海之虚的详细记载。
  大海本身的‘意念’究竟是怎样的呢,傅成蹊闭目琢磨了一番,料想那大概是漫无边际的虚空吧。人类是时间的生物,生老病死都超脱不了这个名为时间束缚,那些修仙问道之人,祈求飞升获得永生不正是与时间做对抗么?
  但是大海不会因时间的流逝而消失,沧海桑田,大海不过是迁徙了而已,并没有消逝。
  所以——大海的意念,会不会是永生?海之虚,难道是打破一切时间规则的永生之地?
  思及至此,傅成蹊有点乏了,看白简行手捧着本书并无歇息的意思,也不多言,自个儿挪到床榻上躺下了。
  白简行看在眼里,把烛火扇灭了,屋中一片寂静,窗外的雪光宛若破晓。白简行轻手轻脚走到床前,静立片刻,目光沉静如水地落在傅成蹊脸上。
  傅成蹊翻身背对着他,向里挪了挪,白简行迟疑片刻,褪了外袍躺在他身侧,嘴角扬起一个似有若无的弧度。
  感觉到对方的手小心翼翼地揽住他的腰,傅成蹊没有躲闪,闭着眼静静感受背后的温存。比起白简行猝不及防的告白,更令他害怕的是自己的动摇,彼此身体接触产生的悸动,是上一辈子完全没感受过的,比起情*欲本身,两人在一起时灵魂深处的安心感更令他着迷。
  不是因为对方是荆宁的转世,而是纯粹因为白简行这个人——
  我大概是魔怔了——傅成蹊得出一个能让自己接受的结论,终于决定不再瞎想,闭上眼睛倦意袭来。
  半晌,白简行将下颌枕在他肩上,拽过他的手十指相扣:“你是我的,从头到脚都是,别人不能碰——”
  “不允许碰——”
  平日里看似云淡风轻的人,撕下那层禁欲的面具,却意外地比寻常人更偏执极端。
  傅成蹊嘴角微扬,梦呓般说道:“孩子气——”
  *
  又过了两日,大雪彻底停了,两人带足了银子来到码头。
  化雪天气冷得透骨,傅成蹊将手拢进袖子里,齿关咯咯咯地抖,面上早已冻得通红。
  如傅成蹊所料,放眼望去,码头上见不到半个人影,这大寒的天气又加近来海上不太平,只有亡命之徒才有出海的胆子。
  两人寻了一会儿,码头上风大,白简行担心把傅成蹊冻坏了,遂提议返回客栈想法子,傅成蹊硬着头皮撑了一会儿,实在冻得扛不住,只得心灰意冷地依了白简行。
  傅成蹊咧嘴一笑,无奈道:“阿简,不如我们自己划船出海得了。”
  白简行道:“可以是可以,就怕没遇到海之虚船便沉了。”
  “……”
  客房内暖炉烧得正旺,一冷一热的刺激让傅成蹊连打了几个喷嚏,白简行看在眼里皱了皱眉,傅成蹊忙摆摆手说无碍。
  白简行却不理会,面无表情地靠了过来,浅色的眸子盯着他冻得发紫的耳珠子瞧。
  傅成蹊感觉到对方灼灼的视线,刚想回头,耳垂却被一个温暖湿濡的事物含住,不禁身子狠狠一颤,原本冻得麻木的耳垂顿时如着了火般,酥麻感从耳根蔓延至全身。
  冰冷的耳珠子在口中渐渐软化火热,白简行觉得有趣之极,伸出舌尖轻舔挑拨,甚至用前牙轻轻咬着。
  “阿简,别闹——”傅成蹊刚想用手肘将他撞开,忽而听到一阵敲门声,两人愣了愣,白简行一脸云淡风轻地去开门。
  来人是阿枫,得知他们正为找不到出海的船发愁,便推荐了一个船夫。
  当日午饭后,那位船夫便来客栈与白简行、傅成蹊商讨出海之事。
  见到小船夫的那一刻,两人都愣住了,对方不过是个十二三岁的孩童,看着甚至比化作人形的连昭更小些。
  傅成蹊打量了一番这个只有他胸口高的孩子,迟疑道:“阿枫,这孩子便是——”
  “莫公子,这就是我推荐的船夫阿良。”
  阿良似瞧出了傅成蹊的顾虑,故作老成道:“莫公子,白公子,我三岁便随阿爹出海,也是有十多年经验的老船夫了,二位公子放心罢。”
  傅成蹊闻言忍不住笑了:“阿良,你爹娘呢?”
  阿良垂下眼睛,沉吟片刻,声音有些发颤道:“爹出海的时候被海怪带走了,娘生病了,起不来床……”
  阿良的声音越来越小,眉毛拧作一团,一双手紧紧地拽着衣角,一副极力忍耐痛苦的神情。
  傅成蹊心中了然,揉了揉他的脑袋温言道:“阿良回家罢,你娘需要你照顾,出海太危险,你若出了事可怎么办。”说着从白简行的钱袋中掏出一锭银子递给阿良。
  阿良看到银子的瞬间眼睛一亮,却坚定地摇了摇头:“不行,我不能白白要公子的钱。”顿了顿,抬起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望着傅成蹊:“我……我想随二位公子去海怪那里讨回阿爹!”
  白简行淡淡开口道:“银子你收下,算作此次出海的费用。”
  阿良看白简行是答应了让他出海,眉开眼笑道:“谢谢白公子!”
  傅成蹊回瞪了白简行一眼,白简行云淡风轻道:“师兄无需担心,我既能护你周全,定也能护这孩子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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